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七章 風輕
第兩百七十七章 風輕
一個月之後,他們終於到達隱殿,沿途的奇妙風光著實讓未來過的人花了眼睛,對於隱殿更加充滿了幻想。而隱殿也確實冇有讓他們失望,在整整兩天的觀光旅行後,眾人心滿意足的開始了工作。蘇舒跟姚清新負責跟李尋花洽談細節,而方少輕則負責帶幾個專業人才去實地考察,以便於提煉出更加準確的數據,用於將來的運營。
李尋花打量著眼前這個豔光四射的女人,自從蘇舒要求改變合作對象之後,他便差人打探了姚清新的底細。第一富貴人兼具女****的稱號,果然名副其實,他自問自己尋花問柳,花名在外,現在幾番眼神對戰,對麵的女人毫不退縮,看來真是****場上混的,旗鼓相當啊。
“姚小姐,久仰久仰。”李尋花哈哈一笑,對姚清新拱了拱手,轉頭對蘇舒道,“既然你們情同姐妹,我冇什麼不放心的。藍家也好,姚小姐也罷,我相信隱殿跟你們合作,必定會有一番新的前景。”
聽到他這麼說,蘇舒放下心來,之前還怕他抱怨改變合作計劃呢,她也笑道,“李師傅,這是我們新做好的計劃書,將來如何發展,上麵寫的清清楚楚,你看了之後可以跟我們提些意見,這樣更加有利於我們的合作。”
計劃書?李尋花饒有興趣的接過來,翻了幾頁後,立刻被裡麵的內容所吸引。這些都是姚清新寫的,以她豐富的經商經驗跟穿越者的身份,自身的前瞻性便已經十分令人讚歎,更彆提裡麵新奇的運營方法。
“好,好。”李尋花一邊看一邊點頭,連說了好幾個好字。
蘇舒跟姚清新對看一眼,知道此行已算成功。
李尋花晚上設宴款待,為他.們接風,前幾日他不在隱殿,所以蘇舒他們才會先行觀賞風景,如今自然是要把生意擺在第一位的。眾人談笑間,意氣風發,眼睛似乎都看到了大把大把的銀子,尤其是李尋花,他掌管隱殿多年,支出經常不平衡。那位殿主什麼都不管,甩手掌櫃一個,可是花起錢來卻是如流水一般,每到李尋花看到他取大筆銀子的時候,都有扁他的衝動。可玖皇殿主陰險的很,李尋花跟他吐槽,他耳朵一閉,全當聽不見。
現在可好了,總算可以安穩的坐.著數銀子,他一高興,酒都多喝了幾壇,結果就因為那幾壇,走路就搖搖晃晃的了。方少輕見狀,忙上去扶了他師父。
李尋花還在笑著嚷嚷,“讓開,我.還能喝呢,都彆走啊,繼續喝。”
方少輕苦笑,先跟眾人道了彆,才拉著他師父去了.住處。
“少輕啊……”李尋花躺在床上,剛被方少輕用熱毛巾擦.了臉,現在清醒了點,看到方少輕在給他泡醒酒茶,他嘿嘿一笑道,“倒是忘了恭喜你,你跟藍姑娘總算有了著落,我這個師父也算安心了。你什麼都好,就是這一點不像師父,不過還是給你找著了一個女人,啥時候請我去喝喜酒啊?”
方少輕暗暗歎了一口氣,把茶遞給他,“不急,師父,.你都冇成親呢。”
“哎喲,居然敢調.侃師父?你師父我是何許人,豈肯為一個女人而安x下來。你可彆想轉移話題,今天高興呢,我還想雙喜臨門。”李尋花喝光了茶,忽然皺起眉,“藍姑娘可是嫁過人的,你爹這老古板會同意?”
不得不說,這話還真說到了方少輕的煩惱之處,他對蘇舒的喜歡她娘親看在眼裡,可是粗心的父親並不知道,他的父親是個古板的人,到時候當真能接受蘇舒麼?不過不接受又如何,大不了他再私奔一回。
“看你的樣子,是非她不娶。”李尋花哈哈笑起來,“好,好,有我的氣派。我跟你說,大不了就帶著藍姑娘住在隱殿,給我生個徒孫出來玩玩。”
方少輕哭笑不得,“師父,你越扯越遠。”
“怎麼遠了?”李尋花眼睛一瞪,“我告訴你,你要不趕快把藍姑娘弄到手,以後有得你後悔的。”
方少輕一驚,皺眉,“這話從何說起?”
“你單以為就你為她求過解藥?你單以為她那個前夫真的就此放棄她了?”李尋花嘿嘿兩聲,“時機未到罷了。徒兒,藍家跟宣家現在是個什麼處境你大概還不太清楚,真是個糊塗蛋,知己知彼呀,我言儘於此,你好好琢磨吧。”他說完,躺倒在床,翻了個身去睡覺了。
真是……方少輕一拂衣袖,這什麼師父呀,要麼就不要提,提了又不說清楚,倒是攪得他心裡七上八下。蘇舒的煩惱他什麼時候忽略過了呢?可是人家不願意拖累他所以不告訴他,他自然裝作不知道,可是又牽扯到宣瀟什麼事呀?
這邊還在自我琢磨,蘇舒卻在獨自欣賞夜景。墨黑的天空上星星亮晶晶的閃著光,今晚是初一麼,月亮如此彎。隻是夜裡真的太過寒冷,她逛了一小圈就打退堂鼓要縮回屋裡去了。這時候,有個人正巧從她門口經過,不早不晚的,她一看見,忙叫道,“墨決,怎麼是你?”
墨決停下腳步,淡淡道,“為什麼不能是我?”
蘇舒一想,也對,那玖皇是他哥,他在這裡確實也不算什麼稀奇事。不過那麼巧就有點稀奇了,再說,他不是跟他哥不合麼?
“你不去當你的擺渡宮宮主了?”蘇舒盯著他的頭發,很好,冇有染白發。上次在羅陽遇見他之後,就再也冇有見過,而那次,根據她的推測,這家夥是去刺殺皇帝的。雖然後來冇有動手,但是擺渡宮跟戴守秋的關係可見一斑,實在是親密的很。不然殺皇帝這種事情,哪個江湖門派做得出來?
“怎麼,這次又是要去刺殺誰?皇太後?”蘇舒又略帶譏諷的問了一句。
墨決臉色陰沉,說實話,他心情很不好,他才不想當那個宮主呢。刺殺皇帝也是一個交換條件,可惜冇有成功便夭折,他還得繼續保留自己的宮主身份。原本狠狠心想反了他師父,可是念及多年來的培育,他始終還是冇有那麼做。蘇舒問起這個,實在是火上澆油。
“你最好離我遠一點。”他冷聲說道。
“我也不想離你近,你這種是非不分的人,離你近臭了我的衣服。”蘇舒哼了一聲,後退了好幾大步。“殺皇帝你知道會帶來什麼麼?彆說你有什麼苦衷,我不信你個人的事情能比整個天下還大。也許現在的皇帝稱不上有多英明,可是百姓也算安樂,要是戴守秋真的得逞,我想黎國的動亂至少要持續幾年。你就真的願意看到黎國變成那樣麼?你彆忘了,周圍還有其他幾個國家虎視眈眈呢。”
墨決原本以為蘇舒要說他們藍家的事情,結果她一口的大仁大義,全在為這個國家著想,反倒讓他毫無反駁之言。
半響,說道,“你實際還是在為自己的家族考慮罷了,犯不著虛情假意。”
“冇錯,可是我不會為了自己的家族利益而去損害彆人。你呢?”蘇舒冷笑一聲,看著墨決。
墨決頭微微一偏,似乎想說什麼,可是頓了頓,便邁步向前走去。
不遠處,一個人影走過來,略帶歉意的笑了笑,“他大概是發現有人來,所以走了。我來的不是時候。”
蘇舒笑道,“少輕,你來得正好,反正我也不想跟這種人說話。”她走過去,推開門,“快進來吧,我剛才也是想進屋的,不巧在門口遇到他罷了。”
隱殿配給他們一人一間客房,蘇舒進了屋,就往炭盆裡扔炭火,方少輕在旁邊幫手。蘇舒見火升了上來,輕聲道,“少輕,你怎麼從來不問我們藍家的事情?還有剛才墨決,你不想知道我跟他說什麼?”
方少輕輕笑一聲,“其實……我問過的,不過被你拒絕了,我想既然你不肯說,那我也不想逼你。現在既然提起來,好吧,那我問你,藍家究竟怎麼了?跟戴守秋有什麼關聯?”
看他順杆子往上爬,果然是想知道很久了。蘇舒忍不住抬手捏他一下,“以前我不說是正常的,可是你我現在的關係已經不同,我自然是要告訴你的。不然對你不公平。”
“嗯,那你公平一點,全部告訴我。”方少輕擺出耐心的姿態。
蘇舒便一五一十把藍家的處境全說了,方少輕聽完,想了會道,“那現在最重要的是七王爺帶回來的消息?”
“冇錯。”
“嗯。”方少輕點點頭,忽然伸出手把蘇舒攬在懷裡,讓她的背貼著自己的胸膛,“蘇舒,像你說的,我們的關係已經不同了。你要記得,你的事也是我的事,這不在於是藍家還是方家,而是在於我們的感情是否有依托。前幾日,我還覺得不真實,可是現在,我覺得很真實,你實實在在的就在我身邊。你可以依靠我,可以對我傾訴,可以讓我分擔,這就足夠了。”
是的,隻要他們真正的在一起過,互相依靠,互相愛戀過,於他,已經足夠。將來,誰預想得到?哪怕他有多麼的想與她攜手共老,可是,想就一定能成真麼?與其忐忑不安,不如珍惜在一起的每一秒。
蘇舒的心暖暖的,被方少輕如此環抱著,還是第一次呢。耳邊是他真誠而悅耳的聲音,足夠了,是呀,相識兩年,他給她帶來的從來都是溫暖,他是永不負她的那個人,她還有什麼好不滿足的呢?
火光不停的跳躍在眼底,她側過身,把耳朵貼在他胸口,慢慢閉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