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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案情

2025-05-18 作者: 風玖藍

第一百七十九章 案情

輕歌終於來了,在三天之後。

天氣是一樣的炎熱,而宣家並冇有像往常那樣去葛楊避暑,所以蘇舒在院子裡搖著蒲扇,躺在胡榻上發呆。  發呆是有好處的,長時間的瞪著那碧藍的長空,悠哉漂浮的白雲,她的思想處於一種天馬行空的狀況,說不定就會有奇思妙想冒出來。  或者,就隻是空茫也好,至少精神得到了放鬆。

輕歌遠遠的站著,三天就像三年,可是就算有三年的時間,他也未必能撫平心上的傷痕。  隻是一年而已,他竟然就與她陰陽相隔。  若是早知會有今天的結果,他當初一定不會放手!然而,一切都已經太遲,他現在唯一能做的,當然是為她報仇!

“少奶奶,輕歌公子來了。  ”紅妝輕聲提醒一句,去端了壺茶水來。

她的聲音打斷了蘇舒的冥想,她的頭一下子又沉重起來。  揉了揉額角,她對輕歌做了個請坐的姿勢,自己也移到石凳上坐下。

“看你氣色不太好。  ”輕歌仔細看她一眼。

“是啊,睡眠不好。  ”蘇舒倒上茶喝了幾口,抬起頭盯著輕歌,好一會笑道,“你終於來了,而且氣色看上去比我好。  ”是啊,他一定是比她堅強的,若是宣瀟突然死去,三天的時間她是無法平靜下來的。

輕歌一笑,原本明媚的眉眼現在儘是灰暗,笑容也是勉強的。  透著滿滿地酸澀。  他端起杯子,到嘴邊停住了,眼睛看著滿花園的姹紫嫣紅,不知道在想什麼。

蘇舒也隨他,冇有繼續說話,隻是低頭喝水。

“小冰很喜歡玉簪花……”輕歌終於又開口,語聲緩慢。  他抬頭輕輕閉了閉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朦朧的眼神變堅定了,“好了,蘇舒,你現在可以告訴我,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

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蘇舒其實也不清楚,她相信清楚的應該隻有在場的那幾個人。

“聽三娘說。  那天最先發現四娘的是疊翠樓裡一個叫李誌的家丁。  他因為聽到慘叫聲,然後循著聲音,來到了我相公宣瀟地書房,在這裡,他發現四娘死在那裡,胸口上插了一把劍,而那把劍正是我相公的。  李誌邊喊救命邊跑出去,然後又在院子裡發現了宣瀟。  他一手地血,旁邊躺著暈迷不醒的莫田興,也就是我相公的師父。  ”蘇舒聳聳肩,“好了,事情經過就是如此,我相公宣瀟當之無愧成了殺人嫌疑犯。  還是試圖殺害自己師父的大逆不道的嫌疑犯。  ”

“那你相公現在何處?”

“失蹤了。  ”蘇舒說道,“他被關在房裡,他們本想第二天把他押去衙門審理的,結果晚上人就不見了,到現在都冇有找回來。  ”

輕歌皺眉道,“潛逃?那不是不打自招?不過整個事情實在破綻太多,倘若真是你相公做的,未免太過笨了一點。  不,簡直就是不想活命了。  ”他看看蘇舒,“那你怎麼看這件事?”

蘇舒笑道。  “我自然不信是我相公做地。  可惜……”

“可惜你找不到他,是不是?”

“是啊。  他為什麼要逃呢?依他的性格,不會選擇做縮頭烏龜的。  ”

“也許是逼不得已。  ”輕歌若有所思。

兩人正說著,院子裡走進來一個人,蘇舒看到他,忙招手道,“爹,快過來,輕歌也在呢。  莫師父怎麼樣了?”

蘇韓青剛去探望過莫田興,他走進來跟輕歌打了個招呼,也坐在石桌邊,搖頭道,“傷得太重,短時期都很難醒過來,也許……唉!”他無奈的歎口氣,眼睛裡有血絲,看來這幾天也冇有睡好。

蘇舒遞給他一杯茶,“吉人自有天相,你不要擔心了。  對了,日月山不是有神醫麼?上次宣瀟就在那裡治好的,爹,你要不要帶莫師父去那裡看看?”

“那神醫是有,可惜他上次醫好師弟後就出遠門去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蘇韓青愁眉深鎖,半晌擺擺手道,“罷了,師父暫且冇有生命危險,還是先說說師弟的事情吧。  這幾天我也出去打探過,一點都冇有他的行蹤。  現在衙門派出去神捕,也不知道會不會找到他。  可惜他內力全失,若是真被找到,恐怕冇有餘力逃脫。  ”

“爹,他現在可不是一點武功都冇有,我早就瞧見他偷偷運功了。  若是猜得冇錯,十之一二的內力總歸回複了一點。  唉,這案子疑點這麼多,就憑宣瀟現在地內力,也不可能打得贏四娘和莫師父的。  現在就一個人證一把劍,卻逼得他逃遁。  設計的人可真陰險!”蘇舒咬牙切齒,氣憤無比。

輕歌安撫道,“我也派人出去找宣瀟了,蘇舒,而且你還有藍家這麼大一個後盾,相信一定可以找到你相公的。  到時候你們團聚後,自然水落石出,真相大白。  ”

“謝謝你,輕歌。  ”蘇舒感激的看著他,確實,他還有一個水匪幫呢。

“我也是為我自己啊。  ”他低眉苦笑。

蘇韓青對輕歌投去同情的一瞥,說道,“我昨天找過柳管家,他說宣老爺有次吐血,情況很嚴重,他好像深知自己活不了多久,於是那天讓柳管家把四夫人叫過去。  據他回憶,宣老爺有點像交代身後事地感覺,隻是不知道跟四夫人說了什麼。  後來宣老爺死後,冇過幾天,四夫人便對外宣稱要回鄉幾天,但是她私下找過柳管家,說她要去為老爺辦事,囑托他看好宣家。  然而,那天下午就出事了。  ”他頓了頓,摸著下巴道,“師父那天去了茶園,有夥計見到四夫人也進了茶園。  但是問道他們何時離開,就冇人知曉,卻不知道稍後竟然都倒在了疊翠樓裡。  這前後的轉變實在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啊。  ”

蘇舒深有同感,點點頭,“照這麼說,四娘應該那天是要出門的,如果柳管家說的是真的,那她就是要去辦公公交代的事情。  也許去疊翠樓找宣瀟是跟他道彆?至於莫師父,他為什麼又要去疊翠樓?他們又是怎麼被襲擊的?”

蘇韓青歎氣,“一團漿糊,現在要弄清楚真相,隻能靠找到師弟了。  ”

輕歌忽然微微搖頭,有點像自言自語的說道,“我看宣老爺交托小冰辦的事也許才是重點,也許這才是導致她引來殺身之禍地原因……”

“啪”蘇舒一合掌,叫道,“輕歌,一陣見血!你一提,我覺得還真有可能就是這樣。  這案子破綻疑點那麼多,是想把注意力都引到宣瀟地身上。  也許背後的人根本就隻是想殺了四娘,然後借宣瀟來分散彆人地注意力而已。  ”

其他兩人一下子靜默下來,蘇韓青端起水杯在手裡晃動,“那四夫人要辦的究竟是何事?”

此話一出,三人麵麵相覷,都說不出話來。  宣東流的心思,他們怎麼能懂?再談論下去也冇有用,也不會得出一個正確的結論,於是便各自散了。

可蘇舒還在絞儘腦汁的想,宣東流究竟要梁冰乾什麼呢?還要出遠門去辦?不在生前辦,要在死後辦?最後還把梁冰給害死了……看來這件事情應該對某人是很不利的,所以才要把梁冰殺了,讓她完不成交托的事情。

宣玨!蘇舒眯起眼睛,對著花園練習殺死人的眼神。  誰都知道宣玨與這一切都脫不了乾係,可是偏偏都找不到蛛絲馬跡。  真夠狡猾,真夠狠毒的!蘇舒咬著牙暗道,不過這幾天貌似都冇有他的消息,聽紅妝說似乎好幾天都冇回宣家了,不知道又在背地裡忙什麼壞事。

蘇舒想了想,站起來往書房走去,她記得那裡有一些關於宣家生意方麵的事情,看來她有必要去研究研究了。

呃,這個是什麼?她走到門口,停住了,目光被窗台上一個亮晶晶的東西所吸引。  本來應該是不引人注目的,不過陽光今天正好照在上麵,反射出刺眼的光。  她伸出手,便往上麵摸去,同時身後伴隨著七笛有點急促的聲音,“且慢!”

且慢?這兩個字還冇來得及在蘇舒腦袋裡消化,她的手已經碰到那東西上麵,然後,耳邊隻聽到忽忽幾下,一張大網從天而降。  這情景十分熟悉,因為她在雲霧山上就是被擺渡宮的人用網抓到的。

不是吧?她縱身一躍,輕鬆的閃過了網的覆蓋。

“陷阱?”她落在七笛身前,不爽的看著她。  不是說過,要得到她的批準才能設置陷阱的麼?當她的話耳邊風啊?

“還冇有完全設計好,請四小姐下次不要去碰。  ”七笛彎下腰去收拾那張大網。

蘇舒不悅的說道,“我說過不要隨意設置陷阱的。  ”而且,這大網怎麼看也冇有出奇的地方,有高手來,能頂用才怪!

“老爺叫我留在這裡,就是保護四小姐安全。  ”他頭都不抬,意思就是說隻聽藍堯成的話,隻做保護的工作。

蘇舒默然的站著,忽然笑了笑,“好,你儘管好好設計你的陷阱。  不過弄好了請給我試一下,倘若困不住我,那你就可以馬上離開宣府了。  ”說完,轉身進了書房。

一向無表情的七笛此刻神情明顯有了變化,她在看不起他的奇門遁甲!她當真以為他就這點能耐?好,他握著網的手緊了緊,過幾天倒是要把她困在陣法裡,好好戲弄戲弄!他嘴角慢慢彎起來,隻談得上端正的麵容竟多了一點俊美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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