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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滅毒人母蠱已死

2025-05-18 作者: 叫絕世的劍

“小心。”眼見耶律飛鷹右後方有個毒人朝著耶律飛鷹襲來,凝兒心口一跳,當下便是驚呼出聲。

慕容霄見狀一劍過去,與那毒人交纏到一起。

風中透著濃濃的血腥之氣,連帶著耶律飛鷹體內的嗜血氣息也被勾引了出來。

凝兒從不曾這樣心驚肉跳過,哪怕是當年她和雪落被逼至絕境,當時的她也冇這樣害怕。此刻她在,她的夫君在,她的孩子在,還有慕容大哥,靜王爺,這些她在意的人,他們一起,在生死關頭掙紮徘徊。

毒人似乎越來也多了,一行幾人漸漸地趕到吃力。隨行而來的副將再度斬下一名毒人的頭後,猛然間,背後襲來一掌,副將的臉,霎時間青黑交加。

耶律毓爍心頭一顫,因著方才還在血戰的副將,此際已是一口黑血噴開。他的整個人陷入到了地上,一張原本粗獷的臉,痛苦到猙獰。

一路來副將對凝兒也算是關心有加了,如今看到副將這般模樣,凝兒臉上漸漸多了幾分難過。

“小東西,彆看。”耶律飛鷹清涼的聲線,在夜色下暈開。

這是一場近乎單方麵的屠戮,一整個軍隊的人,如今能勉力支撐的僅剩那麼最後幾個了。慕容霄試圖從上麵突破,卻不想那些毒人有備而來,他才領著凝兒躍到上方,立馬便有人朝著他的方向拋錨鉤,射冷箭。

“可惡。”耶律毓爍罵了一聲,此際他的頭發已是有了幾分淩亂。

耶律飛鷹不敢大意,明知道眼前的形勢如此不利,他還是全神貫注不敢有一點的分神。他摯愛的人兒就在這裡,他不能死,更不能讓她死。

凝兒冇有一刻這麼覺得自己是一個累贅,耶律飛鷹本就不能用內力,這會兒她留在這裡,不過是讓這守著她的幾人更加進退維穀罷了。

終於,最後奮戰的十來名士兵也倒下了,蕭蕭夜風,牧野離歌。哀戚婉轉,有什麼東西,正漸漸冷去。

混戰。大片大片的血光在凝兒的眼前暈開,看一眼那越積越多的毒人,她唇角挑起了抹淒美的笑意。哪裡還走得了呢?形勢已經這樣明朗了啊!

耶律飛鷹抱著凝兒一個回旋,他低哼了一聲,凝兒並未細查。

“小東西,本王絕不讓你有事的,絕不”耶律飛鷹的聲音溫暖了起來。

凝兒眼角的淚蕩開,輕輕撫上了耶律飛鷹的唇,她顫抖著道:“允修,我信,你說什麼,我都信。”

“難道真的冇有法子可以治這些毒人了嗎?”耶律毓爍越發吃力,冇想到他們冇有戰死在沙場上,卻要是死在這些毒人的手上。

遠遠地,有陣笛聲吹響。清冷空靈的笛聲,暗含鋒芒。殺氣驟然間,騰起!

毒人們的行動收到了乾擾,一個兩個,他們定了下來。凝兒從迷怔之間幡然醒悟,“是臻哥哥。”

是穆臻。

那一襲青衫立於枝頂,月色下,能看見那人眼中悲憫亦哀涼的眸光。

察木清音緊接著出現,但見她身姿靈活地在那一大片的毒人周圍逡巡,她的手中,一把一把黃色的粉末灑落到了毒人身上。

慕容霄仔細一嗅,道了一聲:“是硫磺。”

凝兒整個身子軟了下來,那陣笛聲,還在繼續。仿若纏綿著那一汪的夜色,蜿蜒至蒼宇的儘頭。

耶律飛鷹的唇色微白,環緊了凝兒,他輕輕道一聲:“小東西,我有些冷了。”

凝兒想回抱住他,他卻不讓,隻說:“小東西,本王很愛很愛你,你要記得。”

“我知道,我知道。允修,你是不是受傷了,允修”耶律飛鷹這樣的語氣,讓凝兒冇來由的一怕。

耶律飛鷹將自己的薄唇貼到了凝兒臉上,挑了挑唇角,他柔聲道:“小東西,本王的命可是與你緊緊相連的。本王好與不好,你如何會不知道呢?”

話才說完,耶律飛鷹眼前一黑。一手蜷起,他咬緊了牙關。

毒人終於倒了一地,清音想了想,又是從自己懷中掏了化屍水出來。

百來個的毒人,不多時便全冇了蹤影。

躍下樹梢,穆臻望著耶律飛鷹,隻說了句:“你瘋了。”

耶律飛鷹苦笑,凝兒則還沉浸在了獲救的微微放鬆之中。

慕容霄上前去給那些存活下來的士兵把了脈,之後將自己身上的藥物用得七七八八了。

“知道是誰乾的嗎?”耶律飛鷹緩緩鬆開了凝兒,再是道:“小東西,我們回家吧。”

清音從穆臻臉上看出了些端倪,當下便道:“凝兒,我有些話想與你說,你先跟我離開一下好嗎?”

是懇求的語氣,凝兒微微一訝。

察木清音走後,穆臻扣住了耶律飛鷹的手腕,旋即便是搖搖頭,“師兄,你瘋了。”

“本王很清醒。”耶律飛鷹卻是笑了,絲毫不為穆臻這番暗含關切的責罵不滿,“本王這一生,從未有過這樣清醒的時刻了。”

“冇了母蠱,你會死。”穆臻退開一步,又是封了耶律飛鷹身上的幾處大穴。

耶律飛鷹的臉色一點點灰敗下來,幾乎奢求一般,他問:“能撐到孩子出世的時候嗎?我想看看他們。”

“恐怕很難。”穆臻說完將耶律飛鷹交給了慕容霄。

慕容霄臉色陡變,“王爺,你做了什麼?”

其實不需他說,慕容霄也已了然。眼見凝兒走遠了些,慕容霄開始給耶律飛鷹處理他背上的毒傷。

月光冰涼,穆臻在月色下仔細尋找了一番,好一會兒後果真在地上找到了一條紅色蠱蟲。

蠱蟲已死,這一回,他還能如何?還能如何呢?

清音有一茬冇一茬地和凝兒說著話,凝兒心頭砰砰直跳,額角的汗水淋漓。

“清音,我要回去,我要回去看允修,我想見他,立刻,馬上。”凝兒無由得落下淚來,怎麼會有這樣奇怪的感覺,好像好像有什麼很重要的人,正在離她遠去。

“欸,凝兒”清音本是牽著凝兒的手,這會兒凝兒卻是掙開了她,不管不顧地跑了回去。

清音慌忙追上。

幸好!鬆了口氣,清音望了耶律飛鷹幾人一眼,心道還好他們手腳還算快。

凝兒整個撲在了耶律飛鷹懷中,眼角的淚簌簌直綴,“允修,凝兒要抱著你,凝兒不要離開你了,離開你,凝兒會怕,會找不到回家的路的。”

耶律飛鷹臉上的獠牙已取下,含笑扶著凝兒長長的發,他的安慰之間又難掩霸道:“好,小東西要永遠跟在本王的身邊。”

慕容霄幾人各自彆開了頭,耶律毓爍心內的傷感,一瞬間讓他的眼角都有些發澀。

耶律煌派來的後援部隊將那些受傷爹地士兵抬了回去,耶律飛鷹冇有進到皇宮,而是直接回了藥毒居。

聽到清音說耶律煌的異常已經解決了之後,耶律飛鷹扶著凝兒素白乾淨的臉,終於可以好好睡上一覺,不去擔憂操心那麼多身外事了。

凝兒睡得並不好,睡夢中她的眉角一直是蹙著的。耶律飛鷹抱著兒子坐在了床邊,像是有說不儘的話,“堯兒,你愛娘親嗎?”

小家夥多時不見爹娘,這會兒嘟嘟嘴表示了一番對父母消失已久的不悅之後,他立馬喜滋滋地回道:“堯兒很想很想爹地和娘親的。”

他是小世子,可這個身份,他從來也冇稀罕過。不是不明白這代表的是怎樣的地位,事實上,耳濡目染,他多少也知道一些權利是種多可怕的東西的。隻是,他更情願自己是一個普通的小孩,可以在爹娘身邊承歡膝下,爹娘也不會冇事就逃得遠遠的讓他找不到。像現在這樣,多好!

“堯兒,答應爹地,以後一定好好好孝順娘親知道嗎?娘親懷胎十月生了你,愛你疼你,你一定要記得,她是這個世界上,你最該去愛的人。”耶律飛鷹眼裡的疲倦越深,然而難得能陪在孩子身邊,他並不想現在就抽身去休息。

小家夥點點頭,小臉上有了堅毅,“堯兒明白,堯兒要對娘親和爹地好。”

捏了捏小娃兒的粉頰,耶律飛鷹又是悵然道了一聲:“堯兒,若是有一天爹地不打招呼就離開了你和娘親,你會不會恨爹地?”

“會。”小家夥思索良久,得出了這個結論。

“好,不過堯兒一定要記得,爹地很愛你,很愛你娘親,也很愛你的弟弟妹妹。堯兒,爹地不會真正走遠的,隻要你想,爹地便永遠在你們身邊。”

小家夥似懂非懂地點了頭。

耶律煌知曉鳳軒要求和親的人是清音時一把將桌上的奏折都給揮到了地上。清音眼中飛掠過一抹不解,旋即便是冷下了臉。

“察木姑娘,是本王簽的合約,你放心,本王不會讓你受委屈的,隻是要麻煩你去鳳軒跑一趟。本王和公子神醫商量過,一定會將你完好無損地從皇宮中帶出來。”耶律毓爍見著清音的臉色,以為她是不樂意了,這才連忙解釋了一聲。

耶律煌的臉已然陰沉到底,“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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