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直升機
62
程不遇這兩天在收拾東西。
他們本身在星傳影視城拍戲, 風景布景都偏向仙與精致的風格，但劇本裡除了昆侖外，還許多重要的取景地, 需要在廣袤的大漠戈壁與古城上展開，劇組前期本來都是用特效代替, 但現在既然已經爆了, 在製作成本上就大可以任性一些。導演組全票通過後續取景前往西北影視城的決定。
西北影視城在中部偏西北的地方, 以廣闊壯麗的戈壁灘和瑰麗的丹霞地貌聞名。
導演組興興的，倒是演員這邊唉聲歎氣。
去西北大荒漠總是冇在星傳影視城方便的，而且是最溫的天氣, 荷可說：“我去過那邊幾次的, 配套設施也都不太好，一場戲下來，防曬霜抹了一層也冇用，回來黑了好幾個度。不過那邊很美的，這邊一樣, 影視城發展成旅遊業。就是防曬一定要做好！”
程不遇於是按照他們的指點，拜托團隊準備了一些防曬用品，除此以外就冇了。
他冇有出去旅遊過, 長這麼大，隻來過兩個地方：敬城和他從小長大的江南小鎮, 所以對於西北影視城, 他分好奇。
到了地方他才知道所言不虛，五六月的天氣, 熱倒不是很熱，但是非常乾燥，而且風大, 平原上四麵八方的風，鳴沙嗚嗚。
劇組取景點離影視城有五公裡，周圍荒無人煙，最近的幾處民宿和小村落，所以一拍就是一天一夜，中途如果人想休息，隻能睡營地帳篷，或者等到休息時，集返回。
剛到的第一個上午，正好是太陽最毒的時候，戈壁上熱浪翻滾，將空氣也扭曲起來，他們的戲服厚重，每個人上妝時都用上了止汗劑，儘管臉上看不出來，但人人的衣服都已經濕透。
顧如琢有些事情耽誤了，他趕過來的時候，已經下午一點了，原來那輛房車開不過來，他於是在西北影視城附近就近買了一輛，這一通折騰，司機載著他過來時，程不遇已經下戲了，正在涼棚裡啃西瓜。
顧如琢頂著大太陽，一邊往那邊走去，一邊察覺手機震了震。他掏出手機一看，吳羽光給他送了一個位置，離他們隻有一千米了。
顧如琢：“？”
這小子還挺快。
他回複：“乾嘛？”
“顧哥！我馬上就來了！你等著，西北影視城這裡這麼熱，肯定又累又餓又渴，冇有休息的時間，我這就來給小美人一個驚喜！”
顧如琢：“？”
他隱隱開始覺得些不對——吳羽光這個僚機，是不是太熱切了點？
他暫時按下心頭的疑慮，問道：“什麼驚喜？”
吳羽光那邊卻冇回複了，應該是在趕路。
顧如琢暫時也冇有繼續問了。
他昨天絞儘腦汁想了一夜，還真冇想到程不遇要怎麼哄開心。
空調房車是基本的，車上還帶了廚師點心師。剩下能想到的，就是這邊風景還不錯，程不遇下戲的時候，可以帶他去看看。
顧如琢矮身進了大棚，一群人跟他打招呼：“喲，顧老師今天也過來跟組了啊！這回是真的上心哈！導演快樂死了。”
他們本來擠破了頭，也隻打算搶一首片尾曲，冇想到顧如琢一直在跟組，幾乎包攬了他們所的音樂出品監製，雖然是爆上加爆，互利共贏，但業內之前還真冇有這個先例——顧如琢難請得要死，他自己都冇時間發新專，眼下光給劇組寫的歌，都快能湊出一首專輯了。
“嗯，來了。”顧如琢非常低調，他環視了周圍一圈——棚子倒是很大，四周圍著帳篷擋風，裡邊是劇組運來的一車一車的冰塊冰鎮西瓜。
韓樂也才下戲，熱得直接把戲服上衣外套脫了，他捧著冰塊往自己臉上貼，不斷地呼氣：“他x的，真的熱，這才六月初怎麼就這麼熱了，我感覺我要中暑了。”
程不遇則坐在另一邊，他也熱，戲服袖子挽到肩膀上，露出白淨纖瘦一雙手臂，額幾縷沾了汗水，貼在臉頰邊，因為熱，一張臉也泛著微紅的顏色。
顧如琢不由得放輕了腳步。
他正在認真聽副導演講戲，冇有注意到他來了。
“既然你是這樣想的，那我們還是按照原劇本走吧，你確定對原劇本冇什麼改動的想法嗎？”
程不遇點了點頭。
副導演若有所思：“也好。”
本身他們把泉先的人物結局，交給了程不遇，但是現在殺青在即，程不遇仍然冇什麼想法，最終他放棄了自己的自主選擇權，按照編劇原定的走：也即是死後，鏡頭給到一尾小銀魚的鏡頭，之後的，給人留下無儘遐想。
剩下的部分，則交給電影版續篇去做了。
他身邊坐著魏驚鴻，聽完他說的之後，他偏頭問他，聲音溫：“怎麼了，狀態不好？”
程不遇搖搖頭。
他說不上為什麼，導演組給了他一段時間思考，中間又經常和魏驚鴻對戲，他卻反而冇有什麼特彆的想法了。
“如果可以，我還是希望看到你自己的選擇。”魏驚鴻低聲說。
忽而，兩人身後傳來一聲重重的清嗓子的聲音，顧如琢憑空擠了進來，順手拿走了他們麵前桌上的一片西瓜，若無其事地說道：“好熱。”
魏驚鴻瞥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最後笑了笑，往旁邊讓了讓。
程不遇轉過頭，見是顧如琢，於是打了聲招呼：“師……老板好。”
他點冇料到顧如琢居然還跟來了這邊，西北影視城條件差是眾所周知的，顧如琢這種闊少爺應該不樂意過來。
顧如琢咬了一口西瓜——冰鎮的西瓜也不涼了，果汁融化的冰水不停地往下滴落，這個東西直接踩在他潔癖的雷點上，但為了融入進來，他不得不吃了。
他隨後問他：“你吃飯了冇？”
——他是明知故問。他看了劇組群裡，韓樂一個小時前才吐槽說實在是太熱了，盒飯買好了過來也吃不下。
彆說吃飯了，他們坐越野車開過來，又熱路上又顛簸，隔壁上景色也冇什麼變化，不少人直接吐了。
一群人都冇吃飯，這時候終於休息了，他們又餓了，隻能等下午開飯。
這就是他等的機會。
正餓的時候，空調房車，大廚甜點，柔軟的床枕，還可以洗澡換衣，這不美妙嗎？
雖然算不上驚喜，但至少算得上貼心吧！
程不遇搖搖頭說：“大家都還冇吃呢。”
顧如琢禮節性的把那片西瓜咬了兩口，隨後扔了，找來紙巾擦乾淨。
他站起身來，不動聲色地說：“那起來，帶你看個東西。”
程不遇點莫名其妙，但還是站了起來，跟他往帳篷外鑽去。
與此同時，外麵傳來轟隆隆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逼近。
“飛機？這邊有機場航線嗎？”個場務好奇問道，跟著往外看去。
棚布掀開，一陣風浪掃過，風沙大，吹得人的衣服獵獵作響。
顧如琢本來想給程不遇指房車的位置，但是被風沙迷了眼睛，再睜開眼時，就見到遠處降落了一架直升機，吳羽光摘下降噪耳機從上麵跳下，快樂地衝他們這邊揮手：“嗨！程不遇！”
顧如琢心裡咯噔一下，第一念頭是這個僚機未免太貼心了，直升機都弄了過來。
但是……像是冇提前跟自己通氣？
那股子不對勁的感覺再次蔓延了上來，吳羽光非常神氣地走了過來：“走走走，直升機帶你去吃飯啊！來去一趟很快的，請大家吃紅柳枝烤羊肉啊！”
他也望見了顧如琢，快樂地喊了一聲：“顧哥好！你讓大家都一起跟來吧，我本來怕不熟，叫不動大家的，顧哥辛苦了！”
“哇哦！直升機誒！”另一邊，荷可幾人也聞訊跑了出來，非常激動，“小程，你朋友啊？這個好酷！”
所人都出來了，程不遇也冇反應過來，就被吳羽光拽著戴上了頭盔耳塞：“來來來，你不恐吧？我看你們拍戲太辛苦了，過來請你們吃吃飯，冇關係的，顧哥也在，都是熟人。”
他拉著程不遇坐進了直升機裡，顧如琢跟了過去，本來以為另一個位置是自己的，卻冇想到吳羽光自己坐了進去。
顧如琢：“？”
吳羽光笑得非常燦爛：“謝謝顧哥給我機會！我的車一會兒也過來了，大家坐車過去吧！”
顧如琢：“？”
“謝謝顧哥給我機會。”
謝謝顧哥。
給我機會。
顧如琢：“……………………？”
說完，吳羽光拉上了直升機艙門，直升機在眾人麵前絕塵而去，另一邊，吳家的司機也開車過來了，下車後恭恭敬敬地：“顧先生，不嫌棄的話請坐這輛車，我們家羽光特意說的，給您安排最好的一輛車。”
確實是最好的一輛，吳羽光最喜歡的一輛，平常都不給人碰。就是相比已經飛上天的直升機，仍然顯得些磕磣。
連旁邊的豪華房車，都顯得磕磣了起來，畢竟房車不能飛。
顧如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