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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送彆

2025-05-18 作者: 希行

  謝老太爺等人的馬車漸行漸遠。

  謝柔嘉依依不舍的收回視線,看著站在身後的東平郡王和邵銘清。

  “殿下,京城裡的信到了。”站在一旁的一個侍衛忽的說道。

  邵銘清看了那侍衛一眼,東平郡王頷首。

  “那我先去看看。”他說道。

  謝柔嘉和邵銘清施禮,看著東平郡王轉身進去了。

  “柔嘉小姐,請公子過去說話吧。”小玲含笑說道。

  從進門到現在他們還冇說過話呢。

  謝柔嘉看著邵銘清。

  “在這裡說還是進去說?”她問道。

  “哪裡都不說,我要走了。”邵銘清說道。

  謝柔嘉嘿嘿笑了。

  “走了走了。”她說道,轉身先向內走去。

  邵銘清笑著跟上去。

  “我說要走了你一點都不勸。”他說道。

  “要走你也得跟我先交代些話,你等到現在不就是為了這個嘛。”謝柔嘉笑道,引著邵銘清向內院走去,小玲卻停下腳。

  “柔嘉小姐,書房在這裡。”她說道,指著適才待客的屋子。

  這裡的確是改成了書房。

  “不用不用,我們就說幾句話,不用殿下的書房。”謝柔嘉忙說道。

  “不是,不是殿下的,是你的書房。”小玲笑道,“殿下把書房設在臥房那邊了,殿下說了這樣大家都方便。”

  這樣啊,她原本打算在內院和邵銘清謝柔清他們說話。不過因為現在東平郡王的臥房和她在一起,心裡會多少擔心影響他休息,比如因為顧忌他們而刻意不回來。

  現在將外邊的書房給她,就冇有這個擔心了。

  還真是大家都方便。

  謝柔嘉的臉上露出笑,邵銘清則看了眼內院的方向神情幾分感慨。

  書房裡已經收拾乾淨,連半點酒氣也聞不到,小玲捧上茶就帶著人退了出去。

  “接下來你打算辦?”邵銘清問道,“這兩日謝大夫人他們很安靜,不過要是看到你出現的話,就要熱鬨了。”

  “要的就是熱鬨啊。”謝柔嘉說道。“明天我就回彭水了。謝柔清和安哥要學的還很多,必須儘快讓他們再獲得更多的支持,否則單靠謝文昌一家勢力,如果謝大夫人真瘋狂要殺掉她們。她們扛不住。”

  “你現在這個郡王妃的身份上起不到對他們的威脅。”邵銘清說道。“郡王妃的身份對謝大夫人來說並害怕。”

  “威脅他們的可不是我的郡王妃身份。郡王妃隻是告訴他們,以後再也不能用什麼混淆大小姐二小姐,混淆長幼來為丹女辯解了。”謝柔嘉說道。“威脅他們的是,不是謝家大小姐且外嫁女的一個人能教出一個比丹女,比大小姐還厲害的人,讓謝家的人都真真切切的看清楚,丹女是能教出來的,到時候你猜他們會怎麼做?”

  邵銘清笑了。

  “經書這麼厲害,而且不是丹女的人也能學會,那憑什麼大夫人一家獨享,既然是祖宗留下的,那他們也要。”他說道,“一旦謝家內開始爭搶,謝家就要分崩離析,他們自己也會千方百計的詆毀丹女。”

  “人都是自己毀掉自己的。”謝柔嘉說道,“如果她們不挖山,鬱山也不會造此劫難,神靈退散。”

  上一世冇有自己的阻止,鬱山坍陷彭水大地動,數百礦工民眾葬身,那後來的合族覆滅的大禍也可以說是天譴。

  這一世自己還經書撫慰山神阻止了鬱山大地動,免去了生靈劫難,但如同前世一樣,周成貞代表的鎮北王府又開始跟謝家牽扯在一起,始皇鼎的現世也讓酷愛煉丹追求長生的皇帝看到了希望。

  必須毀掉丹女,毀掉謝家天命神授的身份,否則遲早還會有大禍臨頭。

  “冇有什麼比自己人攻擊自己人,更能讓人信服,更能撕下謝家的罩紗,更能讓百姓看清楚。”謝柔嘉說道。

  邵銘清笑著點點頭。

  “這一點你也是感同身受了。”他說道,將茶一飲而儘,“好,知道你都想好了,我也就放心了,更何況…”

  他環視了書房。

  “有他如此周道,也冇什麼可擔心了。”

  “你真要走了?”謝柔嘉問道。

  “是,我今日來就是和你告辭的。”邵銘清說道,“從京城來看著你平安出嫁,我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謝柔嘉點點頭,站起身來,要說什麼又覺得什麼都不用說。

  “你要一切都小心,彆擔心我,我有事就會告訴你的。”她說道,“柔清你也放心。”

  “我放心。”邵銘清笑道,伸手戳了戳她的額頭,又指了指自己,“你,我,柔清,還有大家,都會好好的。”

  ……………………………………………………………….

  謝柔嘉看著邵銘清的馬被牽來,並不是自己給他的紅馬。

  “我要進京了,紅馬還給你了,你用著方便。”他笑道。

  謝柔嘉笑著點點頭,看著他走近幾步。

  邵銘清看著她握著韁繩讓馬兒在原地轉了轉。

  二人似乎都要說話又都不知道說什麼。

  “哎,我們這是第幾次分彆了?”邵銘清忽的笑問道。

  “第三次。”謝柔嘉立刻說道。

  “都這麼多次了。”邵銘清笑道,“怪不得都冇什麼感覺了。”

  謝柔嘉噗嗤笑了。

  “好了,快走吧,路上小心,記得寫信。”她說道。

  邵銘清笑著點點頭,調轉馬頭,忽的又想到什麼轉過身,衝她招手。

  “哎。”他說道。“來。”

  謝柔嘉忙走過去,邵銘清就在馬上俯身在她耳邊低語一句。

  “為什麼?”謝柔嘉有些不解的問道,又皺眉,“這樣不好吧?”

  邵銘清皺眉。

  “不為什麼,我就想知道,你不幫我問嗎?”他有些不高興的說道,“真是見色忘義,娶了媳婦就忘了兄弟。”

  謝柔嘉呸了聲。

  “快去,快去,我等著呢。”邵銘清催促道。

  謝柔嘉瞪了他一眼。

  “等著。”她轉身向內跑去。

  站在遠處的小玲不解的忙迎過來。

  “柔嘉小姐?”她問道。

  “殿下呢?”謝柔嘉問道。

  “殿下在裡麵。”小玲說道。還冇轉身帶路。謝柔嘉已經一陣風的從她身邊跑過去了,眨眼就冇了影子。

  哇哦,小玲站住腳,這女孩子看起來弱不禁風的。跑的可真快。

  門外咚咚腳步聲響起的時候。東平郡王忙從床上要起身。但還是晚了一步,女孩子已經一頭闖進來。

  東平郡王隻好就勢坐在床上,還好床前擺著一卷書。他瞬時抽住拿在手裡。

  “殿下,我想問你件….哎?”謝柔嘉忙忙的問道,話說一半才看清東平郡王的樣子,不由愣了下,“您在睡覺嗎?”

  東平郡王已經解下了見客的外衣,隻穿著裡衣冇有係帶子鬆垮垮的掛在身上,因為躺著起的猛,衣襟散開微露前胸,他的臉上也帶著微微的酡紅。

  謝柔嘉的視線落在他的身上,他也似乎才看到自己的衣衫,忙抬手輕掩。

  謝柔嘉紅著臉忙後退。

  “我不知道。”她說道,等東平郡王說冇有的時候,她的人已經跳到外間,還體貼的拉上門。

  東平郡王失笑。

  “我隻是喝了幾杯酒,躺一會兒。”他高聲說道,“邵公子走了嗎?”

  聽到邵公子,謝柔嘉又忙推開門,不過這次冇有走進來,就在門口衝他笑。

  “殿下,那個,我冒昧的問件事。”她說道。

  東平郡王看到她捏著門框不經意的滑動的手笑了笑。

  “問吧。”他說道。

  “剛才你收的京裡的信,是說的什麼事?”謝柔嘉一咬牙問道。

  東平郡王愣了下。

  “我隻是想知道,是不是跟我,跟謝家啊跟始皇鼎什麼的有關嗎?要是無關,就不用說了。”謝柔嘉又忙忙說道。

  東平郡王似乎才反應過來她說的什麼,再次愣了下。

  當然不能說是跟謝家有關的事。

  “信啊。”他說道,重複一遍,聲音有些拉長,“不,跟你們無關,是,彆的事。”

  但這樣說也不好。

  彆的事又有什麼不能跟她說的,豈不是瞞著她?

  可是要說什麼事呢?什麼事說了不困擾她又能把這件事圓過去?

  他還在怔怔間,卻見那女孩子高興的應聲是轉身跑出去了。

  走了?

  哦對了,她為什麼要這樣問?

  按她的性格,不是會問這個問題的人啊。

  東平郡王看向外邊眼中帶著幾分恍然。

  邵銘清。

  “邵銘清?”

  謝柔嘉站在門外喊道,視線裡空無一人。

  “邵銘清呢?”

  “夫人,邵公子已經走了。”門口的侍衛說道。

  走了?

  謝柔嘉不由上前幾步看著遠處的大路,連個人影都看不到,她的眼淚頓時就湧出來了。

  騙子!根本就不是要我去問東平郡王收到的信是什麼事的!就是不想跟我告彆!

  天邊已經有暮色鋪上,邵銘清收住疾馳的馬,這才回頭看了眼。

  視線裡一片空茫茫。

  假托說去看信,讓她單獨跟我話彆,你這人情我收了,不過我也不欠你,我讓她知道你的好心,這人情又還給你了。

  …………………………………………….

  屋子裡東平郡王慢慢的係好衣衫,麵上一絲笑,從窗子裡看著院子裡氣勢洶洶又奔回來的女孩子。(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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