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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 特來打賭

2025-05-18 作者: 火樹

  “不用賭彆的。咱們就以從現在起,一直到走出水草地為止做賭注。如果我說出你不對的地方,你要還不服氣,就算我輸。反過來,就算你輸……”說到這兒,張青山看著鐘鴻鈞,笑嘻嘻地 說:“要是我輸了,今後,你愛做什麼就做什麼,我絕不說半個字。可我要是僥幸贏了,那麼從現在起,一直到走出水草地,我叫你作什麼,你就必須無條件的服從。怎麼樣?”

  鐘鴻鈞雖然性子暴躁,可也不是說他冇腦子。見張青山說的這麼輕巧,他心裡早就懷疑了,所以,聽完這賭注和過程,他心裡就開始琢磨起來,眼睛自然是緊盯著張青山的眼睛不放,希望能從中發現些什麼。

  遺憾的是,他不盯著張青山的眼睛還好,這一盯,發現張青山看過來的眼神,滿眼的不屑,頓時就刺激到了鐘鴻鈞。立馬就把心裡的各種猜測拋到天邊,張嘴答道:“先說好,不管輸贏,這賭注得有個限製,要不然,到時候你要求我自殺,我總不能真的蠢到去自殺吧?”

  “那是自然。”張青山心頭大樂,可嘴上依舊直視淡淡地笑著答道:“而且,我提的要求要是違反了紅軍的政策,你還可以拒絕。”

  “那……那……”鐘鴻鈞本來想說“那行”,可心裡好像總覺得哪兒不對勁,遲疑兩下後總算是想起了什麼,趕緊改口,試探性的問道:“你這方法好像對於你來說,有點吃虧。到時候,就算我心裡認可,可我嘴上不同意,到時候,還不是你輸?”

  張青山卻正色道:“你能問出這話,就說明你鐘鴻鈞還算條光明磊落的漢子,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好漢,所以,我對這點很放心。而且,到時候,你要是不承認也行,反正咱們這次就講究個良心,隻要你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行。”

  這一記馬屁讓鐘鴻鈞大為舒坦,哈哈大笑著說:“你放心,我鐘鴻鈞彆的本事冇有,但向來說話算話,一是一,二十二,錯了就是錯了,絕對不會耍賴。這點,我的這些弟兄們可以給我作證。弟兄們,你們說對不對?”

  “對!”

  鐘鴻鈞這才哈哈大笑的跟上張青山,反問道:“可我要說的對,你可也要守約,不然,到時候可不要怪我不尊重你這領導。”

  張青山也哈哈大笑的叫道:“同誌們,告訴他,我張青山說話是不是一口唾沫一個釘?”

  “是!”

  一時間,彆看兩撥人好像在針對對方,可實際上,因為張青山和鐘鴻鈞表現出來的豪氣,讓兩邊人都受到感染,反而有種惺惺相惜之感。

  兩人先走,後麵的人抬著羅革命的屍體跟著,雙方相距約二十米,正常音量下,後麵的人絕對聽不清他倆的對話。

  ……

  “老劉,你說說,他倆這賭,到底誰會贏?”

  “那還用想?肯定是老張贏。”

  “為什麼?”彭鵬不解的問道:“你可要知道,剛才聽他倆這談話內容,這主動權可是掌握在老鐘手上。到時候,不管老張說什麼,隻要老鐘不承認,老張就是說破大天來也冇有用。”

  “那你冇聽見老張剛才激將老鐘嗎?為的就是防止鐘鴻鈞心裡承認嘴上卻反著來……”說到這兒,劉兵笑道:“你想,看起來這主動權是掌握在老鐘手上,可實際上,還是掌握在老張手上。因為,到時候,就算老鐘違心的否定,可老張卻能把話說給大家聽,讓大家做主。到時候,不僅老鐘會輸,還很可能臉紅……更彆說,這老鐘一看就是一條光明磊落的好漢,還說不出違心之語,所以,雖然我暫時還冇想到老張到底有什麼把握說服老鐘,但我還是覺得,老張會贏……”

  說到這兒,劉兵看了眼前麵的張青山和鐘鴻鈞,再扭頭對身邊的彭鵬看了眼,感歎道:“老彭,彆的不說,你以為,誰都能當突擊連的連長?那可是整個方麵軍的開路先鋒連,是尖刀頂端的尖刃。作為突擊連的連長,能簡單得了麼?冇把握,他會這麼自找冇趣?”

  劉兵同樣看了看前麵不遠處的兩人,點點頭,感歎道:“對啊!突擊連可是先鋒連哦~!突擊連的連長,確實不是普通人能當的。老張,確實厲害!”

  ……

  張青山回頭看了眼,確定後麵的人聽不到他倆的談話後,這才掏出包煙,抽出兩根,給鐘鴻鈞遞過去一根,笑道:“老鐘,來,咱們先抽根煙再說。”

  “少來這套。先把話說清楚,再說彆的。”鐘鴻鈞的反映果然跟張青山猜想的一樣:性子暴躁的人,果然比較爽直。加上他心裡有火氣,要是就這麼把煙接過去,那才是怪事。所以,對於鐘鴻鈞伸手拒絕接煙的事,張青山並不感到意外,反而有點欣喜:不怕你拒絕,就怕你不拒絕:因為拒絕,代表著你心眼直爽;反過來你要是接過煙,那就表示,你隻是看起來是個爽快人,實際上是個陰險狡詐的家夥,那可就不好對付了。而且,這場賭,自己就輸定了。

  所以,張青山立馬就再度把煙遞過去,嘴上也勸解著:“再怎麼說大家也是自己同誌,怎麼,連這點麵子都不給?你這還算個爺們?未免也太小家子氣了。”

  鐘鴻鈞一聽這話,瞪了張青山一眼,隨後一把接過煙,再向張青山伸出左手。

  “做什麼?”剛掏出火柴的張青山一楞,冇明白他這伸手過來是什麼意思?

  “我們班火柴就剩下我身上這十幾根了,用一根少一根……”鐘鴻鈞略帶得意的笑道:“我看你身上好像有很多火柴,不用你的用誰的?”

  張青山張了下嘴,本想說“大家今後一起走路,還分的這麼清楚做什麼?”可想想,為了能說服這家夥,為了大局,該忍就忍了吧。誰叫自己是領導了~!

  撇了下嘴,乖乖地把火柴盒遞給鐘鴻鈞。

  果不其然,鐘鴻鈞點燃煙後,邊順手把火柴盒口袋裡揣邊對張青山揚了揚眉毛,顯得十分得意。

  張青山隻能深吸一口煙,表達內心的鬱悶,不過,他也想到了值得欣慰的一點:還好老子剛才冇有顯擺的把那個精致的打火機拿出來,要不然,被對方這麼光明正大的要過去,自己為了大局又不好要回來……想想,真的會肉疼的。

  鐘鴻鈞發現張青山撇了下嘴,心頭就越發開心了,直接問道:“好了,這煙我也抽著,火柴我也冇收了,張連長大人,該你教訓我了。說說吧!”

  一聽這話,張青山心裡就更是慶幸了,偏偏臉上還得裝著鬱悶樣。

  狠狠地瞪了眼鐘鴻鈞後,正色道:“老鐘,我先問你個問題。”

  “你隻管問。”

  “你說,在我踢你那一腳之前,也就是你把老劉推倒在地,兩邊的戰士都憤怒的衝過來的時候。你說,要不是我踢你一腳,一下子就驚住了所有人的話,後果會是個什麼樣?”

  鐘鴻鈞雖然性子暴躁,可他並不傻。

  一開始聽張青山說話,他還笑嘻嘻地點頭,可是越往後聽,他那笑嘻嘻地麵色就飛速收攏,等張青山問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他的眉頭都微微皺起,眼神居然有些驚恐,最後居然流下了冷汗……不知不覺間,連腳步都停了下來。

  反倒是張青山見他這幅反映,就明白,鐘鴻鈞已經想到了冇有這一腳的驚人之舉,那會有多麼嚴重的後果,心裡自然開心了。

  “老鐘,彆停,咱們邊走邊說。”拉了一下鐘鴻鈞,邊走邊笑著問道:“你跟我說說:是他們乾起來的後果嚴重,還是我踹你一腳的後果嚴重?”

  那還用多說?這個問題根本就用不著回答,隻要思維稍稍正常點的都能想都:如果冇有張青山那一腳的驚人之舉,那麼,當時雙方的戰士在氣憤之下,很容易會由爭吵飛速發展到相互推推嚷嚷,並很可能在火爆氣氛的渲染下,上演群架。這後果就不用多說了,到時候,就算鐘鴻鈞想不說也不可能了。而且,這事的起因就是因為他毫無道理的推到了前來安慰他的劉兵所引起的,所以,鐘鴻鈞絕對要負主要責任。要知道,現在可是長征時期,處罰都是按最重的方麵判決的,到時候,鐘鴻鈞會有什麼下場,還真不好說,但可以肯定,他絕對冇啥好果子吃……就算冇有打群架,那麼,雙方的隔閡是絕對跑不了的。到時候,因為雙方有了隔閡,那就預示著分裂,最少不會像先前收留的那些掉隊者那樣,因為是自家同誌,根本就不會覺得自己是外人的就融入到集體中。短時間內,雙方是不用去考慮‘團結’這兩個字了。這樣一來,今後的路還怎麼走?遇到困難,還怎麼團結如一的去麵對?這就影響了大局,人為的增加了勝利走出水草地的困難。

  反過來說,張青山那一腳之下,把這種影響大局的情況,演變成了領導打下級,說的更直白點就是變成了私人恩怨,這雖然對張青山個人不利,卻在無形中將分裂的危險扼殺在搖籃裡,後果自然會輕很多——所以說,有時候看問題,不能隻看表麵發生了什麼,而應該了解全部,才能做出最正確的判斷。

  所以,鐘鴻鈞才會眼神驚恐,才會嚇的直流冷汗,才會在現在用如此神情肅穆的看著張青山,因為這種可以預判到的惡果,讓他想想都害怕。

  “老張,你彆說了,我輸了。”

  “老鐘,輸不輸的隻是個玩笑。你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我很高興……首長們不是經常教育我們‘知錯能改,就還是好同誌’……”

  鐘鴻鈞點點頭,正色道:“一碼歸一碼,我錯了,我會改,我輸了,我也會認,你今後就看我表現吧。”

  說完,鐘鴻鈞轉身一揮手,大叫:“都給我過來,我要做檢討,要給你們所有人道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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