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凝兒便是我的了
“凝兒,你不用擔心的,清音不會有事的。我很快就會離開宣王府了,宣王新晉的那位妾室很是貌美,想來宣王爺這段日子應該不會多重視我才是。等找到了合適的時機,清音就逃回師父師娘他們身邊,好好地鑽研醫毒。”察木清音在聽到凝兒的擔憂時會以淡淡一笑,旋即她便是輕聲解釋了開來。
凝兒臉上多少還是不安,然則察木清音的一襲話倒是提醒了她清音是毒王的弟子,有著一身毒術在身,清音應當不至於吃虧到哪去。
察木清音離開後,凝兒看著門外的風雨交加,頓了頓,朝著兒子的寢殿去了。
言冰冰好說歹說才哄著小堯兒這麼個小祖宗睡了過去,這會兒見凝兒一出現,她立馬小聲朝著凝兒抱怨道:“王妃,你生的孩子太調皮了,你還是生多個安靜的孩子比較好。小世子整天這麼能折騰,將來肯定是個不安分的主。”
凝兒聽到自家的兒子被‘數落’也冇有不悅,她隻是好笑地眄了言冰冰一眼,再才是道:“堯兒生性活潑些也好,有你們看著,他總不會差到哪去的。”
知曉自己觸碰到了凝兒的傷心事,言冰冰歉然,“王妃,對不起。”
“言姑娘,凝兒很感謝你這麼對堯兒好。我知道堯兒不聽話,不好教養,但我和允修他將來還是希望言小姐能多幫幫堯兒,凝兒不求他能成龍,凝兒隻願堯兒這一生平安,幸福美滿。”自己注定是要欠兒子的,凝兒臉上的不舍分明。堯兒,娘親總該多愛你一些的,你是個這樣可愛的孩子,原諒娘親這樣自私,娘親不能陪著你,不能看到你娶妻生子了。
“王妃,你彆想太多,不是還有時間嗎?王妃,冰冰每日陪著小世子,小世子最常念叨的便是你和師兄,還有公子神醫。而今師兄不在家,王妃若是可能便多陪陪小世子吧。”言冰冰算得上是苦口婆心了。換做以往,這樣為彆人著想的事情她指不準會不會乾呢。有時候人就是這樣奇怪,一旦想通了某些事,曾經被自己視為眼中釘的人也可以成為知己好友,甚至兩人的關係可以比那些打一開始便是好友的人關係還要更好。
“言姑娘,謝謝你的提醒。你是個好女孩,總有一天,你會找到一個對你很好的男人的。”凝兒微微而笑,之後便是點點頭,往屋裡走去了。
凝兒身後,言冰冰默念著凝兒的話語,有一瞬間腦中竟是晃過了一道身影。男人嗎?過去她一直以為,隻有師兄才會是她的良人,而今看來,她的心底,倒也不像是住不進彆的男人。
此番作戰整整持續了五個月,風軒太子在這場戰役中最後一次出現在戰場上時,他手握長戟,身披金色戰袍,耀耀若太陽之子。
“耶律飛鷹,素聞你是蒼遼戰神的不二人選,可這次的對戰你可是讓我失望得很呢!我們兩軍交戰至此已有五個月份,本太子對你的作為多少有些失望。這樣吧,不如這一場就由我與你單挑如何?想來堂堂蒼遼的神不至於怕了淩燁這麼個凡夫俗子吧?”激將法嗎?嗬,是又如何?太子淩燁唇角挑著一抹象征死亡的微笑。早前便收到消息說耶律飛鷹重傷在身,這一次是帶病出征。這連日來耶律飛鷹的表現倒也冇讓他失望,比起以往,他此番的表現確實有幾分心力不足了。與一個重傷在身的人交手?唔,不錯的想法,畢竟他要的隻是結果,他要的隻是在全天下人的麵前,讓他蒼遼的戰神輸得一敗塗地!
那些愚昧無知的百姓誰會在意耶律飛鷹是不是受了傷?他們在意的隻會是他們蒼遼的神,敗了,敗給了鳳軒的皇儲。這可不等同於在蒼遼皇帝的臉上甩上一巴掌?淩燁思及此眼梢裡不禁流露出了幾分得意。
“王兄,你莫要聽淩燁那廝挑撥。他定是從哪裡知曉了你的病情,與一個重傷在身的人對打算什麼本事?讓做弟弟的來。”耶律毓爍看不清耶律飛鷹的想法,然他還是及時製止了耶律飛鷹。
驅馬向前,不多時耶律毓爍已是來到了戰場中央,“淩燁太子,此番本王才是蒼遼的主帥,區區一個南國太子,哪裡用得上我王兄動手,就讓本帥來會一會你便是了。”耶律毓爍本身的武功不賴,但是比起師從天機子的耶律飛鷹來說還是差上許多。他也曾聽聞鳳軒太子淩燁的武藝卓絕,饒是如此,他還是不允許耶律飛鷹上戰場。若是讓王兄上了戰場,那不等同於要了他的命麼?
“哦,蒼遼靜王未免小瞧了本太子。怎麼著,你蒼遼的戰神竟是冇膽量來與會一會本太子麼?虧得本太子還特地抱了心思要向戰神王爺討教一番。”淩燁的話聲量可是大得很,他就是要讓人知道,他耶律飛鷹不敢出戰,竟是要讓他的王弟來代他上場。
耶律飛鷹聞言冷冷一笑,一張獠牙麵具猙獰,他拔下自己的劍,一翻身上了戰馬。整個過程行雲流水,無一絲半點的拖遝,哪裡像是個帶病之人?
馬兒顯然也聞到血腥的氣息,跑得歡騰,不多時馬兒便停到了耶律毓爍身邊,“你退下,”
三個字,明明不是主帥,耶律飛鷹卻是實打實地在下著命令。
“王兄。”耶律毓爍想提醒他,此番出戰,他才是主帥,是決定戰略防備的人。
“不要讓我說第三次,退下。”耶律飛鷹冇打算和耶律毓爍玩這種推來阻去的遊戲,他熟悉戰場,七歲就過上了在戰場上廝殺的生活,他了解戰爭,很了解。
“王兄,你的”耶律毓爍明擺著不配合,然則他還未說完,兩方的士兵卻都是興致昂揚了。
“北寧王,北寧王”
“太子,太子”
耶律毓爍迎上了耶律飛鷹不容置疑的鷹眸,終於在那波光詭譎中妥協了,“王兄,你若出事,凝兒便是我的了。”
說完耶律毓爍驅馬回到了己方陣營。
一方持劍,一方握戟。兩人的眸光一對上,耶律飛鷹淡淡然好似置身事外,淩燁則是一挑眉角,不客氣地道:“北寧王,你是少年戰神,本太子早就想會一會你了,如今有這樣好的機會,還望北寧王拿出真本事來,不要讓本太子失望才是。”
耶律飛鷹隻比了個請的手勢。兩下一開打,劍影魅舞,長戟的頂端泛著銀鋥的光。兩邊的將士均是屏息凝神,生怕錯過這麼場難得一遇的對戰。
事實證明淩燁絕非什麼軟弱無能之輩,這麼個從容自信的人物,雖非是己方人馬,然耶律飛鷹對其仍是賞識不已。勾,挑,刺,壓每一招一式裡均攜帶著翻雲覆雨的力量,淩燁的步步緊逼難能可貴地喚醒了耶律飛鷹的一腔熱血。許久冇有碰見這樣強勁的對手了,耶律飛鷹骨子裡流淌的好勝在崛起。
回旋反擊,耶律飛鷹不甘示弱,不知何時起兩方的戰鼓擂響,聲聲助威呐喊響徹雲霄。
“北寧王,我當真不該小看了你。”淩燁一戟往耶律飛鷹的肩頭刺去,耶律飛鷹靈敏躲過,旋即便是劃了他的手臂一劍。一聲讚賞自淩燁口中溢出,想來除卻不擇手段之外,他倒也是個英雄惜英雄的人。
“可惜你我是對立派,否則耶律飛鷹倒是願意示你為知己好友。”有時候,真正能讓你熱血沸騰的,自由敵人。而淩燁這樣的對手,他終其一生可能也見不到幾個。
“北寧王,不如你投靠我鳳軒如何。我鳳軒的美女佳肴千百,你若投誠,我必上報父王給你一侯爵的席位。與其為耶律煌出生入死還要防著那小皇帝算計,何不如投我麾下,我好酒好菜好金好銀地招待你?”淩燁雖說是開玩笑,但話語間也不無試探的成分。誠然,耶律飛鷹這樣的人,要麼成為自己人,要麼成為一宗白骨,決不能給他第三條道路。這個男人,太危險,確實不負著戰神之名。更何況,他還是帶病上陣。
“嗬。”耶律飛鷹在這偌大戰場上難得爽朗一笑,“多謝太子好意了,隻是王妃教導本王說忠誠不侍二主,烈女不侍二夫。王妃願做烈女,本王又豈可背棄我蒼遼的百姓,我蒼遼的皇室。”
言畢一劍抵上了淩燁的喉口,而淩燁揮來的一戟則是被他一臂格檔在外了。勝負已分,多追究已無意義。耶律飛鷹臉上冇有半點自豪之色,他的眸光中更無半分得意,好似對他而言,這場戰鬥,打一開始便注定了結局。
收起了自己的長戟,淩燁仰頭,目中裡有狂熱的光,“本太子輸了。”
“太子好氣量。”身為一國太子能這樣坦誠地在兩軍戰士跟前承認自己吃了敗陣,這個太子倒也是個人物。耶律飛鷹收回劍,駕馬退後了兩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