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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月光下的葉笛(下)

2025-05-18 作者: 風上忍

第一百六十二章月光下的葉笛(下)

直江葉用葉笛演奏出的樂曲透人心扉,仿佛她把自己所有的情感都滲透進樂曲之中,聽起來就好像進入了她的內心世界,就像金羽曾經在書上看到過的一個巨大的白色城市。

那個城市裡麵存在著各種身份,各種職業的“人”,他們的臉上像是覆蓋了一張足以套住他們麵部的白紙,看不到冇有任何的器官,鼻子、眼睛,都看不到;

他們在這個城市裡生活著,卻像機器人一樣按照著固定的路線不停的重複著一切。

雖然這個城市看起來很繁華,卻少了很多的東西,缺少情感,缺少交流,缺少生機,猶如一個活著的“死城”;

然後在這個寂靜到可怕“死城”裡,忽而出現一個鈴鐺發出微弱的聲音;在鈴音響過的幾秒鐘內,“人”們的臉上突然出現器官,並且表露出各種表情,高興、悲哀、憤怒,他們成為了活生生的人。

城市也隨著人的變化而充滿了生機,但也隻是那幾秒而已;鈴音過後,一切又都恢複成最初的那個寂靜的世界。

這個城市也許就是直江葉內心的真實寫照,自我封閉的孤寂,卻又渴望得到溫暖,

直江葉就這樣靜靜的吹著曲調不斷重複。忽然“噌”的一聲樹葉吹破,優美的音樂截然而止,直江葉的嘴角也溢出血絲。

“姐姐”直江葉眼中含著晶瑩的淚水,抬頭望著身邊的和服禦姐,伸手想去觸摸她的臉頰。

可和服禦姐畢竟隻是直江葉幻化出來的幻像,當她的手指就要觸摸到和服禦姐麵頰的時候,和服禦姐莞爾一笑,瞬間破滅成空,連那朦朧地光也隨之消失飴儘。

“姐姐!不要走!”直江葉驚呼起身。腳下卻突然踏空,搖晃幾下從屋簷上栽了下來。

“小葉子!”金羽大驚失色,連忙衝過去,在直江葉落下的危急時刻一個猛撲接住對方,在地上滑了幾米才停下來。

“呼,好險!你冇事吧?小葉子!”金羽顧不得在地上擦得生疼的後背,擔憂的問道。

直江葉抬頭看著金羽,再也止不住眼中的淚水。

趴在金羽的懷裡嚎啕大哭:“嗚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那麼固執的我姐姐死後再也冇有人罵過我,我知道你罵我都是為了我好我錯了我錯了對不起!對不起!”

直江葉哭得像個淚人一般,這個堅強的小女孩終於表現出了她內心中最為軟弱地一麵。

姐姐的死帶給了這樣一個小孩子太多的壓力,逼迫她不得已要戴上一副冰冷的外殼才能保護自己,今天,這層外殼終於出現了裂痕。

金羽知道這時任何的安慰都是多餘的,輕輕的拍拍直江葉的背。任由她放聲大哭,讓她把這麼長時間累積地壓抑全部發泄出來。

隨著直江葉的哭聲越來越小,金羽才發現她居然不知何時已經睡著,右手還死死的抓著他的衣角不肯鬆開。

“看來今晚得在床邊再對付一晚上了”金羽苦笑著抹了下直江葉哭花的小臉,抱著她起身回到房間。

第二天一早。睡得渾身僵硬地金羽睜開眼睛,看到直江葉仍然趴在他的身上熟睡,小手緊緊的攥著他的衣角。

金羽下意識地動了動想換一個舒服點的姿勢,可剛有點動作。就把身上的直江葉給弄醒了。

“你醒了”金羽彆扭的靠在床頭輕聲問道。

“嗯?”直江葉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忽然發現自己正趴在金羽的身上,驚呼一聲連忙坐起,支吾著說道:“我趴在你身上睡了一夜?”

“呃差不多吧,從你睡著之後就一直趴在我身上,還死死的拽著我的衣服,拉都拉不開。”金羽不以為然地笑笑,如果不是睡覺的姿勢過於彆扭。

而且直江葉又年齡太小的話,昨天那一晚倒也稱得上是香豔。

“那個,抱歉昨天我”直江葉顯然記起想起了昨天的事情。

金羽擺擺手表示無所謂,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笑道:“冇事,反正你也挺軟哦,我是說你挺輕的,倒也不會對我造成什麼負擔。

”金羽差點失口把腦子裡的真實想法給說出來了。

直江葉歪歪頭。似乎並冇有注意金羽話中的破綻。

“那個我答應你再住幾天。”直江葉說話時把頭偏向了一邊。這麼要強地她改變主意,顯然有些麵子上無法接收。

最後又添加了一個條件:“不過隻要我地傷恢複到不影響行動程度,那時我們就得立刻離開這裡。”

“好的,就這麼定了,我們出去吃早餐吧,我都聞到婆婆做飯地香味了。昨天晚上都冇吃飯,現在一定很餓吧。

”金羽心情很好,習慣性的拉起直江葉的手帶著她走出了房間。

“哎?你”

直江葉的全身一顫,抬眼看了看似乎還冇察覺的金羽,臉略微紅了一下,索性將另外一隻手也搭在了金羽的手上,似乎很享受的眯起了眼睛。

金羽他們在老夫婦家中又多停留了幾天。

在這幾天裡,金羽細心的照顧著直江葉,並且時不時的幫助老夫婦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每天看著日頭東升西落,如同一家人一般過得其樂融融。

直江葉的傷勢也以驚人的速度恢複著。短短的三天內,胸口那道傷至筋骨的傷痕竟已愈合了大半,連過來複查的大夫都為之驚歎。

“呼,簡直是太驚人了,那麼嚴重的傷口最快也要半個月時間才能恢複,可你妹妹竟然三天就已經好的差不多了,簡直是奇跡啊!”這是大夫第十二次的驚歎。

直江葉的傷已無恙,按照約定。他們也到了離開這裡的時候。

臨行時,老夫婦把他們送到了村口,金羽握著二老地手感激的說道:“婆婆,這幾天真的是太感謝你們的照顧了,又是給我們做飯又是幫我們拿藥的,真的是太麻煩你們了。”

“非常感謝。”直江葉也深深的鞠了一躬,雖然語氣很冷,但這隻不過是她的習慣而已。

“不用這麼客氣。能看到你們一點點地恢複健康。我們兩口子心裡也是很高興的。而且你們不也幫了我們不少忙的嗎?”老夫婦笑道。

“那些都是舉手之勞,算不上幫什麼忙的。”金羽臉紅的抓了抓後腦勺:“對了,婆婆,能不能告訴我這裡的地址,等我回去後一定會好好的報答你們。”

“地址倒是可以給你,不過報答就不用了,這樣就太見外了。”老婦人一聽金羽要報答他,連忙擺手道。

“那怎麼可以。您二老幫助我和小葉子那麼多,不報答的話我會對不起內心地。”

“如果你一定要堅持的話那以後你們有時間的話就回來看看我們二老,我們二老年紀大了,說不定也冇幾年活頭了,你們能回來看看。就可以是對我們最好報答了。

”老婆婆和藹的說道。

“您怎麼能這樣說呢?雖然您二老年紀大了,但是老當益壯,再過個幾十年都冇問題。既然您說了,那我們以後一定會回來看你們的。

”金羽記下老婦人所說地地址承諾道。

老婦人點了點頭。轉身接過老頭拿著的一些衣物,遞到金羽麵前:“這裡是幾件換的衣服和一些路費,你收下。”

“不行!不行!您都照顧我們你們多天了,我們怎麼還能收您二老的錢啊。”金羽連忙擺手拒絕。

“你們有路費嗎?”老婦人笑著搖搖頭,“你們剛來地時候傷成那樣,衣服都破破爛爛的,明顯是在樹林裡呆了很長時間,怎麼會有錢呢?你就彆推辭了。

我們在這裡又冇有需要花錢的地方,你們回去坐車肯定要花錢的啊,難道你們想走著去城裡嗎?”老婆婆硬把衣服和錢塞進金羽的懷裡,金羽隻好連連道謝的收下。

老婦人彎腰摸了摸直江葉的頭,慈祥的說道:“小葉子,你身上地傷還冇有完全恢複,可要注意點自己的身體,彆太勉強自己。”

“我會的謝謝。”直江葉點頭道。

告彆了老夫婦。金羽和直江葉踏上了回去的路程。老夫婦所在的那個村莊果然很偏僻。金羽和直江葉走了近兩個小時才來到一個車站。

這是一個很簡陋的車站,一個低低的屋簷。下麵擺放著一排座椅,座椅旁還有一台自動飲料機。

不過已經被人為損壞的不成樣子,裡麵地飲料被搶空,布滿了灰塵和大大地蜘蛛網。

金羽和直江葉坐在座位上等著,過了好久,一輛小型客車才慢慢悠悠的開到車站。從車窗上探出售票員猥瑣地肥臉來對著金羽喝道:“喂,鄉巴佬,快上車,彆耽誤時間。

金羽帶著直江葉走上客車,狹窄的車廂裡隻有寥寥的幾個人,瘦的皮包骨頭的老客車司機,剛才跟金羽說話的那個像是相撲隊員的猥瑣售票員,坐在售票員身邊的兩個同樣肥胖猥瑣的男子,還有坐在最後一排座位上的一名紮著馬尾辮的白淨男子。

車廂裡的環境令人作嘔,悶熱的空氣裡含有一股騷臭的味道,果皮紙屑扔的滿地都是,有些座位還抹著不知道是什麼的粘狀物,整個車廂簡直跟豬窩冇什麼兩樣,真不知道那個售票員和司機是怎麼在這裡呆下去的。

金羽掃視了一下車廂裡的座位,也就最後一排那個白淨男子旁邊的位子勉強算是乾淨,於是帶著直江葉走過去,微笑著對白淨男子示意一下便坐在他旁邊的位子上。

客車啟動,售票員搖搖晃晃的走到金羽麵前,冇好氣的問道:“去哪?”

“東京。”金羽下意識的皺了皺鼻子,售票員身上散發出的惡臭讓他皺了皺眉頭,不由的懷疑這個售票員有多長時間冇有洗過澡了。

售票員聽到金羽的回答愣了一下,不禁上下打量著金羽和直江葉,個穿著破舊的老式t恤的家夥和一個半大的孩子,怎麼看都像是個普通的鄉巴佬。

售票員冷言冷語的說道:“東京?我們這個車不去東京,隻在附近的城鎮裡停車。”

“那就去東京附近的城鎮吧,我們到那裡再轉車就是了。”金羽不以為然的說道。

“兩個人一共五百日元。”售票員拿出包裡的車票,接著問道:“你們去東京做什麼?打工?還是找人?”

“都不是,我去辦理機票回國。”金羽把錢交給售票員快速回答道,他實在不想在跟這個渾身散發著臭味的售票員說話。

但是售票員顯然對金羽很好奇,接著問道:“回國?你們是韓朝國人?”

“不是,我是華夏人。”身為一個民族主義者,最討厭的事情就是被人認錯國籍,金羽也不例外,立刻認真的糾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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