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露餡而不自知
白敏知拿著眼前的試卷,眉頭緊蹙。
這就是今年解元考的試卷?
一點也不像!
若是說這是一個普通的秀才做的試卷,他還相信,但是是一個解元做的卷子,他是怎麼也不相信的。
但是卻由不得他不信。
這卷子側邊的名字就是那黎文鋒的名字。這的的確確就是新科解元的卷子。
如假包換!
這水平差的,白敏知覺得他的頭都開始痛起來。
料起是一個差縣,一個落後的縣城,但是冇有想到,竟然這般落後,農業不發達就成了,商業也不發達,而且,學子的水平也不高!
他有些後悔調 過來這個縣城裡了。
但是現在都已經調過來了,再後悔已經無益!隻是,這 元的水平怎麼那麼差,那麼差的水平怎麼就能考得了這解元?
、白敏知百思不得其解。
他也不再想了,將黎文鋒的卷子放下,繼續拿起旁邊的卷子看了起來 。
昨天,他和縣城裡的幾位舉人一起批閱了這些卷子,今日一大早,下人們就將那糊名的寺方人打開,他一張一張看起來。
因為黎文鋒是今年的解元,他的水平理應處於整個縣城學子中的頂尖水平。
所以,他從那一大堆試卷中找出黎文鋒的卷子,開始看起來。
隻不過,這個黎文鋒委實讓他失望的很。
這種水平,考個普通的秀才還可以。但是若說是解元的水平,那就非常勉強了。
白敏知一張一張試卷看了起來 。
因為要摸清楚整個縣城學子的水平,以備下一步該怎麼走。所以,他也冇有絲毫輕慢之心。
這一看,就是一個上午。
等到吃午飯的時候,他終於看了大半。
“原本以為這鬆水府的學子的水平不怎麼高,但是,他還是想岔了。這水平還可以的。”看到旁邊單獨抽出來的幾張卷子,白敏知自言自語地說道。
這幾個人。光看他們做文章的水平,比那個黎文鋒好多了。
也不知道那個黎文鋒是怎麼考上解元的?這些人,單個拎出來。都比黎文鋒要好的多!
白縣令心中有疑惑,但是又想到,可能是與前任縣令的口味有關,所以這種事也說不定。
他將疑惑放在一邊。打算後天再叫這些過來當南考一考學問。
這學子的舉業可是關乎整個縣城的發展。關乎他的政績呢。
黎文允來到縣衙的時候,心神還是有些不定。
難道是發生了什麼事,若不然,怎麼好端端的,白縣令便讓他們過來。
隻是,他也不怎麼好問那個叫他們過來的衙役。
既來之則安之。既然想不明白,黎文允也不打算去想,便跟著那衙役走進了會客室。
他們一行五人就坐在那會客室那裡。
黎文鋒一臉得意樣。這才剛考完試,白縣令就叫他們過來。這分明是重視他的表現。
隻是,他們的隊伍裡,怎麼會有黎文允這個人?
一看到黎文允那一張麵無表情的臉,黎文鋒覺得自己滿身的歡喜也減少了幾分。
這麼喜慶的事情,偏生那個黎文允也要插上一腳,真是可惡。
隻是,黎文鋒心裡惡心黎文允,但是到底不是在自己的地盤,所以,他也冇有說什麼!
下人們過來倒茶。
不一會兒,穿著一身月色直裰的白縣令和穿著藏青色的袁縣丞走了進來。
眾人趕緊起身行禮。
白縣令問了一下黎文允等人的情況 ,而後就開始考察起來。
黎文允剛開始是有些緊張的,不過,聽到白縣令出的題之時,心裡頭的忐忑不安少了許多。
原來是考察呀,那他不怕。他還以為是問其它的事情呢。
黎文允從善如流地回答起來。
黎文鋒在一旁妒忌的牙齒都要咬碎了。這個黎文允,怎麼這般搶他風頭?!早知道當初恨心一些,讓爺直接賣了黎文允。
誰能想到,這黎文允隻是正經讀了一年多的書,現在,居然出息到這個地步!
很多題他都答不上來,黎文允卻能侃侃而談。
看著縣令大人那越來越亮的眼睛,黎文鋒心裡有著說不出來的苦澀。若是積善成德有這麼一天,他當初就應該好好複習一下,而不是因為考得了解元而鬆懈起來。
一直到中午,白縣令考察完,黎文鋒都冇能答上幾題。
黎文允答的最多,第二多的是縣城另外書院的一個學子,他答的最少。
白縣令留了飯,但是黎文允根本冇有什麼胃口。
從縣衙裡出來的時候,黎文鋒的臉立馬就僵了下來了,整和臉陰沉的可怕。
他這個解元大人今天冇有搶得風頭,這讓他很是沮喪。
出了縣城的門,五個分道揚鑣。其中黎文允和黎文鋒是同路的。
兩人一前一後走著,誰也冇有搭理誰。
“不是以為你今天贏了風頭,就得意了。等著瞧!”黎文鋒忽然轉過頭了,惡狠狠地拋下這麼一句話。
黎文允:……
這是搞哪一出呀?
他今天的哪裡出風頭了,他隻是正常回答白縣令的問題而已。白縣令是兩榜進士,能得到他的指點,簡直是天下掉餡餅!平時書院裡的院長都是舉人出身而已,就這樣了,院子也不是常常有空指點他的。
現下,得到了白縣令的指點,平常學業中有些不明白的,好像一下子就明白過來。
他當時隻顧著回答白縣令的問題了,倒是冇有空看這黎文清的臉色。
不過,現下聽黎文鋒這樣子一說,他心裡到是有些高興。他不想出這個風頭,不過,這個風頭能惡心到黎文鋒,那他出這個風頭是值得了。
黎文鋒見黎文允不說話,隻似笑非笑地看著的他,眼神中儘是嘲諷,他道:“哼。以後叫你知道我的手段。”
說罷,黎文鋒甩了甩袖子,大步地往書院裡走去。
黎文允倒不惱。俗話說,會咬人的狗不叫。
黎文鋒叫的這般厲害,想必也是一個色厲內荏的人,怕他做甚?
“今天的考察,你怎麼看?”白敏知站在窗口前,看著窗外那蕭條的景色,忽然開口道。
“下官認為,那個文允還算是不錯。小小年紀的,才十四歲,能達到了這樣子的水平,也算是天資聰穎了。”袁縣丞微弓著腰,答道。
他今日也出了一道題考察這五個百裡挑一的舉子,隻是,隻有兩個能跟他侃侃而談,而那個黎文允表現尤其出色!
那個解元黎文鋒表現平平,而且,為人看起來也不像是那種踏實的。
“嗯,那個黎文鋒呢?”白縣令聽了,想了一會兒,便問道。
“那個黎文鋒表現平平,冇有什麼亮點。”袁縣丞想了想,斟酌了一下,道。在不知道這個白縣令的想法之時,他也不好說些什麼。
萬一白縣令看好黎文鋒呢?那他豈不是平白地就得罪一個人。
“我也是這樣子認為的。先前看他的卷子,我就覺得疑惑,這樣子的水平是怎麼考得整個縣城的解元呢?隻是,今日我再考察,這個黎文鋒還是讓人失望!”白縣令歎了一聲,說道。
“可能解元郎這段時間疏於學習也說不定。才十七歲,就考得解元,這需要一些時間來平複一下自己的心情。”袁縣丞又斟酌了一下,這才慢慢地說道。
他不清楚情況,也不好說什麼。
“也有這個可能。”白縣令點頭,眼睛依舊盯著外麵的景色。
“大人,你看我們縣城這情況?”袁縣令小心地說道。既然底子已經摸完了,那麼就能製定措施的時候了。
“這個我已經有想法了。學子們的底子有些弱,但是也算是勤於練習的。那個黎文允先前是木匠,因為私自接活被原來的掌櫃給攆走了,正經讀書才一年多,卻比那些讀了十幾年的人還要厲害,可見平常下的苦功有多大。不怕你不聰明,就怕你不努力。不為彆的,隻為了這些勤奮學習的人,我也要做一些什麼才行。”白縣令道。
當然,這也是跟他的政績有關,若不然,他也不會費這事。
“那下官就在這裡謝過大人了。”袁縣丞心裡一喜,趕緊道謝。前任縣令是一個不管事的,在鬆水府當官這幾天,也冇有怎麼關注這些學子。
現下,來了一個新縣令,終於不同了。至少,學子這方麵得到了重視。
又過了十來日,縣城裡來了一個四十多歲的身著藏藍色直裰,頭戴綸巾的先生,姓翟,名:道明,表字:謹炎。翟道明的身長八尺多,氣質非常儒雅。
他是被白縣令請來教導這鬆水府的學子們的。
翟道明兩榜進士出身,四十多歲,因為前幾年一次墜馬事故,斷了腿,雖然腳接好了,但是走路還是有些跛,絕了官路,所以就潛心做學問。
他被白縣令請來黎文允所在的書院裡做先生。
白縣令這個舉動,贏得了整個鬆水府學子的一致好評。
他們學子,就算是家財萬貫,也不一定能請到這麼高水平的先生過來教導他們。
而在翟道明做館冇有幾天, 黎文允忽然就回了家。
他急衝衝的樣子,差點就嚇壞黎春嬌。(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