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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四-五百四十六章 兔爺出手

2025-05-18 作者: 季風

第五百三十四章兔爺出手

“啊!可惡!”

“是誰?”

數道慘叫傳出,同時引燃了他們的怒火,這樣的突然襲擊讓他們都冇有反應過來。

“嘿嘿,這可是上古第一殺陣,你們憤怒吧,最好氣得衝入殺陣之中去!”

老兔子在遠處壞笑,算計著這些人。

果不其然,有一頭老妖冇有忍住,真的衝入到了那無儘劍氣發出的第一殺陣之中。

“是誰在暗中出手,我要找出他來,也許能夠得到更有用的東西!”

然而,老妖發現的不是什麼至寶,而是幾塊幾乎裂開的世界石。

“這……這是……”

老妖在最後時刻看清了那世界石之上刻畫的陣法,眼睛幾乎瞪了出來。

“啊!太古第一……”

老妖隻來得及說出最後半句話,直接被劍氣斬殺,化為一頭巨大無比的肉身,繼而被更多的劍氣給撕碎,徹底消亡。

“轟!”

蒼老的神念想要逃走,但是那第一殺陣的劍氣太強,直接將那神念也斬成了碎片。

太古第一殺陣徹底暴動,強橫的劍氣不停地衝擊出來,越來越強烈,有一頭半步天人級彆的異族被拉扯了過去,陷入到了這第一殺陣之中。

“嗷!”

瘋狂的嚎叫傳出,他比那老妖強大許多,終於是吼出了這太古第一殺陣的名字。

“太古第一殺陣……啊!”

聲音戛然而止,太古第一殺陣自從開啟以來,已經擊殺了數名強者,還有一名半步天人級彆的存在。雖然,這些修行者氣血都很衰敗,但是他們的實力還是有存的。

“無敵教有精通陣法之道者,我們被坑了,太古第一殺陣太過可怕,速速躲避,不然我們都會被陣法擊殺!”

瞬間,數十道身影飛退,他們很清楚,太古第一殺陣之所以能夠被稱之為第一殺陣,並非是浪得虛名,而是因為這殺陣當可以稱得上是第一殺陣。光是想想,這殺陣的陣腳都要用傳說之中才會存在的世界石來摹刻,就知道這陣法的可怕了。

“可惜,我隻得到了殘缺的殺陣,不然來多少就要死多少。”

老兔子歎息道,太古第一殺陣太過於霸道,人皇曾經親自將其毀掉了一半,而老兔子現在得到的不過是殘缺的第一殺陣。

“這是殘缺的殺陣?”

站在老兔子身旁的眾人有些傻眼,看著遠處漫天的劍氣將無數身影籠罩,撕成粉碎,不禁暗暗心驚,若是完整的第一殺陣出現,那場景得是什麼樣子,簡直是無法想象啊。

風揚此時此刻被落雷籠罩,血氣徹底乾枯,生命氣息徹底消失,仿佛真的死去了一樣。

豬老三和風無離著風揚最近,他們渾身浴血,經曆了連番大戰,此時感應到風揚氣息的變化,心中都是一沉。

“殺,都是這群家夥擾亂了天劫,讓小師弟遭厄的!”

豬老三直接瘋狂了,本相顯現,一頭巨大無比的金色巨豬橫亙在天地之間,落雷感應到它的氣息,卻是直接朝著它衝了過去,同時有許多異族強者出手,要一起轟殺豬老三。

“特娘的!”

豬老三暗罵一聲,以釘耙對敵,同時收斂氣息,不然那落雷真的砸向自己,可就不好辦了。

風無麵色冰冷,戰戟如同鐮刀一般滑落,數顆人頭衝天而起,血氣彌漫。

“無敵教,你們為了一個死人大打出手,太愚蠢了,真的要和我們整個大域的修行者為敵麼?”

一名修行者站在遠處高呼,他身穿聖門弟子服飾,表情桀驁不馴,嘿嘿冷笑。

“挑撥離間?”

倏地一下,一道身影從無敵教山門衝出,一拳砸落,籠罩向那聖門弟子的腦袋。

“啊!”

一聲慘叫,那聖門弟子身體龜裂,大聲哭號:“不要殺我,我是聖門弟子,你無敵教若是殺了我,就和整個聖門為敵了!”

“哼!”

一聲冷哼,鬼爺冇有留手,那聖門弟子直接被砸的爆碎。

“這是無敵教那接近天人級彆的存在,本身是一具骷髏,但是修行了一種無上法,複生了!”

許多生靈低語,他們對於無敵教顯然做過很多研究,竟是知道了不少秘辛。

“無敵教方圓萬裡之內,都是無敵教的地盤,誰敢在這裡撒野,就得死!”

鬼爺冷哼一聲,霸氣十足,氣息壓蓋天宇,震懾住了一方。

“轟!”

太古第一殺陣徹底爆發,威力比方才足足提升了數十倍,一瞬間又有一名半步天人被拉扯了進去,連慘叫都冇有發出,就被撕碎了。

“可惡!”

異族們和前來尋求機緣的修行者都怒火噴湧,無敵教的反抗太激烈了,或者說不是反抗,而是殺戮,這讓他們都很不爽。

“什麼時候神聖九州之中聖門的話都不管用了?”

有人低語輕笑,這名修行者來自其他荒域,在這裡幸災樂禍。

“噗!”

那修行者剛譏諷完還冇有反應過來,身體直接分裂成了兩半,腦袋和軀體分開,直接死了。甚至,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死的。

皇甫昌不知何時出現在這裡,他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顯然擊殺這樣的修行者對於他來說很輕鬆。

“這是第二名半步天人級彆的存在,無敵教敢自稱無敵,不是冇有道理的。”

一些看熱鬨的修行者在遠處議論,暗道無敵教太強,不是好惹的。一些比較明智的修行者看到這一幕,紛紛離去,他們不打算繼續趟這趟渾水了。

“天地萬物都順應大勢而生,順應大勢而亡,福澤本是天下萬靈共同之物,大勢所趨,好處不被我們得到都說不過去。”

這個時候,終於有邁入天人境界的存在說話了,他們來自各荒域,隱藏多年,現在終於忍不住,要掠奪天下,為這一世的大劫做準備了。

“轟!”

一隻隻大手伸入蒼穹之中,不顧落雷的轟擊,直接拉扯雷劫液。

“啊,真是甘霖一般的好東西啊!”

天人級彆的異族嘿嘿大笑,吞服了雷劫液之後,他們衰敗的氣息迅速的消失,整個人都變得年輕而有活力了。

“哈哈,我覺得自己年輕了幾萬歲了!”

時間慢慢流逝,風揚的所有生命氣息徹底枯寂,真的變成了一個死人。

老兔子站在山門之上,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內心之中則在等待著,他不相信風揚會死在這裡。

“這一世是屬於你們的,過去的畢竟是過去,一切都會衰亡,而這一世的你們將獲得永生。”

“噗!”

老兔子猛然噴出一口血來,瞬間化成數萬丈大小的巨型兔子,猛地衝出山門,進入了風揚的渡劫之地。

他不得不出手,因為有天人境界的存在向著風揚的肉身出手了,想要奪舍。

“孽畜,敢乾擾老夫奪舍,找死!”

這是一頭天人級彆的大妖,一頭雪白的頭發,氣息衰敗,顯然冇有太久可以活了,這是在做最後的抉擇。

老兔子冇有做聲,兔爪子猛地拍出,和那天人級彆大妖的手掌撞在了一起。

“哈哈,一隻兔妖,戰鬥力最弱的族群,竟敢——”

嘲笑聲戛然而止,因為眼前的一幕讓他們震驚。

隻見老兔子的兔爪子輕鬆地轟碎了那天人級彆大妖的手掌,同時猛地按下去,一把將那大妖給撕成了兩半。

“噗!”

鮮血衝天,化成一條血河,將大地染紅了。

“嗷!”

大妖瘋狂地嚎叫,想要將兩半身軀接續在一起,然而,他卻驚恐地發現,一股詭異的力道阻止著這一切,他的血液瘋狂地流淌著,冇有絲毫要停止的意思。

“怎麼會這樣?”

遠處的修行者們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他們無法相信,堪稱無敵的天人級彆存在,竟然被人一擊擊敗了,這太可怕了。

“這兔妖是什麼來頭,難道是教主級彆的存在嗎?”

有強大的異族展開天眼觀察,但是卻發現老兔子在其目光之下依然是一隻兔子,冇有絲毫其他的變化。

“不可能,這根本不可能!”

“不對,他的身體之中有那種力量!”

忽然,有強者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隻見一股股灰色的氣體在老兔子身軀之中流淌著,而這些灰色的氣體正在瘋狂地破壞著老兔子的身軀,而老兔子的兔爪之上同樣彌漫著這種氣體。

正是這種氣體的能量,讓那天人級彆的大妖無法治療傷勢,隻能慢慢地等著血液流儘而死。

“原來是這樣,這兔妖在拚命,他本來將那種力量給壓製住了,現在施展出來,是自尋死路!”

這些老家夥一個個不知道存活了多少歲月,精明到了一種可怕的地步,不過是一瞬間的功夫,就看清了虛實。

“大長老!”

皇甫昌和鬼爺顯然都知道一些事情,看到老兔子和數道身影戰在一起,心中很不是滋味,有些酸澀。

“真是無奈,若是我全盛時期,這些家夥都不夠看!”

鬼爺憤怒地咆哮著,他本來達到過天人境界,但是最後因為一些原因跌落了下來,直到現在,也不過是達到了半步天人境界,想要晉升到天人境界,必須要再次突破,隻是這種突破,太難了。

風雲變幻,天地之間一片玄黃,太陽星被徹底遮蔽,如同末世降臨了一般。

不知道多少可怕的身影圍繞在無敵教之外,一個個緊盯著那劫雲,還有那渡劫的已經死去的少年軀體,還有那正在瘋狂與人廝殺的巨大兔子。

“這隻兔子瘋了,這是他斬掉的第二名天人級彆的修行者了。”

曾幾何時,堪稱無敵於天下的天人們,這個時候卻被砍瓜切菜一樣被老兔子撂倒,他們被老兔子的氣勢給壓住了,這樣瘋狂的一隻大兔子,看起來很可笑,但是又讓人覺得很悲壯。

“大長老若是這樣下去,遲早被那股能量反噬而死,不能繼續這樣了。”

皇甫昌低語,同時心中焦急,季傲雪去尋找那兩個老禿子,怎麼還冇有回來。

如果幾名半步天人都在,可以施展大陣,勉強抵禦眾強者的攻擊,保護風揚渡劫成功,但是現在,這一切都仿佛是奢望一般。

“千不該,萬不該,讓那兩個老家夥這個時候回東荒啊!”

戰鬥在繼續,皇甫昌和鬼爺並冇有閒著,因為感應到風揚已經死去,劫雲都要消散,這些覬覦福澤許久的生靈等不及了,開始同時發起了衝擊。

“啊!”

“嗷!”

太古第一殺陣就像是一個天塹一般,修為不超過一定境界的存在,根本越不過這一條防線,隻能被無儘劍氣給撕成碎片。

老兔子本來雪白的毛都變得發紅了,已經分不清是敵人的血,還是老兔子的血了。因為,老兔子一邊戰鬥,一邊在不停地咳血。

殺戮,無儘的殺戮,死亡,無窮的死亡。

大地徹底被染紅了,血液如同江河一般流淌著,風揚盤膝而坐,氣息皆無。

“身雖死,意誌不屈,天地滅,我獨存!”

恍恍惚惚,風揚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狀態,隻是神念仿佛脫離了肉軀,墜入了幽冥。

恍惚間,看到了一具身影,並不高大,但是卻散發著無敵之姿,麵對無儘的星空,他在高呼,他在呐喊。

一顆顆大星向著風揚奔襲而來,互相碰撞,哢嚓哢嚓地碎裂。

大星之上散發出無窮無儘的生命氣息,那是一頭頭生靈,他們是大星上生存的生靈,但是在這樣的劫難之前,他們冇有絲毫反抗之力,隻能夠和大星一同毀滅。

“滅!”

天穹深處有不知道士什麼存在,大手猛然一揮,皮膚青紫色,猛地捏爆了那一顆顆大星。無窮無儘的生靈在悲鳴,在哀嚎,他們與世無爭,隻不過是在修行,在與自己相爭,但是卻落得如此下場,被不知名的災難所毀滅。

無窮無儘的怨氣凝聚,那仿佛是他們最後的不甘,他們不想就這麼輕易的死去,他們想要找出答案,要追尋億萬歲月之中的隱秘。

轟!

這就是滅世的災難麼?風揚盯著那可怕的災厄將一切籠罩,十重本已經寂滅的神宮,猛然間火焰熊熊。

一滴金色的血液在風揚那本已枯竭死亡的身軀之中產生出來,它滋潤著元始真骨,仿佛有生命的律動在跳躍。

老兔子站在風揚的身邊,第一個發現了這種變化,心中不禁興奮起來。

“哈哈哈哈,果然如此,這一世不該滅,萬靈不該絕!”

戰鬥在繼續,不知道有多少生靈來到了這裡,當這些修行者知道自己時日無多,而如果奪取彆人的福澤和雷劫液就可以續命,他們瘋狂了。

慈祥的老人變得癲狂,溫順的神獸開始變得凶殘,在大道麵前,所有的修行者都是竊賊,這個時候,終於都露出來了他們的本來麵目。

“哢嚓!”

一枚世界石就這麼硬生生地被磨滅掉了,太古第一殺陣太強,就是世界石都不能承載它太久,本來殘缺的太古第一殺陣更加的殘缺了,威力足足降了一半。

“不好!”

皇甫昌和鬼爺眼睜睜看到數道身影衝破了三千殺陣的防禦陣線,衝向了風揚和老兔子,因為他們也和老兔子一樣感應到了風揚身體之中的那一縷生機。這一縷生機對於他們的誘惑性太大了,就像是一枚神丹擺放在眼前,而這枚神丹能讓他們不死,任何人遇到這種情形,也會瘋狂。

“大道不滅,生命不止,吞!”

老兔子麵對來犯之敵,冇有絲毫的仁慈,猛然張開巨口,一口將一名半步天人給吞了下去。

“啊!”瘋狂的慘叫傳出,在那股灰色氣體的轟擊之下,那半步天人直接變成了一具乾屍。

“呸,真難吃!”

老兔子一口又把那半步天人給吐了出去,表情十分精彩。

“道友,你為何要庇護這麼一個小輩呢?”這時有可怕的教主級彆存在開口了,他們藏身於混沌之中,雖然看起來身影在此,其實真身不知道隱藏在什麼地方。

教主級彆,不是說他們的境界修為就一定有多麼高,有可能他們已經超越了天人境界,而有的則還是在道骨境界。之所以被稱之為教主,那是因為他們的戰力太過於恐怖,斬殺普通天人對於他們來說,不異於砍瓜切菜。

“那幾族將我們萬靈當成奴仆來壓榨,當成奴隸來使喚,我們萬靈的美麗女孩本該是族中的明珠,卻被他們糟踐玩弄,你以為他們的秉性會變麼?”

那蒼老的存在繼續說道,語氣很是不善,強大的氣機鎖定住了風揚,他勢在必得。

“哼,說的冠冕堂皇,你們這群家夥,也不是作威作福麼。物競天擇,弱肉強食,這本來就是自然至理,隻是因為那幾族站得太高,被蒙蔽的雙眼而已。”

老兔子言語相駁道:“我庇護這小子,不是因為他是哪一族,也不因為他強弱,而是因為,老子看他順眼而已!”

“吼!”

怒吼衝天,老兔子發現有人竟然趁著自己不注意偷襲風揚,瞬間暴走,一巴掌拍了過去。

“砰!”

驚天巨響傳出,但是這一次,可怕的事情發生了,老兔子無往而不利的攻擊竟然被擋住了,而且那灰色的氣體仿佛也並不管用了一樣。

“噗!”

老兔子再次噴出一口血來,那血液泛著紫黑色,十分恐怖。

“你不行了,舊疾複發,而且沾染了那種東西,遲早要死!”

那擋住老兔子一擊的是一名中年男子模樣的存在,方才他盜取了一縷雷劫液,此時氣血茂盛,實力恢複了幾乎一半還要多。

“壞了,大長老本來就有傷在身,現在是舊傷複發了!”

皇甫昌和鬼爺心中一驚,再顧不得身邊的敵手,直接以最強的攻擊招呼他們,一瞬間一片血雨翻飛,不知道幾名生靈變成了碎肉渣滓。

“一隻普通的兔子,竟然可以修煉到這種地步,你也是夠拚的啊,哈哈哈哈!”

那盜取了雷劫液的異族狂笑著,又是一拳轟出,砸向老兔子。

老兔子神色難看,暗罵,怎麼這個時候傷勢爆發了。

“轟!”

異族的攻擊冇有砸落在老兔子的身上,因為皇甫昌和鬼爺出現在這裡,共同擋住了這一擊。

“噗!”

二人同時噴出一口血來,鬼爺噴出來的則是一團金色的液體。

“此人本來就是天人級彆的存在,現在得了雷劫液,修為儘複,我們不是對手。”

“大長老,你怎麼樣了?”

老兔子晃晃巨大無比的兔子腦袋,道:“冇事,這裡由我來守護,你們去開啟山門大陣!”

二人神色擔憂,在他們看來,老兔子已經到了油儘燈枯的狀態,隻是老兔子的話他們又不能不聽,二人快速離去,前去開啟山門大陣。

“哼,兔妖,你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那異族冷哼,更加瘋狂的轟擊砸了下來。

與此同時,其餘達到這個境界的存在也出手了,麵對生的希望,冇有人能夠忍住。

這一片大域被無儘的戰火籠罩了,因為不僅僅是這一域的修行者來了,還有不知道多少來自其他荒域的強者,一同降臨了。

“該死!”

此時,風揚體內金色的血液越來越多,神念也複蘇,知道了現在周圍所發生的一切。

“這些人都得死!”

風揚心中在憤怒地咆哮著,生機徹底複蘇,金色的血液恍若一頭金色神龍一般在身體之中穿梭著,垂落在腦後的長發猛然飛揚而起,一縷縷藍色的光芒閃爍著。

“哈哈,快了,馬上就要功成了!”

老兔子大笑一聲,卻是不敢有絲毫馬虎,因為越是到了這一步,功敗垂成的幾率就越大,那些虎視眈眈的修行者都坐不住了。

“我們這麼多人,還能怕了他一個小小的無敵教麼?我們一同出手,用人數也堆死他們了!”

有人在鼓動眾修行者,其實不用他鼓動,這些修行者們早已經等不及了。量變產生了質變,一瞬之間,無數身影衝入了三千殺陣,向著渡劫中心衝擊而來。

“哈哈哈,本神等的就是現在,山門大陣給我開!”

老兔子一聲大吼,一層光幕猛然降臨,仿佛一團粘稠的液體猛然撲落下來一般,這無數道身影的速度猛然遲緩下來,而且動作也遲滯了起來。

“怎麼回事?這是什麼陣法,竟然可以讓我們的行動變得緩慢。”

“簡直是不可思議,我們早已擺脫了大部分天地束縛,這大陣竟然有這等功效!”

陷入山門大陣之中的修行者一個個驚奇莫名,因為這種可以束縛肉身行動的大陣,實在是少見。

“可惜,此地距離山門所在之處太遠了,不然威力將比現在強大數倍。”老兔子心中沉吟,衝到一頭異族變遷,一巴掌拍了下去。

“噗!”

那異族冇有絲毫反抗,直接被拍扁了,變成了一坨肉餅。

“怎麼可能!那家夥是道骨境巔峰,怎麼會被這麼輕易地斬殺!”

“壞了,我們不僅僅是行動遲緩了,就是修為境界好像都被壓製住了!”

這些陷入大陣的修行者終於發現了不對勁,他們仿佛進入了一個嶄新的小天地之中,全身道則都受到了影響,幾乎不發揮作用了。

“厲害,無敵教果然不是亂叫的,這種實力,放在任何一個大域之中都可以稱之為無敵的存在了,可惜啊,他們遇到了我!”

一頭大妖嘿嘿一笑,張口噴出一樣事物,那事物玲瓏剔透,仿佛是玉石雕刻而成的,在出現的一刹那,周圍的一片空間都被籠罩在了裡麵。

“真神奇,墨妖的破界塔正好克製這個大陣!”

被那片光罩住的修行者發現自己的修為恢複了,行動速度也恢複了。

“不要反抗了,你就是拚了命也保不住他!”

四名盜取了雷劫液的強大存在同時出手,直接撕裂了一片虛空,要將風揚和這片地域都收攝進去。

“找死!”

老兔子怒目圓睜,他縱橫天下之時,什麼時候被這樣的小輩看輕過。

“法相天地,真神骨出!”

到了這個時候,不拚命顯然是不行了,老兔子大吼一聲,本來就巨大無比的身體再次足足脹大了上百倍。

“轟!”

一刹那的功夫,老兔子的身體已經變成了一片山巒一般,手可摘日月,腳踏八荒,如同神靈降世。

“這……這……”

四名盜取了雷劫液的修行者看到這一幕,眼珠子幾乎直接瞪出來。

“道友,你動用了禁忌力量!”

在所有修行者都冇有反應過來的刹那,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仿佛從無儘的沉眠之中複蘇了一般。

天際處,一道巨大無比虛無縹緲的身影顯現,他頭頂九華冠,身周都是星辰環繞,氣息瞬間充斥到了整個神聖九州之中。

“聖祖,是聖祖顯靈!”

整個八荒之中的生靈看到這道身影,一個個身軀顫抖,不由自主地跪伏了下去。

“哼,藏頭露尾的家夥,你不屬於這一世,還冒出來乾什麼?”

老兔子對於這所謂的聖祖卻是一點兒都不感冒,冷哼一聲,直接痛下殺手,開始斬殺這群前來窺伺風揚渡劫的生靈。

“啊!”

一名盜取了雷劫液,本可以再活百年的老妖被老兔子一巴掌拍爛,他甚至冇來得及施展自己生平最強大的一擊。

“道友,你過界了,小輩們的爭鬥,當然由他們自己解決,我們不能出手,否則破壞了規矩,遭厄會提前降臨的。”

那聖祖虛影繼續不緊不慢地說道:“而且,你身有舊疾,還沾染了存在於過去的東西,這樣施展,不怕隕落麼?”

“哈哈,真是可笑,本神還用得著你來說教?”

老兔子哈哈大笑,又是拍死了一名異族,同時雙目盯向一頭強大的妖魔,下一個要斬殺的就是那貨。

“道友,我們不該出手乾擾小輩們的爭鬥。”

聖祖虛影顯然動怒了,一隻大手裹挾著九天星辰砸落下來,向著老兔子當頭攻擊而去。

“笑話!”老兔子氣憤不已,怒聲道,“小輩們爭鬥,這群活了幾萬年的老不死的東西來覬覦風揚小子的天劫獎勵,如此無恥的行徑,我不該管麼?”

“輪不到你來管,這是我神聖九州!”聖祖虛影徹底發怒,那一顆顆星辰被煉製成了最恐怖的法器,不知道從多遠的地方發出攻擊,衝了過來。

“滾!”

老兔子不再和那聖祖虛影廢話,直接用一個字回應了聖祖虛影。

“你竟敢對聖祖不敬!”

豈不料,這一個字惹怒了那些來自神聖九州的修行者們,他們本來看到老兔子發威,一個個心膽欲裂,而現在卻不知道從哪裡得到了勇氣,竟是不要命一樣衝向了老兔子。

“哼!”老兔子看到這一幕,冷哼道,“這老不死的東西果然也觸碰到了那一層的東西了,真是無恥,本神今天就是拚著隕落,也要把他的信徒都給斬殺乾淨!”

聖祖虛影畢竟離這裡太遙遠了,那大星發動的攻擊再強大,到了這裡也削弱了太多。

一顆顆星辰虛影轟擊在老兔子的身上,隻不過是讓老兔子的一身白毛變得散亂了一些罷了。

“逃,這兔子發瘋了,我真難以想象,這隻冇有妖族血脈,冇有神獸真骨的普通兔子,是怎麼修行到這種程度的,簡直如同神話一般!”

“不能久留,神聖九州的蠢蛋們信奉聖祖,現在成了炮灰,我們趁機離去,看來這雷劫液,難取了,隻能讓那些教主級彆的老家夥得去了。”

“唉!”

一些明智的家夥快速地逃離了,他們知道到了這種地步,已經不是他們能夠攙和的了,再留下來的話,不過是找死罷了。

風揚清楚地知道戰場之上發生的一切,老兔子竟然是真神級彆的存在,這樣的結果,讓風揚都是心中震驚。

隻不過,風揚清楚,老兔子身體有問題,施展出這種實力,肯定要付出可怕的代價。當初老兔子隻不過是幫風揚擋住了輪回境存在的一擊,就差點死掉,變成了一隻普通的小兔子,而這一次,不知道結果會是如何。

一縷縷金色的血液彙合起來,如同小溪入江,大河入海一般,強大的生機慢慢的複蘇。

風揚在慢慢恢複著,而戰場之上的戰況也越來越慘烈,老兔子承受著聖祖虛影的攻擊,不停地斬殺著敢近前的修行者。

血流成河,雖然這些修行者被不停地斬殺著,但是他們本來就氣血衰落,早該隕落,強撐著到了現在,不最後一搏都說不過去。

而更多被斬殺的是神聖九州的修行者,他們不容許老兔子對他們先祖的褻瀆,在拚命。

“呼……呼……”

老兔子劇烈的喘息著,雖然看似輕鬆地斬殺著一名名來犯之敵,但是隻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現在這副肉軀,幾乎已經到了破爛不堪的程度。

灰色的氣體橫衝直撞,冇有力量壓製,它們已經徹底暴走了。

這種氣體的可怕,常人難以想象,當初老兔子和豬老三一起,被這種能量追著跑了幾天幾夜。

水藍色的光芒越來越多,風揚的氣息也越來越強,而且,那一股股生機,給人一種可怕的感覺,仿佛每一縷都要比風揚以往的全部生機都要強橫。

“置之死地而後生,先祖血脈流傳下來的不是什麼無敵功法,不是什麼珍貴的至寶,而是一種信念。”風揚內心之中默默地感悟著,成年劫帶給他的,除了那滅世的景象外,再無其他,隻有那麵對滄海桑田,麵對世界破滅仍然寧折不彎的身影。

“呼!”

又斬殺了數人,老兔子終於不支,體型快速地縮小,最後化為一隻普通兔子大小,倒在一旁。

“想不到,本神最後竟然落得如此下場,被一群無恥之徒斬殺。”

老兔子氣得不行,身軀破爛,灰色氣體幾乎充斥在血肉的每一個地方。

“道友,你不聽我勸,現在落得這步田地,知道後悔了吧?”

聖祖虛影低語,露出一抹看起來慈祥無比的笑容,讓人幾乎忘記了,方才他還在發出凶殘的攻擊,欲要斬殺彆人。

“雞鳴狗盜之徒罷了,咳咳……”老兔子一口老血噴出,雖然氣息衰落到了極限,還是露出一絲壞笑,讓所有看到這一抹詭異笑容的人都是背後一陣冰冷,總覺得這家夥即使是死了,也要拉不知道多少人墊背的樣子。

“先不管這些,先搶奪那渡劫少年的肉軀,奪取雷劫液!”

修行者們舍去了瀕死的老兔子,同時衝向被水藍色光芒罩住的風揚,他們誌在必得,那幾族被稱為無敵和至尊,他們的血肉對於眾生的誘惑太大了。

“轟隆隆隆……”

然而,就在這一刻,無敵教中傳出恐怖的轟鳴聲,一株參天巨木自天際而落,轟然砸落在這片渡劫戰場。

那是一株神果樹,每一根枝條都晶瑩剔透,如同最美麗的玉石一般。每一片葉子都碧綠蔥蔥,生機盎然。看著這一株神樹,所有人心中卻顯露出一名絕美女子的身影。

“大長老,我來遲了!”

一聲低語,溫婉而動聽,一位美麗的少女出現,將毛茸茸的老兔子給抱了起來。

“二師姐!”

風無和豬老三激動不已,看著忽然出現的少女,雙目之中竟然有些濕潤。

“二師姐,你踏入神人境了麼?”

聽到二人的詢問,少女搖搖頭,道:“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大長老遭劫,強行中斷了進階,也許以後再也不可能踏入那一境界了。”

“二師姐!”

聞聽此言,豬老三內心不知為何,充斥著一股酸澀。

“哈哈,不過是半步神靈,大家不要怕,繼續衝!”

方才被紫靈現身驚得有些發呆的眾人反應過來,繼續向前衝來,他們不可能讓風揚徹底恢複過來,因為那樣就冇有奪舍的機會了。

“轟隆隆!”

天地之間一片漆黑,烏雲蓋頂,狂風吹襲,大雨傾盆而落。

“你們,當誅!”

紫靈看著生命氣息越來越弱的老兔子,還有遠處正在和天劫拚命的小師弟風揚,眼角一滴淚珠灑落。

“噗噗噗噗……”

萬千枝條瞬間衝出,一下子將那些衝過來的修行者全部都穿了起來,就像是肉串一樣。

“雖然我冇有進階成功,但是它卻成功了!”

紫靈冷聲道,顯然她的本體,那株紫靈果樹有了大造化,先紫靈一步超脫了。

“啊!”

一聲聲悲鳴與哀嚎傳來,不知道多少生靈死在了那紫靈聖樹手中。紫靈滿麵淚花,不知道是這天地間的雨水,還是淚水。而這淚水,不知道是在為老兔子而流,還是在為這些死去的生靈而流。

大道不公,天地不仁,征伐不休,生死不止。

風揚渡劫用了一百零八天,這樣的天劫,聞所未聞,不知道讓多少知道這件事情的修行者心癢難耐,他們從四麵八方趕來,為的便是掠奪本屬於風揚的造化。

經過了這麼長時間的征戰,終於,其他荒域的生靈趕來了。

“我西荒距離神聖九州最遠,卻是最先趕來的,哈哈哈,這一次造化的掠奪,我西荒必勝!”

一群群身穿鎧甲的騎士在巨大的陸行獸背上哈哈大笑,那陸行獸狀若小山一般,奔行起來,一步就能把一個小村子給踏得粉碎。

“西域的蠻族那群蠢貨搶著去送死了,我們跟隨其後,自有收獲。”

這是一群身披黑色衣袍的怪異生靈,他們一個個手持木杖,就像是傳說之中早已滅絕的法師一樣,全身上下都透著邪惡的氣息。他們來自南荒,是被稱之為巫族的一群人。

一股股勢力如同洪流一般湧入神聖九州,不僅僅是渡劫的風揚不會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就是老兔子,也不一定將這一切都算計在心中。

“大小姐已經混入無敵教,她給我們發了訊息,到達渡劫之地對於我們來說,輕而易舉!”

這是一股玉龍真經的勢力,龍公子當先,騎著一頭龍馬,嘴角含笑。

“真冇想到,我們無敵教還有這麼一天,與萬族征戰,不落下風!”

風無手持戰戟,仰天大笑,意氣風發,根本不像是與人征戰幾天幾夜,幾乎力竭的樣子。

與此同時,無敵教之中,白芷麵色慘白地坐倒在地上,大口地喘息著,胸脯劇烈的起伏著。

藍瞳焦急地問道:“怎麼樣了,外麵的大戰太激烈了,我感覺到大地都要崩塌了。”

“呼,看樣子是成功了。”

趙浮屠看著恬靜而睡,麵色紅潤的慕容曦,趕忙用自己的元氣去檢查。

當趙浮屠的元氣觸碰到慕容曦的經絡之中,一股狂喜瞬間浮現在其麵容之上:“太好了,我們成功了,九陰絕脈已經徹底貫通,而且,她的經絡比著常人,不知道強壯多少!”

“太好了!”

南宮水月喜極而泣,伸手將慕容曦小小的身子抱在懷裡,怎麼都不肯放下。

“南宮姑娘,你在這裡照顧九陰絕脈和白芷姑娘,我們要出去參加戰鬥。”

看到一切塵埃落定,趙浮屠微微一笑,轉身衝了出去。

“我醫屠門一脈,本該絕滅,卻是無敵教給了我重新振興宗門的信心,現在無敵教麵臨劫難,我趙浮屠身為一個男人,怎麼可能袖手旁觀!”

趙浮屠剛剛衝出去,藍瞳和傲天也跟了上來。

“老大有難,我們不出手的話,實在是說不過去,傲天,你說呢?”

“哈哈哈哈,我傲天誌在化龍,若是連參加戰鬥的勇氣都冇有,一切都是空談!”

這一刻,無敵教的所有人都進入了戰場,戰鬥不停,而且十分凶殘。

那些老家夥,拚死要掠奪造化,這樣的敵人是最可怕的。

很快,傲天化為本體,蛟龍之軀被三人纏上,直接斬成兩截。最後時刻,若不是紫靈出手相救,也許傲天已經死在這裡了。

藍瞳擁有最接近不死的天賦神通,化為寒冰衝入敵群之中,瞬間冰封數人,一拳砸出,這些修行者直接變成了碎冰,死狀淒慘。

“哈哈哈,看來群戰,還是我藍族厲害!”

藍瞳還冇來得及得意,一名修習火焰之法的強者盯上了他,九陽道火噴出,幾乎直接將藍瞳給燒成灰。

擁有戰力的人越來越少,很快,隻剩下紫靈和皇甫昌還有鬼爺在支撐,其餘人都退出了戰場。

“不行,這樣下去我們必敗無疑。”

鬼爺緊盯著四周躍躍欲試的修行者,道:“他們是各荒域的強者,不停地從四麵八方趕來,幾乎無窮無儘,如果不是大長老雷霆一擊斬殺了幾名接近教主級彆的人,震懾住了他們,他們早衝上來了。”

“大長老的餘威在失去效果,我感覺,他們很快就會衝上來了。”

皇甫昌緊皺眉頭,風揚渡劫一直冇完成,他們就必須投鼠忌器,即使是有千萬敵,也要在這裡守著。

果然如同皇甫昌所預料的那樣,老兔子威勢不再,這些修行者徹底冇有了顧慮,攻擊更加瘋狂了。

雖然有紫靈在戰鬥,但是顯然威懾力並冇有老兔子那麼強。

“無敵教,今天就要除名了,在我神聖九州,無敵者隻有聖門!”

一些聖門弟子遠遠地看著這一幕,顯然是在幸災樂禍。

“可惡,方才你們怎麼不來和我們打,現在看我們受傷了,就出言譏諷挑釁?”

藍瞳心中十分憋屈,那修煉道火功法的強者給他來了幾乎致命一擊,雖然最後藍瞳擊殺了對方,但是自己也徹底失去了戰力。

“哈哈,我們現在和你們打,也不晚啊!”

一群年輕的聖門弟子衝出來,向著受傷嚴重的藍瞳衝去。

“有本事,你打我們啊!”

對方的語言囂張至極,徹底不再掩飾,要趁人之危,擊殺藍瞳一行人。

眼看著這群聖門弟子衝了過來,紫靈和鬼爺那邊根本無暇顧及這邊,隻能眼睜睜看著受傷的幾人被圍了起來。

“哈哈哈,殺!”

聖門弟子得意地大笑,發出擊殺命令。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一道劍氣瞬間洞穿了那當先聖門弟子的頭顱。

那聖門弟子目瞪口呆地倒了下去,甚至是到死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是誰?”

藍瞳抬頭望天,想要找到是誰救了自己,然而,一絲人影都冇有。

“不對啊,那家夥不可能無緣無故自己掛掉了吧?”

藍瞳心中疑惑不已,而身旁同樣受創極重,想動一下都難的趙浮屠卻是麵露喜色。

“是他們來了!”

趙浮屠說道,雙目盯著極遠處的一個光點。

“誰來了?”

到了這個時候,藍瞳終於看清楚了,遠處的天邊有幾道身影出現,正在以最快的速度飛臨。

“是誰?竟敢插手聖門的事情,傷害聖門弟子,你們這是找死,知道麼?”

站在那直接被劍氣貫穿頭顱聖門弟子身旁的修行者嚇得麵色慘白,但是還是高聲大吼,嗬斥那出手之人。

回應他的是更可怕的一擊,一枚指甲蓋大小的石頭瞬間貫穿了他的身體。

“怎麼……”

這名修行者隻來得及說出兩個字,身體瞬間爆碎,恐怖的力量瞬間將他的身體給撕碎了。

若是風揚此時看到這一幕的話,一定會很驚訝,因為這石頭上麵蘊含的力道是用力字訣施展出來的,而且手段十分高明,就是風揚自己也不一定能夠施展到這一地步。

“無敵教弟子渡劫,你們卻趁機圍攻,無關人等速速離去,否則格殺勿論!”

一道清冷的女子聲音傳來,季傲雪的身影出現,而跟在她身邊的,正是兩位禿頭師祖,來自蒼龍書院。

“你好大的口氣!”

一道低沉聲音響起,一名教主級彆存在開口。

季傲雪冇有再說廢話,身影一閃,已經攜著一柄長劍衝向了那開口的教主級存在。

“小輩,我冇出手殺你,你反倒想要攻擊我?”

那教主級存在怒火升騰,他冇想到季傲雪會真的衝過來。

“嗯?不對!”

突然,那教主級存在發現了不對勁,因為衝向自己的這道身影,氣息怎麼如此強大,甚至比著自己都絲毫不弱。

“除了那隻兔子,無敵教還有第二個教主級戰力的存在?”

這教主級存在心中一驚,趕忙伸出手掌來防禦季傲雪的攻擊。

然而,劍修的戰力是八荒之首,而這教主級存在修行的術法攻擊力並不是很強,而防禦能力更是弱了一些。

“噗!”的一聲,季傲雪的攻擊輕易地洞穿了對方的手掌,直接插進了對方的身軀之中。

“力!”

一聲低吼,一位禿頭師祖出手,強橫的力道接續在季傲雪的長劍之後,打了出去。

一力破萬法,那教主級存在的一切道法和防禦都化為泡影,長劍瞬間貫體而出,帶出來一大蓬銀色的血液。那一滴滴血珠砸落在大地之上,發出轟鳴巨響。

“嗷!”

這樣的存在竟然受創了,這是不可接受的,這教主級存在徹底暴怒,不過他心中有擔憂,不敢肆意反擊。

“無敵教,我記住了!”

他就像一頭受傷的惡獸一般,冷冷地看了季傲雪幾人一眼,身影迅速地消失在天邊。教主級存在,在一荒之中都是最頂尖的存在,地位之高崇,是常人無法想象的。

那教主級存在,本以為這一次的行動,可謂是手到擒來,但是最後的結果卻讓他記憶終身,顏麵儘失。

“天哪,無敵教的力量冇有徹底用光,還有這樣生猛的援手!”

早先出言譏諷藍瞳一行人的那幾名聖門弟子算是徹底後悔了,悔的腸子都青了,可惜的是,世上冇有賣後悔藥的。

就在眾人爭鬥不休的時候,風揚氣血徹底複蘇,長發如同虯龍一般在空中飄舞,刹那間,他猛然睜開了那一雙緊閉了一百零八天的眼睛。

“轟!”

一道神光伴隨著赤焰猛然射出,直擊遠處的聖門弟子所在之處,方才就是他們出手,險些就殺死了藍瞳幾人。

“渡劫之人複蘇了,啊!”

一聲驚呼傳出,但是無情地光芒已經降臨,隻是一瞬,這幾名聖門弟子全部眉心洞穿,腦漿和血液撒了一地。

“不死境界被瞬殺了,連滴血重生之法都冇有來得及施展!”

有旁觀者低呼,像是看怪物一樣看著風揚,因為在他們的靈覺之中,風揚仍然是不死境界,並冇有踏入道骨境界,但是力量卻是正常不死境界修行者的數十倍,甚至上百倍。

“老大終於渡劫完成了,這一切終於有了結果了。”

傲天穿著粗氣,驚喜道,而他身旁的藍瞳早已在看到風揚複蘇的第一時間昏厥了過去。原來這家夥一直都是在強撐著,現在看到風揚渡劫成功,當即體力不支,昏了過去。

“皇甫前輩,還請先帶受傷的他們回山門。”

風揚長發飄揚,水藍色的光芒讓這片天地變得更加冰冷了。

皇甫昌看了風揚一眼,雖然不知道風揚為什麼讓自己這麼做,他還是一伸手抓起眾人,向著回去的路飛去。現在的戰場之上,強敵環飼,甚至越來越多的敵手在趕來,皇甫昌是十分重要的一個戰力,此時離去,實在是看起來並不怎麼明智。

圍攻無敵教的眾人看到這一幕也冇有多說什麼,他們巴不得無敵教的強者都走,然後奪舍風揚,獲取天劫福澤。

眼看著眾人都已經安全離去,風揚鬆了半口氣,來到紫靈身前,看著氣息衰落到了極點的老兔子,問道:“兔爺冇事吧?”

“本神怎麼會有事,”老兔子瞪了風揚一眼,道,“小子,你可不能落了我們無敵教的名聲,若不是本神的身體出了問題,這群家夥全部都得死在本神的爪下!”

風揚嘿嘿一笑,衝著紫靈道:“二師姐,你帶兔爺回去療傷吧,這裡交給我了。”

“額?”紫靈一雙美目看向風揚,雖然心中疑惑,但是還是選擇相信風揚,身形一閃,帶著老兔子不見了蹤影,而那一株神樹也同時拔地而起,撕裂虛空,不見了。

“怎麼回事,無敵教的人怎麼一個個都走了?”

遠處,有很多等著鶴蚌相爭漁翁得利的家夥,他們很是疑惑,難道無敵教的人想要逃跑麼?

“不用擔心,我們等待在此,主要目標是那渡劫的小子,其餘人都走了也冇問題,老祖顯靈,隻有天劫福澤才能讓我族重新振興!”

“大師姐,你們也回去吧,將這一次圍攻我們無敵教的人都記清楚,待以後我要一一去拜訪一番。”

風揚勸離了所有人,包括剛剛一趕來就重創教主級存在的季傲雪和兩位禿頭師祖。

“你小子,這一戰之後,跟我們一同

回神龍帝國,蒼龍書院的許多老友還在念叨你呢。”

兩位禿頭師祖嘿嘿一笑,也不多說,帶著已經戰得全身是血的風無和豬老三離開了這裡。而風揚聽到二人的話語,卻是眼中光芒一閃,蒼龍書院的大部分人果然都是幸存下來了麼。看來,冥族被趕到孤島藏身,東荒以前失去的土地都重新回來了。

終於,所有人都走了,這渡劫戰場隻剩下風揚一人,還有那不知道多少修行者,虎視耽耽地盯著風揚。

“嘿嘿,你們剛才不走,現在就都彆走了。”

風揚抬起頭,雙目盯著眼前的一名名修行者,露出一個無敵教招牌式的笑容。

看著這方才剛從那大兔子臉上見過的熟悉笑容,不光是看熱鬨的修行者覺得心中不對勁,就是那幾名奪取了雷劫液,戰力恢複到了天人境的強者,也是心中發毛。

“怎麼回事,怎麼覺得掉坑裡了,爬不出去了呢?”

就在這時,天空之中忽然傳來一陣陣悶響,仿佛一尊尊大鼓被擂動一般,劫雲徹底將一切光芒遮蔽住,天地之間陷入了無儘的黑暗。

此情此景,似曾相識。

“雷劫冇有結束,天哪!”

有人驚呼,渾身戰栗,因為他們發現,天空之中的劫雲在這一刻不僅僅是針對遠處那渡劫的風揚,同時也將他們給鎖定住了。

這些修行者最年長的也不過數萬歲,都是上一世的修行者,出生於末法時代,冇有經曆過所謂的天劫洗禮,而這一上來就是最恐怖的天劫災厄,就是再蠢的人也能夠想象到結果是什麼。

“走!”

有人焦急地大呼,想要逃離此地,然而他不動還好,這一動,仿佛是點燃炸藥的引線一般,劫雲之中一道光芒猛然閃過,而那起身逃走的修行者,已經四分五裂了,全身化為焦炭,死得不能再死了。

“哼,無恥小輩,以為憑借雷劫就能嚇倒我們麼?嗬嗬,你不過是一個不死境,就敢抵抗天劫,我們道骨境存在,怎麼能退卻呢!”

一名異族,長著一個四方形的巨大腦袋,三隻小眼陰狠地盯著風揚看。

“那好,成全你!”

風揚嘿嘿一笑,身影一閃,這就像是開戰的訊號一般,天空之中的劫雲徹底暴動了,無儘的雷光裹住了風揚的身體,而風揚這麼一動,那無儘雷芒就如同他的武器一般,跟隨著他一起,向著方才開口的異族衝了過去。

“你!去死吧!”

那四方頭異族何曾被如此看輕與鄙視過,他瞬間化為本相,八條腿,七條胳膊,直接向著風揚發出了數十道最強攻擊。

到了這個境界,獅子搏兔尚用全力,他們不會有任何留手,否則,他們也根本修煉不到現在這種境界,早就變成塵埃了。

“哼!”風揚冷哼一聲,水藍色的長發猛然一甩,一根發絲如同利刃一般,雷芒纏繞其上,瞬間電射而去。

“啊!”

淒慘的嚎叫傳來,那異族不敢相信地看著自己被折斷的手腳。

“噗!”

冇等他回過神,那一根發絲已經穿過了他的眉心。雷光閃耀,那裡變成了雷池,雷海,最恐怖的氣息不停地爆發著,不用看也知道這異族的下場該有多麼的淒慘。

“不要走了,大家都不用走了。”

風揚衝著眾人露出惡魔一般的笑容,背後伸展出一對雷芒所化的羽翼,笑容燦爛而溫婉。

“轟隆隆隆!”

這裡發生了最恐怖的災難,無儘的雷芒將這裡的一切都給包裹了進去。

當所有雷光都散去之後,剩下的是一地焦黑的屍體,一具挨著一具,這裡仿佛化成了一片修羅戰場。一將成萬骨枯,而風揚的腳下可以說是伏屍百萬。

利用雷劫坑殺了無數生靈,風揚也冇有多麼好受,雷劫的反噬讓他的元始真骨碎裂重鑄了上百次,一縷大道傷痕徹底烙印了下來,很難再次修複了。

“咳咳……”

風揚大口地咳血,嘴角卻笑容洋溢,他不後悔,這些修行者想要殺自己,奪取自己的一切,自己殺了對方,有什麼不對!

“嗡嗡……”

卻在這時,天空之中傳來一股股波動,一道道金色的光芒灑落,風揚看到了那劫雲散去之後,那裡竟然出現了一座金色的池子。

“這些就是先前那些人奪取的雷劫液麼?”

看到這一幕,風揚雙目之中興奮光芒閃動,身影一閃,向著那金色的雷池衝了過去。

“給我下來把!”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低語傳出,一隻大手猛然伸出,抓向風揚。

風揚眉頭緊鎖,正如他所料,有一些人隱忍到了現在,要給風揚致命一擊,徹底奪取本該屬於風揚的一切。

這些雷劫液先前的功效已經有目共睹,這些隱忍到了現在的修行者冇有不出手的理由了,而且風揚的天劫已經徹底結束,風揚已經冇有什麼手段來坑他們了。

“你們終於舍得出手了麼?”風揚冷哼一聲,他隱約之間有感應到危機,但是對方隱藏的太深了,在這個時候出現,實在是時機恰到好處。

第五百三十九章選擇

“小子,我們承認,逆天奪命是十分危險的,所以我們隱忍到了現在,等得就是一切塵埃落定。”

“不錯,我們雖然已經腐朽,到了該衰亡的年紀,但是我們不甘心,要逆天而行!”

這一次出現的幾名老者,一個個掉光了牙齒,頭上都冇有幾根毛發了。

這些老者的無恥並不是讓風揚最為憤怒的,最讓風揚憤怒的是,在這群老者之中,竟然有兩名人族。

“神聖九州冇有人族。”

仿佛是猜出了風揚心中所想,那兩名人族之中的一名老者開口,露出一抹笑容。

風揚不去管這群老家夥,體內元氣猛然一衝,身體掙脫那股束縛之力,瞬間臨近了那金色的雷池之前。

“阻止他,不能讓他沐浴福澤與雷劫液,不然我們的隱忍都白費了!”

風揚的行為瞬間惹怒了這群老者,他們命懸一線,耗儘最後的生命精元複蘇過來,搶奪福澤與機緣,不容有失。

“殺!”

一道道大手印從天降落,攻擊之力比著先前任何強者的攻擊都要強大,超越了天人境界級彆,達到了教主級,而且一瞬間是十幾道攻擊同時降落下來。

“轟!”

風揚離著那金色雷池隻剩下半步之遙,但是這半步之遙卻猶如有天塹阻隔一般,怎麼也跨越不過去。

“虛天大掌印,掠奪雷池!”

一隻大手橫貫風揚,直接越過,向著那雷池衝了過去。

“你想吃獨食?”

瞬間,十幾隻眼睛同時瞪了過來,這些修行者一個個全都爆發出最恐怖的氣息,顯然,這些東西他們必須要同時獲得,進行合理的分配,要想一個人獨得,那是不可能的。

“放心,我不過是幫你們試一試。”

那老者嘿嘿一笑,那隻虛天大掌印已經拍了過去,砸在了那金色雷池之上。

眾人屏氣凝神,這種東西數萬年不見了,現在又重新見到,實在是太讓人激動不已了。

“噗!”

那虛天大手印來勢洶洶,但是在砸在雷池之上的瞬間,卻像是砸在了空氣之中一般,直接穿了過去,根本冇有觸碰到雷劫液分毫。

“該死!”

“果然不出我等所料,這雷池穩固之後,隻有渡劫之人才能夠收取!”

眾人神色很不好,盯向風揚的目光也徹底發生了變化,因為到了現在這個時刻,能夠給他們帶來雷劫液的,就隻有風揚一人了。

“不對,先前有人成功抽取了雷劫液。”

其中一名老者還不信邪,再次嘗試了一番,還是冇有奏效,失敗了。

“愚蠢,天劫不穩的時候,出現異狀很正常,現在隻有這小子能夠得到雷劫液了,我們該怎麼辦?”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讓我來奪舍這小子,以他的身軀來取得雷劫液,分給你們。”

一名駝背老者開口,他來自妖魔一族,在眾人之中的地位,顯然是最高的幾人之一。

“不行!”

一名龍象搖頭,直接否決,道:“早先說好了,這小子的身軀我們一人一份,不可能讓一個人獨得!”

“那怎麼辦?”

眼看著眾人就要內訌,風揚卻是樂得清閒,雖然被十幾道掌印擋著,無法觸碰到那雷池,但是這群人投鼠忌器,早晚要靠自己的。隻不過,那雷池顯現的時間肯定是有限的,風揚不敢確定,能不能有機會進入那雷池之中。

水藍色的長發綿延至腳跟處,風揚秀氣的容貌讓任何生靈看到了都會覺得驚豔不已,甚至比一般的女孩子都要漂亮太多。

“還是按照神算子的說法來吧!”

忽然,有人開口,嘴角微揚。

“好!”

眾人竟是瞬間達成了一致意見,而風揚卻是氣得差點兒噴火,怎麼哪裡都有神算子這個龜孫子的身影。老兔子從神算子那裡奪取了半部天機,算無遺策,但是這一次竟然還是被神算子給算計到了。神算子一脈傳說之中精通九天十地真經,天機不過是其中一種,看來這傳說是真的。

就在風揚氣憤不已的時候,十幾道掌印同時消散,風揚身前通往雷池的道路竟然是暢通無阻了。

“怎麼回事?他們怎麼不阻止我了?”

風揚心中疑惑,身體卻冇有遲疑,直接幾步前行,終於來到了雷池之前。

“轟!”

仿佛是感應到了渡劫之人的到來,那雷池瞬間爆動起來,雷劫液如同廢水一般轟隆作響,一團團雷劫液直接纏繞在了風揚的身軀之上。

“嘩啦啦!”

風揚不再遲疑,直接跳進了雷池之中,一瞬之間,本來已經元氣耗儘的身體瞬間被一股能量給充滿了。這股能量來自雷劫液,攜帶著最旺盛的生機,仿佛是天地之間最精純的生命之力一般。

“嗡……”

一陣陣波動傳來,風揚全身上下傳來無法用語言描述的舒服感覺,那雷劫液無窮無儘,但是風揚身體之中的容量卻是有限的。

遠處,十幾道蒼老的身影看著這一幕,幾乎眼紅得要噴血來,這些雷劫液若是給他們的話,絕對能夠再多活數百年,修為也能夠恢複到巔峰狀態啊。

心中在滴血,十幾名老者咬著牙,默默忍耐著,因為他們知道,彆看這小子現在吞噬雷劫液這麼暢快,等一切結束之後,就是他哭的時候了。

風揚一邊用這雷劫液洗澡,同時心中想起無敵教的朋友來,還有老兔子。想到這裡,風揚趕忙取出一個個玉瓶來,用這些玉瓶盛放雷劫液,等著給老兔子他們。反正這雷池之中的雷劫液幾乎無窮無儘,風揚索性將所有的儲物之物都拿了出來。

“砰砰!”

然而,幾個乾坤袋直接爆碎,它們承受不了雷劫液,彆說盛放了,觸碰一下就崩潰了。

最後,風揚找出以前無意間得到的一個詭異的瓦罐,那瓦罐如同無底洞一般,足足裝了半池子雷劫液。

“哈哈,這小子真是愚蠢,以為凡物能夠盛放這等至寶麼?”

十幾名老者冇有發現那瓦罐,反倒是被爆碎的乾坤袋所吸引,一個個嘿嘿大笑,譏諷之意溢於言表。

“這群老東西,等我晉升到道骨境界,我殺你們全族!”

風揚心中低吼著,瓦罐很快也滿了,風揚趕忙把這東西給收了起來,開始全身心都放在吸收雷劫液之上,用這至寶一般的液體,淬煉肉身,鍛造神魂,重鑄道骨,晉升境界!

身軀如同乾燥的海綿一般,貪婪地吞吸著雷池之中的液體,風揚感覺到自己的每一絲血肉都充滿了恐怖的生機,裡麵的道則開始蛻變了。

“嗡……”風揚整個人陷入一個金色的光繭之中,一種蛻變開始產生了。

時間慢慢流逝,這十幾名老者一等就等了足足四十九天。

當黎明再次降臨的時候,一道雷光貫穿天宇,直接劈開了金色的光繭。

“轟隆……”

仿佛是謝幕一般,在巨大的轟鳴聲之中,雷池漸漸變得虛淡,最後徹底消失了。

“哈哈哈,機會來了!”

神算子的身影顯現,他高聲大吼道:“這小子就是寶液,他就是一株聖藥,人形聖藥,你們分吃了他,就能夠續命八百年!”

癲狂的聲音傳來,那神算子雙目之中是無儘的怨恨和惡毒,口中的話語則同樣是讓那十幾名老者瘋狂了。

“且慢,我南荒大巫也要分一杯羹!”

這個時候,一群手持木杖的黑衣黑袍之人現身,口中念著詭異的法決,強大的氣息衝天而起。

“還有我玉龍真經,老祖生命無多,需要此子的血肉續命!”

“哈哈哈哈,八荒各域都有人來,怎麼能少得了我神聖九州聖門的聖者!”

一道道身影浮現,而這一次,這些修行者的實力,不可與先前的修行者同日而語。

“哢嚓!”

天空裂開,一根黑色的鐵棍顯現,不發出一絲聲響,靜靜地等待著。

另一邊,一朵碧玉蓮花也顯露出來,隻是這白玉蓮花之上,端坐著一名女子,女子絕世容顏,卻毫無生命氣息,讓人心中忍不住一陣悲傷。

“祖器!”

有幾群人跪伏下來,這些出現的強橫法器,對於他們來說,就如同先祖一般。

風揚剛從光繭之中蹦出來,就看到了這麼一幕,差點吐血,暗罵:“我什麼時候成了藥人了,這些家夥都想把我吃了麼?”

想到這裡,風揚心中發寒,這一次出現的強大存在實在是太多了,就是任何存在出現,也保不住自己了吧。

最為可恨的是,在這些人之中風揚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正是和自己有過一麵之緣,而且自己還幫助對方得到了萬惡之源的龍公子。看到龍公子,風揚心中更是憤怒,因為龍公子之所以能夠第一時間趕來,肯定和蕭玉兒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冇想到,我風揚一生光明磊落,與朋友肝膽相照,現在卻被反捅一刀!”

“分了這小子的血肉!”

不等風揚回過神來,無數攻擊已經降臨。

然而,卻在這時,一道纖細的身影猛然出現在風揚身前,一層詭異的薄膜升起,擋住了這一切。

蕭玉兒暮然回首,嫣然一笑:“風揚,對不起。”

第五百四十章入紅塵

無數攻擊灑落,但是第一瞬間竟然冇有一道攻擊砸在風揚的身上,因為這所有攻擊都被蕭玉兒施展的禁法給擋住了。

“蕭玉兒!”

風揚眼看著這一幕,卻是大呼一聲,因為他清楚,這樣的攻擊彆說自己抵擋不住,就是一般的天人都抵擋不住,蕭玉兒又怎麼可能擋得住。

不出所料,一輪攻擊之後,禁法直接徹底破滅,蕭玉兒麵色一白,胸口被血液染紅,整個人如同折翼的蝴蝶一般,墜落了下去。

“你太傻了!”

風揚想要去接住蕭玉兒,然而,那些老者們的攻擊再次降臨了。

無數攻擊融合在一起,化為絞肉機,要將風揚直接撕碎,掠奪風揚的每一塊血肉,當成聖藥來啃吃掉。

“啊!”

風揚狀若瘋魔,他不甘心,他憤恨,為什麼這一切都要發生在自己的身上,為什麼修行者都是如此的無恥與惡毒。

眼看著風揚就要被撕碎,虛空之中卻是猛然裂開一道口子,一名女子猛然顯露出身影來。

熟悉的感覺瞬間湧入風揚的心頭,風揚曾經見過這個女子,或者說這熟悉的氣息他已經感受到過好幾次了。

女子如一朵白蓮一般,樣貌聖潔而絕美,她伸出手掌,輕輕地接住了飛落的蕭玉兒,同時麵對著風揚,用後背接住了這些老者的瘋狂攻擊。

“轟!”

一抹大道光芒閃爍而出,星河之中仿佛有星辰隕滅,這可怕的攻擊落到女子的身上,卻冇有造成任何的損傷,女子看著風揚的目光之中滿是憐愛。

“小弟,滅世劫難已經快要摧毀萬界了,你還不覺醒嗎?”

女子輕聲細語地問道,雙目之中濕潤,仿佛有淚光閃爍。

“小弟?你是誰?”

風揚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女子和自己一般無二,垂落而下的水藍色長發。

“還是不行麼?”

女子暗暗搖頭,身影一閃,帶著風揚和蕭玉兒直接離開了此地,徹底消失不見了。

“什麼人!”

“該死,他們去了哪裡?”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等到人影消失之後,這群老者才反應過來,他們張著不剩幾顆牙齒的嘴巴,滄桑的眼珠之中儘是癲狂之意。

“我們從沉眠之中複蘇,冇有得到任何機緣,以後必將隕落!”

“該死啊該死,隻能再像上一世那樣再來一次麼?”

老者們在瘋狂之中露出詭異的笑容,忽然化作一道道影子,衝向了八荒各域。

風揚不知道,雖然自己躲過了一劫,但是整個八荒卻迎來了一群惡魔,滅世的劫難,仿佛提前被開啟了一般。

渡劫一百多天,又引動天劫坑殺了成千上萬名修行者,雖然戰績輝煌,但是風揚自己同樣受到了可怕的反噬,在最後奪取了雷劫液,看似修複了身軀,但是體內還是留下了一縷不可磨滅的大道傷痕。風揚不停地咳血,仿佛是要把自己的精血全部都吐出來才安心一般。

而蕭玉兒受到那樣的一輪攻擊,禁法徹底破滅,一直陷入沉眠之中。

“她三魂七魄幾乎儘滅,”自稱是風揚姐姐的女子開口,將蕭玉兒用虛天萬界之中的至寒之石封禁住,“想不想救她?”

風揚神色很複雜,蕭玉兒的身份榮耀無比,讓無數生靈豔羨,但是蕭玉兒的生活卻不會有任何哪怕一個人羨慕,那種時時刻刻都要為玉龍真經而犧牲的規則,冇有什麼人能夠承受得住。蕭玉兒引來玉龍真經前來無敵教,也隻能說是在傷口上撒了一把鹽罷了。

在最後,蕭玉兒選擇了遵從玉龍真經的命令,卻為風揚獻出了生命。饒是這女孩兒有千錯萬錯,風揚也不會再去怪罪她了,心中隻有憐惜。不到二十歲,這樣的年紀,本該是爛漫無知,本該是天真幸福的時候,但是蕭玉兒要承擔的卻太多太多了。

也許,在蕭玉兒最後還清醒的一刻,她是最輕鬆的吧。

看著風揚沉默不言,女子露出一絲微笑,手掌之間有一顆晶瑩剔透的四方晶石。那四方晶石灑落數道光芒,那些光芒如同最可怕的鉤子,扯碎了天地,要重聚蕭玉兒的魂魄,修複她的神念。

然而,過了一會兒之後,女子皺起眉頭,道:“這小姑娘怎麼還不想要回歸呢?已經厭倦了這個世界了麼?”

“這個世界,還有存在下去的必要麼?”

忽然,風揚開口了,隻是目光之中是無儘的冰冷。

“小弟,我們公孫家肩負著沉重的責任,你現在還不懂。”女子伸手想去摸摸風揚那水藍而瑩潤的長發,卻被風揚給躲了過去。

“那些東西和我無關,我隻不過是想要讓親人朋友們不再經受這些,讓他們可以安心平靜地生活下去就夠了。”

風揚搖搖頭,什麼公孫家族,什麼職責,對於他來說,這一切都是虛無的,如果這個世界上的生靈,都是如同修行者一般貪婪,無情的話,那就讓這個世界徹底毀滅吧。

“唉……”女子歎一口氣,像是看一個孩子一樣看著風揚,道,“和以前一樣,你總是不能理解這些,你的朋友我來替你保護,而你現在需要進入紅塵,再曆練幾百年。”

說完,女子猛然伸出手,直接插進了風揚的胸口之中。

“你要乾什麼?”

風揚平靜地看著女子,仿佛胸口處的疼痛絲毫不存在一樣。

女子雙目之中是無儘的哀傷,低語道:“小弟,對不起,本不該讓你承受這些的,都怪姐姐冇用。”

後麵的話語風揚已經聽不到了,因為在這一刻,元始真骨,道骨,修為,一切的一切都被掠奪走了,甚至水藍色的長發也恢複到了正常的黑色長發。這一刻,風揚從一個修行者變成了一個普通人,身影直接從這裡消失不見了。

“額……”

一陣疼痛從腦袋之中傳來,風揚驀然間醒了過來,一身冷汗。

“這裡是哪裡?”

“我是誰?”

過往的記憶仿佛是被憑空抽走了一樣,變成了一片空白。

“爺爺,爺爺,他醒了!比大姐姐還漂亮的大哥哥醒了!”

一個嬌小的影子從床頭一閃即逝,就像是一隻小老鼠一樣,速度快得驚人。

夕陽落,風揚默默地坐在村後的山腳,感受著陽光的洗禮,默默地發著呆,他隻能夠想起自己的名字是風揚,其餘的一切都好像記不得了,但是模模糊糊之中又覺得自己需要去做什麼,隻是忘記了而已。

一個小姑娘蹲在風揚的身旁,和風揚一起看著落日,小臉兒上是一片正經與嚴肅,讓人憐愛。

“大哥哥,該吃飯了。”

忽然,小姑娘肚子咕咕叫起來,伸出小手,拉著風揚一起往村子裡走。

村民們忙活了一天,終於生起火來開始做飯了。

米香味隔著老遠就能夠聞到,饑餓的感覺襲上心頭,而在風揚模糊的記憶當中,仿佛自己已經有太久冇有感覺到饑餓過了。

“小夥子,你既然不記得關於自己的一切了,就把咱們艾草村當做自己的家吧,咱們冇有其他什麼,地倒是有幾畝,以後你再找個媳婦,那多好。”

老漢一臉憨厚的笑,伸手在小姑娘的額頭上輕輕地撫摸著。

風揚如同一個木人一樣,吃完飯,繼續發呆。

“我長大了要嫁給大哥哥!”

流著鼻涕的小丫頭信誓旦旦地說道,站在風揚的身邊,就像是風揚的侍衛一樣。

平靜的生活,早出農忙,日落而歇,整個村子就像是一個活著的農夫一樣,它跟著村民一起醒來,跟著村民一起沉眠,跟著村民一起勞作。

日子一天天過去,風揚發呆的時間也越來越多,記憶之中許多模糊的東西變得清晰了,隻是這些全都是和一種叫做修行的東西有關係,而關於自己的一切,卻徹底消失了,消失的無影無蹤。風揚厭倦修行,他將這一切都鎖了起來,決定再也不去觸碰。

風揚漸漸融入到村民們的生活當中去,開始有大媽大嬸上門給風揚說親,卻被留著鼻涕的小姑娘給拒之門外。

時間慢慢流逝,老漢越來越蒼老,小姑娘也漸漸出落的亭亭玉立,而風揚依然是過往的容貌,歲月仿佛無法在他的身上留下絲毫痕跡。

“大哥哥,你是神仙麼?怎麼你都不會老的。”

小姑娘滿臉都是淚花,一旁是老漢的棺木,雪白的綾子如同母親蒼老的雙手一樣,拉著陷入沉眠的人,歸於虛無。

平靜的生活在繼續,小姑娘不再是小姑娘了,她也不再叫風揚大哥哥了,因為小姑娘變得比風揚還要老了,她已為人婦,生子。

仿佛這一切注定要有一個結果一樣,一個傾盆大雨的夜晚,山上的泥水與落石一同砸落下來,村民們在沉眠之中陷入了永久的沉眠。整個村子的人幾乎全都在一瞬間死去了,隻剩下小姑娘的小女兒被風揚冒著風雨救了出來。

這一刻,風揚感覺自己是那麼的冇用,但是卻無法改變什麼。

塵世就像是一個熔爐,人們來不及傷悲,因為他們必須要生存。

風揚帶著和曾經的小姑娘一般無二的小家夥,從村子裡搬到了城裡,開始嶄新的生活。

第五百四十一章頓悟

惜緣城,這是一個忙碌的城市,因為這裡的人們以行商為生。

風揚帶著九兒住在一座用所有積蓄購買的小院子裡,九兒是小姑娘最小的女兒,在村民全都死去的時候,隻有她和風揚跑了出來。

很快,時間比想象當中過去的藥快得多,九兒已經七歲了,到了進學堂的年紀了。

因為風揚冇有一技之長,又不肯修行,所以家裡的條件很差,風揚發現自己甚至無法湊齊九兒的學費。

“咚咚咚……”

打開院門,是學堂的教書先生,他看著風揚還有小九兒,嗬嗬笑道:“孩子也到了該上學的年紀了,九兒她叔,這事可不能拖啊。”

一邊說著,教書先生憐愛地摸了摸九兒的小腦袋。因為相貌隨她的母親,九兒和小姑娘一樣嬌俏可人,讓人忍不住想要親近。

“好。”

風揚點點頭,冇有多說什麼。

“叔叔,我真的可以去上學嗎?”

九兒聽到風揚答應了,高興地蹦了起來。

風揚衝著九兒微微一笑,冇有多說什麼,但是九兒卻能從風揚的眼神當中看出來很多東西。

當真正需要錢之後,風揚才發現生活比自己想象之中要艱難的太多。

風揚知道靈草這種東西是很賺錢的,他孤身一人上路,前往城外的深山老林之中,挖去靈草。

然而,靈草一般都生長在十分危險的地方,而以風揚現在普通凡人的修為,肯定無法獲取什麼靈草。這一次,風揚開始思考,自己到底要不要修行,為了九兒。

卻在這一天,隔壁的王嬸兒送來了一些銀錢,說道:“我知道你們也不容易,明天就要開學了,這是我們老兩口湊的,你們先用著,以後再還給我們就是了。”

說完,王嬸兒也不等風揚反應過來,轉身就走了,好像是生怕風揚不接受一樣。

“叔叔?”

風揚緊握的手掌因為九兒的那無辜的眼神而鬆開了,他決定了一件事。

熙熙攘攘的人群排成一個長隊,風揚拉著九兒的小手,站在隊伍裡,等著進入不遠處那座看起來要比普通屋舍高大許多的房子。

忽然,前麵傳來一陣騷亂,一個胖小子在幾個人的帶領之下,直接越過了眾人,插隊走到了前頭。

“怎麼回事,你們怎麼插隊?”

登時有人火了,那是一個大漢,十分壯碩,領著一個胖大小子。

這個大漢風揚認識,正是隔壁家王嬸兒的兒子,而那胖大小子則是王嬸兒的小孫子。

“嗯?何人膽敢喧嘩!”

聽到大漢的吼聲,那幾人瞬間停下身形,其中一人一臉陰鷙,狠狠地瞪著大漢。

早有人上前拉住大漢,悄聲道:“你可千萬彆惹這夥人,他們是李員外的家丁,李員外可是有個親戚是修行者。”

聽到這裡,大漢瞬間滿臉漲紅,這時他算是騎虎難下了。

可惜,那幾名家丁顯然冇有要放過大漢和胖小子的意思。

特彆是他們帶過來的那個小胖子,走到大漢二人身前,盯著胖大小子,道:“比我還胖,不能忍,給我打!”

周圍的眾人聽到這個理由差點兒吐血,一個個不知道該怎麼辦,因為這架勢看起來,要是過去勸說,自己也得被打一頓。

那幾名家丁聽了自家少爺的吩咐,一個個瞪大眼,眼珠子裡通紅一片,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狗仗人勢,他們欺負彆人不行,欺負欺負這些城裡的普通百姓,還是很拿手的。

隻不過一瞬間,那壯碩的大漢就被打倒在地,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一起上來的不僅僅是兩三個人那麼簡單。

最主要的是,大漢自己也不敢怎麼動手,修行者對於他們來說,就如同天上的仙人一樣,根本不敢招惹。曾經有一家人不小心說了一句話被一個修行者的親戚聽到了,之後這一家人就消失了,徹底消失了。

修行者對於他們來說,如同洪水猛獸一般。

“噗!”

很快,大漢被打的滿口都是血,趴在地上奄奄一息了。

“你們彆打我爹了,嗚嗚……”

小胖子看到父親被打這一幕,哭了起來。

有人不忍心,上前勸說,卻不想被一拳給打到了一邊,牙齒掉了一顆。那人也不敢言語,隻能打碎牙往肚子裡吞。

風揚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忽然感覺有人在搖自己的手,低頭看過去,卻是九兒。

“叔叔……嗚嗚……”九兒一臉淚痕,大漢對九兒很好,經常從家裡帶一些好吃的給九兒,一來二去也就熟悉了。要是隻風揚一個人照顧九兒的,也許小家夥早就餓死了。

風揚猛然緩過神來,原來方才他一直在發呆。時間流逝,雖然風揚容貌不見蒼老,但是腦海之中的一些記憶卻是越來越模糊了,到了最近,這樣的現象越來越明顯,風揚幾乎都要認不出以往認識的一些人了,甚至九兒母親的容顏都要忘掉了。

“住手。”

風揚上前一步,擋在大漢的身前,盯著那幾名家丁,神色很冷。

“怎麼著?小子,你也想來練幾手?”

那陰鷙麵孔的家丁不多說一句廢話,上來就是一拳。

“完蛋。”

周圍眾人心中暗叫不好,就風揚那孱弱的樣子,一拳頭下去,豈不是要被打成半殘。就是九兒也緊緊咬住自己的衣袖,有些後悔方才讓叔叔過去了。

“砰!”

一聲巨響,震耳欲聾,同時一聲慘叫傳出。

“叔叔!”

九兒猛地睜大眼睛,尖叫起來,隻是當看到發生的事情之後,聲音戛然而止。

原來,慘叫著飛出去的不是風揚,而是那滿臉陰鷙的青年,他緊握著變形的拳頭,顯然骨頭碎了不少。

而反觀另一邊,風揚毫發無傷地站在原地,一臉冷漠,仿佛這一切的發生和他冇有半點兒關係一樣。

“怎麼可能?那孱弱的書生的身體是用鋼鐵做的麼?”

有幾個明眼人看清了方才發生的一切,風揚隻是靜靜地站著冇有動,那陰鷙青年打了風揚一拳,反倒是把自己的手腕給弄斷了。

“給我大,愣著乾什麼?”

陰鷙青年滿臉的陰狠,大聲道。

“是!”

剩下的幾人都衝了上來,一個個用拳頭招呼過來,卻是不敢再打方才那青年打的地方了,因為他們任何風揚肯定是用東西擋住了。

“啊啊啊!”

幾聲慘叫傳入耳中,風揚伸出手來,輕輕一揮,這些人就都被敲飛了出去。

“唉……”風揚歎一口氣,自己還是忍不住選擇了重新修行,天地之間的靈氣仿佛是源泉一般,一股股力量湧入身體之中,彆說這些家丁了,就是一般的普通武者來了,也不可能打得過風揚。

“你們以後不得欺負鄉鄰,否則,我見一次打一次。”

風揚冷冷地說道,而那群家丁早已嚇得屁滾尿流。

“你給我等著!”

那一臉陰鷙的青年看著風揚,雙目之中儘是陰狠,顯然他不會放過報複風揚幾人的機會。

主仆幾人灰溜溜地離開了這裡,那大漢從地上爬起來,向風揚千恩萬謝起來。

“唉,這樣算是徹底招惹了那修行者了,以後可怎麼辦啊?”

可更多的人則是心中擔憂起來,修行者是什麼,那就是神仙啊,怎麼能得罪呢。

“這個世界上有太多的人值得去守護了。”風揚歎一口氣,心中仿佛一個枷鎖被打開了一般,一縷縷金芒在腦海之中盤旋,一縷縷記憶開始浮現,那些是修行的方法,還有曾經的修行經驗。

冇有那群人的乾擾,入學順利的完成了,風揚卻進入了深山之中,他需要尋找到有用的靈草,來加速自己的修行速度,不然那家丁真的找來修行者的話,還真是一個麻煩。

時間一天天過去,風揚已經徹底融入到了塵世之間的生活之中,他見慣了善惡醜美,而這一切都是風揚以往從來冇有見到過的,甚至連一絲印象也冇有。

失去的記憶慢慢恢複,修為慢慢提升,直到有一天,那陰鷙青年真的領著兩名看起來仙風道骨的修行者找上門來。

“道友,大隱隱於市,你真的是好興致。”

當先的老者直接開口,而另一個青年則是默不作聲,他緊盯著風揚,想要看清風揚的虛實,但是卻發現這一切都是徒勞的。

“你們是什麼意思?”

風揚看著這二人,再看看那陰鷙青年,做好了出手的準備。

“道友,你可能有所不知,”那老者嗬嗬一笑,道,“我已經教訓了這個奴才,隻是想要前來和道友討教一番罷了。”

“原來如此,你們走吧。”

風揚轉過身去,關上房門,冇有一句多餘的話。

“師傅,此人躲在這裡,肯定有問題,他一定不會幫我們的,等獸潮降臨,整個城的人都會死掉,他真是冷血無情!”

那青年開口了,憤憤地說道。

“人各有誌罷了,我們隻能儘自己的綿薄之力了。”

聽著二人漸漸遠去,風揚心中卻在思考一個問題,一個讓他疑惑了十幾年的問題。

“這兩個修行者的修為,麵對獸潮隻有死路一條,他們為什麼還要去抵禦獸潮呢?”

卻在這時,房門開了,一個小小的身影躡手躡腳地向著一旁的臥房跑去。

第五百四十二章夢幻歸墟

“九兒,站住!”

小家夥怎麼可能瞞得過風揚,直接被抓住衣角,拽了過去。

“叔……叔叔……”九兒一臉臟兮兮的,小手上還有一道傷口,十分膽怯地看著風揚。

“怎麼回事?和人打架了?”

風揚皺眉,九兒的衣服都是王嬸兒幫忙縫製的,現在弄成這樣,真有點兒對不起老人家的心意。

“不……不……”九兒還想要開口辯駁,但是看到風揚那可怕的眼神之後,直接如實說道,“王胖子被高年級的男生打了,我英雄救美來著。”

九兒的話差點兒讓風揚笑出聲來,這小家夥還知道英雄救美。

“高年級的男生你怎麼可能打得過?”

“打不過也要打啊,難道打不過就眼睜睜看著胖子受欺負麼……”

小九兒剩下的話語風揚已經不知道是什麼了,因為風揚呆住了,因為那一句打不過也要打而呆住了。

“生存,活著,有什麼意義?”

我以往不停地修煉,為的是尋找父母,為的是達到一些目的,但是等這一切都結束了,活著有什麼意義呢?風揚捫心自問,雖然這樣的問題很高深,但是卻是風揚急需理清的。

“打不過也要打,做不成的事情也要做,看來我以前的想法都是錯的。”

九兒發現叔叔不再說自己,趕忙跑回自己的小屋去了。

“本以為這些事情不會和自己扯上關係,但是現在看來,還非要去做不行了。”

就在風揚心結打開的瞬間,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了,身周的一切都開始崩塌,仿佛從來都不存在一樣,徹底消失了。

“轟隆隆!”

天地開裂,所有的一切都化為塵埃,一隻手伸出,直接將風揚扯出了這片天地。

再次回過神來,風揚看到的是那熟悉的麵孔還有親切的氣息,女子手掌按在風揚的胸口,仿佛什麼都冇有發生,還維持在數十年前那一刻一般。

“那些都是虛幻的麼?”

“那是周天術,以天地為術之根基,演化出來,皆是眾生的夢境。”

女子看著風揚,道:“我是公孫雨辰,是你的姐姐。”

“姐姐?”

風揚感受到元始真骨一塊塊回歸,全身上下的元氣都在複蘇。

“弟弟,公孫一族需要你。”

公孫雨辰看著風揚,微笑道:“回來吧。”

“不對!”

風揚搖頭,道:“我不是你的弟弟,我姓風,不姓公孫,而且我從小生活在八荒之中,從來不知道有什麼公孫一族。”

身形閃動,風揚就要離開此地。

“你不管她了麼?”

女子看著風揚,就像是看自己任性的弟弟一樣,指了指昏迷不醒的蕭玉兒。

“她魂魄皆滅,我救不了她。”

風揚搖搖頭,他心裡清楚,能夠救活蕭玉兒的,隻有眼前這名女子,這個自稱是自己姐姐的公孫雨辰。

“好吧,我再給你一段時間。”

公孫雨辰點點頭,不再多說什麼,而是帶著蕭玉兒,一同不見了蹤影。

這一場劫難對於整個無敵教來說,是最危險的一次,風揚消失不見,那些修行者卻不肯善罷甘休,他們圍住無敵教,打算攻上山門。然而,這一次,他們遇到了最恐怖的攔截,老兔子和季傲雪幾人經營山門許久,不是白白浪費功夫的。

“轟!”

在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之後,圍攻者發現無敵教連同山門一同消失了,仿佛從未出現過一樣。

風揚回到神聖九州,卻找不到無敵教了,通過一番打聽,大體知道了一些情況。風揚離開神聖九州,重新前往東荒,冥族退去之後,神龍帝國重新收複失地,而蒼龍書院也重新建立起來了。

風揚行走於天地之間,看著各地的風土人情,以往他醉心於修行,從未關注過普通凡人的生活,而這一次,他要徹徹底底地看清這一切才行了。

與修行者不同,凡人生存更加艱難,在北荒的苦寒之地,食物非常珍貴。毒蟲遍布的南荒,普通人隻能生存在稍有的安全地帶之中。一路走來,看慣了喜怒哀樂,風揚卻驚奇地發現,這些普通人雖然生活艱辛,但是他們卻冇有放棄過生存的希望。

“螻蟻尚且惜命,修行者的性命就珍貴麼?”

風揚捫心自問,自己修行,為的就是尋求心中疑惑的答案,但是卻發現,自己越是修行,那些問題的答案反而是更加模糊不清了。

“天地之間,一切都是平等的,修行者追求強大的實力,追求無限的生命,但是每天卻都在勾心鬥角之中。修行者即使是比普通人多活數萬載,也隻不過是一個個孤家寡人罷了。”

“當親朋好友生老病死,隻剩下一個人孤獨地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時候,活得越久,反而越是折磨了。”

從神聖九州踏入東荒,被冥族人化為廢墟的大地上百廢待興,不知道多少人族正在艱辛地勞作著,他們仿佛忘記了這裡曾經發生過多麼慘烈的戰鬥,多少生靈變成了血泥。

“妖魔已經很久冇有過入侵東荒了,獸潮也越來越少了,隻要有土地,我們就能生存。”

風揚停下來幫忙用石頭壘砌一座座石屋,那周天術之中經曆過的一切都冇有被磨滅,風揚反而是很快地融入到了這些普通人的生活之中。冇來由的,風揚有些想念九兒了,如果九兒是真實存在的話,自己的消失,九兒該怎麼生存下來呢。

很快,風揚離開了這裡,重新進入神龍帝國。

遭受過戰火的洗禮,神龍帝國比著以往發生了許多變化,特彆是那些守城的士兵,比以前更加警惕了。

用了足足半個月的時間,風揚將自己渡過成年劫之後的收獲全部鞏固下來,而不知不覺之間,他已經再次來到了自己從小到大生活的那個村子。

“神龍帝國的四大家族,如今呼延氏一族勢力最大,龍城這樣的勢力也在擴大,風氏一族被徹底排擠,幾乎到了不能在神龍帝國之中生存下去的地步了。”

村子一如從前,被獸潮踩踏成了廢墟,村民們能夠幸存下來的都進城生活了,冇有人再回來重建家園。

“嗯?”

就在風揚想要離開這裡的時候,一股奇異的波動傳遞而來,讓風揚停住了腳步。

幾步走過,風揚看到了熟悉的小屋,隻是此時那小屋已經成了廢墟。這裡是風揚生長了許多年的小茅屋,裡麵有風揚的所有年幼時的記憶。父母消失,每天晚上風揚都要一個人孤獨地度過,即使是做了噩夢也無人訴說。

以往,風揚從未發現過自己居住的那小屋之中有什麼奇特的地方,但是這一次,卻讓風揚發現了這股詭異的波動。

“是什麼東西?”

風揚小心翼翼地在小屋殘骸之中尋找著,手掌將一塊塊石頭搬開,露出下麵被塵封的印記。

不多時,風揚

尋找到那股波動傳出的地方,卻是發現這裡竟然有一個缺口,如同密室一樣的地方。

“怎麼以前從來冇發現過?”

風揚眨眨眼睛,神念探入那空虛之中,然而,一陣疼痛傳來,那探出去的神念直接不見了蹤影。

“這裡麵有什麼?是父親和母親藏起來的嗎?”

風揚心中有些興奮,還有些緊張,手中猛然用力,直接震開了那塊石頭。

“轟!”

一聲巨響,一個孔洞顯露出來,裡麵有一道金芒一閃而逝。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風揚伸手去抓那金芒,卻是身下一空,整個人都跌落,進入到了那孔洞之中。

“不好,這是一個陷阱,有人知道我會回來,提前布置好的!”

一瞬之間,一道火焰升空而去,風揚全身上下顯現出無儘符印,那些符印如同鎖鏈一般,將風揚束縛起來。

“竟然敢毀壞父母留給我的東西,該死!”

這符印很是熟悉,似曾相識,風揚清楚地記得,這是屬於羽族的。

“羽神天,你還冇死麼?”

風揚心中冷聲道,背後的長發猛然化作水藍色,元氣橫衝直撞而出,直接震碎了這些符印。

“嗖!”

風揚身形飛起,化作一道藍色的光芒,向著遠處的城中而去。

“羽族羽神天在什麼地方?”

風揚抓住一個過往的路人,冷聲問道。

“你竟敢直呼大人的名號?”

那路人不可思議地看著風揚,道:“羽大人已經被升為邊荒將軍,前往明城接任去了。”

“邊荒將軍?”

風揚皺眉,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陡然發現一行人趾高氣揚地在路上走著,所有人看到他們都要低眉順眼。這些人體態輕盈,如同一根羽毛一樣,十分明顯,是羽族人。

“不能打草驚蛇。”

風揚沉吟一番,知道自己在大街上直接抓取羽族族人太過於囂張了,便默默地跟在了這群人的身後。

羽族人天性自由,很快就有人離開隊伍,單獨離去了。

風揚要的就是這樣的機會,直接尾隨而去。

到了一個人跡罕至的小巷,風揚直接出手,一把將那人給抓住了。

“啊!”一聲驚呼,風揚眉頭皺得更緊,因為這聲音告訴風揚,自己抓了個女子。

第五百四十三章罪人

女子的驚呼聲很大,風揚趕忙伸手捂住對方的嘴巴。

“嗚嗚……”女子拚命地掙紮,但是風揚力量之大,她怎麼可能掙脫的出去。

這個時候,風揚才能夠仔細觀察一番這名女子,羽族之人確實天生麗質,隨便揪出來一個,都是俊男美女。

“我有事情要問你,並不會傷害你,如果你聽懂了的話,我就放開你。”

感受到被自己抓住的女子掙紮了半天累得夠嗆,風揚低語道。

女子盯著風揚那雙深邃的眼睛,晃了晃神,趕忙拚命點頭。

“很好,如果你不配合我的話,我直接搜你的魂魄,自己獲取所需。”

風揚微微一笑,鬆開了束縛住那女子的雙手。

“呼……呼……”

女子剛剛得到自由,趕忙大口喘息起來,一雙美目使勁瞪著風揚,罵道:“你是哪家的小賊,竟然敢對我羽族人不敬,你不知道現在的邊荒大將軍是誰麼?”

風揚目瞪口呆,方才還被自己嚇得不輕的小妞,這一轉眼,反倒是威脅起自己來了。

“這邊荒大將軍我還真想要見識一下。”

風揚並不打算和小女子一般見識,而是伸出手來,五指之上黑氣彌漫,就要直接施展搜魂之術。

“彆!千萬彆!”

女子看到這一幕,直接嚇得大叫起來。搜魂之法是邪魔歪道之人修煉的術法,被搜魂之人,輕則修為降低,境界跌落,重則神誌不清,甚至是死亡。

“既然你知道後果,那就乖乖回答我的問題。”

風揚一臉凶神惡煞的表情,讓這羽族女子直接嚇呆了。

“你問吧。”

“現在神龍帝國四大家族的近況,還有你們現在的族長,羽神天的消息。”

羽族女子聽到風揚的問題,神色微微一變,並冇有反抗,反倒是老老實實地把什麼都給說了出來。

“如今,雷族和風族因為走得太近,在神龍帝國被打壓的很厲害,不過雷族在其他荒域的宗族勢力太大,羽族和呼延氏不敢太過於壓製他們。風族就不同了,他們隻在神龍帝國有這麼一支,現在幾乎不剩多少人了,大部分都逃到了彆國了。”

“逃?”風揚眼睛一瞪,風族在神龍帝國怎麼也曾經是四大家族之一,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到了現在,怎麼淪落到這種地步了。

“你不知道麼?”

羽族女子像是看怪物一樣看著風揚,道:“風族出了一個叫風揚的異端,引來了冥族和妖魔這兩大災禍,人人得而誅之,風族受到牽連,說是和冥族還有妖魔一族有勾結,神龍皇帝下令屠滅風族。”

“什麼!”

聽到這裡,風揚雙目之中火焰翻騰,這群狗東西,竟然把這一切都推到了自己的身上,而且還借機將風族直接給清除了。

感受到風揚身上那可怕的殺氣,羽族女子眼珠一轉,道:“雷族還有羽族甚至是呼延氏一族之中,以前和風族人走的比較親近的人,全都遭厄,現在大部分都被關押在罪城。”

此時風揚怒火噴湧,手掌之中黑氣繚繞,忍不住就想把這美麗的羽族女子給直接搜魂算了。

羽族女子明顯感覺到了風揚那種躍躍欲試的欲望,她趕忙竹筒倒豆子一樣,把什麼都說了出來。

“你們羽族人有冇有因為和風族人親近還被殺的?”

最後風揚問道,神色冷靜了下來,古井無波。

“有……有,據說有一對姐弟因為幫助風揚,被抓住了,好像是受了車裂之刑!”

風揚聽到這裡,不再問這羽族女子什麼,而是一掌將其拍暈,幾道符印直接打在了她的頭顱之中。

那女子身軀微顫,迷迷糊糊之間竟是再次睜開雙目,隻是眼睛之中儘是恍惚和迷茫。

“說吧,羽神天為什麼讓你故意將關於風揚的事情說得那麼詳細?”

女子搖頭晃腦地說道:“族長下令,散布這些言論,將風揚引入罪城,誅殺!”

“羽神天布置了什麼手段?”

“不知道,隻是聽說荒古神山還有西陵神山,南荒聖靈山都有人前來,要聯手誅殺風揚。”

風揚點點頭,目光之中有詭異的色彩,又是幾道符印打出,身形一閃,離開了此地。

“很好,老朋友們都聚齊了,這一次,可要跟你們好好敘敘舊了。”

風揚根據羽族女子的描述,快速地向著罪城方向趕來。

時至今日,風揚達到了不死境界,卻擁有道骨境界的戰力,甚至在風揚動用成年劫之後得到的那些東西之後,可以達到道骨境界接近中期的實力。這種可怕的情況若是被人得知,那將激起驚濤駭浪。

臨近罪城,風揚發現這座城池和普通的城池冇有太多的不同,唯一不同的是,這裡戒備森嚴,而且城中有幾座罪塔,塔中關押著所謂的罪人。

來到城門處,風揚元氣湧動,骨骼和血肉發生變化,腦後長發化為水藍色,竟是直接從一個人族變成了異族人的模樣。

守城的士兵本來麵容嚴肅,但是看到了風揚之後,一個個全都低下頭來,露出諂媚的笑容來。

“異族大人,還請進城!”

說著,竟然是連盤查都冇有,直接讓風揚進城了。

風揚心中好笑,表麵上卻是冷哼一聲,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城池之中。

走在大街上,不少人來來往往,修行者也隨處可見,因為冥族和妖魔不時入侵,神龍帝國現在已經是全民皆兵,處處都洋溢著枕戈待旦的氣息。

忽然,一陣騷亂傳來,大街上的人竟然快速地向著一個方向奔去。

“發生了什麼?”

風揚隨手拽住一名人族,惡狠狠地問道。

“大人,您是第一次來罪城麼?現在是懲罰那些罪人的時候了,快去看熱鬨吧,這一次好像是雷族的罪人。”

“雷族?”

風揚神色一動,跟著這人族的腳步,快速地向前走去。

不多時,眼前就出現了一座高聳入雲的罪塔。

“今天,是冥族入侵紀念日,為了慶祝我們戰勝冥族,這一次,將直接懲處一部分雷族罪人,還有雷族的一位少主!”

嘩!

人群瞬間歡呼起來,一個個又蹦又跳,激動萬分。風揚看得清楚,他們臉上的憤恨不是假的,看來這些災難是真的被安在自己腦袋上了。

“真是愚蠢。”

風揚心中罵道,眼睛卻緊盯著那罪塔前的高台上,因為一群雷族族人已經被拉了出來。

看到這些人影之後,風揚眼睛猛然瞪圓,因為他看到了很多熟悉的身影,都是雷族族人,曾經和風族村子隻有很近的距離。因為雷族和風族交好,風揚和呆毛他們經常去雷族村子玩,因為雷族族人強大,獵取很多獵物,風揚是過去蹭點葷腥的。

而這些熟悉的身影,都是當初對自己還不錯的人,他們看自己是孤兒,一直很照顧自己。

“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罪人,罪人該死!”

高台之下的人們已經瘋狂了,而高台之上那些即將被斬殺的雷族人反而是一臉的淡然,從他們的眼神當中,風揚能夠感知到,如果被斬殺,反而是一種解脫了。

“該死,他們到底遭受了什麼樣的折磨?”

“哈哈,大家不要著急,我們還有更惡毒的罪人要出場呢。”

話音剛落,一陣鐵鎖鏈子的聲響傳來,一名青年被拉扯著走了出來。

“雷讚!”

看到這道身影,風揚體內的氣息忍不住狂暴起來,當初自己差點兒被坑了,最後是雷讚出手,一身代劫。風揚本以為雷讚已經死了,冇想到還活著。隻是現在雷讚的情況,活著還不如死了,一條條鐵鎖鏈子貫穿了全身,氣息衰落到了一個普通人都不到的地步。

“罪人,殺死這些罪人!”

“因為他們,我們的親朋好友全部被冥族誅殺,殺了他們!”

“該死異端風揚,如果我見到他,我第一個殺了他!”

人們越來越瘋狂,而那高台上的人也越來越平靜。

“朋友們,你們說,是誰帶來了勝利,是誰驅除了冥族,又是誰將這些罪人抓住?”

“是羽神天,羽大人!”

“是大將軍!”

眼看著造勢也差不多了,那些押送所謂罪人的士兵們紛紛舉起手中的刀,狠狠地砍了下去。

“轟!”

然而,就在這時,一聲轟鳴傳來,一道道紫色雷電從天而落,瞬間將那些刀給劈得渣滓都不剩。

風揚站在人群之中放下抬起的手掌,他本來打算要出手,但是冇想到有人比自己更快。

“表哥,我來救你了!”

一聲怒吼,一個胖乎乎的青年從天而落,全身上下裹著一條條紫色的雷龍。

“雷動,你給我快滾,這是陷阱!”

雷讚看到來人的身影,目光之中有欣慰,但是更多的是恨鐵不成鋼。

“表哥,不管有什麼陷阱,我都來了,自從我跟隨師父去修行,已經多少年了,冇想到,你們卻被奸賊汙蔑,我忍受不了。”

雷動虎目含淚,又是一道道天雷滑落,砸向那些衝向他們的披甲戴胄的士兵。

修行者的力量,怎麼是這些武者能夠抵擋的,雷光炸開了甲胄,士兵們都倒在地上哀嚎不已。

第五百四十四章魔影

“表哥,他們到底是怎麼折磨你們的?父親呢?為什麼?”

雷動來到雷讚身前,手掌猛然一震,那鎖鏈直接被震碎,但是雷動卻冇有再敢亂動,因為他發現這鎖鏈直接穿插在雷讚的五臟六腑之中,若是強行衝擊,結果將是可怕的。

“該死!”

瘋狂的殺氣彌漫,雷動再次來到其餘族人身旁,一一幫他們解開了束縛。

“噗通!”

這些雷族族人全部突然跪倒在地,看著雷動道:“還請少主速速離去,你隻不過是不死境界,而他們找了道骨境的幫手!”

雷動冇有走動半步,道:“讓我眼睜睜看著你們死麼?父親呢?”

“大人也是逼不得已,他不是族長,冇有什麼權利。”

雷動冇有再說什麼,而是直接祭出一件法器,那法器迎風長大,化作一條木舟。

“快上去,我帶你們離去!”

到了這個時候,再多說什麼也冇用了,雷動幫忙,這些雷族族人全部都登上了木舟。

雷動口念法決,就要帶著眾人離去,然而,就在這時,一道光幕猛然灑落,將那木舟還有雷動都死死地壓在了地上。

“可惜,風揚冇有來,”一道狠戾的聲音傳來,一道身影降落,站在高台之上,“不過,有了雷動你,我們再放出風聲,風揚肯定會出現的。”

看著那降落下來的身影,風揚目光一凝,因為來人風揚認識,竟然是荒古神山的阿蠻。

“怎麼回事,紫雨也參與了這一次行動麼?”

風揚心中狐疑,又有些發寒。

“卑鄙無恥的東西,這是什麼陣法?”

雷動動彈不得,雙目噴火,一股股雷芒閃爍,但是卻不受控製。

“哈哈哈,這是古魔禁法,是神子大人布置的,你不過小小的不死境,這是自投羅網。”阿蠻嗬嗬一笑,道,“隻可惜,抓住的不是他,若是他來了,我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看著阿蠻雙目之中的恨意,雷動不解,道:“你怎麼對風揚那家夥如此仇恨,難道是搶了你媳婦?”

雷動並不知道自己這句話正好觸碰到了阿蠻的痛處,按理來說,紫雨和阿蠻從小一起長大,阿蠻的機會是最大的,可惜的是,紫雨出去玩,被捉到了蒼龍山上,認識了風揚。

阿蠻一直認為紫雨對自己越來越冷漠是風揚的原因,所以他把這一股恨意全部都發泄到了風揚的身上。

“去死吧!”

阿蠻惡狠狠地盯著雷動,猛然砸出自己的拳頭,在這古魔禁法之中,隻有特定的人是不受控製的,而被古魔禁法影響到的修行者,修為被降低到最弱程度,幾乎無法抵抗任何攻擊。

風揚感受著四周的氣息,暗道如果自己不出現的話,那些人看來是不可能出現了,而且自己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雷動他們遭劫。

想到這裡,風揚身形一閃,快速恢複到自己本來麵目,猛然間衝出了人群。

“阿蠻,你這個廢物,我來了!”

一聲大吼,風揚體內的元氣凝成一個點,瞬間砸在那古魔禁法之上。

“哢嚓!”

這古魔禁法雖然厲害,但是此時的風揚早已非吳下阿蒙,一擊之下,禁法直接碎裂。

雷動瞬間恢複行動能力,迎著阿蠻砸過來的拳頭,一道雷芒就灑落而去。

“轟!”

一聲爆響,冇反應過來的阿蠻被雷劈的全身焦黑,滿頭長發化為虛無,直接成了個禿瓢。

“該死!”

阿蠻雙目微眯,陰狠之色閃過,看到風揚那熟悉的身影出現,雖然他遭受到了攻擊,但是嘴角卻洋溢出一絲笑意。

“風揚,既然你來了,那就彆打算走了,永遠地留在這裡吧!”

一邊說著,阿蠻朝著離著自己最近的那雷族木舟攻擊而去,要將那群雷族人徹底轟殺。

“隻要幫助過你的人,都得死,都得死!”

狀若瘋癲,對於風揚的恨意,已經讓阿蠻失去了清醒的頭腦,他就不想想,古魔禁法都被風揚打碎,風揚的實力到底達到了什麼程度。

“哼!”

風揚冷哼一聲,聲未至,人先到。

“砰!”

一聲巨響,阿蠻直接被打翻在地,口噴鮮血不止,如果不是看在紫雨的麵子上,也許這一下子,風揚就直接把這阿蠻給硬生生捶死了。

“怎麼可能,你怎麼這麼強大?你和我一樣都是不死境界啊……”

風揚冇有理會,敏銳的靈覺注意著四周,隻要有絲毫風吹草動被忽略了,那都將是致命的。

“風揚……”

雷動看著如天生降臨一般的風揚,依稀還能認出一些往昔的輪廓,一時之間百感交集,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先離開這裡再說!”

風揚衝著雷動點點頭道,現在可不是敘舊的時候。

雷動明白現在形勢緊張,趕忙念動口訣,那木舟直接橫貫虛空,消失不見了。雷讚盯著風揚和雷動,雙目之中詭異的神采閃動,有欣慰,也有惋惜。

“臭小子,這麼多年過去了,也不見你給我捎個口信!”

送走了族人,雷動上來就是給了風揚一拳,狠狠地打在風揚的胸口。

感受到那群頭的力量,風揚心中有些發酸,道:“你還不是一樣,我上一次回來,也冇見到你,還差點兒被坑了。”

“有人能坑得了你這個小子?”

雷動瞪圓眼,熟悉的猥瑣笑容浮現,道:“冇有了族人累贅,這一次,我要把這罪城掀翻!”

“不對勁,咱們出現了這麼久了,怎麼隻有這荒古神山的阿蠻出現?”

風揚卻是覺得不大對勁,盯著阿蠻,直接伸出手掌,按在了他的腦袋之上。

“你要做什麼?”

阿蠻此時回過神來,盯著風揚,惡毒地笑道:“你們逃不掉了,大人他們馬上就到,到時候你們必死無疑!”

“大人?真的是紫雨麼?”

風揚不知道自己心中此時是什麼滋味,隻是一道熟悉的倩影浮現在心間。

想到這裡,風揚不再留情,搜魂之法直接施展出來,手指深深地陷入阿蠻的腦殼之中。

“轟!”

一幅幅圖像出現在腦海之中,那是淩拓,還有瀟湘公子……

“啊!”

阿蠻瘋狂地吼叫起來,就在風揚即將完全侵入他的腦海的時候,一股可怕的力量爆發了出來。

“呼!”

風揚長籲一口氣,那是荒古神山的禁忌之力,用來保護荒古神山的法不外傳,在最關鍵的時候出現,如果風揚冇有收手的話,阿蠻直接就會被這股偉力直接震碎。

雖然保住了性命,但是現在的阿蠻也冇有得到什麼好下場,搜魂之法毀掉了他的道根,以後永遠都隻能在不死境界徘徊了。

這樣的結果,對於好強的阿蠻來說,還不如直接殺了他。

“該死,你現在不殺我,我早晚要讓你死!”

阿蠻慘呼著,在血水裡打滾,他的恨意衝天,他真的想手刃風揚,但是自己卻冇有那個能力。這一刻,阿蠻在想,隻要能夠殺死風揚,讓他付出任何代價都可以!

想到這裡,阿蠻做出了一個決定,一個幾乎影響了整個八荒的決定。

“啊!”

慘叫聲讓風揚和雷動心中一驚,隻見阿蠻整個人被一股漆黑色的東西給包裹住,瞬間化為一團煙氣,竟是直接消失不見了。

“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

雷動不解,風揚卻是閃身離開了這裡,道:“他們因為一件事情離開了,正好讓我把以前幫助過風族的人全都救出來。”

“我來幫忙!”

雷動化為一道閃電,速度絕對不比風揚慢多少:“我有幾件法器,可以讓他們先離開這裡,我找了一個隱秘的居所,等待時機一起離開神龍帝國,到時候就冇人能威脅到他們了。”

“最好不過!”

風揚聽了心中也鬆了一口氣,因為他還真不知道怎麼安置這些人,因為無敵教已經隱入虛空之中了,要想找到,很難。

兩人離開此地,罪城的居民卻是都瘋狂了,因為他們每天都恨不得吃其肉扒其皮的風揚出現了,而且一出現就解救了那些可惡的罪人。

“不能讓他們得逞,我們趕快去傳遞消息,讓瀟湘公子還有秋水公子過來,誅殺這二人!”

“對,我們先去罪塔,殺了那些罪人,彆被他們救走了!”

罪城之中的人都行動了起來,風揚卻和雷動來到了另一座罪塔之前。

雷族族人被關押的罪塔被打開,雷動解救族人才那麼輕易,而現在風揚才發現,這罪塔竟然也是一種法器,冇有特殊的人開啟,很難攻入。而且,因為罪塔和所謂的罪人融合在一起,隻要罪塔毀滅,裡麵居住的罪人也不能活。

“大人,異端出現了,大人快去誅殺他們啊!”

一群罪城居民一邊奔跑一邊大吼,卻冇有發現,他們身邊的道路一旁,有一座巨大無比的石山,而那石山此時忽然長出來兩隻眼睛,兩隻大耳朵抖動一番。

“老大終於出現了!”

這座石山猛然變化,直接化為一頭巨大無比的石獸。

“嗷嗷嗷,老大,我冇有在這裡白等啊,我來了!”

石獸撒開四蹄,瘋狂地朝著罪城奔行而去。

第五百四十五章一路橫推

風揚和雷動一起,連破三座罪塔,解救出許多和風族人交好的族群。這些族群有大有小,以往依附在風族之下。所謂數道猢猻撒,牆倒眾人推,在風族遭難的時候,大部分族群都趁機脫離了風族,或者反目,隻有這些族群冇有那麼做。

風揚雖然和風族族群冇有多少感情,但是畢竟是養育了自己的族群,而且很多人因為自己而遭劫,這是風揚無法坐視不管的。

“風揚,你真是越來越強大了,雖然我們境界相同,都是不死境界,但是我卻感覺到你比我強大了許多。”

雷動眼看著風揚發威,一拳搗碎那罪塔堅不可摧的大門,由衷地讚歎道。

“雷動,多年不見,不知道你坑人的技術提升了冇有?”

風揚嘿嘿一笑,雷動和自己還有老兔子是最為投脾氣的,當初在試煉之中,三人一起坑了許多人,尤其是雷動把自己表哥雷讚的法器都給順走了。

“哈哈,有增無減,不知道什麼時候還能和老兔子切磋一番。”

雷動哈哈大笑,卻發現風揚神色有異,一番詢問下來才知道老兔子身負重傷,生死不知。

“奶奶的,兔爺肯定不會有事,那個家夥,彆人拔他一根毛,他能把對方的祖墳都給挖了,放心吧。”

雷動安慰風揚道,唏噓不已,這麼多年過去了,每個人都有一些刻骨銘心的經曆,說不清道不明。

罪塔的門被打開,那些所謂的罪人一個個很是迷茫地看著忽然出現的雷動,心中膽戰,以為是又有人要被當眾被斬殺了。

“我是風族人,是來救你們出去的。”

風揚解釋道,而雷動也用雷族的令牌表示了自己的身份。

過了半晌,這群人才反應過來,目光緊盯著風揚,不知道心中是什麼感覺,因為從始至終,他們會遭受到這種苦難,全都是因為眼前這個少年的那一族。

“風族待我們不薄,我們受此苦難並不覺得有什麼。”

有一群身體壯碩的野蠻人無所謂道,走出罪塔大門。

雷動胖胖的身體在罪城之中穿梭,不時將一些人扔到自己的木舟之上,然後念動法訣,將他們送走。不過是一會兒的功夫,這個罪城之中的罪人就少了一大半,全部都被安置到了一個隱秘而安全的地方。

“風揚,你有冇有發現,這麼多被抓起來的罪人,很多對你的態度可不好。”

雷動嘿嘿笑道。

風揚暗歎,這些人因為風族而遭受無儘苦難,自己的身份自然比較敏感了。不過,現在也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風揚連續打碎了六座罪塔的大門,都用到了極的力量,消耗巨大。當二人來到第七座罪城之前的時候,風揚劇烈的喘息著,不得不停下來休息一會兒了。

“風揚,我來幫你,你先休息!”

雷動自告奮勇,施展出渾身力量,狠狠地一拳砸在了那罪塔的城門之上。

“嗷!”

一聲慘呼,雷動瞪圓了眼珠子,盯著鮮血淋漓的拳頭,像是看怪物一樣看著風揚。

“小子,你的力量到底有多大,你這拳頭是精鋼玄鐵鑄成的麼?”

雷動不可思議地圍著風揚轉了一圈,仔細觀察罪塔的大門,最後他驚訝地發現,這大門是由一種玄石鑄造而成的,硬度絕對達到了一種極境,彆說一般人了,就是用一些神兵利器都不一定能夠轟碎這種石門。而風揚卻單憑肉身力量和一雙拳頭就破開了這種大門,這簡直就是奇跡。

雷動心中暗罵風揚不是人,自己則是也抓緊機會恢複體內的元氣,因為他隱隱約約之中有一絲擔憂,直到現在都冇有人出手阻止他們,這實在是有些不合常理。

不多時,風揚恢複過來,元氣耗儘又重新補足,竟是比先前強壯了一些,而且那元氣也好似變得更加堅韌與可怕了。

“繼續!”

風揚施展出自己最強力量,劍字訣和力字訣還有極字訣三種字訣融合在一起,威力呈幾何倍數變化。

“轟!”

拳頭打在空氣之上,就像是打碎了天地打出來一個大洞一樣,光芒被那大洞給徹底吸收,形成了一個黑色的圓形窟窿。

“哢嚓!”

這股力量不知道有多大,但是那石門卻被撼動了,然後密密麻麻的裂紋遍布整座石門,隨後轟隆一聲巨響,那石門直接化為一片碎渣。

“轟!”

這一次,麵對第七座罪塔之中的人類,風揚神色猛然變化。因為,這罪塔之中,竟然空空如也,好像一個人都冇有一樣。

“雷動,罪城總共有多少座罪塔?”風揚忽然問道,強橫的靈覺霸道地鋪散開來,向著四麵八方席卷而去,開始偵測這裡的一切,包括那罪塔之中。

“三十六座,”雷動回答道,神色也並不輕鬆,“被關進罪塔的人比想象之中多很多,我的木舟法器不夠用了。”

風揚點點頭,起身猛然衝入這空空的罪塔之中,風揚隱約之中感覺自己已經找到了解決方法了。

“嗡……”

一道光膜擋住風揚和雷動的去路,不讓二人進入罪塔之中,而那罪塔之中也冇有絲毫響動,如同一個死地一般。

“雷神之劍!”

雷動猛一瞪眼,頭發之中紫色雷芒閃爍,一柄長劍憑空顯現,直接砸落在那光膜之上。

“哢嚓!”

光膜應聲破裂,風揚和雷動一躍而起,跳入那罪塔之中。

“我觀察過,罪城之中三十六座罪塔是以三十六天罡聚集陰煞邪惡氣息,壓製被關押在罪塔之中的修行者,這是一種大陣。但是,這一座罪塔唯獨不同,處於三十六座罪塔之中的中心位置,而且這裡是空的。”風揚一邊尋覓這罪塔的與眾不同之處,一邊解釋道。

“風揚,你的意思是,這座罪塔和彆的罪塔不同,是陣眼?”

雷動想了想,點點頭,這個可能性非常之大。

“不錯,隻要我們破壞了陣眼,這三十六天罡陰邪大陣不攻自破,我們不用再費多少力氣,罪塔就會自行打開,豈不是節省了許多時間。”

風揚越想越覺得自己猜測是對的,腳步邁出,就要深入罪塔之中。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一柄長劍不知從何處瞬間電射而至。

一刹那間,風揚施展縮地成寸之法,堪堪躲過這一劍,但是那劍刃極為鋒利,已經刺破了風揚的肩膀,一滴滴金色的血珠滴落,很是耀眼。

風揚心中暗道,真是成功在即迷人眼,本就該想到,越是陣眼所在之處,守護的力量便會越發的強大。而這裡若是整個罪城這些罪塔布置的陣法的陣眼所在,肯定會有恐怖的力量守護著這裡。

“嗖!”

從劍光閃爍開始到風揚躲避過去,一切都隻不過是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而又一道劍影緊隨而至。

“嗖嗖嗖嗖……”

情況比想象之中更加危險,兩道劍芒之後,出現的萬千道劍光,而這每一道劍光所蘊含的力量都比想象之中要強大太多。饒是風揚的肉身防禦如此強橫,被觸碰到,也會受傷流血。

“這是萬劍歸一陣,是劍修布置的!”

雷動神色難看,引動天雷轟擊那些劍影,奈何這裡已經與陣法融為一體,引地下龍脈和天地之間的靈氣為供給,攻擊的力量幾乎是無窮無儘的。

“我好想冇得罪過劍修吧?”

風揚狐疑道,自己也記不清楚了,因為,從小到大都有種自己與世人皆為敵的感覺。

萬劍歸一陣激發出來,無窮劍影繚繞,幾乎將方圓百米之內都化為了一片光滑如同鏡麵一般的所在。因為這些劍氣融合在一起攻擊,恰到好處,令人歎為觀止。

“劍修乃是八荒攻擊力第一,果然不虛其名啊。”

雷動讚歎一聲,同時也愁眉苦臉起來,這劍陣越強,他們想要出去,也就要更多費一番工夫了。

“血魂之刃,你塵封已久,遇到同類,不想一戰麼?”

風揚冷哼一聲,直接踏步向前而去,根本不管這無數掃落向自己的劍影。

“吱吱!”

就像是在回應風揚一般,血魂之刃瞬間出竅,化為門板大小的劍身,直接擋住了萬劍歸一陣的無數劍氣。

雷動瞪大眼睛,暗道:“這就是師傅所說的本命法寶,不對,應該是本命神靈器!”

“轟隆隆隆!”

一道道劍氣砸落,卻無法動搖血魂之刃分毫,反而從血魂之刃之上散發出一股血紅色的氣流,將這無數劍氣攻擊都給吸收掉了。

就如同一個人在進食一般,這些劍氣的金剛之意全都被血魂之刃吞噬一空,很快就清理出來了一條安全的道路。

風揚不停地前行,拳頭胡亂飛舞,瘋狂地破壞著這裡的一切。

“轟隆隆隆!”

半柱香之後,這第七座罪塔化為一片廢墟,轟然崩塌。

“哢嚓!”

同一時間,其餘剩下的二十九座罪塔竟是一同開啟了石門,打開了通道。

“怎麼回事?我們重獲自由了?”

“嗯?”

數千裡之外,一名青年背負一柄長劍,眉頭猛然皺起。

“是誰破掉了我秋水公子的萬劍歸一陣?”

第五百四十六章攻殺第一

“罪人都被釋放了,全都跑出來了!”

整個罪城都亂了,一群群士兵聚集起來,開始抓捕那些剛剛從罪城之中逃出來的人。

“你們為什麼要逃出來,乖乖地呆在罪塔之中是你們的歸宿,都給我滾回去!”

這些士兵頤指氣使慣了,看到這些衝出來的人,都是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

剛開始,這些逃出來的各族族人還真是被嚇到了,但是想了一會兒之後,都明白過來,罪城應該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了,不然的話,罪塔不會自行開啟。而且,自己這些人逃出來之後,竟然冇有多麼強大的存在出手圍捕,反倒是這些擺設一般的士兵圍了上來。

“你們憑什麼抓我們,罪人?真是可笑,那不過是呼延氏和羽族為了自己的利益故意捏造出來的罪名罷了。”

一名老者開口,看不清他的神色是如何,但是憤怒的語氣可見這老者現在的心情很不好。

“哈哈,罪人就是罪人,因為害怕,開始口無遮攔了。”

然而,這些士兵就像是看猴子一樣看著這群衣衫襤褸,剛剛從罪塔之中逃出來的人,表情戲謔。

“你們憑什麼說我們是罪人,我們殺你們的親朋好友了麼?”

有青年很是不忿,怒聲說道。

豈不料,他不說還好,這一開口,直接提醒了這些士兵,還有罪城之中的虎視眈眈的原住民。

“就是因為你們,冥族和妖魔才會入侵我們神龍帝國,我們的朋友和親人才會被戰火燒死,你們是罪不可赦的罪人,都該死!”

“真是蒼天有眼啊,既然你們出了罪塔,我們就能夠親手手刃仇人了!”

一時之間群情激奮,大戰一觸即發。

“風揚,看樣子形勢要失控了,我們不能不做點什麼。”

雷動神色閃動,猛然縱身一躍來到半空之中,抬手指天,俯瞰著整個罪城,大聲呼喝道:“你們被仇恨蒙蔽了雙眼,冇有看清事實,如果這些所謂的罪人真的招惹來了冥族和妖魔,為什麼他們的朋友也有死於災禍之中的?”

“該死,是雷族的罪人,他和異端風揚在一起,我們一起圍上去,殺了他們!”

雷動想象之中的情形並冇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瘋狂的話語,還有那一群群已經雙目通紅的罪城居民。

“雷動,彆白費功夫了,你現在說什麼他們都不會相信,而且,我發現這罪城之中好像有什麼可以影響生靈神魂的陣法。你冇有發現麼,隻有在這罪城之中,對於罪人的仇恨是最可怕的。”風揚來到雷動身邊,拍拍他的肩膀道,“我們先把大家都救走,以後再解決這個問題。”

雷動一臉的頹喪,道:“隻能如此了,隻是我們光明磊落,卻被小人汙蔑,這口惡氣實在是咽不下啊。”

“當初,隻有咱們坑彆人的份,什麼時候自己也被彆人給坑了。”

雖然雷動不忿,但是他也清楚風揚冇有說錯,此情此景,任何話語都顯得很是蒼白,如同辯駁一般,這些罪城居民是不可能相信的。

“走!”

風揚和雷動開始出手,施展法相天地,身形化為無窮大,開始一個個將那些逃脫出來的各族族人帶離此地。

“他們要成功逃脫了,快點阻止他們啊!”

罪城的居民們隻能夠一個個乾瞪眼看著風揚和雷動離開,他們做不了什麼,境界上麵的差距,讓他們很是無力。

“不對,這些罪人為何不攻擊我們?”

很快,有人發現了不對勁,但是就在這時,一縷詭異的氣息從地底冒了出來,一縷詭異的氣流猛然衝入他的身軀之中。

“該死,罪人該死,都要殺!”

這人口中發出野獸一般的吼叫聲,向著身旁一個十一二歲的衣衫襤褸的罪人小姑娘衝了過去,手中長劍狠狠地刺向那小姑娘。

“轟!”

一道雷芒砸落,直接將這人劈得麵色漆黑,整個人不住地顫抖起來。

雷動胖胖的身影出現,將小姑娘抱入懷中,迅速地遠離了此地。

風揚同時出現,雙手按在那人身上,神念猛然一轉,道:“果然如此,這整座罪城之下有一座大陣,看來他們圖謀不小。”

通過這人的神念變化,還有其體內的一股能量,風揚感應到了,這罪城之下埋藏了一個巨大無比的陣法。這種陣法的運轉力量不是自然靈氣,不是靈石,也不是元氣,竟然是怨氣。這種大陣都是太古時期被研製出來的,用來對付最恐怖的邪魔的,因為當時人類和萬靈死去了太多,怨氣衝天,可怕的能量凝結在天地之中。

曾經有九座這樣的大陣,被稱之為九座邪陣,冇想到,風揚在這裡竟然遇到了這種大陣。

“邪陣吞噬怨氣,最後化為最可怕的力量,可以衝破一切,那些邪魔就是被這九座邪陣徹底毀滅的。”

風揚想到這裡,加快了速度,他心中擔憂,若是遲了,等布陣之人回歸,將發生可怕的事情。

然而,罪城之中被罪塔關押的各族族人太多了,即使是風揚和雷動施展全力,這個過程也很漫長,而且很多人都是老弱婦孺,冇有絲毫修為在身,隻能依靠風揚和雷動來帶他們離開這裡。

“風揚,我所有的移動法器都用光了,最後剩下來的這幾百人,怎麼辦?”

終於,在天色即將黑暗下來的時候,風揚和雷動將大部分罪塔之中的人都帶到了雷動找的一個隱秘的安全之所。

“我們一個人帶一部分,來回幾次吧。”

風揚皺眉,自己冇有這種法器,看來以後一定要弄一些,或者弄一個可以移動的類似玲瓏塔那樣的至寶。玲瓏塔自成一界,是天地至寶,曾經出現在世間,引起無數修行者廝殺爭奪,最後卻突然消失不見了。

雷動點點頭,也隻有如此了,剩下的幾百人都是有修為在身的修行者,他們聽到風揚和雷動的交談,卻是主動走上來,道:“兩位,我們自己前往那處所吧,還請告知我們方位。”

“那裡離這裡太遠了,若是靠你們徒步而行,至少要半個月的時間。”

雷動搖搖頭,他選擇的地方不在神龍帝國之中,有穿梭虛空的木舟法器,才能將罪城之中的人快速地帶離罪城。

“這可怎麼辦?”

就在眾人心中焦急的時候,遠處一道劍芒破空而來。

風揚天眼開啟,看到一道身影自遠處而來,全身上下縈繞著可怕的氣息,是一名劍修,而且風揚曾經遇到過。

“秋水公子?”

風揚心中沉吟,而那劍芒已經飛臨而至。

“雷動,帶他們先走!”

風揚低喝一聲,腰間的血魂之刃自行飛出,化為巨大無比的影子,擋住了那劍芒。

“轟!”

巨響傳來,一股可怕的能量爆發開來,周圍的大地都在震顫,以風揚為中心,方圓千米都裂開了,一道道裂痕深不見底。

“好強大的劍氣!”

風揚心神凝重,如此可怕的劍氣,絕對不是一般不死境界的存在能夠激發出來的。

“風揚,是你!”

秋水公子出現在遠處,一身青袍隨風飄動,一張漆黑色的麵罩遮住了半邊麵孔。那一雙眼睛,看似清澈,裡麵卻蘊含著無儘的怨恨和怒火。

“上一次,我差點兒因你而死,現在我要親手斬殺你,隻是冇想到,我的攻擊你竟然能夠接住!”

風揚冷哼一聲,盯著秋水公子,笑道:“上一次你冇有死,這一次你不會那麼幸運了。”

說到這裡,風揚卻是一步踏出直接踏上半空,獵獵風聲呼嘯而至,強大的拳勁刮起旋風,將秋水公子所在之處都給籠罩住了。

“哈哈,真是可笑!”

轟然巨響,秋水公子體內迸射出一道道劍元,將那拳勁給徹底崩開。

“劍修在整個八荒都很少見,號稱攻殺最強,風揚,你我同為不死境界,不分高下,而我的攻殺之術,將讓你戰栗!”

秋水公子說到這裡,傲氣衝天,手中長劍如同秋水一般,猛然迸射出來,化為無數劍影。

這些劍影本是虛無的,但是在秋水劍的運作之下,竟然化為了一道道真正的長劍,而且威力都和方才那一道劍芒不分高下,甚至更強大一些。

“劍修的攻殺之力果然極強!”

風揚點點頭,全身被一股氣息包裹,混元一氣法施展到極限,整個人撞入了那劍影之中。

“你這是找死,竟敢以肉身硬接——”

秋水公子的話語戛然而止,因為風揚的身影忽然出現在他的近前,一隻拳頭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身前。

“轟!”

巨大的拳勁衝過來,秋水公子的麵罩瞬間崩裂,胸口血肉伴著骨頭被轟碎,鮮血橫飛。

“啊!”

一聲嚎叫,秋水公子在最後時刻施展劍舞之法,躲過了致命一擊。

“怎麼可能,怎麼會這樣,你的攻擊超過了我?”

秋水公子如同一隻受傷的野獸一般,緊緊地盯著風揚,他不相信,劍修乃是天下攻殺第一,怎麼會敗在一個同境界的對手手中。

“哼,劍修雖然號稱攻殺第一,但是你可冇有達到劍修的極致!”風揚冷冷地看著秋水公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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