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表哥
顧明宇以為自己報出身份，對方馬上就會換一副好點的態度，可是萬萬冇想到，對方聽他說自己是縣長後臉色更加難看了，擺出一臉鄙夷的神態瞪著顧明宇，“輕浮，我冇工夫跟你開玩笑，這裡是縣政府，你要是在這麼胡鬨，我喊警衛過來了！”
女孩氣的臉色通紅，胸口也跟著劇烈起伏，顧明宇有些哭笑不得。
顧明宇拿出手機，看著女孩說道，“你要是不相信的話，我現在就打給吳秘書，讓他來親自向你介紹一下我的身份！”顧明宇有些冇轍了，儘管有些生氣，但還不至於和一個女孩較真。
況且這裡是縣政府，來來往往的人很多，被人看到了影響不好。
見顧明宇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還煞有介事的拿出手機，女孩有些愣神，難道眼前這個年輕人真的是新來的副縣長？
顧明宇看女孩還在疑惑，笑了笑，指了指辦公室，“到時間上班了，你要是想確認我身份可以去找吳秘書核實！”說完，顧明宇冇在理會女孩，徑直走進了辦公室。
這間辦公室不算大，但裡麵的設備很齊全，該有的基本都有，連茶葉茶杯都有。
顧明宇泡了杯茶，坐在椅子上查看堆放在辦公桌上的文件夾，裡麵有不少等著他批示的文件，顧明宇翻看了一下，大多是些不痛不癢的問題，看到最後一個文件時，顧明宇臉上露出一絲訝異，竟然是關於那家化工廠的文件。
上麵不是向縣政府報告他們的應對處理，也不是說他們要站出來向那些受到毒氣侵害的患者進行賠償，對於這些他們隻字不提，完全當做冇發生過，而且還大言不慚的提出要在馬莊縣開第二家化工廠。
顧明宇將手中的文件狠狠摔在桌子上，忍不住罵道：“這幫死乞白賴的東西還有臉開第二家化工廠！”有背景也不能這麼不把人命放在眼裡啊！
已經造成化工廠周邊居民住院了，他們竟然連一點表示都冇有，反而還舔著臉要開第二家，簡直是欺人太甚。
當顧明宇正在氣頭上的時候，外麵那個女孩真的打電話向吳秘書求證了顧副縣長的身份，她偷偷拍了一張顧明宇的照片發過去，問吳秘書是不是他，最終得到了肯定的答複。
女孩頓時滿臉紅暈，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原來他真的是縣長，自己竟然還阻攔他進辦公室，還說了那麼多難聽的話。
其實這女孩的表現一直都不錯，否則也不會被調到副縣長辦公室來，隻是看到顧明宇太年輕了才有些不敢相信他是副局長。
敲了敲門，走進辦公室，女孩來到顧明宇跟前，鞠了一躬，紅著臉道歉，“顧……顧縣長，不好意思，剛剛是我冒昧了！”
顧明宇壓根冇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看了女孩一眼，隨意問了幾句，得知對方是馬莊本地人，女孩名叫章玉，今年二十一歲，隨後顧明宇馬上向她打探化工廠的事宜。
經過一番詢問，顧明宇得知那家化工廠在馬莊縣建廠已經有兩年多的時間，最開始的時候，汙染冇那麼嚴重，直到最近一年左右，那家化工廠才出現了嚴重的汙染問題。
這個說法似乎和網上的流言有些不謀而合，網上有人發帖說化工廠一年前開始偷梁換柱，打著生產日化用品的幌子，暗地裡生產藥品。
顧明宇對中藥了若指掌，但對西藥的了解冇有那麼深刻，不過即便如此，顧明宇也覺得製藥廠不可能造成那麼大的環境汙染。
“你對那家化工廠了解嗎？有冇有聽到什麼流言蜚語？”顧明宇對於馬莊一片空白，打算好好向章玉這個本地人了解一下化工廠，可惜對方知之甚少，化工廠還冇來馬莊縣她就已經外出求學了。
去年才回到馬莊縣，所以對於化工廠的了解同樣不多。
“那你在馬莊有冇有對這些比較了解的熟人？最好是在化工廠上班的人！”顧明宇本來打算親自去調查一下化工廠，但對這裡人生地不熟，貿然過去隻會打草驚蛇，如果能利用本地人，最好是化工廠內部的人進行了解，說不定能收獲更多。
章玉想了想，說道：“我聽我媽說，好像有個表哥在化工廠上班，不知道現在還在不在。”
“那你現在打電話核實一下！”顧明宇心中大喜，若是真能找到化工廠內部的人了解實情，肯定比自己去走訪更容易。
章玉不知道顧明宇要乾嘛，但還是按照顧明宇說的，拿出手機打給了自己母親。
經過一番詢問後，得知她那位表哥還在化工廠工作，還特地從母親那裡要到了那位表哥的電話號碼。
“你問問你那個表哥，看他晚上有冇有空，要是有空的話就讓他晚上出來一起吃個飯！”顧明宇雙手撐在辦公桌上吩咐道，章玉點點頭答應了，她跟那個表哥不是特彆熟，隻是小時候在一起玩過，長大後各奔東西，而且兩家平時也很少走動，隻有過年過節的時候才會偶爾聚聚。
撥通電話後，那邊傳來了一個青年男子的聲音，“哪位？”
對方顯得很謹慎，章玉馬上報出了自己的姓名，得知是自己表妹打過來的，青年頓時放鬆了警惕，“原來是小玉啊，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冇什麼，就是無意間聽我媽說你再馬莊縣上班，所以想請表哥你吃頓飯敘敘舊！”章玉很隨意的說道，對方很快就答應了，並且主動約在了一家不錯的酒店。
等他們通完電話後，章玉皺了皺眉，“他在化工廠上班，竟然約我去太子酒店！”
“怎麼？有什麼不對勁麼？”顧明宇不知道章玉為何訝異。
章玉解釋道：“太子酒店雖然不是馬莊縣最好的，但也能排進前三，消費不低，按理說他在化工廠上班，撐死一個月三四千塊錢的工資，普通人誰會去那麼高消費的地方吃飯。”
這句話引起了顧明宇的懷疑，頓了頓，問道：“小章啊，你那位表哥是不是管理層的？如果是管理層，去那種地方消費也冇什麼，何況你冇說多少人，就算酒店再貴，兩三個人消費三五百也足夠了。”
馬莊經濟落後，消費自然也不會太高，但再窮的地方也有過得不錯的人，這個好像冇什麼特彆的，說不定是自己想多了。
章玉也點點頭，“這倒也是！”
“好了，彆胡思亂想，晚上去見個麵就清楚了！”顧明宇將桌上的文件簽完字後交給章玉，說道：“你把這些拿下去，順便幫我把化工廠的資料拿過來。”
“好的顧縣長！”章玉走過去接過文件夾，看到還有一份，問道：“顧縣長，哪個冇簽嗎？”
“這個先不急！”顧明宇瞥了一眼化工廠的那份文件夾說道。
章玉冇再多問，點點頭抱著文件夾離開了辦公室。
顧明宇打開茶杯，喝了一口茶，準備打開電腦繼續了解一下馬莊縣的情況，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電話響了，顧明宇接通電話號，裡麵傳來一個三四十歲女子的聲音，“顧副縣長好，我是化工廠的公關部經理，想請顧副縣長晚上吃個飯，順便向你解釋一下最近發生的一些事情。”
顧明宇冇想到化工廠會主動聯係自己，不過對方的語氣讓他有些不悅，冇有用敬語也就罷了，還擺出一副不冷不熱的態度。
不過他們主動來找自己，應該有兩方麵的原因，一個是想收買自己跟他們同流合汙，或者隻是來試探自己的下一步計劃。顧明宇稍稍考慮了一下便拒絕了，“不好意思，我剛來馬莊縣，還有很多工作上的事物需要處理，下次再說吧！”
顧明宇冇有完全拒絕，隻是把時間往後推移了。
今天他要和章玉去從她那位表哥那裡了解一下，等到自己收集到了一定的信息再去和化工廠的人正式接觸也不遲。
顧明宇掛斷電話後，那邊打電話過來的女人愣了好一會兒，臉上漸漸浮現出一抹冷笑。
“看來這個新來的副縣長有些不識抬舉！”在女人的辦公室裡麵，有一名男子站在她身後，一隻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另一隻手則鑽進了女子的衣領內，正在肆意把玩著女子胸口的那一團。
女子放下電話，閉著眼睛呢喃了一聲，“那陳少說該怎麼辦？”
“再給她一次機會，明天你帶兩個美女親自去找他，若是還是不肯那就換另一種方式！”陳少說完這句話，哢嚓一聲，將女子西裝下的襯衫給扯開了，頓時兩隻大白兔彈出來。
陳少力度很大，直接將女子提起來放到辦公桌上，撲了上去，兩人竟然大白天的在辦公室裡上演了少兒不宜的戲碼。
完事後，女子臉上的紅暈還未褪去，躺在椅子上，問道：“上頭催得緊，要不晚上我就去會會他？”
陳少冷冷一笑，“怎麼？我還滿足不了你了？這麼快就想去投懷送抱！”
女子微微笑了笑，馬上否認，“陳少想多了，我和那些人隻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再說，我們都是為了公司，高少交代過，年前必須要把第二家工廠開起來，否則明年我們的貨供不應求。”
陳少頓了頓，拿出一支煙點上，抽了一口，徐徐說道：“不急！那個姓顧的不是說了改日再談麼，現在去找他隻會適得其反，畢竟是新來的，還是得稍稍給點麵子！”
“好，那我明天再去！”
……
下午的時間一晃變過去了，顧明宇本來還打算去醫院再探望一下那些住院的患者，但一直在查看化工廠的資料，直到快下班才看完。
關於化工廠的資料，顧明宇總覺得欠缺了些什麼，都是一些最基礎的信息，冇有任何地方能看出他們的背景。
“顧縣長，下班時間到了！”一旁的章玉幫他整理桌上的文件一邊提醒顧明宇。
顧明宇看了看時間，起身道：“好，你下班後再給你那個表哥打電話，我一會兒就過去！”
顧明宇回去拿了些銀針，然後才出來，來到縣政府門口的那條路時，章玉還在等車，顧明宇把車開過去，讓他上車！
“顧縣長的車牌是陵川的，你家在陵川麼？”章玉一眼就看出了車牌的歸屬地，顧明宇笑了笑，冇想到這個女孩眼睛這麼尖，一般女孩子很少了解這方麵的信息，這個章玉卻一眼就能看出來，說明在這方麵下過一番功夫。
“老家是廣城的！”顧明宇冇有說太多這方麵的事，透露出去的消息越少，他覺得對自己身邊人越有利。
剛剛才從陵川那場漩渦之中出來，如果不是有國安局的人幫忙，恐怕結局又是另一個樣子，隻有經曆過的人才懂得其中凶險。
馬莊的形式很不明朗，給顧明宇的感覺比陵川的水還要深。
兩人聊了一會兒便來到了太子酒店。
此時已經華燈初上，太子酒店外麵被霓虹包圍著，和周邊的小排檔小餐館相比，顯得很有檔次，來到這裡吃飯的人基本上是家庭條件相當不錯的。
把車停好後，顧明宇叮囑道：“待會兒你彆透露我的身份，就說我是你的朋友兼同事！”
章玉愣了一下，笑著點頭答應了，“好，我明白了！”
兩人一起走進了酒店，大廳裡人不少，酒店的餐廳在二樓和三樓，二樓是自助餐，三樓有大廳和包廂，章玉的表哥約在了一個小包房裡。
來到包房後，隻見一個二十七八十的青年坐在裡麵抽煙，看到章玉出現，臉上頓時露出熱情的笑容，不過笑容很快僵住了，他看到了章玉身後的顧明宇。
章玉冇有說帶朋友過來，所以顯得有些突兀。
“哦，差點忘了跟你說，表哥，這位是我朋友和同事姓顧！”章玉大方的介紹道。
顧明宇伸出手，笑著和對方握手，青年雖然有些驚訝顧明宇的到來，但還是伸手握了握。
入座後，章玉冇有說正事，而是先和表哥聊以前小時候的事，等到對方放鬆警惕後，又開始陪著喝酒，喝了一會兒才開始旁敲側擊的詢問化工廠的事情。
“表哥，你是不是升職了啊，約我來這裡吃飯，我記得你以前可冇這麼大方！”章玉以茶代酒敬了一杯後小瑩瑩的說道。
這位表哥不以為然的笑了笑，“吃頓飯而已，冇你說的那麼誇張吧，我要是真升職了就不會約你來這裡了！”
“是嗎，那你工資還不錯嘛，你那裡還缺不缺人啊，我都想去了！”章玉開玩笑的說道。
這位表哥似乎喝高了，也不避諱顧明宇在場，紅著臉笑眯眯的吹噓起來，“一般般吧，一個月也就五千多塊，再加上年底分工，年薪八萬是有的！”
顧明宇心中暗自咋舌，一個化工廠的普通工人，竟然能拿到這麼高的工資，這顯然不符合常理。
馬莊縣是陵川最貧窮的縣城，大多數人還拿著兩千多的工資，能拿三四千都算是不錯的了，他卻一個月有五六千塊的薪水，而且年底還有分紅。
“不會吧，你們工廠到底是乾嘛的啊，待遇這麼好！”章玉知道顧明宇想問什麼，所以總是旁敲側擊的詢問自己表哥。
“是啊，馬莊縣的平均工資隻有兩千多，我們在縣政府打工也就三千來塊。”顧明宇也裝出一副很是羨慕的樣子。
看到兩人那副表情，這位表哥很洋洋得意。
“你們彆看我再化工廠上班，裡麵的待遇可好著呢！”表哥喝了一口酒，壓低聲音對章玉說道：“我告訴你，你可不能到處亂說啊！”
“放心，我又不是外人，怎麼可能到處亂說！”
“我們廠雖然打著化工廠的旗號，但實際上還有彆的業務！”表哥已經喝多了，要是平時這樣的秘密肯定不會說出來，說完之後他打了個嗝，捂著嘴巴就往洗手間衝過去。
顧明宇和章玉對視一眼，兩人都有些欣喜，冇想到果然有貓膩。
“你繼續問你表哥，一定要把化工廠的秘密問出來！”顧明宇叮囑道：“最好用手機把錄下來！”
章玉有些擔心的看著顧明宇，小聲問道：“顧縣長，到時候我表哥不會有什麼麻煩吧？”顧明宇想了想，說道：“他的信息對我們有用，如果到時候真的受到牽連的話，我們可以從輕發落！”
顧明宇當然不會打包票說冇事，因為他還不清楚化工廠到底暗中在生產什麼東西。（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