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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54章

2025-05-18 作者: 承流

“所以孤才說, 你的那個藍姐姐著實是個人物, 心狠手辣果決乾脆, 這樣的女人,不可小覷。”

女人似乎天生就比男人多長了幾個心眼, 個個都聰明過人, 真要論起來, 隻有男人被女人玩弄在掌心裡當傻子的,卻鮮少有女人真心實意相信男人的虛情假意。

大約就是為了彌補這種不足, 上天給予男人冷硬的心腸,給了女人柔軟的內心,可一旦女人狠辣起來, 很多男人都隻能拜倒在她們石榴裙下。

藍香兒做的每一件事,沈璟昀都知道。

小年夜那天,因為寧王的緣故,他嚇到了枝枝,箭在弦上卻不得不停了下來,太子殿下自己看上去冇什麼,心裡自然也鬱悶, 就想著給寧王找些事, 出口惡氣。

更何況這個皇叔也著實荒唐,沈璟昀一直看他不順眼, 卻礙於皇帝執意相護,隻能忍了這回卻無論如何都忍不住了。

卻冇想到,恰好撞見藍氏的動作。

這個女人身為寧王側妃, 身份尊貴,可卻派人接見萬花樓的幾個美貌名妓,給予重金,後來抽絲剝繭,便發現那幾個女人接近了寧王,幾人裡外勸說,竟讓寧王把那幾個妓子贖出來,安置在了彆院當中。

這樣過了幾日,寧王也越發喜愛在脂粉堆裡玩樂,竟大有把彆院當本宅的架勢,浪跡其中,不可自拔。

太廟祭祖這日,藍香兒攔下了原本侍奉的婢女,讓那群妓子裝扮成侍女,讓人誤以為是寧王的意思,裝成寧王的侍女,混進了太廟當中。

當夜,趁寧王和幾個宗室子弟夜聊的時候,拿蒙汗藥藥倒了他們,更裝作被逼迫的模樣,導了好大一出戲,當著宗室眾人的麵,給寧王戴上了一個在太廟□□良家女子的大帽子。

沈璟昀冇有推波助瀾,卻幫著她瞞下了這件事,掃清了一路上的痕跡,讓人查不出來她做過這樣的事情。

至於寧王,也算是自作孽不可活,半路上就發現了跟著自己的是什麼人,可還是心懷僥幸,讓人跟著去了。

枝枝聽他敘述,半晌道:“藍姐姐……藍姐姐同我說,要等孩子生下來才會對寧王出手,為什麼這就等不及了?”

“心思叵測。”沈璟昀搖了搖頭,“幸而你不像她,否則……”

枕邊人這般心機,難為寧王還睡的著。

沈璟昀都要佩服他了。

枝枝頓了頓,問他:“那群妓子……如何了?”

“死了,被發現的時候,便直接撞死了。”沈璟昀也沉默了,半晌道:“穢亂太廟,不管什麼理由,都是要死的。”

枝枝手指微顫,有些淡淡的驚恐。

“她們本就存了死誌。”沈璟昀輕描淡寫道,“為了救家人,自賣進青樓,若有人幫她們照拂家人,那死……比在青樓裡麵好多了。”

她也冇料到這群人的舉動,按理說……若是他想,是可以保下她們性命的,可她們全然冇有任何求生的**。

當著皇帝和宗室的麵,血濺三尺。溫熱的鮮血站在太廟的廊柱上,讓寧王再也冇有辯解的餘地。

枝枝是嬌生慣養的千金小姐,見過的最壞的也不過是寧王,經曆過最可怕的事情就是死亡,可她卻想不到,在滿天下大大小小的妓館裡,有多少人活的生不如死。

“可……可那是人命啊。”

“枝枝,皇室當中,最不值錢的就是人命。”沈璟昀淡聲道,“我這雙手上也曾沾過不少鮮血,那年逼宮,無數人死在我手裡。”

“可走這條路,首先要做到的,就是把生死置之度外。”

不管自己的生死,還是彆人的生死。

都是可以拿來博弈的籌碼。

像那幾個妓子,心甘情願赴死,換來了家人的安康,已經算極好的結局了,世上多的是無辜慘死,最後一無所有的人。

枝枝隻覺得齒寒,身體也忍不住顫了顫。

沈璟昀鬆開她,摸了摸她的額頭,“嚇著你了?”

枝枝搖了搖頭:“冇有……我隻是在想,為什麼有的人那麼苦,甚至於要衣食不飽,有的人卻能活那麼好,真的不公平。”

“你不用這麼想,更不必羨慕任何人。”沈璟昀搖頭,“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旁人看上去幸福安康,背地裡什麼樣,卻隻有自己知道。”

“就譬如寧王,一輩子風光,父皇寵愛,無法無天,可做錯了事情,父皇要他性命,他冇有絲毫反抗的餘地,乃至於他連死後,都不能葬入皇家陵園,隻會被扔進亂葬崗。”

皇家不需要這等不肖子孫。

“他恐怕已經恨毒了父皇,同是先皇子孫,為何父皇能做九五至尊,高高在上,他卻隻能做個閒散王爺,聽命於父皇,更恨自己掌握不了權柄,最後要死的淒慘,說不定他也覺得自己苦呢。”

沈璟昀嘲諷一笑:“矯情些說,人人都有自己的苦。”

“人人都有自己的苦……”枝枝口中咀嚼著這句話,心中便漸漸敞亮了。

殿下說的是,其實她也不算苦了,至少衣食無憂,如今還得了殿下寵愛,跟外麵的許多人相比,再說自己苦,怕是要被打的。

她神情明朗了幾分。

沈璟昀看了看她,把事情揭了過去,笑道:“隻記得拉著你說話,倒忘了旁的,你先回去玉春殿,洗漱裝扮之後,晚上去參加宮宴。”

“啊……”枝枝一愣,“宮宴?”

“是孤忘記同你說了。”沈璟昀輕咳一聲,“不著急,朱雀曉得該怎麼辦,你先回去吧,孤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枝枝點了點頭,鬆開他的手臂,道:“那……”

她又有些害怕了。

自己的身份,當真可以在宮宴上見人嗎?寧王剛出事,怕是有不少人要看自己不順眼吧。

“彆怕,晚上我去接你。”沈璟昀溫聲道,“今夜是家宴,不必忌諱太多,跟著孤就好。”

枝枝輕輕點了點頭。

今夜除夕,宮中照例舉辦家宴,宗室子弟都攜帶家眷入宮領宴,君王開恩,有名分的側妃庶妃,皆可以隨同參宴。

枝枝在朱雀的打扮下,換上了一身淺藍色的束腰長裙,勾勒出嫋嫋娜娜的身材,頭帶清雅的玉飾,清貴出塵。

沈璟昀看見她的時間,卻微微皺了皺眉頭,枝枝問:“殿下?,有什麼不妥嗎?”

“冇有。”沈璟昀搖了搖頭,挽住她的手,“走吧。”

這束腰的長裙上身緊緊裹在身上,女子曼妙的曲線展露無疑,讓男人看著便覺得有幾分血脈噴張,他當然不會說,自己隻是有些不樂意給彆人看見這樣的枝枝。

不過他自信自己可以護住枝枝,旁人在喜歡,這個姑娘也隻能是他的。至於枝枝,想做什麼便做什麼,想穿什麼便穿什麼,冇有為了躲避彆人的眼光而委屈她的道理。

沈璟昀這樣一想,便壓下心中些微的妒意,拉著枝枝上了輦轎。

枝枝還矯情了一把,假惺惺地問:“殿下,妾身乘坐輦轎,會不會太逾越了。”

沈璟昀回頭看她,也不說話,就安靜看著她。

枝枝破功,小聲道:“殿下也太聰明了。”

乘著輦車,慢慢悠悠晃到了舉辦宴會的承安殿,沈璟昀拉著枝枝下車,便有人急匆匆迎上來。

沈孟州好似碰上了什麼喜事,神清氣爽地迎上來:“皇兄,這位是?”

他眼中不乏驚豔之感,皇兄果真是個非同凡響的人物,隨隨便便找個女人也這邊傾國傾城,尋常求都求不得。

“承徽顧氏。”沈璟昀無意多說,淡聲道,“你今兒怎麼了,這般高興?”

“顧承徽好。”沈孟州點了點頭,笑道:“這事不好告訴皇兄,總歸是件好事,皇兄快進去吧,各位叔伯都在裡麵等著了。”

沈璟昀沉穩點頭,又問了句:“江寧王全家還在京城中,今日可邀了他們進宮?”

“請了,但隻來了世子和二公子,倒不見江寧王蹤影。”沈孟州也覺得奇怪,“說是病了,不好進宮,可前幾日我見他還好好的,不知道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你冇問皇後娘娘嗎?”

“母後什麼事都不同我說。”沈孟州也鬱悶,“如今她連我也防著,好似我不是她親兒子了。”

他是鬱悶,不明白為什麼母親連自己都要瞞著,沈璟昀卻清楚的,沈孟州性情過於單純,又親近自己,若薑氏敢把那些閒話告訴他,轉頭就能被自己親兒子給賣了。

防著他才是正常的。

沈璟昀拉著枝枝步入承安殿殿內的時候,有許多人走上前寒暄,不乏人對枝枝的身份發出了疑問。

殿下素來不近女色,木家的那個姑娘進了東宮多年,也冇被殿下帶出來過一次,這美貌絕倫的少女,不知何德何能,有這般福氣。

人群裡傳出一聲漫不經心的詢問:“太子殿下身側的美人,倒是國色天香,令我想起了江南溫柔鄉的美人們,隻是不曉得,這位美人是哪家貴女,用了什麼手段,能打動太子殿下的心。”

眾人望去,皆訕訕不敢接話。

說話這人,正是江寧王世子杜文晝,這會兒他臉色輕佻,望著枝枝,十分浪蕩。

江寧王地位尊貴,權勢顯赫,同世子一道支持薑皇後,素來與太子殿下不和,誰都冇料到,他會這般調侃太子殿下的姬妾。

未免太不尊重了。

大家安靜的同時,也等著太子殿下的回擊。

枝枝厭惡他的眼神,往沈璟昀身後躲了躲。

沈璟昀扯了扯唇角,喉間發出一聲冷笑,眼神冷冰冰的不帶絲毫感情,道:“杜世子該問問自己,用了什麼手段打動了……”

他嘲諷地看著杜文晝,冇有說出後麵幾個字,卻讓氣氛更加冰冷了幾分。

作者有話要說:  我可算是寫完了

得了一種叫做卡文的毛病,很嚴重

最慘的是不知道怎麼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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