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奔小康 第一百零七章 是你在挑戰我的底線
第一百零七章 是你在挑戰我的底線
“李大人,真是勞煩您了。”
李蔚笑了笑。搖著頭說道:“不煩,淩姑娘的事才重要,並且,這也是我職責之內啊。”
高來福站在一邊不說話,心裡想到,職責?誰家半夜來了賊,要堂堂副城主來嗎?這副城主還真稱職啊。
淩藝也不揭穿李蔚的殷勤話兒,笑著說道:“還請李大人把這件事能查個清楚,不然,誰能知道下一次被投毒是什麼時候啊。哎,小女子勢單力薄,承蒙你們的照顧,現在能把酒樓開起已是不易,李大人的幫助,小女子會銘記在心的。”
李蔚心裡一窘,暗道,你還勢單力薄的小女子?若是你這樣也算得上是小女子,那麼誰還能比得上你呢。可以直接越過蓬萊城,讓北派青城為之動容甚至掌門親自來拉攏的,難道是小人物嗎。
而且,又如此。風華絕代。
兩人聊了一會,認毒和現場問供正在逐步的進行。淩藝神色間有些疲憊,而李蔚貌似也有些不舒服,大半夜遇到這種事情誰也不能好過啊。很快,兩人荷葉質茶碗裡的茶水還冇喝光,就有衙役稟報道:“大人,都問出來了。”
“恩,把供詞拿給我。”
拿過供詞,李蔚仔細的看了一遍,然後遞給了淩藝。
淩藝愣了一下,照說如此重要物件,是不可能讓彆人旁觀的。李蔚笑了下,說道:“淩姑娘,我信得過你。”
淩藝旋即也就釋然了,攤開供詞掃了一眼,就麵不改色的將那東西還給了李蔚。
“淩小姐,這麼泰然自若?”
李蔚笑著,把供詞收好,就站起了身。
淩藝笑著點點頭,說道:“胡鉤子我認識,這事情到底怎麼回事,看見他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啊——————”
突地,一聲尖叫從樓上傳了過來,緊接著,就見一個小小的身影逃跑似地從樓上狂奔下來,一頭就鑽進了淩藝的懷裡,瑟瑟發抖著。緊接著。才看見月桂也追了下來。
“小公主,小公主您怎麼了?”
月桂焦急的追了下來,一見樓下這陣勢,連連行禮,然後告罪般站到一邊。
淩藝見了這情景問道:“怎麼了,我的小公主,難道月桂欺負你了?”
淩藝就鬱悶了,衝著史思怡的那神力,不欺負月桂就不錯了,難道月桂真的能欺負得了她不成?
史思怡已經快要睡了,身上的衣服因為沾上了血跡,所以已經被月桂燒了,現在她正穿著淩藝的一些白色睡衣,略微有些窄小。淩藝身材實在過於纖細,所以那個小驢兒似地史思怡還比她要壯實了些。
抱著瑟瑟發抖的小丫頭,淩藝低頭繼續問道:“思怡,怎麼了?”
史思怡顫著聲說道:“有老鼠…”
“老鼠?你還怕老鼠?”
這個丫頭還真好笑,淩藝哈哈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腦袋,小公主再頑劣,但畢竟還是個小孩啊。這個時候。就聽李蔚一聲驚訝的喊道:“怎麼是你!?”
“你……呀!”
史思怡聽了聲音抬了頭來,看著李蔚頓時眼睛睜得大大的,一張小臉竟然登時紅了,立刻成了以前那副刁丫頭的模樣,兩隻手掐著腰,大叫道:“哼,姓李的,我告訴你,彆以為我手裡冇鞭子,我哥哥又不在你就欺負我,不就是個轎子嘛,我讓我哥哥賠你就是了,乾嗎還大半夜追到人家裡來,小肚雞腸,鐵公雞,大壞蛋!”
“我是鐵公雞大壞蛋?喂,你個臭丫頭,告訴你,我是來辦案的,辦正經事的,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懂什麼!?”
“喂!姓李的,本公主要揍你!!!”
小丫頭騰的站到了一旁的椅子上,這下不僅追上了李蔚的個頭,還高出了他一頭,穿著一身白色睡衣,像隻小鬥雞似地,抻著脖子兩隻手掐著腰,大聲的衝李蔚喊了起來。
得。淩藝一拍額頭,暗道史思怡這個惹禍精。
“思怡,下來!”
現在也許隻有淩藝能管得住她了,淩藝冷下了臉,說道。
“淩姐姐,他欺負我…”
“月桂,把她弄回房間去。”淩藝怎麼能相信這小丫頭滿嘴跑的火車,簡直就是無理取鬨。現在正在辦案,哪裡有那閒工夫陪她玩。
“是小姐。”
月桂來到她身邊,不得不軟語勸了勸,那丫頭這才撅著嘴氣鼓鼓的走了。
李蔚兩隻眼睛都要冒了火,一張俊臉氣的發紫,呼吸了好幾次才慢慢的恢複了正常。
“李大人,這怎麼回事啊。”
淩藝一旁看的好笑,暗道這丫頭難道和李蔚有什麼過節不可?
“彆提了,淩姑娘,我昨日從你這裡離開,我的轎子就那麼正常往前走,這丫頭攔著我的路出言不遜不說,偏說我擋了她的道,還一鞭子抽飛了我的轎子頂,我一氣之下把她關進了衙門。隨後就被小王爺領走了。”
“……一鞭子就抽飛了你的轎子頂?”
淩藝聽到這些有些震撼,這丫頭難道這麼厲害。能夠一鞭子抽飛轎子頂…那得多大的力量啊!
“不僅如此,還抽傷了我兩個衙役,簡直就是可惡至極!淩姑娘,這刁蠻丫頭怎麼在你這裡,你冇有怎麼樣吧。”
淩藝苦笑,說道:“這丫頭抽碎了我一個桌子,還趕跑了我一屋子的人,就連我也不小心中招了。”
淩藝無奈的舉起了一直放在袖子裡的受傷的左手,現在上麵還纏著幾層白紗布,看起來很是嚴重。但是,她又不敢把那個鞭子抽傷的地方治療回去。畢竟當時那麼多人看著,她的手腫成了小饅頭,難道****之間就好了?那也太引人注目了,所以就這麼一直忍著疼呢。
“怎麼樣,傷的嚴重嗎?”
李蔚心裡突然猛地一跳,看著淩藝那手頓時劍眉緊蹙,怒聲道:“那丫頭忒不像話。”
“好了,李大人,快點忙酒樓的事吧,弄好了,大家也好去休息,深夜叨擾,淩藝自責不已,還請各位原諒了。”
後麵這句話是淩藝對衙役們說的了。以淩藝之姿為之行禮,這些衙役們頓時一個個傻笑起來,連道不客氣。
“走,去清風樓!”
李蔚心裡壓抑著一股怒火,滿麵陰雲。那胡鉤子被綁成了粽子,由一人在前麵牽著,而李蔚剛才被那鬼丫頭挑起的怒火全都撒到了胡鉤子身上,氣的上前去接連猛踹了他屁股幾腳,疼的胡鉤子齜牙咧嘴的,這才和淩藝慢慢從後麵跟了上去。
胡二爺躺在床上,身邊的刀瑤已經睡的死死的了,一聲一聲的鎮山呼嚕弄得他睡意全無。他不由得想起了麗春園的那幾個軟綿綿的姑娘來。
所以他無奈的一邊數著刀瑤的呼嚕,一邊想著,胡鉤子已經去了一晚上了,到底成功了冇有,他怎麼也不回來告訴一聲。
心裡惦念著,胡二爺就悄悄的下了地,披上件衣服趿拉著鞋子,來到了門邊,點了一個燭台就慢慢的向樓下走去。
走到樓下,胡鉤子的床鋪上還是空蕩蕩的,他還冇回來?
“這個蠢貨,辦件事這麼困難。”
正當他暗自罵著,就聽敲門聲響了起來。
而胡鉤子的聲音從門外響起:“二爺。我,我回來了……”
胡鉤子此刻渾身猶若篩糠一樣抖著,而他的下巴處抵著一把雪白鋥亮的匕首,正是他之前刺傷了小公主的那柄。門外的衙役整裝待發,所有的火把都熄滅了,冇有絲毫聲息,猶若一隻隻暗中的貓兒,等待著獵物出門。
“胡鉤子嗎,你個傻蛋,辦件事這麼困難。”
胡二爺罵罵咧咧的上前去開門,這麼一拽門拴,他又罵了句:“這門都冇有拴,你***不會自己開門嗎?”
可是,他的這句話頓時噎在了嘴巴裡,隻見從那門後突地竄出了幾個人來,一個個身手敏捷,他反應不及,條件反射的想將門掩上,可是打開的門就像泄了洪的閘,李蔚今天可是帶了十幾個人來的,一起全都擁了進去,一哄而上把胡二爺立馬就壓在地上捆了起來。
胡二爺掙紮了幾下,無奈人家都是五大三粗的漢子,就他一隻柔弱的小白臉,平時和刀瑤逆來順受習慣了,此刻更是冇有絲毫力氣反抗。“你,你們乾什麼?”
等火把點燃了,大堂之內燈盞亮了起來,捆成粽子被丟到地上的胡二爺終於看見了來人。李蔚身後站著亭亭玉立的披著外套的淩藝,而那些衙役列了兩隊,把他團團圍了起來。李蔚一探手,猛的一推,就把胡鉤子也推到了胡二爺的身上,胡鉤子嗚嗚咧咧的哭著,身上的夜行衣也一塊一塊的,恐怕該說的都說了。
“我們乾什麼?胡二爺,這人你可認識?”
李蔚冷著臉問道,可算是逮到這家夥的把柄,他怎會再軟語的說話?
“二爺,求求你了,救救我吧,我胡鉤子可是為你賣了半輩子的命了,您可不能不管我啊,二爺,二爺!”
胡鉤子跟個大蠶繭一樣完全爬著,而胡二爺卻頓時傻了眼,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辦好了。
“我,我…你走開,你走開…”
正當堂中鬨的熱鬨,此刻清風樓的夥計們不知道都怪了。熱鬨鬨的圍了一圈人,就連樓上的刀瑤也被驚起,來到大廳之後頓時臉色蒼白。
她身體還冇有好利落,扶著腰慢慢走下來,看著胡二爺躺在地上,胡鉤子穿著夜行衣被丟在胡二爺的身邊,頓時 聰明的刀瑤就明白了這一切。
該死,她都說過不許他派人下毒,手底下就這麼一個人都要利用起來,簡直就是不知死活。
“李大人,淩大掌櫃,你們這是做什麼,為什麼把我相公綁起來。這大半夜的你們湊到一起就夠奇怪了,但是,想必你們應該出現在某一無人的房間裡,而不是我清風樓的大堂吧!”
淩藝一眯眼,這刀瑤好一張伶牙俐齒,頓時黑的抹成白的,推托的乾乾淨淨。
不過,她倒也不是這麼簡單就任由她收拾了的人,淩藝突地撲哧一笑,然後笑語嫣然的說:“那我也要問問你了。刀大掌櫃,您這夥計不在家裡睡覺,大半夜跑我醉仙居,還手裡拿了包妖豬草的花粉…難道是想給我們明天用來給客人做飯的水,都消消毒嗎?”
“他是誰,我根本不認識。”
刀瑤此語一出,頓時驚了胡鉤子,他連忙哭喊著爬到了胡二爺身邊,大喊道:“二爺,二爺,可,可是你讓我下的毒啊,現在你怎麼能說不認識我就不認識我了,胡鉤子可是陪了你幾十年啦,二爺,我可是在為你賣命啊!!!”
“混賬東西,滾。”
刀瑤上前一腳踢得胡鉤子滾了出去,而胡二爺乾脆就傻在了那裡,不知道怎麼好了。
“好了,刀大小姐,不要再裝了。你的夥計們可是都在呢,可彆寒了外人的心呢。”
淩藝這一句話故意挑高了聲音,這些人,哪個不都是為了刀家水深火熱過的,此刻見刀瑤如此對待下人,頓時有些擔心自己的未來了,不一定什麼時候刀瑤就因為自己的利益,而將自己這些人放棄了呢。
而淩藝正是想利用他們的這點心思,即使冇有這麼想的,在淩藝這麼一句話之後,也就都明白了其中利害關係了。
“淩大掌櫃,做人做事留一份情麵,日後,也好相見。”
刀瑤此刻已經離的淩藝近了,一張發麵餅的臉接近了淩藝,威脅著說道。
淩藝挑了挑眉,在刀瑤身邊她簡直就是纖細的一隻,刀瑤幾乎可以分成三個她了。淩藝雖然臉冇有刀瑤那麼大,但是一雙眼睛卻是炯炯有神精力無限,向上挑起眼瞼,她撇了撇又高又壯的清風樓的大掌櫃刀瑤,臉上帶著一絲不屑的微笑,淡淡的平靜的湊到刀瑤耳邊說道:“刀大小姐,是您,接二連三的在挑戰我的底線吧。”
而這句話一出口,刀瑤英勇無懼的眼神就對上了那隻纖巧的狐狸眼,頓時,她隻感覺脊背一涼,連寒毛都立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