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3章 事成,欠你一個人情!
蓮祖此刻臉上根本不知道是一種什麼樣的表情。
這顆丹藥如果真的是像陳陽說的一樣,能夠增長百年壽元,那確實是一顆了不得的神藥,絕對能夠讓很多修士瘋狂。
不過蓮祖乃是植修,他的壽元本來就很長,至少現在還暫時不用為壽元煩心,所以你說這顆百壽丹,對蓮祖來說有多大的誘惑力嗎,其實並不是很大。
一件東西的價值,關鍵還是要看需求。
這顆丹藥對於蓮祖而言,確實算不上急需,價值方麵自然會打了折扣,陳陽用它來換一次進入化蓮池的機會,說實話,雖然陳陽說不虧,但蓮祖心中是覺得很虧的。
可是這筆賬又不能單單就這麼算,陳陽在這個時候將百壽丹拿出來,顯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你以為他是想賣給蓮祖麼,不,他的真實目的是劉一鶴。
劉一鶴可是壽元將近了,這顆丹藥對他來說就是救命的神藥,這才是真正的目標客戶,丹藥給劉一鶴,那才是最大的價值。
但陳陽卻偏偏不把丹藥給劉一鶴,而是將丹藥用來給蓮祖換那麼一次讓司徒白進入化蓮池的機會。
而且他就這麼一個要求,隻要蓮祖答應,這顆丹藥便是蓮祖的,到時候是自己服用,還是送給什麼人,就是蓮祖自己的事情了。
此時,蓮祖的內心掀起一絲波瀾,陳陽的這番操作,讓他不由得高看了一眼,這個年輕人看來確實冇有想象的那麼簡單。
就是想借劉一鶴來逼迫他。
真是好一招,借力打力。
毫無疑問,這顆丹藥對於劉一鶴來說至關重要,如果蓮祖不肯答應,那麼,陳陽恐怕也不會交出這顆丹藥,那麼蓮祖就是見死不救,要看著劉一鶴死。
而如果劉一鶴活不成的話,其後果他也可以完全想象得到,劉一鶴在死之前肯定是要帶走他的。
也就是說,劉一鶴的命就等於蓮祖的命,劉一鶴能活他才能活。
陳陽的這顆丹藥,不僅僅是在道德綁架蓮祖,事實上,也是在救他。
隻要一鶴把命給續住,那麼,劉一鶴不用死,蓮祖自然也不會擔心被他給帶走了。
所以這麼想起來,陳陽的這顆丹藥,對蓮祖來說,反而又有了極高的價值,他是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陳陽的這個玩法,屬實是給蓮祖出了一道極大的難題。
當著劉一鶴的麵,他根本不可能拒絕,也不敢拒絕。
劉一鶴更不會讓他拒絕。
果然,都冇有等蓮祖開口回應,劉一鶴便先開口說了,“蓮兄,答應吧,一次進入化蓮池的機會,那我欠你一個人情,之後天道宗會給你相應的彌補的……………”
他的話相當的誠懇,這個時候,為了得到陳陽手裡的這一顆丹藥,讓他付出再大的代價,隻要他能夠做到,他都肯定會毫不猶豫。
一雙眸子灼灼的看著蓮祖。
蓮祖的臉上帶著十分苦澀的笑,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他還能有其他任何的選擇嗎?
所謂的原則,所謂的2000多年的規矩,在這一刻,都顯得有些荒唐可笑,一次進入化蓮池的機會,還能比他自己的性命重要?
而且還有最關鍵的一點,從陳陽剛剛那番話中透露出來的信息,司徒玄空居然還留有分身在世,而且,還幫司徒白凝練了法身,並且還專門留了這麼一顆丹藥,顯然就是為了讓司徒白能夠順利進入化蓮池。
這說明什麼,說明司徒白,和司徒玄空有聯係,雖然已經過了2000多年,司徒玄空依然冇有忘記司徒白,還在惦記著他。
也就是說,司徒白並不是冇有靠山,而且他的靠山還很硬。
當年司徒玄空飛升之後,他們蓮族確實是有些冷落司徒白,多少有些人走茶涼的意思,但人性本來就是如此,司徒玄空在的時候,他們自然要給麵子,不可能不把司徒白當回事,司徒玄空飛升之後,哪裡還能有什麼麵子?
但現在不一樣了,人家重新接上頭了,那位存在還專門布局,可見對司徒白依舊是很看重。
所以,現在的司徒白,對於蓮族來說,意義可能已經不一樣了。
蓮祖必須要做出重新的考量,他如果還是拒絕的話,不僅要把劉一鶴給得罪了,而且還是不給司徒玄空的麵子,無論哪一方麵都是壓力巨大。
陳陽說道:“前輩,都已經過了這麼多年了,當年就算有種種不愉快,不如讓它隨風而逝吧,司徒前輩畢竟也是你們蓮族的子弟,我想前輩你應該也不願意看到他漂流在外受難,司徒前輩跟我說過,當年的事情他很後悔,如
今他已知錯,還請前輩再給他一次機會………………”
這個時候,陳陽算是把台階給他遞了過去。
眾人的目光都彙聚在蓮祖的身上。
蓮祖又猶豫了一會兒,才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他伸出手,將陳陽放在桌子上的玉匣拿了起來,“也罷也罷......”
他往陳陽看了過來,“小友,他應該跟著你來了吧?不妨讓他出來,我與他好好談談,如果他誠心悔過,看在小友的麵子上,這個機會,給他也不是不可以………………”
話說到這裡,丹藥也已經被他給拿在了手中,這事算是成了。
旁邊的劉一鶴鬆了一口氣,他還真的是怕蓮祖會直接拒絕陳陽。
陳陽同樣也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當下他也不多說,連忙和腦海之中的司徒白聯係起來。
這事得要趁熱打鐵,免得生出變故。
一道白光從陳陽的腦門射出,落在了石桌旁邊,隨即一道身影凝聚成形。
不是彆人,正是司徒白。
“弟子不肖,拜見老祖!”
司徒白已經知曉情況,陳陽已經給他鋪好了路,而他隻需要現身,好好向蓮祖道歉哭訴賣賣慘,這事應該就成了。
畢竟,蓮祖已經收了陳陽的東西,東西都收了,總不可能不辦事。
司徒白倒也乾脆,直接就跪在了蓮祖的麵前。
蓮祖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也說不上來是一種什麼樣的情緒。
想象中的祖孫抱頭痛哭的場景並冇有出現。
許久之後,蓮祖才抬了抬手,“起來吧,先站到一邊!”
“是!”
司徒白應了一聲,規矩地站到了蓮祖的身後。
這一關大概是過了,祖孫之間,就算再偏心,再不待見,哪有隔夜的仇呢?
更何況,陳陽的這一番操作,蓮祖根本冇有其他的選擇,就算他再不情願,劉一鶴也肯定會讓他情願。
蓮祖隻讓司徒白站到了一邊,目光落在了陳陽的身上,事情還冇有談完。
“小友,你這丹藥我收下了,你的條件我自會做到,不過,他畢竟是我蓮族的子弟,若我因為你的東西,才肯讓他入池,這對我的名聲也不好聽,所以,這枚丹藥,算我承你一個人情,將來如果有什麼需要,老朽能夠做到
的,肯定不會推辭......”蓮祖對陳陽說道。
確實,自家的子弟,想進自家的化蓮池,還得外人給了好處才行,這事確實不太好聽。
蓮祖這麼說,其實也正常,隻是欠個人情,甩個空頭支票給陳陽,陳陽不一定會找他兌現,而且就算兌現,也得看他自己的心情。
另外,這樣一張空頭的支票,多少也還能夠拉近蓮族和峨眉之間的關係?
在這之前,峨眉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也許這輩子都不會再有什麼交集。
但現在,陳陽他們來了,幾百年了,又有人來了創界山。
第一,路肯定通了,創界山和外界的聯係通道還在,彆人可以進來,他們自然也會有機會出去。
第二,峨眉能有陳陽這般的弟子,如今的底蘊恐怕相當深厚。
第三,峨眉有司徒玄空,雖然隻是一分身在下界,但也足夠鎮場了,更何況峨眉還有五帝之一的鴻帝。
現在看來,和峨眉緩和關係,為將來打好關係而鋪路是很有必要的。
陳陽對著蓮祖拱了拱手,“前輩客氣了!”
蓮祖擺了擺手,劉一鶴的目光,正直勾勾地看著他。
確切的說,是在看著蓮祖手中的玉匣子,看得出來,他很迫切。
蓮祖也冇有二話,直接將玉匣子往劉一鶴遞了過去。
劉一鶴連忙接過,二話不說,打開玉匣。
匣子裡封著一枚蠟丸,並冇有半點氣息泄露。
當然,這種進肚子的東西,劉一鶴肯定也是很謹慎的,不可能陳陽說什麼就是什麼。
吃與不吃,還得研究研究,反正不可能當著陳陽他們的麵,現在就吃。
當下,他將玉匣子又關了起來,隨手收起。
“多謝小友,多謝蓮兄!”
他對著陳陽和蓮祖先後拱了拱手,隨後對蓮祖說道,“若此次貧道能夠僥幸不死,蓮兄,答應過你的條件,貧道絕不食言.....”
“老朽自然信得過劉兄!”
蓮祖對著劉一鶴抱了抱拳,“如今有了這丹藥,劉兄也不必再為壽元憂心,那麼,襲殺黑山王他們之事,是不是可以從長計議了?”
在這之前,劉一鶴找他聯手對付黑山王等三大妖祖,主要原因就是劉一鶴的壽元將近,實在是無奈之舉。
但現在,劉一鶴拿到了百壽丹,能添上百年壽元,這一場大戰還有必要掀起來嗎?
現在劉一鶴心中是什麼想法,這是很重要的。
劉一鶴聞言,臉上的欣喜迅速地收斂了起來,取而代之的,卻是十分地凝重,“此事確實該從長計議,蓮兄,我是這麼想的,就算我能補上百年壽元,但我們兩家與三大妖祖之間,早晚也會有一戰,如今正好曲道友在這裡,
曲道友也已經答應了出手助我們,我覺得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這場大戰如果不提前掀起來,他們五方勢力,確實可以繼續平衡一段時間,大家繼續井水不犯河水,但是,他們之間的利益衝突是始終存在的,一場大戰完全不可避免,早晚都會爆發。
如果現在打,還有曲鬆這個幫手,他們三打三,劉一鶴自信能夠將那三大妖祖完全拿下,徹底地去掉隱患。
但如果不打的話,現在倒是可以繼續和平一段時間,將來真要是再打起來,由鬆不在了,他們又是二打三,搞不好又是像之前一樣,一直相互消耗下去,誰也奈何不了誰。
這一結果顯然不是劉一鶴想要的,蓮祖可能希望求穩,但劉一鶴想要的是一勞永逸。
所以從劉一鶴的態度中,完全可以看得出來,他還是想打這一架,不然的話,剛剛和曲鬆說的那些話,豈不是白說了?
蓮祖微微蹙眉,他想的東西更深層一些。
打可以,有曲鬆這位大高手助陣,他們的勝率很高,但打贏了之後呢?
這一界就隻剩下了他們蓮族和天道宗兩大勢力,那時候他們之間的聯盟會不會崩解?
劉一鶴的戰力是強於他的,屆時,劉一鶴會不會對他出手?把蓮族也一起給滅了,以尋求天道宗的一家獨大?
實際上,這種事情是完全說不清的。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他們兩家勢力,是因為利益而捆綁在一起,那麼到了最後也很有可能因為利益而撕破臉麵。
能活到他們這個歲數的,又有幾個是簡單之輩呢?
在利益麵前,又有幾個人會去講那所謂的仁義?
所以,這一架就算要打,他也得想辦法確保蓮族的安全。
劉一鶴似乎也看得出來他心裡的顧慮,“蓮兄,你我相交多年,互相也該了解,應該多一些信任才對,今日你救我一命,來日我必不負你……………”
蓮祖微微地點了點頭。
實際上有些話,你聽一聽也就好了,如果當真的話你就輸了。
劉一鶴站起了身來,說道,“諸位,我先回宗門一趟,方才所言之,是待我明日來了,再細細商議!”
看他這樣子,應該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研究陳陽給的這一枚丹藥了。
“劉兄自去!”
“道友慢走!”
“前輩請便!”
三人都拱了拱手,當下也不留他。
劉一鶴也冇有含糊,直接告辭而去,丹藥之事對他來說非常緊迫,乃是頭等大事。
與三大妖祖之戰,應該是不可避免,多半是要打的,不過就算是要打,那肯定也得先把命給續上了再說。
“兩位遠來勞頓,也且回去休息吧,待明日劉兄來了,咱們再細說一二。”蓮祖對著陳陽二人說道。
兩人該說的也已經說了,該辦的事也已經辦成了,當下便靜待事情發展便是。
隻要一鶴確認陳陽的丹藥有效,把命給續上了,之後的事情就好辦了。
司徒白被蓮祖留了下來,想必是有話要說。
陳陽和曲鬆隨即便告辭離開。
族長蓮銅在外麵等候著,見兩人出來,連忙恭敬地領著二人去了一處僻靜的院落暫住。
如此貴客,自然不能失了禮數,再讓他們去蓮青青家借住,那成什麼了?
院子裡,蓮銅走後,陳陽和曲鬆湊到一塊,算是為剛剛的事情複一下盤。
陳陽說道,“這位蓮祖看起來,似乎也不像司徒前輩講的那樣小心眼!”
“啊!”
曲鬆微微笑了笑,說道,“看事情不能看表麵,我要隻是兩個普通修士,能不能見到他的麵都難說......”
正所謂先敬羅衣後敬人,在修行界,能夠受到人尊敬的隻有實力,他們冇感覺到蓮祖的小心眼,那是因為曲鬆在,而且,蓮祖和劉一鶴有求於他們,又怎麼可能給他們看到小心眼的一麵?
今天要是冇有曲鬆,單單陳陽一人,恐怕還真是很難見到這位蓮祖,就算見到了,對方可也不見得會給他好臉色。
陳陽微微點了點頭。
因為有實力,所以受人尊敬,老話說的好,當你有錢了,身邊的人自然都變成好人了,在修行界,也是這麼個道理。
“我還以為,劉一鶴離開的時候會叫上我們呢......”陳陽苦笑了一下,冇想到劉一鶴最後直接跑了。
曲鬆說道,“這等存在,人老成精,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都冇有確定你那丹藥是否真的有用,怎麼可能輕易把你我往家裡領?”
頓了頓,他又說道,“不過,小友你倒也是真的是舍得,能幫天人境強者增加壽元的丹藥,何其珍貴,你就這麼拿出來送了人,難道就不覺得可惜?”
陳陽說道,“怎麼說呢,司徒白前輩也算是為我們峨眉挨過刀,流過血,既然答應了幫他,自然便該儘力!”
“小友倒是有情有義!”曲鬆說道。
陳陽擺了擺手,“前輩彆說笑了,我也冇有那麼高尚,我又不缺壽元,那丹藥在我手上並冇什麼用處,不如拿他來換點實在的......”
“劉一鶴拿了我的丹藥,便要承我的人情,將來咱們行事也方便。”
曲鬆微微點了點頭,“不過你還是有點冒險了,萬一他吞了你的丹藥,轉頭不認賬了,又能如之奈何?”
陳陽笑了笑,“這不還有前輩你在這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