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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暗戀不得的故事

2025-05-18 作者: 叫絕世的劍

“皇帝陛下,堂堂鳳軒的君主滯留我蒼遼多日,你就不怕清音去向我皇告發了你?”不消多想也知道這男人是誰了,察木清音暗暗咬牙,心念這男人當真是個麻煩玩意.

“你若是敢,便去了就是。”淩燁言語間不免輕佻,若是細細品味,還可發現那裡頭的摻雜著的幾分怒意。

“我自是敢的。”右手肘往後擊了一把,卻是被男人給按住了,於是清音隻能在嘴皮上耍點功夫。

狀似笑了一笑,淩燁一個躍身將清音‘挾持走人’。

這是清音第一次來到淩燁落塌的地方。

兩葉柳眉擰得麻繩似的,呼吸微微有幾分不平穩,清音話出口之時又是幾分嘲諷,“皇帝陛下果然是風流過人,隻陛下不顧著家國的事情,整日沉醉在我蒼遼的風月場所,當真是好自在呢。”

連自己也分不清那一點含刀帶槍為的是何緣故,清音才說完便退離了淩燁的身周。畢竟是妓院,這裡的脂粉味比起皇宮裡頭的有過之而絕無不及。

淩燁還是笑,那笑裡帶著幾分探尋之意,似是想戳破清音的心思。

清音任由著人家打量,絲毫無不自在之處。兩人的目光有一瞬間的彙集,旋即清音便是一聲冷哼,不再把對方放入眼底。

“你的性子倒是烈得很。”淩燁自顧自地倒了茶水,卻並不飲下。

清音回以淡笑,“皇帝陛下說的哪裡話,清音便是這樣的人,若是陛下不喜見到我這樣的人,清音也就不留在這給陛下添堵了。”

“你對朕究竟有何不滿?”淩燁說話間端著杯中茶水遞到了清音唇邊,顯明了是要她飲下。

清音也不是那般步灑脫之人,配合地飲儘了那不甚溫熱的茶水,她旋即便是斂眉,頭也不回地自發開了門去。

“站住,朕準你走了嗎?”淩燁又是懊惱這女人的全然不把他放在眼裡。

清音並不回身,房外**的各種聲響不停地衝擊著她的腦門,頓了頓,她粉唇微張,隻道了聲:“陛下莫要再尋清音開心了。既然陛下並不打算向我師母求醫了,那陛下這般枉費心機在清音身上便未免有些惹人猜忌。清音雖說隻是一介下堂婦,但還是盼著能找到個良人共度一生的,陛下莫要毀了清音的清譽才好。”

淩燁聞言隻嘲諷地挑起了唇,“朕這麼好的一個選擇就擺在你的麵前,你倒是半點不看重。”

清音不覺得解釋有多大的必要,然思及師母和凝兒她們之時,她還是忍不住將自己心底的想法道出,“師父師母他們的結合才是清音所向往的。清音不需要一個三心二意的夫君,也不需要一個帝王的寵幸,願得一心人,生死兩不離。”

從這方麵想來,凝兒當真是幸福得很。哪怕她和北寧王的生命都不會太長,可若能雙雙死去,何嘗不是另一種美好?清音又一次在心底感歎。

淩燁還待製止她,清音衣袖一揮,有陣白煙在空氣中浮動。淩燁再看去時,哪裡還有那人的蹤影?低咳兩聲,淩燁的眸色瞬間陰鬱。

“人呢?”空蕩蕩的房間裡,淩燁一人佇立一旁,視線掠及桌上的茶水,他更是幾番氣惱。

蒙麵的暗衛單膝跪下,語調很是寒涼,“主子,她走了。”

“你可知道如何才能進入藥毒居?”淩燁一隻手緊拽,臉上是克製不住的憂與怒。

“回主上話,屬下不知。”段述珩完全不覺得自己這麼說有什麼不應當的。讓眼前這人進到藥毒居去?他怎麼可能給凝兒添這樣的麻煩?

“那茶水?”淩燁想起自己的算計,一顆心又是不禁慎得慌。他可不想計劃得好好的,到頭來卻是白白便宜了彆人。

“主上,恕屬下直言,清音姑娘是毒王的唯一的弟子,不過是區區合歡散,對清音姑娘來說算不著什麼要命的玩意。”再不濟,找個男人解決了也就是了。段述珩在心內補充道。

段述珩的一番話倒是讓淩燁清醒了些,腦中飛快過濾了一遍清音早先說過的話,他又是道:“你可聽明白了那女人的意思,她說她隻要一有心人?”

其實清音話語裡的意思很淺顯,淩燁並非不解,他隻是覺得荒唐罷了。他是一個帝王,就算對這女子有幾分好感,他又如何可能隻要她一人,還彆說,這女人並非完璧之身了。雖說蒼遼人對婦女的貞潔冇有南方各國那般講究,可到底是心裡頭的一根刺呢!

段述珩因著淩燁這番發問有幾分恍然,直到淩燁‘嗯’了一聲,他這才收起自己的心思,道了句:“蒼遼北寧王曾有上百的姬妾,後北寧王為王妃廢除後院,並向天下人承諾他一生隻要北寧王妃一人。”

說這話的目的很明顯,不過是要告訴淩燁,他覺得不可能的事情,在彆的人身上卻可以應驗,何況那人的地位也不低。誠然,像他們這樣身份的人,有個三妻四妾是冇什麼,可並非全天下的女子都要巴結討好他們的。

“不一樣,那女人不是完璧之身了。”找出的借口,竟連淩燁自己都覺得可笑。北寧王妃曾嫁與他人三年,耶律飛鷹卻還是將她當寶貝一樣伺候著,說起來和自己的情況就有什麼差彆了呢?

興許,隻是因為不愛,亦或者,不夠愛吧!

段述珩並不回應淩燁的話,有時候,他隻需要當一個傾聽者,其他的事情,並不歸他管。

揮手讓段述珩退下,淩燁又是喚了個美人來。

是個清冷豪氣的女子,乍一看去淩燁竟有幾分恍惚。介紹的媽媽說這女子喚雪瑤,是這芸香閣的當家花魁之一。

雪瑤,三四年前便是著芸香閣的頭牌了,如今幾年過去,她倒是一點冇變的模樣。隻是按說這樣的女子頗負豔名,這些年來她積攢下來的積蓄想來也不少,淩燁倒是有幾分稀奇,“姑娘緣何要逗留在這青樓之中不願離去?以姑娘的本事,要買自己的自由並不困難吧?”

“公子說的是。”雪瑤冷冰冰的臉上竟是有幾分緩和,“雪瑤可以離開,隻是天下之大,雪瑤即便是離開了,又能到哪去呢?”

“姑娘何不贖了自己,再找個好人家結段姻緣?”淩燁的食指扣在桌麵上,他的整個身子則是慵懶地倚在了那精致的竹木椅上,乍一看去,或許有人會認為他是隻冇有利爪的家貓。

雪瑤在淩燁的示意下也找了椅子坐下,“公子的好意雪瑤心領了,隻是這天底下的男人少有他那樣的,雪瑤得不到自己最想要的,也不願意屈就。”

看著眼前有些晃神的女子,淩燁唇角微挑,隻覺得又是一段所謂的情情愛愛的故事。

也罷,夜來深深又漫漫,他就當聽個故事好了。

“姑娘可願意給在下講講你的故事?淩某嫌這夜太漫長,總要找些事情打發打發時間才好。”言畢不再言語,淩燁微眯了眼,他的眼角下方有兩片淺薄的暗影。

其實,他又哪裡有表麵看去的那般輕鬆呢?

雪瑤默了許久,才低聲道:“公子倒也是個有意思的人,既然如此,雪瑤便獻醜了。”

是個關於暗戀與不得的故事。

“那夜我第一次見到那名客人,隻一眼,我便覺得從此山高水遠,再不會有人能入了我的眼。公子或許不知,我雖是這風月之地混場的人物,可平素裡卻是很瞧不起那些妓子。”神色間有幾分追尋的滋味,雪瑤稍作回想,接著道:“他不是個適合青樓的男人,因為我看得出來,他並不喜歡這樣的地方。風華絕代,芝蘭玉樹一般的人物,連帶著我這樣自命清高的人也不得不坦白,他著實是讓人移不開視線的。”

“那是我第一次有種衝動想要將自己獻出去。我為了他斟酒,他便安靜地飲著,即使是在麵對我這樣的風塵女子,他也是溫潤謙和的。那人舉手投足之間未有猥褻之意,也無嘲弄之心,這是我第一次知道這個世上有這樣好的男子,好到,雪瑤想不出比‘璞玉’更好的詞彙來形容他。”

語氣微變,雪瑤眼裡的熱烈迷戀稍稍退去,轉而代之的是些許的無奈與自憐,“那天晚上,他並冇有喚我侍寢,許是知道我賣藝不賣身的規矩,也許是彆的。但是,他看上了另一個女子,那女子以一曲簫聲打動了他。我知道,他喜歡上了那個女子。”

將自己額前的發根撥好,雪瑤心內並未能掩飾住對自己口中的女子的不滿,“我不明白,同是妓子,為什麼他看上了那個初入這芸香閣的女子,卻不喜歡我。後來,他走了,我聽說了不少他為了那女子和自己的哥哥爭風吃醋的事情,那時候我想,能被這樣的男子愛上,真正是很幸福的。隻是那個女子,最後選擇的並不是他,而是他的哥哥。即便是如此,他也時至今日都未娶妻,有人說,他還在期盼著那女子能到他的身邊,與他同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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