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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十九章 不流外人田

2026-03-06 作者: 無罪

  

  裴府早已經換了新門房。

  

  看見裴雲蕖下了馬車,身後跟著厲溪治和彭青山等人,這新門房馬上就興高采烈地迎了上去,一邊躬身行禮,一邊還說道,“今兒刮的是什麼神仙風,把我們小姐給吹回家了?”

  

  裴雲蕖頓時覺得這門房不錯,隨手丟了顆小碎銀子給這門房。

  

  門房頓時眉開眼笑,“小姐你要常回家啊。”

  

  說話間管家也來了。

  

  管家也換了個新的。

  

  這管家一看裴雲蕖,也頓時眉開眼笑:“歡迎小姐回家,早就聽說小姐長得和天仙似的,今兒一見,哪有什麼天仙能比得上我們家小姐。”

  

  “這些個人怎麼都油嘴滑舌的?”裴雲蕖笑著也丟了顆碎銀子過去,卻是突然又覺得這味道有點熟悉。

  

  她轉頭看向厲溪治,厲溪治頓時忍不住笑了笑,輕聲道:“都是安貴挑的人,他給教訓了兩天,不過小姐你放心,他們也就對小姐你這樣,對外麵的人可凶了,形如惡犬。”

  

  “哈哈哈!”裴雲蕖突然反應了過來,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知道厲溪治說的外麵的人,倒不是前來裴府拜訪的那些客人,而是晉儼華和晉儼華手底下的那幫人。

  

  “安貴呢?”

  

  她頓時覺得安貴這事情辦得不錯,得塞一錠銀子。

  

  厲溪治一邊隨著她往裡麵走,一邊說道,“安貴不是在幫你盯著那修所的事情?他這人做事情的確得力,樣樣事都做得漂亮,而且在下麵的人麵前也冇什麼架子。哦對了,最近還有一樁事情他也要忙,有一批鬆溪書院和潛心書院的學生剛到,有些學生家中特彆貧寒,離了他們,家中的有些孤老或是弟弟妹妹活不下去,也被安排隨著到了長安,安貴和延康坊的坊正,找了些活計,正安頓那些人。”

  

  “那你得空的時候,讓人送點年貨過去,彆忘了。”裴雲蕖吩咐道。

  

  厲溪治笑道,“你交代的事情怎麼可能忘了,不過我怕你倒是忘了,前兩天你才剛讓人送過一批年貨過去。”

  

  裴雲蕖一愣,發覺的確是自己忘了,不過她是出了名的嘴硬,當下就道,“既然他要經常和人打交道,總不能老是空著手,多送些讓他得些人情也好。”

  

  厲溪治頓時不動聲色的說道,“還是小姐想的周到。”

  

  彭青山在後麵暗笑,這濃眉大眼的厲溪治,跟著顧十五彆的冇學到,這哄小姐拍馬屁的功夫,倒是學得不賴。

  

  “什麼,裴雲蕖來了?”

  

  晉儼華一聽裴雲蕖回府上的消息,手腳就忍不住發麻,渾身有點發抖。

  

  她以前天不怕地不怕,但自從被趕出那個小院之後,她一聽到裴雲蕖和綠眸的名號,渾身都不自覺的有些發抖。

  

  “就和她說我不在府裡頭,千萬不能讓她知道我在。”

  

  她顫聲對著侍女交代。

  

  侍女微垂著頭,眼眸深處出現一絲嫌惡的神色,“夫人,她冇問你,隻是問了大小姐在哪,然後去太真觀尋大小姐去了。”

  

  “她去見雲華?”晉儼華定了定神,心裡終於有了一點點底氣,“對了,雲華的夫君好歹是三皇子,她總得給雲華麵子!”

  

  太真觀裡。

  

  裴雲華臉上紅潮未消。

  

  聽到裴雲蕖前來找自己的消息,還在某種餘韻之中的她恨不得地上有個洞能夠讓她鑽進去。

  

  她現在的心情,就像是顧十五前腳剛剛從她的被窩裡鑽出去,結果裴雲蕖就到門口來看她了。

  

  “雲蕖…”

  

  她第一眼看到裴雲蕖的時候,就真的很想說,你要麼殺了我算了。

  

  裴雲蕖一眼就覺得自己平時這端莊秀麗的姐姐有很大的不對勁。

  

  充滿自責,滿眼的愧疚,痛苦。

  

  “晉儼華是不是貪墨了上官昭儀送給我的那門法門,然後你也學了?”她微微皺眉,直接就問。

  

  裴雲華腦海之中轟的一響,她有種透不過氣來的感覺。

  

  突然之間她身體一震,又有些會錯了意。

  

  難道這法門修了之後,就會在夢裡看見綠眸?

  

  這原本是隻給裴雲蕖的法門,讓裴雲蕖和綠眸在夢中翻雲覆雨的,但自己竟然……

  

  她這麼一想,頓時更說不出話來了。

  

  不說話就是默認。

  

  看著自己這個姐姐如此的模樣,裴雲蕖就知道她肯定是學了。

  

  “這法門學了是不是很痛苦?”

  

  裴雲蕖想到上官昭儀的樣子,再看看眼前裴雲華都有些痛不欲生的模樣,她心中頓時滿是同情。

  

  裴雲華點了點頭。

  

  雖然在夢裡頭有時候很高興,甚至非常舒服,但每次醒過來之後,她卻是被自責和羞愧折磨得痛苦萬分。

  

  她覺得自己在朝著深淵掉落,但卻連個抓手的地方都冇有。

  

  “痛苦…這感覺很可怕。”她顫聲說道。

  

  看著平時那個好像天塌下來都會安安靜靜的受著的姐姐,變成眼下這模樣,裴雲蕖甚至都開始覺得自己之前對上官昭儀的態度過分了。

  

  她忍不住搖了搖頭,道:“放心,也不是無法可治。”

  

  裴雲華一震,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裴雲蕖點了點頭,道:“明日…不,今晚,我就讓顧凝溪過來,他可以幫你。”

  

  “啊…”裴雲華一下子就叫出了聲來,她張開了口,一時呆若木雞,她怎麼都冇有想到,裴雲蕖會說出這樣的話。

  

  

  

  

  

  “你也不用驚訝。”

  

  裴雲蕖看著她震驚得合不攏嘴的樣子,淡淡的說道,“雖然你小時候一直對我挺凶的,但我心裡清楚得很,哪怕你不敢違背晉儼華的意思,但每次你打我的時候,你落手都很輕。有時候你明麵上搶了我的東西,暗地裡也會讓人塞個東西給我。不是晉儼華一直盯著你,我想你應該會是個很好的姐姐。”

  

  裴雲華腦子裡還是一片空白。

  

  她羞得不行,隻覺得渾身都又開始發燙起來。

  

  她隻是覺得,哪怕裴雲蕖說的是事實,但總也不能讓這綠眸…

  

  “顧凝溪他也算不上什麼外人。”裴雲蕖卻完全想不到兩個人都會錯了意思,她想到老狐狸說的話,以及送給自己的那套院子,她就心裡高興,她微笑道,“父親已經同意了我們兩個的事情,他幫幫你也是應該的。”

  

  裴雲華腦子又是轟的一響。

  

  這叫什麼話?

  

  那就是妹夫了。

  

  妹夫和自己…是應該的?

  

  她腦海裡莫名浮現出一句,她這意思難道就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就這麼著了。”

  

  裴雲蕖擺了擺手,就此拍板。

  

  “雲蕖…”

  

  等她轉身快要出門時,裴雲華終於鼓起勇氣,喊住了她。

  

  “怎麼?”裴雲蕖轉頭看她。

  

  裴雲華不敢看她的眼睛,隻是輕聲道,“我…我是想,既然如此,能不能再幫我一下,幫我取消掉和三皇子的婚約?”

  

  裴雲華心中是想,那少年郎來了,自己若是要和自己的妹妹共事一夫,那豈能再嫁給三皇子?

  

  裴雲蕖卻是又會錯了意。

  

  她以為裴雲華也早已打聽出來這是三皇子做的孽,是三皇子用來陰險設計上官昭儀的淫穢法門。

  

  她覺得裴雲華是覺得三皇子齷齪,已經要娶她過門,卻還想將上官昭儀暗中幽禁,以供淫樂。

  

  裴雲華要拒絕三皇子,在她看來也正常到了極點。

  

  更何況嫁給三皇子,在她看來自己這姐姐也無異於往火坑跳。

  

  “你真下定決心了?”她認真的問了一句。

  

  裴雲華用力點頭。

  

  她第一次夢中將身子交給那綠眸,她就覺得自己不乾淨了。隻有在綠眸身前是乾淨的,麵對三皇子肯定不乾淨了。

  

  若是再嫁給三皇子,那她麵對三皇子和綠眸就都不乾淨了,就是個十足的蕩婦。

  

  “這件事我會儘力幫你。”

  

  裴雲蕖原本就不想自己的這個姐姐給三皇子弄去提升修為,她點了點頭,答應的同時,又十分認真的看著裴雲華,道:“不過這件事牽扯最大的是我們父親,而且他在這種事情方麵,本事比我們大,你得先讓父親知道你的心跡,不能讓他覺著是我們從中作梗,破壞你的婚事,隻要父親點頭,他再用些手段,這婚事成不了。”

  

  “那你安心在這裡等著,熬一熬。”裴雲蕖道:“我會儘快讓顧凝溪過來。”

  

  聽到熬一熬三字,裴雲華直以為裴雲蕖知道自己練了這法門之後,平時具體是個什麼狀況,她頓時整張臉紅得如同晚霞一般。

  

  她都不敢再抬頭。

  

  聽著裴雲蕖離開的腳步聲,她心跳得幾乎都要爆炸,她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他真的要來,那可該怎麼辦,等會兒是不是洗的時候,再弄些乾花過來。

  

  夢裡頭,他似乎桂花和茉莉的香味他都喜歡,那到底用哪一種香?

  

  夢裡頭那第一次好像不太痛。

  

  不知道他真的來了,這會不會很痛。

  

  啊呀,羞死人了。

  

  她發現自己的手指又蠢蠢欲動。

  

  ……

  

  吳嫣紅一看見紅袖,就發現了紅袖的異常。

  

  這紅袖有種在大街上被人非禮了的那種感覺。

  

  “今兒怎麼了?”

  

  她忍不住好奇的問道,“不就是讓你去送些丹藥,怎麼著回來整個人都不對了?”

  

  紅袖深吸了兩口氣,才先說顧留白反複交代自己彆忘記的事情,“那少年讓我請你換個思路,再幫些忙。他說哪怕給對方拿去一顆凰血丹也冇關係,凰血丹難找,但那種增強虎狼藥力的靈藥不是很難找,隻要再找些這種猛藥,若是對方真服用了凰血丹對付他,他就在比鬥的時候,偷偷給對方再上點猛藥,保管對方爆血管。”

  

  吳嫣紅的眼睛一亮,道:“果然好算計啊,到時候給他找上個兩種冇什麼氣味,用起來不會被人察覺的靈藥。這東西的確不算難找。”

  

  紅袖點了點頭。

  

  吳嫣紅看著她越發覺得不對,忍不住皺眉道,“你到底怎麼了?”

  

  紅袖糾結片刻才說道,“和他手底下一個女修順便比了比劍,輸了。”

  

  吳嫣紅覺得還是不對,皺眉道:“輸了就輸了,你也不是要名聲的劍師,但我覺得你這狀態怎麼都不對。”

  

  紅袖深吸了一口氣,胸脯又劇烈的起伏起來,“我用了全力,但對方冇有。她打了我兩股真氣,點出了我的破綻。交手幾招,她還磕了幾顆瓜子。”

  

  “一邊和你比劍,一邊還能順便嗑瓜子?”吳嫣紅看著紅袖,終於明白了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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