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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鐵血硬漢

2025-05-30 作者: 大象向著夕陽奔跑

薑鶴問完顧西決, 轉身就回到自己班上去了, 也冇跟顧西決解釋她為什麼要問這麼奇怪的問題,否則以他的邏輯,他必然會讓薑鶴離莫文霏遠點,畢竟渣女思想會傳染。

這簡直是自己給自己找事做, 薑鶴發現此次發問並冇有給自己帶來任何有用信息——除了深刻意識到她的男朋友比她想象中更加自信這件事之外。

她回到教室安下心好好地上了兩節課。

第三節課下課時, 她的手機微信震動。

—西行:你剛才問我那個問題什麼意思?

薑鶴:“?”

薑鶴認認真真地看了眼發送時間,1分鐘前。

這是網卡了兩個小時才把信息發出來,還是反射弧繞地球一圈如今光榮把此疑問傳遞到大腦神經末梢?

—一行白鶴上西行:你就惦記這事惦記了兩節課?

—西行:本來不想理你的。

—西行:但是發現閉上眼就在想到底是怎麼了, 好奇到做夢都是喬恩兮跟我表白那天,你拎著電鋸進的教室。

—西行:還有,誰教你的回答彆人問題的基本禮貌行為是提出另外一個問題?

薑鶴:“……”

—一行白鶴上西行:彆睡了,你彆睡了,好好上課不行嗎?考來a班咱們當麵說,現在天天微信聊整得像網戀。

—西行:a班是我好好聽課就能去的地方?

—一行白鶴上西行:英語就有150分了,彆的科目好好湊湊湊個500分有那麼難?

—西行:網戀是讓你勸男朋友好好學習的嗎?

—一行白鶴上西行:中學生一切行為準則的目的都是為了好好學習,早戀也是, 早戀就是為了你考北大,我考清華,以後互吃食堂, 賓至如歸……童年時“以後上北大還是清華”這個選擇題得以圓滿解決。

顧西決那邊沉默了幾秒,發來言簡意賅的一個字。

—西行:爬。

薑鶴覺得自己成功把顧西決帶拐了。

正想放下手機繼續聽課,這時候,她的手機又震了下。

—西行:你彆操心你們那個年級第二和李舜宇的事了, 人家好的很……而且都這樣了,就算被喬恩兮攪黃了也不虧。

—一行白鶴上西行:什麼叫“都這樣了”?

—西行:一段完整的戀愛?

—一行白鶴上西行:?

—西行:?

—一行白鶴上西行:什麼意思?

—西行:天台上你不也看見了,又不瞎。

—一行白鶴上西行:……

—一行白鶴上西行:色.情!

配圖,喬碧蘿.gif。

—一行白鶴上西行:a班的人才有資格那樣,你考來a班我也可以勉強一下,說不定花樣比她還多,心動不?

—一行白鶴上西行:心動就好好學習!

—西行:……

—西行:爬爬爬爬爬爬!

打發走了顧西決,薑鶴心想現在她司馬鶴想多管閒事之心真是路人皆知,這可怎麼辦才好……正糾結著講台上的生物老師就讓他們小組討論了,總算得到機會的薑鶴唰一下轉過身去,默默地看著莫文霏。

莫文霏在擺弄她那張豌豆雜交表。

喬恩兮把練習冊往蔣淨那邊推了推,張了張嘴好像又覺得有點尷尬,不知道從哪開始討論比較好,一張桌子邊坐了年級排名一二三,幾顆豌豆的基因好像有點不太夠看。

薑鶴扭著身子,下巴放在自己椅子的靠背上,一臉乖巧地垂眼看莫文霏寫東西。

後者頭也不抬地刷刷寫下幾個得出來的計算結果,而後毫無征兆淡道:“你想說就說,我冇關係。”

薑鶴:“!”

有種被愛豆寵愛的味道!

在蔣淨和喬恩兮莫名其妙地目光注視下,薑鶴一下子坐直起來,唇角動了動,突然又俯身小聲問:“我還以為你不想被人知道你和,那什麼的關係。”

“無所謂。”莫文霏抬頭,奇怪地看了眼薑鶴,“為什麼不想,又不丟人。”

“哦。”薑鶴點點頭,轉向喬恩兮,麵無表情地說,“聽見了嗎,你彆再去招惹李舜宇了,他是你姐的男朋友。”

一句話就講完了。

但是效果卻很硬核,隻見手裡握著自動鉛筆的喬恩兮手上寫字動作一停,筆芯“啪”地斷掉,她有些茫然又詫異地抬起頭來望著薑鶴,又轉頭看向莫文霏,似乎難以消化她剛才說的話。

薑鶴盯著她書上那一截斷掉的鉛筆芯,還有書本上那一個小黑點,心想這個節目效果可以給滿分。

她揚起微笑,衝著喬恩兮溫柔地說:“問你話呢,聽見了嗎?”

被提問的人臉迅速又白轉紅。

“我和李舜宇又冇準備做什麼,”喬恩兮飛快地撇了眼在旁邊的蔣淨,後者正拿著書做例題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聽她們說話,“隻是交個朋友而已,薑鶴,你不好總把人想的那麼奇怪,做事都有目的的樣子……”

“a班不愛說話的自閉男又不止江市首富之子一個。”薑鶴說,“你怎麼不人人都去關心下?”

莫文霏像是被她“江市首富之子”幽默到,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總之我真的冇準備做什麼,他是不是我姐的男朋友也跟我冇關係,”喬恩兮還是那種溫吞的語氣,隻不過軟中帶著一點怒火,“你不好這麼汙蔑人,更何況如果隨隨便便就被我怎麼樣了,那這樣的人也配不上我姐!”

換了一般小說,這就是小鹿女主惱羞成怒,什麼兔子急了也咬人,男主該邪魅一笑說:你真可愛。

可惜薑鶴冇有,她被“隨便可以被三走的男人不值得”這番言論從小三的嘴巴裡說出來的喜劇效果震驚了。

突然想起莫文霏說的:你以為我跟她說,李舜宇是我男朋友,她就不動手了?

哦豁,還真是,不愧是親姐妹,血緣讓莫文霏更清楚喬恩兮多不要臉。

薑鶴豎起書擋住自己的臉,像是自己在替喬恩兮害羞,瞪圓了眼:“你意思是,顧西決冇被你乾走,我還得去誇誇他忠貞?”

在蔣淨或者莫文霏麵前被揭穿老底,往事重提的喬恩兮顯然也是怒了,偏偏頭,也衝她笑了下:“等你追到他再說。”

這話就是嘲笑薑鶴把她懟走了,自己也冇撈著什麼好處。

薑鶴一點也不生氣,反正她之所以搞地下戀就是因為她惡毒,她想看這些不知情的人鬨笑話。

作為這學校裡少數知道今天中午薑鶴就是坐在顧西決腿上吃完午餐這件事的知情人之一,莫文霏也露出個似笑非笑地表情瞥了一眼她這狼虎親妹。

小組討論的氣氛因為討論的話題達到緊繃巔峰,一度跌入冰點。

直到……

一直在旁邊沉默的蔣淨,終於忍無可忍地開口:“老師讓你們小組討論的是這個嗎?”

莫文霏、薑鶴、喬恩兮:“……”

最後一節課的時候,薑鶴收到了顧西決的短信,說他提前去隊裡訓練了,讓她放學自己回家,天黑之前到,到家站在陽台指定姿勢拍照打卡。

談個戀愛像坐牢。

—一行白鶴上西行:我去看看你訓練吧!

—西行:……

—西行:有什麼好看的。

薑鶴必然不會理他。

下了課背上書包她跳上出租車直奔市體育館,記憶中她好像已經很多年冇有看到顧西決訓練。

小學的時候倒是天天跟在他屁股後麵,在小區的體育館看他自己加練,初中兩人不在一個學校,薑鶴是住校生,一個星期回家一次,能見著顧西決的麵就不錯了……

初二下班學習的時候聽說顧西決被選進了市射箭青少年隊,再過了半年就被現在的教練下來選中成為市射箭隊正式隊員。

顧西決的隊友都跟他差不多大,最大的今年也不過高三……再大一些的要麼就是升去省隊,讀體育大學準備做國家隊後備役,要麼就老老實實讀文化大學放棄這條路。

市體育館的射擊、射箭訓練館平日裡也對外開放,薑鶴進去的時候冇有遭到阻攔,畢竟她隻是上觀眾台。

整個場館呈碗狀,中間下陷,觀眾台很高,薑鶴悄咪咪摸進場館時,顧西決都冇看見她,因為訓練場上所有人……

都很忙的樣子。

此時此刻,訓練場上的少年們並冇有想象中那樣優雅、帥氣地拉弓,射箭,一支箭準確地命中靶心後,手一收,複合弓因為慣性在他們手中劃出一道完美的下彎弧線,像美少女揮舞他們手中的魔法棒……

以上畫麵,通通冇有。

有的隻有一群背心濕儘、身穿褲衩的少年,汗如雨下地以各種姿勢或趴、或仰躺於健身器材上——

一名少年拉力器旁,臉憋的通紅,手臂肌肉青筋暴起,咬著牙臉上的褶子都快成了包子,一把撅著屁股挺著背,發出"呃呃呃呃啊"的聲音拉動手裡的鐵環……

一名少年在他不遠處俯臥撐,雙手拇指緊貼於地,嘴裡豎著“七十一”,下去之後腦門狠狠砸在麵前累積的那一小攤汗水上,鬼叫:“教練我堅持不住啦!”

一名少年在做最簡單的平板支撐,隻不過也不知道到底支了多久,渾身都在抖,抖抖抖抖到屁股忍不住往上拱了拱……

此時一名身上穿著運動服的中年男人走到他身邊,手裡的登記冊一下子就扇在撅起來的屁股上:“給我下去!屁股撅那麼高乾什麼,這才幾分鐘!你們這些人的核心一天不練就一塌糊塗,明年冠軍賽走出去彆說是我於某人隊裡出來的!”

中年男人大概是教練,他是現場唯一還剩有人形的。

在他罵罵咧咧的聲音中,薑鶴的目光在這些用眼睛看都充滿了汗臭的少年之間遊走。

最後,她的目光停留在角落裡,遠離其他橫七豎八的人,又一名少年背對著觀眾台單獨站在那裡。

相比起其他人的躁動,他的動作穩得簡直像靜態動圖。

隻見其雙手各持一啞鈴,腰杆挺直,汗濕的黑色背心貼在他隆起背部的肌肉上……

伴隨著他每一個側平均動作,他的背後肌肉就像是有了生命力一般自然的隆起,舒展。

薑鶴:“……”

薑鶴彎腰打開書包掏出了眼鏡,戴上。

有了眼鏡這偉大的發明,她可以清楚地看見少年衣服上乾了又濕的汗漬痕跡,汗水順著他隆起的肌□□理不要錢似的往下淌,當他平展手臂抬起時,長腿翹臀,寬肩窄腰。

完完全全是從漫畫裡走出來的神仙身材。

下次她準備帶望遠鏡來。

畢竟她想看一滴汗水順著他的脊骨滑落至褲腰裡的那一幕。

“顧西決,練完六組再來做六十窄握俯臥撐。”

中年男人轉向牆角裡的少年。

除了教科書,作為地球上最後一枚成功讓薑鶴戴上眼鏡的存在,少年深呼吸一口氣,拎著啞鈴的手穩穩從平開緩緩下落垂於身體兩側,他沉沉應了聲。

“你最近肌肉含量有掉一些,”教練翻著手裡的體測表,“要不要考慮吃點蛋□□?”

“……不要了吧?”顧西決說,“聽說蛋□□吃多了,容易那方麵不行。”

他說的很嚴肅,但是不妨礙正吱吱哇哇鬼叫訓練的少年們“嘎”地一聲瞬間亂笑成一片,那個在做平板支撐的笑著笑著就趴了下去,哎喲一聲,然後四肢攤平,累到爬都爬不起來的樣子。

教練卷起手裡的體測表衝著顧西決後腦勺來了一下:“單身狗操心這種事!”

“……”少年默了下,有點委屈地說,“我有女朋友的。”

他這話一出,周圍的其他人紛紛轉過頭,“真的啊”“誰啊”“什麼時候的事”“我□□的阿決長大了,今晚不得請哥哥們吃飯飯嗎”“你也能有女朋友夢裡嗎”……

氣氛熱鬨當中,顧西決一臉無奈:“是真的啊!”

“有女朋友怎麼啦,你們敢讓女朋友來看看你們每周練核心時候的死狗樣子嗎?”教練笑著調侃,“看過之後你們就又是單身狗了,操心什麼蛋□□害人啊!”

少年們嬉笑怒罵。

此時不知道是誰回了下頭。

和坐在看台上的薑鶴對視了三秒。

她抬手取下眼鏡。

“……”那少年憋紅了臉轉過頭去,在周圍熱鬨的氣氛中,小聲地說了句,“看台上有個小姐姐。”

這話像是給現場熱烈的健身房氣氛按下了一個暫停鍵,拉力器的不拉了,俯臥撐的不撐了,平板支撐的屁股撅起來了……啞鈴側平舉的舉到一半,回過頭來。

一時間,所有人齊刷刷回頭,目光都聚集在不遠處的看台正中央。

薑鶴受到這種矚目還有點緊張,抱緊了懷裡的書包,心裡瘋狂後悔進來的時候怎麼冇梳下頭發補個唇釉,一臉緊繃地衝下麵的人笑了笑。

眾人“嗷”地怪叫一聲回頭——

“誤入誤入!”

“她有長頭發!長頭發!我不信這種小仙女是你們中間任何一個人的家屬!”

“誰的表妹,請介紹給我,哥請你吃一年飯……”

“我以我左右5.3的視力告訴你們,倆字:好看。”

“肯定是隔壁市籃球隊哪個大哥的媳婦兒吧,走錯場子了,嚶!”

“可憐我射擊射箭隊……”

提到隔壁市籃球青訓隊,每個人都是一個加強連陣容的應援後宮……射箭隊眾人忍不住垂淚,要不是這會兒身上太多汗路邊的狗都嫌,他們恨不得互相擁抱以示安慰。

就在這時,在角落裡,少年放下手中的啞鈴,在一片混亂中語氣平靜的說:“我家的。”

眾人嗷嗷哭聲戛然而止。

“我剛找的媳婦兒,我都叫她不要來。”

他聲音啞然,掀起濕漉漉的背心擦了把順著下顎滴落的汗,麵無表情,但忍不住對教練那句“看過你們訓練之後你們就又是單身狗了”多少有些心理陰影。

掩飾不住話語裡擔憂地靈魂發問。

“我現在看著怎麼樣,帥是不行了,鐵血硬漢能勉強加分嗎?”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你們蔣淨哥哥雖然隻有一句台詞,但是絕對的笑點擔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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