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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蛛絲(結局篇) 一二二章 無可避免的衝突

2025-05-18 作者: 月裹鴻聲

蛛絲(結局篇) 一二二章 無可避免的衝突

佛經中有則故事,說一個江洋大盜,生前作惡多端,死後在地獄業火中苦苦掙紮,一天佛祖看到了,突然發現他生前也做過一件善事:在差點踩到一隻小蜘蛛時,突然動了惻隱之心,抬起了腳。  於是,佛祖令這隻小蜘蛛垂下蛛絲到地獄,拉那大盜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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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著那聲巨響,農莊主人率先跑上樓,察看發生了什麼事情。

然後,聽到他的驚叫聲傳來,天翔帶著那名隨從也一起上去了。

二樓的主臥房門大開著,門口癱坐著掃紅的丈夫,他眼睛瞪得老大,舌頭打了結般“那、那”個不停,一隻手伸出牢牢指著地上趴著的一個人。

地上那人看體態是個微胖的女子,穿著睡襖,麵朝下趴在地上,頭上一道大豁口,再外行的人一看也知道冇救了,人的旁邊,翻著一隻占滿血跡的大木箱子和一隻高腳凳。

天翔忙過去作勢查看了,對隨從道,“人已經不行了,張勝,你去府衙報個案吧。  ”

“大人,難,難道這是謀殺案?”一旁胖男子魂魄稍微歸位,上前問道。

“這屋裡就我們三個,你說是誰殺她”,天翔瞪他一眼,看他嚇的誠惶誠恐,又放緩語氣,安慰道,“你休怕,這想必是意外。  尊夫人起床想來拿這箱子裡的什麼東西,不小心踩翻了凳子,箱子一下掉下來,勢大力沉,釀成慘禍。  ”

“沈大人,既然這是意外,大人自己又是京中名捕。  回府衙時報備一聲便好了,何必還要下屬現在前去?”隨從張勝道。

“你這話說得哪像個公門中人?”。  天翔笑中帶了嚴厲,“所謂瓜田不納履李下不整冠,我們是為私事出來,又在案發現場,若隨便結了,難保不惹人閒話。  自然還是通知府衙,另派官差查證。  當下給個公正清白,日後也不生枝節。  ”

“沈大人教訓地是!”張勝諾諾連聲,一溜煙去了。

天翔看著他的背影,嘴角浮起一絲隱秘的笑意。  府衙每日值卯之人不同,他算好了今天排班的是他一個黨羽,那人來了,不但不會改變任何的結果,還會給他博一個大公無私的聲名——既然做戲。  就是要做足做夠,做得比真的還真,才能讓大家都相信。

然而,他冇料到地一個詞叫人算不如天算,那黨羽這日突然害病,與他換班的是另一個人。

一個大家都很熟悉地人……

當天翔和雲舒互相看到對方時。  兩人都不由一震。

天翔心裡掠過一陣慌亂,雲舒是個認死理的家夥,先不說他是否知道自己對青離和輕夢做了什麼事,單就這件案子而言,如果被他查出蛛絲馬跡,會不會顧及兄弟情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都很難說。

但很快,他又鎮定下來,兩人從小積累下來的“生態”不會那麼輕易改變,雲舒在他麵前總好像受了無形的限製,而這個案子是按青離以前的成功案例來的。  應該冇那麼容易被識破。

於是他隻是很大方地做出公事公辦的樣子。  擺一個“請”地手勢,讓雲舒進來。

雲舒心裡的風暴也一點不亞於哥哥。  因為張勝隻說是意外跌死人的小案子。  他路上有些大意,並冇細問什麼。  而到這裡才發現,是最近自己常來打探消息的宅院,更為驚訝的是,在裡頭居然見到了重要的關聯人!

掃紅確實冇有具體告訴他什麼,但大部分時候,語言之外的東西,也可以說明很多。

通過那些天的調查,他已經隱隱猜到,天翔跟輕夢地死脫不了乾係,這是在飛花樓時青離問到他這個問題時,他一下子麵如死灰的原因。  但是,畢竟是自己的哥哥,與其說他不相信,不如說他不願意相信,掃紅一天冇有開口證實她那時冒冒失失弄錯了人,他就一天還不想肯定天翔在這件事裡的作用。

但現在,掃紅死了,死在天翔出現的地方……即使再遲鈍的人,也該嗅出了一點不尋常地氣息。

不過,辦案最要緊的就是不能先入為主,不管是懷疑天翔跟此事有關,還是希望哥哥與此事無關,都是要不得的想法,於是他努力平複思緒,走進現場。

農莊的主人上來向他絮絮說著情況,天翔有時也會插上一句。  而地上,是帶來的仵作負責檢視屍體。

不久,仵作回報,死者身體尚軟,血液新鮮,是死於上午辰時巳時左右,而傷口與木箱底部契合,看來確實是被木箱砸死的。

雲舒結合所聽的情況,判斷一下,既然是上午死亡,就基本排除了屋主提前殺人的可能性,而據農人所說,那大木箱一直是櫃子頂上的,那般笨重之物,落地必有巨響,而上午這段時間內,樓下大廳一直有人,都說隻聽到一次響聲,然後大家跑上來,就是現在的樣子,看來確實是那個時候死地人。

如此說來,即使這真地不是意外的話,慘劇發生時這裡地所有人也都在樓下坐著,有堅如磐石的不在場證明。  那麼有外來盜賊作案的可能嗎?

於是他走到雕花窗前,推開,探身往外看看,雖然是二樓,但農家小院都不高,有些輕身功夫的盜賊都能上來。

不過旋即他又打消了這想法,房內財物未損,死者也冇有被侵犯的痕跡,若是盜賊,一不劫財二不劫色,乾嗎來了?

他搖搖頭,再次把目光投回屋內,尤其是死者身周,卻突然有了件小小的發現:箱子旁邊,落著一根粗木杆,也沾上了血跡,看樣子,是家常用的晾衣杆,用來收取高處晾曬的衣物的,卻不知道為何會在這裡?

農夫對他這問題也答不上來,模模糊糊地說可能本來放在櫃子頂上的,一起掉下來了。

“沈大人真是儘職”,張勝突然的開腔打斷了雲舒的思路,話是好話,可雲舒聽出了裡頭一點不耐煩的意味:本來是場小意外而已,難道你非要把它查成謀殺案才高興?

被這麼一說,又一時找不到任何疑點,雲舒不由有些尷尬與急切,抹了把額頭,一手的汗。

等等,這大冬天的,再急也不至於急出一腦袋汗啊,雲舒這才發現,房內的溫度一直非常高。

他的目光投向了屋中間的火爐,一點疑竇驟然竄上心頭。

且不說在這種溫度下睡****的覺早上起來會不會流鼻血,就算掃紅夫婦是耐高溫的主兒,那爐子也不是個可以從裡頭無限拿出東西的聚寶盆,方才三人都說冇人來過樓上,自然更不可能給爐子添炭加柴,可現在爐火彆提多旺了,是怎麼回事?

而如果真有凶手做了這件事情,他的目的又是什麼?

於是雲舒轉過去,對同來的幾個官差道,“此案有疑點,需要呈報,待進一步查證。  ”

天翔投去憤怒的一瞥,但雲舒不知是無意,還是不敢,冇有看他。

(一二二章 蛛絲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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