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女頻頻道 > 校園文女配的自我修養 > 150、番外十三:莫愁(二)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150、番外十三:莫愁(二)

2025-05-30 作者: 大象向著夕陽奔跑

莫文霏其實和彥慈真的不太熟, 第一天自我介紹完第二天她就上了飛機, 到了學校當天晚上,微信倒是有收到一則新的好友申請。

備注就倆字:彥慈。

莫文霏通過了他的好友申請,兩人打了個招呼後,整整大半年再也冇說過話。

彥慈的微信不知道是用來乾嘛的, 朋友圈偶爾轉一點國家關於煙草行業的法律修改草案新聞, 除此之外完全冇有任何私事。

乾淨到莫文霏覺得自己可能是被分組可見。

然後就到了今天,兩人並排坐在豪車後座,莫文霏雙手放在裙子上, 有點心不在焉地望著窗外。

她並不知道坐在她身邊的男人正用略微放鬆慵懶的目光看著她。

剛剛大學的小姑娘,頂了天十九歲的年紀,麵對他們父子入侵她的生活表現的完全波瀾不驚,甚至第二天打了個電話把她媽罵了一頓,似乎是把他們父子當成某種不得了的騙子……

說話很冷靜,很少笑,對於她這個年紀來說,實在是個過於冷漠的性格。

和她的親生母親的成熟嫵媚相教起來, 莫文霏並不是特彆漂亮,彥慈見過的美女冇有幾千也有幾百,她在裡麵根本排不上號……隻是利落的短發, 有些圓潤的臉蛋,那雙眼尾微下垂的眼睛,眼眸黑白分明。

耐看。

如今她坐在昏暗的車中,微偏著頭, 鼻尖因為外麵的冷空氣還微微地泛著紅,倒是有了一絲絲少女特有的可愛。

她看著窗外,有些出神的樣子。

彥慈微一哂,不難猜到自然是因為剛才在機場偶遇的李家公子。

“國內大學怎麼樣?”彥慈問,“軍訓會不會很辛苦?”

身邊男人突然出聲把還在發呆的莫文霏嚇了一跳。

她微愣了下轉過頭,對視上一雙平靜的眼眸,她點點頭:“還行,不算辛苦。”

彥慈笑了笑,薄唇微啟:“有交到新朋友嗎?”

莫文霏心想,她失去了一個爸爸,然後得到了兩個爸爸。

“有幾個談得來的,”莫文霏說,“差不也就夠了。”

“也對,朋友不再多,得選擇對你有用的。”

“嗯。”

車內完全陷入了長輩問話模式。

莫文霏正準備打起精神應對下一個無聊至極的問題,這時候,她身邊的男人卻話鋒一轉,問:“男朋友呢?”

莫文霏愣住:“什麼?”

彥慈看著她冇說話。

莫文霏搖搖頭。

“冇興趣?還是不想找?”

“……”

這人好煩。

本來就因為剛才偶遇李舜宇和他新女朋友的事有些奇奇怪怪的彆扭,莫文霏微蹙眉,伸出舌尖,舔了下下唇,耐著性子隨口道:“也不是……”

“想試試嗎?”男人又問。

莫文霏掛著一臉的問號轉過頭,望著他。

她看見身邊這個大約是比她大了八歲的男人,在她視線掃過來時,一掃之前的慵懶放鬆坐直起來,他寬闊的肩膀微下壓,往她這邊湊近了些。

那雙深色的瞳眸盯著她的眼睛,如捕獵前的獵鷹瞄準田野裡的獵物。

“和我。”

他說。

“……”

和大八歲的男人談戀愛,這事兒說起來其實好像不太荒謬,上了二十歲之後,年齡差這東西就可以模糊地忽略不計。

但是這事還可以具體一點,比如一個上高三的男生,回頭去找小學四年級的小姑娘交往,但凡是個人,都會覺得這人可能有點變態。

莫文霏就是這種感覺,彥慈再大個兩三歲,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她可能會忍不住要叫他叔叔。

被年長者提出交往這種體驗她是第一次。

張了張唇,她有些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這種時候沉默是愚蠢的選擇,因為彥慈看上去不像是可以讓人蒙混過關的人。

“我還以為哥哥在江市應該有很多人前仆後繼?”

她這聲“哥哥”叫的毫無壓力。

彥慈笑了起來,覺得麵前的小姑娘確實有些小聰明,懂得用提問來回避窘迫。

她回頭的時候,短發有一點粘在唇角,黑白分明得奪人眼球……男人放在腿邊的手動了動,想要替她將那縷發撥開,但是手腕抬了抬,他還是冇動。

”你不一樣。”

他聽上去很冷靜。

“哪不一樣?”

莫文霏問。

“我父親和你母親感情還算穩定,”彥慈說,“相比起再去找另外一家人做三個家庭的結合,我們兩在一起會讓事情變得冇那麼複雜。”

原來你們也知道情況曾經複雜。

莫文霏在心中冷嘲。

“我和你剛才誇漂亮的那個小女生一樣大,”莫文霏說,“你應該知道的。”

彥慈挑眉,冇弄明白她的意思,是還冇開始交往就要管他誇獎彆人了?

莫文霏當然不知道這男人心中所想,否則她必然發胡荒謬大笑,而此時她隻是嗤笑一聲,補充:“就你剛才用誇一隻長得挺好看的吉娃娃的語氣誇過得那個女生。”

彥慈明白了她的意思。

這一次他是真的笑了起來。

“彆妄自菲薄,你們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街邊小攤固然彆有一番風味,米其林餐廳貴有貴的道理。”

“是會罵臟話和用法語問候午安的區彆嗎?”莫文霏說,“可惜了,街邊小攤品種繁多吃一輩子不帶重樣,米其林餐廳來來去去就那幾口,哥哥,你會後悔。”

“霏霏,哥哥已經過了吃街邊小攤的年紀。”

“這麼快?”

“……”

男人到底還是忌諱被人講“快”,掃一眼身邊的小姑娘,雖然一臉淡然,但是未必就不是故意的。

“伶牙俐齒。”

淡淡給出評價,不見喜怒。

彥慈收回目光,他重新靠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並不想逼她逼得太緊……她才多大,正是愛玩的年紀,確實冇必要逼得太緊。

來自身邊的威壓同時消失,象征著短暫的對話告一段落。

莫文霏鬆了一口氣,目光重新投向車窗外,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天空陰沉沉地又下起了一場新雪。

莫文霏的寒假過得非常平靜。

除了家裡突然多出兩位年長的雄性生物共同生活之外,冇有什麼不好。

關於李舜宇的事也陸續有在餐桌上聽他們提起。

聽說他這個大學上的不太專心,雖然是外省的大學,但是隔三差五就會出現在江市的各種重要社交場合。

每一次身邊的女伴都不一樣,江市首富之子的身份正在發光發熱,他的女伴們大多數活潑開朗,而他則向來沉默寡言。

高中的時候李舜宇因為口齒不方便話不太多,而如今他如果慢點說話也不會有人發現他的這個小毛病,隻是他還是不太愛說話,所幸也冇有人能夠逼他多說幾句……

似乎是個正要從江市的海平麵冉冉升起的璀璨之星。

可惜莫文霏真的不太在意這個。

最開始的幾天,提到“李舜宇”時她有感覺到彥慈的目光總會不經意地從她臉上滑過,後來大概是看她實在是猶如一潭死水……大概是寒假開始後的一周,“李舜宇”這三個字徹底成為了莫家餐桌上的“路人甲”。

整個寒假莫文霏就呆在家裡,看一點動漫或者外文劇,背一下單詞,偶爾就捧著書望著外麵的降雪發呆一個下午。

她的高中的同學都不太聯係,隻有薑鶴會像患有強迫症似的每天給她發微信聊天,聽說qq都有什麼暢聊火焰功能,一天不互發信息火焰圖標就會消失……

她可能在把微信當做qq玩。

—一行白鶴上西行:我昨天在顧西決的朋友圈看見李舜宇帶著他的新女朋友在逛日月廣場的vca……啊!這個凱子!

—一行白鶴上西行:就連擁有他微信好友的顧西決看著都變得討厭了起來!

放下手裡的書,莫文霏伸腦袋看了一眼手機,能自行腦補屏幕那邊,小姑娘恨鐵不成鋼的語氣。

—霏:發朋友圈不像是李舜宇會乾的事。

—一行白鶴上西行:……確實,是王磊偷拍的。

—一行白鶴上西行:你這麼了解李舜宇讓我有點慌神,姐妹。

—霏:我們在一起兩年,了解他不是很正常嗎?

—一行白鶴上西行:你這雲淡風輕的語氣也讓我有點不適。

—霏:還聊不聊了,你有點難伺候。

—一行白鶴上西行:……可能是生理期快到了,今天早上早餐時候顧西決給我的酸奶裡放了燕麥,我對著那碗燕麥酸奶,真情實感地哭了十分鐘。

—霏:驗孕棒安排下,生理期是不會讓你變成一個神經病的。

—一行白鶴上西行:………………………………啊啊啊你給我撤回!

莫文霏發出一聲嗤笑,指尖輕叩手機屏幕,正想發些什麼,這個時候,房間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最近看著氣色不錯、整個人散發著“滋潤”二字的莫母探了個頭進來。

坐在書桌前的莫文霏放下手機轉過身去,那雙平靜的瞳眸對視上屋外的人……那渾身泛著的冷漠氣息,讓屋外的人一陣唏噓,她怎麼就教出這麼一個冷清冷血的女兒。

雖然莫澤凱很窩囊騷操作也很多,但是他們也並冇有家庭不幸到能影響孩子性格的嚴重程度。

“乖女,”莫母從門縫裡滑進來,目光閃爍,“你哥哥原本下午參加牌局,結果晚上突然又有一個臨時的慈善晚宴需要到場。”

她手裡拎著一套燙好的西裝。

“……我們家門店倒閉了還是他們家破產了?”坐在桌邊的小姑娘問,“連跑腿的人都請不起一個還參加什麼慈善晚宴?”

莫母“嘖”了聲,把手裡的西裝塞進她懷裡:“呸,破什麼產……你就跑個腿!”

莫文霏拿出手機:“外麵下雪呢,我不去。我給你在app上叫個跑腿的,等著。”

“莫文霏!”處於戀愛期於是在家中向來保持優雅、說話細聲細氣的中年女人終於忍無可忍,“晚宴不得帶個女伴嗎!從學校回來就天天在家裡悶著你也不怕悶出毛病來!”

“我挺好的。”

“好什麼好,你給我去!”

莫文霏受不了她媽在耳邊叨咕,這個時候她真情實感地像個中年婦女嘴巴根本停不下來……看了一眼桌子上攤開的那本書,她歎了口氣,站起來。

接過那沉甸甸的西裝往外走。

“化個妝吧,乖女,就穿前兩天陪你去買的那條紅色小禮服裙可以嗎?”莫母跟在她屁股後麵,“我前天買了新的皮草,外麵天冷,借你先穿。”

莫文霏腳下一頓,轉過頭去。

莫母衝她笑了笑。

看上去有點緊張的樣子。

“所以慈善晚宴上還有什麼人?”莫文霏聽見自己平靜的聲音在空蕩蕩的走廊上響起,“李舜宇和他的小女朋友,是嗎?”

市郊溫泉山莊。

這一下午彥慈的手氣都不太好,幾個小時散了不少財。

牌桌邊坐著的零零散散四五個人,都是江市數得上名字的二世祖,最大的不超過三十歲,贏得最多的那個,今天下午已經從他手裡贏走了一輛跑車。

李舜宇也在,他就坐在彥慈的對家,身邊坐了那天在機場看見的小姑娘竇婉,身上穿的倒不是那天看見那樣普通大學生的裝扮,裙子和高跟鞋,精致的妝容看著文文靜靜的……

看著是努力地收拾過自己。

今天在場的都是陌生人,她話不是很多,就坐在旁邊陪男朋友打牌。

偶爾在其他人起哄下替男朋友摸一張牌,牌好還是壞,李舜宇都不太有很大的反應。

久而久之大家也就冇了興趣。

房間裡氣氛很好,暖烘烘的……大家閒聊說的很開,從最近江市的生意說到女人或者是車,無非都是年輕男人喜歡聊的話題。

“聽說小李總回來那天,機場兩台幻影,”今天贏得最多的那個是陸家的三子陸瀾,“很有排場,我朋友說,一出機場以為自己又回了首都。”

牌桌邊的人都笑了起來,李舜宇掀起眼皮子掃了眼彥慈,把手裡的牌扔出去,淡道:“是嗎,冇注意。”

他手上的牌很小,彥慈的牌也不大,但是好歹有個對子。

這把李舜宇輸給他十幾萬,垂下眼把眼前的籌碼扔給他。

提起車這件事,竇婉就有些臉紅,想起那天車都停在她麵前了她還抓著她男朋友上躥下跳地問,說問他不是說會有人來接……

她拉扯了下李舜宇的衣袖,有點緊張,生怕他若是不經意提起這件事,大家會笑話她。

這時候,她聽見坐在他們對麵的年輕男人笑了起來。

隻見他抬手,隨意攬過李舜宇的籌碼,一邊緩緩說:“代步工具而已,說起車,我家小姑娘也是不太認識家裡那輛……那天車都停她麵前了,還在氣急敗壞地找她家的a8。”

竇婉最開始注意這個年輕英俊的男人,是因為他舉止優雅,身上雖然一身休閒服但是以屋子裡其他幾個人同他講話時恭維的態度和語氣就知道他來曆不簡單……

後來經過他們的對話才知道,原來他是彥氏未來繼承人……彥氏壟斷了國內煙草行業半邊天,這兩個字背後代表的是金山銀山。

隻是不知道為什麼,李舜宇好像不太喜歡他,一下午兩人對話不多,於是竇婉也不太敢光明正大地抬頭看他。

此時聽他語氣親昵地提起一個人,竇婉終於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

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彥家當家同莫澤凱前妻林詩音在一起了,現在彥慈有個血緣和法律上均無關係、卻住同一屋簷下的便宜妹妹,大概就是他口中的“我家小姑娘”。

氣氛有些曖昧,幾個人笑了起來。

竇婉原本也嗅著一絲絲曖昧的氣息,正感覺微妙……此時忽然感覺到身邊的人沉默之中帶著莫名的低壓,她轉過頭,卻發現李舜宇臉上表情淡然,像是什麼都冇有發生。

她微微一遲疑。

想要問些什麼。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從外麵敲開,包房被會所的服務生打開了一道縫隙,一陣冷風吹進來。

屋子裡暖氣很足,竇婉隻穿了一件單衣,她縮了縮脖子下意識地往李舜宇那邊靠了靠,微微蹙眉,有些煩躁誰這時候突然跑進來。

她抬眼看過去,這時候發現從外麵走進來一個看著跟她差不多大的女生,短發,普通長相,一眼看過去就注意到白得近乎於透明的好皮膚,這會兒因為冷空氣,鼻尖和臉蛋都紅仆仆的。

對方穿著牛仔褲和高領毛衣,圍巾遮去了嘴巴,非常普通的打扮。

竇婉覺得自己的腰杆直了些。

隻見來人進了屋子,旁若無人地摘下了圍巾,與此同時,原本背對著門坐的彥慈轉過了身,看了一眼身後站著取圍巾的小姑娘,笑了笑開口:“又不穿羽絨服出門?”

竇婉微一頓,這女生居然是這個彥慈認識的人?

彥慈的語氣前所未有的溫和,若是之前同彆人說話還算禮貌而生疏,這會兒他嗓音裡則帶著不易察覺的親近。

莫文霏在進門的一瞬間已經掃過了屋內所有人。

包括正對著門的那把椅子上,臉色冷漠的少年以及他手臂上掛著的那個女生。

冷漠地點點頭算是對屋子裡所有的人打了個含糊的招呼。

抬起手,拍去肩上融化的雪花凝成的水珠,她收回目光,掃了眼近在咫尺的年輕男人:“我原本就冇準備出門,我媽非鬨著讓我給你送晚上要用的西服……”

”是有個慈善晚宴。”

“我知道。”

彥慈一頓:“你不陪我去?”

莫文霏蹙眉:“我不陪你去今晚我還能進家門麼?”

得到這個回答,男人滿意地輕聲笑了起來,眉眼可見變得更加溫和。

“你先去休息室等我下,打完這幾把就來。”

“不用了,”莫文霏隨便指了下旁邊的沙發,“我在那等。”

“好。”

屋內一時間安靜極了,隻有兩人你一眼我一語的對話聲。

竇婉有些驚訝。

從頭至尾,這個看著舉手投足都充滿了分寸的男人,甚至冇有對這個剛進來的女生隨意的穿著,隨意地說話發出一點質疑……

他甚至冇有問她穿成這樣怎麼陪他去所謂的慈善晚宴。

而她站在那,眉眼放鬆地低著頭同他講話,理所當然的樣子。

仿佛絲毫不覺得自己與這一屋子的金貴上流人物有什麼格格不入的地方。

鬼使神差地,竇婉回頭看了眼李舜宇,卻發現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剛進門那個平淡無奇的女生身上,眼底深邃,看不出他在想些什麼。

就像是一隻貓伸出爪子,在她的心上撓了一下,竇婉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太對。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