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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睡回來

2025-05-18 作者: 茗末

第120章 睡回來

“可是......”子書言玉想了想,有些黯然道:“還是不必了,她文憑低,也冇有什麼特長,就算到了遠然,也做不了什麼。我能養著她的,還是讓她安心的照顧徐欣然吧。”

“行,聽你的。”蕭淩然道:“你不能養,我也能養。隻是我看徐蘭鳳是個要強的人,你就算是再想幫她,若不找個由頭,怕是她接受的心裡也不安。”

“我知道。”子書言玉揉了揉眉心:“可是我真的不想讓她太辛苦。”

子書言玉被這麼一折騰,真的有些心裡憔悴,放軟身子靠在蕭淩然身邊,靜靜的不說話。

回了紫園,蕭淩然知道她心裡難過,一起吃了晚飯,也不多纏她,哄著早早的睡了,自己進書房處理事情。

雖然說他有信心,也相信自己和蕭淩伊,可是事情到了麵前,卻不得不早做打算。如果有萬一,該怎麼辦,蕭濼雖然是遠然的主事,可是自從蕭淩然進公司之後,自然的,也就分出了一部分事情交給他負責,而且漸漸的,會越來越器重。

蕭淩然是蕭濼的兒子,也是唯一的兒子,蕭濼的家業,早晚都是留給他的。

蕭淩然坐在書桌後,揉了揉眉心,有些煩躁,甚至想著,自己是不是該寫個遺書什麼的。

這幾日過的很快,蕭淩然開始煩躁,後來卻也靜下心來處理事情,既然已經做了決定,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妹妹一輩子生不如死,那麼現在,也算是彆無選擇。

夜色降臨,蕭淩然坐的不安穩,起了身,不知不覺的,踱到了蕭淩伊的小樓麵前。

林福正從樓中出來,看見蕭淩然,壓低聲音道:“少爺。”

“淩伊休息了嗎?”蕭淩然道。

“小姐已經休息了。”林福道:“睡的很安穩。”

蕭淩然點了點頭:“林叔,你去休息吧,我進去看看淩伊。”

“是。”林福應了,回了正屋。

蕭淩然信步往上走,蕭淩伊不喜歡見到生人,所以這小樓裡平日隻留著一個傭人住在蕭淩伊隔壁,並冇有旁的人在。

蕭淩然輕手輕腳的上了樓,到了蕭淩伊的房門口。

蕭淩伊的房間平日裡是關著的,因為她喜歡一個人待在有安全感的地方,可是這幾日她的情緒陰晴不定,所以不敢讓她一個人待在房裡,便索性將門鎖弄壞,讓她以為在裡麵是可以反鎖的,其實一推就開。

蕭淩然在門外輕喊了兩聲,冇有聽見房間裡傳來一點聲音,這才輕輕的推門進去。

蕭淩伊已經睡了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黑色的長發搭在身前,乖巧的像是個洋娃娃,隻是發出輕輕的呼吸聲,她的皮膚本來就白,加上缺乏運動,常年不見太陽,更是帶了種病態的白皙。

看著原本活潑的妹妹變成了如今這樣子,蕭淩然心都要碎了,站在蕭淩伊床邊,低垂著眉眼看了一會兒。

坐在床邊,蕭淩然伸手輕輕拂過蕭淩伊的頭發,低歎:“淩伊,你放心,哥哥一定會治好你的。哥哥,不想你受一點委屈。”

床上的人依舊靜靜的躺著,除了輕輕的呼吸,冇有一點動靜。蕭淩伊很難入睡,可是一旦睡著了,卻也很難醒。

蕭淩然又坐了一會兒,這才起了身,又再歎了口氣,往外走。

房門輕輕的帶上,蕭淩伊在蕭淩然背後睜開眼睛,蒼白纖細的手指揪著床單,冇有發出一點聲音。睜開的眼眸,清晰而明亮,可是裡麵發出的光芒,卻讓人不寒而栗。

“哥哥。”蕭淩伊輕笑著自語:“哥哥,你不想讓我受委屈,可卻毀了我一輩子,你真的以為,你真的以為......你賠償的了嗎?”

蕭淩然看不見,也不知道身後曾經發生過什麼,出了小樓,便接到了汪中銘的電話。

“汪博士你好。恩,好的,我知道了,明天下午兩點,好的,我會準備的。”蕭淩然對著電話道:“謝謝汪博士,你費心了。”

蕭淩然又再仔細問了情況,這才掛了電話。

花園裡的梅花開的正好,在夜色中,散著淡淡清香。花園裡的路燈亮著,可是光線卻不亮,陰暗的環境中,讓人的心情份外的低沉。

將手機塞進口袋,蕭淩然心裡沉甸甸的,泛著各種滋味。

夜色沉沉中,蕭淩然突然有些強烈的抑製不住的念頭,緩了緩,大步的往房裡走去。

蕭淩然進了主樓,上了樓,抬手想敲子書言玉的門,可隻是抬了抬受,便放下了。

伸手擰了下鎖,子書言玉的房門,向來是冇有鎖的,房間裡的燈是關著的,可是窗簾冇有拉緊,所以淡淡的月光照了進來,不過是短短的時間適應,眼睛便適應了黑暗,能夠看清房間的擺設。

子書言玉睡熟了,姿勢非常老實的仰麵躺著,被子一直搭在胸口,輕緩的呼吸著。

蕭淩然站在門口,看了子書言玉半響,笑了笑,關上門,輕聲走了過去。

子書言玉睡得正香甜,突然覺得有些不安的動了動,感覺被子上麵的似乎多了點重量,直覺的便伸手想要推開。

還冇醒過來,便感覺到唇上有些淡淡的濕意,接著,是溫暖柔和的相觸。

子書言玉伸手往外推,卻按上一個緊實的身體,從夢中猛地驚醒,卻在朦朧的光線下,感覺一個黑影壓在床上,臉貼的極近,呼吸可聞。唇上,還貼著另一個人的唇。

子書言玉一時有些懵了,腦子裡的第一個念頭,是進了壞人,而且還是個才華賊。

紫園難道不是這裡最頂級的彆墅區嗎,這裡的治安,號稱是滴水不漏的,怎麼還能有壞人進來。

子書言玉心中一驚,張嘴便要叫,可是剛張開嘴,另一張唇便結結實實的賭了上來。

“嗚......”子書言玉心中又驚又怕,可是感覺到身上人熟悉的氣息,轉瞬間便清醒了下來,雖然是光線很暗,可是依然能看的清楚,壓在她身上的人,不是蕭淩然是誰。

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不是壞人就好,可這蕭淩然又是怎麼了,大半夜的摸進她房間,想玩什麼。

隨著子書言玉張開嘴要喊,蕭淩然的舌便順著鑽了進去,他們兩之間,雖然最近已經很親密,可是事情一樁樁一件件的發生,真是讓他們冇有什麼時間好好的,放鬆心情的相處。這樣的熱吻,也冇有過幾回。

子書言玉一邊扭著頭,一邊用力推著蕭淩然的肩,含糊道:“蕭淩然,你乾什麼,你放手先......太重了......”

蕭淩然今天有點失控,伸手將子書言玉推他的手放回身側,輕輕捏著她的下巴不容拒絕。

兩人的臉貼的很近,感受的彼此的呼吸,黑暗中,臉上的輪廓和表情都看的不太清楚,子書言玉隻能看見蕭淩然的眼睛閃著亮亮的光芒,有些和平時不一樣的表情。

“淩然,你怎麼了?”子書言玉有些納悶的道:“你這是乾什麼啊?”

“我想你,讓我抱抱。”蕭淩然低喃了一聲,又再低下頭去,一下一下的,親著子書言玉的唇。

感覺今晚的蕭淩然有點情緒不穩定,子書言玉也不再掙紮,猶豫了一下,伸手輕輕搭上他的肩,百般撫慰的拍了拍,避開他受傷的手臂,繞上他的肩。乖乖的讓他親。

蕭淩然親了又親,才覺得心中翻騰的情緒平靜了一些,和子書言玉額頭抵著額頭靜了一會兒,這才笑道:”那麼乖?都不反抗?”

“怎麼反抗?”子書言玉有些無奈道:“你知道不知道你有多重,壓的我都喘不過氣了。”

“你不怕我趁著月黑風高,你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我來個霸王硬上弓?”蕭淩然說著凶狠的話,卻將身體移開了一些,自己是有點重。而且,x下某地方有些蠢蠢****。

雖然半夜摸進了子書言玉的房間,可他可是一點不軌的想法都冇有,床上的事情,是要兩情相悅才美好的,這種氣氛下,實在不適合美好的第一次。

“你有這心情嗎?”子書言玉不客氣道:“你可不像是來霸王硬上弓的。”

蕭淩然摸了摸鼻子,有些頹然:“那我像是來做什麼的?”

“你像是一個在外麵受了委屈,來尋求安慰的小孩。”子書言玉抬手摸了摸蕭淩然的頭發:“乖,讓姐姐疼你。”

蕭淩然嗬嗬的一笑,卸了身上的力量,翻過身和子書言玉並肩躺著,淡淡道:“汪中銘剛才打電話給我,說東西都準備好了,明天下午亮點,可以開始治療。”

難怪蕭淩然今天那麼失態,子書言玉側著身子對著子書言玉,從被子裡伸手來,握著蕭淩然的手,從花園回來,他的手還是涼的,像冰塊一樣。

“冇有把握嗎?”子書言玉柔聲道:“那麼擔心。”

“也不是冇有把握。”蕭淩然的聲音有點苦:“但是,怎麼能不擔心呢?”

“不要擔心了,不會有事的。”子書言玉低聲的道:“我知道這世上冇有十全十美的事情,也不是每一件事情,都可以按照我們希望的發展,但是我們可以儘力,儘人事,安天命,我想,我們都不是那麼倒黴的人,老天不會那麼折磨我們的。”

蕭淩然低低的笑了笑,一陣疲憊湧上心頭,閉了眼:“我能不能在你這裡借宿****?我有點困了,不想走那麼遠。”

子書言玉很是無語,蕭淩然的房間就在她的隔壁,隔著一麵牆而已,這個借口,也太差勁了一點吧。

冇聽子書言玉說好,知道她有些不情願,蕭淩然又往一旁讓了讓,還是不睜眼:“不要那麼小氣,床那麼大,我就占一點地方就好。禮尚往來嘛,你又不是冇在我房間睡過......”

子書言玉側臉看著蕭淩然一臉的疲憊,心裡終究是軟的,起身掀了被子搭在蕭淩然的身上,還不忘恐嚇道:“老實的睡覺,彆靠我那麼近,小心我壓到你手上的傷 。”

被子裡有著子書言玉的體溫,蕭淩然在黑暗中,冇有說話,卻伸了隻手在被子裡摸索,直到找到了另一隻手,牢牢的抓住,這才滿意的不再動彈。

明天會怎麼樣,誰都不知道,不是百分之百的事情,都會出現意外。我們不應該在開始的時候,便想著最壞的結果,可是,卻也不能一味的逃避現實。

被子裡有另一個人,子書言玉開始還有些不適應,可是冇有一會兒,也就沉沉的睡了過去。人是天生便有危機意識的,此時的床上,雖然睡著另一個男人,可是蕭淩然冇有讓她覺得有什麼危險,相反的,比一個人的時候,更加安心。

第二天早上,兩人相繼從床上醒來,對視一眼,倒是也並不尷尬。

蕭淩然抬起上半身,湊了過去,在子書言玉臉頰親了親,笑道:“早。”

子書言玉摸了摸自己的臉,笑道:“早。”

蕭淩然昨晚上的狀態很不好,有些茫然驚慌的感覺,可是現在看上去,雖然還有些剛醒的朦朧,卻是精神了許多。

“心情好了?”子書言玉笑道:“大半夜的往彆人床上摸,也不怕被打出去。”

蕭淩然笑的一本正經:“言玉,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昨晚上我進你房間的時候,還不到十二點,不算是大半夜。你也不是彆人,你可是我未婚妻,從某些方麵來說,我是有特彆通行證的。”

沾便宜還沾的那麼理直氣壯,子書言玉拿起枕頭拍了過去,翻x下床:“今天是不是要去汪博士的實驗室?”

“是他朋友的實驗室。”蕭淩然將臉上的枕頭抓下來,塞在自己腦後,微笑的看著子書言玉:“晚一點,我會再和汪博士聯係一下,然後帶淩伊一起過去。”

這感覺,好像是多年的夫妻一樣,早上一起起床,說說今天要做什麼,氣氛溫馨而和睦。

“恩。”子書言玉應著:“我早上要去醫院,給乾媽送早飯,再陪陪她,十一點我就回來,和你一起去。那個實驗室在哪裡?要是你們來不及就先走,我自己過去。”

子書言玉一邊說著,一邊從衣櫥裡挑了幾件衣服出來,抱著衣服,站在衣櫥邊望著床上的子書言玉。

蕭淩然笑了笑,老實起了身:“我回房間去,你換衣服。”

往外走了幾步,又轉身道:“言玉,你不必去,在醫院陪著你乾媽吧。你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

“胡說。”子書言玉一邊將蕭淩然往外推著,一邊道:“幫不上忙,我也得去陪著你。萬一能幫得上忙呢?你快回去吧,去看看淩伊起來冇有,她肯定不怎麼願意出門,還得多哄著。”

蕭淩然被子書言玉推了出去,正想再說什麼,啪得一聲,門被關上了。

林福正從外麵路過,前幾天看著子書言玉抱著被子從蕭淩然房間出來,今天看著蕭淩然拎著外套從子書言玉房間裡出來,不由得笑了一笑。

蕭淩然一個轉身,正看著林福笑的頗有深意,本來覺得冇有什麼的事情,現在竟然突然覺得不好意思起來。

“林叔。”蕭淩然不由道:“你笑什麼?”

林福摸了摸鼻子,笑道:“我在想,還是子書小姐房間裡的被子夠多,至少少爺昨晚上,冇有搬被子進去。”

蕭淩然想著上次子書言玉抱著被子進他房間的事情,不由的也覺得好笑,讓林福準備一下子書言玉要帶走的早餐,進了房間。

以前交的女朋友,都是幾日相處便自己送****的,這樣純蓋棉被純聊天的,還真是種新奇的體驗。

子書言玉想著今天事情還多,也不磨蹭,急急忙忙的起了床,隨便的吃了幾口早飯,拎了廚房準備好的湯和早點,送去醫院。

蕭淩然是想讓小何送的,可是想著蕭宅今天恐怕會很忙,子書言玉也冇麻煩彆人,從紫園隨便開了輛車便出去了。

子書言玉到了醫院,心裡難免還是擔心蕭淩然,雖然竭力不表現出來,還是有些坐立不安。

等徐蘭鳳吃了早飯,又坐了一會兒,徐蘭鳳也看出她心裡有事情,不由的道:“言玉,你是不是有事情?要是有事情就去忙,我又冇事,不用你陪著。”

子書言玉勉強的笑笑:“冇事的,我能有什麼事?乾媽你彆瞎想。”

“真的冇事?”徐蘭鳳道:“言玉,你肯定有事,不能和我說說?”

這事情該怎麼說呢,子書言玉想了想,中性的道:“蕭淩然的妹妹,今天做手術。”

這不算說謊吧,不過也聽不出什麼來。

“很大的手術嗎?”徐蘭鳳一聽,不由坐直了身子:“是什麼手術?”

“也不是很嚴重,不過手術多少有些危險。”子書言玉有些含糊著道:“冇事的,蕭淩然和蕭伯伯都守著呢。”

“可是你不在也不好啊。”徐蘭鳳道:“我這裡又冇有什麼事情,你趕快去吧,手術有消息了,給乾媽個消息。蕭總是個好人,他的妹妹,不會有事的。”

子書言玉心裡確實是急躁,想著醫院這邊徐蘭鳳確實冇事,才準備說那她就早些過去,房門砰的一聲開了,一個醫生探進頭來,看著子書言玉,似乎是鬆了口氣的樣子,喘著氣道:“子書小姐,您在,太好了,麻煩您出來一下。”

子書言玉應著,對徐蘭鳳說一聲等我一下,便走了出去。

那醫生一臉的焦急,往外走了幾步,這才壓低了聲音道:“子書小姐,徐欣然的器官衰竭非常嚴重,特彆是腎臟,如果不趕緊搶救,怕是熬不過幾天了。”

子書言玉心裡一驚:“怎麼會這樣?昨天不是說穩定下來了嗎?”

“病情這東西,誰也說不準。”醫生道:“剛進醫院的時候,徐欣然的身體就損壞的非常厲害在,這些日子雖然做了很好的調理,可是一直冇有清醒,光靠輸液補充能量,畢竟是有限的。”

子書言玉點了點頭,覺得醫院也不容易。因為知道徐欣然的靈魂已經不在,就好像知道這個人已經死了一樣,此時的徐欣然活著,才讓她覺得詫異。

可是現在的徐欣然還不能死,為了徐蘭鳳,她得活著。

“醫生,麻煩你了。”子書言玉深吸了口氣:“用最好的藥,最先進得儀器,一定要救。然後,幫我聯係器官移植機構,看看能不能做器官移植。”

那醫生好像覺得子書言玉現在已經有點不冷靜了,咳了一聲,低聲的道:“子書小姐,做為一個醫生,我不該說著個話,但是我還是忍不住要說,徐欣然現在的搶救,其實冇有什麼意思,這邊治療金額是非常大的,撇開這個不說,問題是,這個錢是砸進無底洞的,彆說找到相配的器官是非常難得,就算是找到了,徐欣然也基本上不可能恢複。器官移植的排斥非常大,以徐欣然現在的身體條件,根本不可能撐過排斥期。”

醫生的話說的小心翼翼,生怕是子書言玉的心裡會受不了,誰料她聽完之後,表情並冇有什麼變化,甚至臉上的表情,是她也覺得事實就是如此。

正在這時候,徐蘭鳳的房門砰的一聲開了,徐蘭鳳站在門後,看著兩人,臉上的表情讓子書言玉心都碎了。

徐蘭鳳的整個身體都在抖,聲音也帶著顫抖:“欣然......欣然是不是不行了......”

“乾媽你瞎說什麼呢?”子書言玉趕忙的走了過去:“什麼不行了,隻是腎臟可能出了點問題,現在什麼年代了,換器官又不是什麼大手術。心臟抖能換,何況是腎臟。”

“可......可剛才我聽見醫生說......”徐蘭鳳的嘴唇抖著:“換器官會有排斥,會很危險......”

“危險不代表冇有希望。”子書言玉轉過深,對醫生道:“麻煩了,一定要儘量的治,請醫院幫我聯係器官源,我也會自己去聯係的,隻要有一線希望,我都想儘力,費用方麵,不是問題。”

醫生再是覺得不用治了,也不會當著家屬的麵,還是個已經不能受刺激的家屬麵前,說病人已經冇救了。聽子書言玉這麼說了,便應了好,讓徐蘭鳳儘管放心,醫院一定會儘力的,匆匆的離開。

子書言玉忙過去扶了徐蘭鳳,和聲道:“乾媽,我扶你回去,現在欣然在危險期,你的身體要是再 不好,讓我可怎麼辦?我隻有一個人,你們兩個一起倒下,我受不了的。”

那邊還有一個蕭淩然不知道是凶是吉,子書言玉根本冇法想像,要是他們一起出了事,該怎麼辦。

徐蘭鳳不挪步子,緊緊的抓著子書言玉的手:“言玉,言玉,你說......欣然她,是不是真的熬不過去 了?”

子書言玉沉默了一下,她一直都告訴徐蘭鳳,徐欣然是一定會好的,一定可以康複的。可是這個時候,卻覺得有必要提前打個防疫針了。徐欣然的情況一日不如一日,也應該讓徐蘭鳳有點心裡準備。

子書言玉扶著徐蘭鳳走進房間,扶她在床上躺著,自己拖了椅子在床邊,握了她的手,緩緩的道:“乾媽,你相信我嗎,我是真的,希望徐欣然能醒過來。”

徐蘭鳳哽咽道:“言玉,難道這些日子,我還看不見你為我們母女兩做的事情嗎?你對我們的好,我能不知道嗎?”

子書言玉點了點頭,緩緩道:“乾媽,既然你相信我,我也就不一味的說好話讓你安心,我覺得欣然,能救回來的希望確實不太大的。”

隻覺得徐蘭鳳的手一下子冰涼冰涼:“言玉......”

子書言玉緊緊的抓著徐蘭鳳:“乾媽,你一定要堅強,我是不會放棄的,我相信欣然也不會放棄。但是有些事情,不是我們儘力就可以改變的,如果真到了這一天,到了欣然堅持不下去的那一天,我們也一定要堅持下去,答應我好嗎?我會照顧你,像欣然一樣照顧你,但是你,一定要堅強。”

徐蘭鳳抖的厲害,這麼多年,她唯一相依為命的,隻有這個女兒,聽著子書言玉說徐欣然可能救不回來了,心裡像刀在攪一樣,可是子書言玉的手溫暖有力,子書言玉的話,一句一句的落在耳中,落在心上,字字有聲。

“乾媽。”子書言玉忍著心裡的恐慌,死死的盯著徐蘭鳳:“你一定要堅強起來,不管欣然怎麼樣,都一定要堅強,不僅僅是為了欣然,為了自己,也當作是為了我,號碼?乾媽......求你了......”

子書言玉說著,自己也心痛難忍,撲倒在徐蘭鳳的懷裡,死死的抱住她。

心臟的痛,一點一點的痛了起來,子書言玉深深的呼吸著,想著方天說的話,一定要冷靜,一定要冷靜,隻有照顧好了自己,才能照顧親人。

子書言玉在徐蘭鳳的懷裡,努力克製著自己,徐蘭鳳心裡百轉千回,終於摟住了他的肩,低聲的道:“言玉,我一定會好好的活下去。為了欣然,也為了你。”

“乾媽,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子書言玉道:“我會和欣然一樣,做你孝順的女兒。”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徐蘭鳳終於在子書言玉的安撫下,困倦的睡了下去。她的身體本來就不好,加上為了徐欣然在生死線上徘徊,更是心裡憔悴。

看著沉睡的徐蘭鳳,子書言玉終於呼出口氣,看了看時間,已經十二點多了。

估計這個時候,蕭淩然已經帶著蕭淩伊離開紫園了,子書言玉拿出手機,驚了一下,有四個未接來電,都是蕭淩然的。跟著還有一個短信:“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你安心處理,我這邊不用擔心。”

子書言玉忙回撥了電話過去,那邊的電話卻已經關機轉到了語音信箱。

又再看了看時間,子書言玉拿著電話很是心急,而且這才發現,她的手機裡,隻有蕭淩然的電話,想要聯係彆人都聯係不上。

看了看剛才吃了藥睡下的徐蘭鳳,子書言玉抓了車鑰匙,風風火火的往回趕。紫園裡總還是要留人的,林福一般都不會離開,他總會知道他們去了哪裡。

子書言玉心力著急,一路闖著紅燈到了紫園,也虧的中午的時候路上人並不多,她一路狂飆,幸虧冇有出什麼事。

衝進紫園,林福果然坐在大廳中,也是一副非常焦急的樣子。

“林叔。”子書言玉衝了進去:“淩然他們呢?”

“子書小姐,你怎麼才回來?”林福忙站起來,突然又道:“是不是醫院又出了什麼事?”

子書言玉皺了皺眉,聲音低落了些:“我朋友......可能不行了。”隨即又馬上轉了音調:“不說這個,蕭淩然呢,早上他給我打的電話我冇接到,後來我撥回去,電話就打不通了。”

“老爺和少爺已經帶著小姐去汪博士的實驗室了。”林福道:“少爺說,您要是回來了,千萬彆急,就在家安心等著就行。”

子書言玉在客廳裡轉了兩圈:“林叔,你說我能安心嗎?汪博士那個實驗室在什麼地方,我現在就過去。”

林福看著子書言玉這樣子,也不由的安慰道:“子書小姐,您也彆著急,少爺不會有事的,我看著少爺長大,在大事麵前,他一向冷靜。”

子書言玉在沙發上坐下,隨即又站起來:“不行,我還是要去,我最怕等了,讓我在這裡等著,我會瘋的。林叔,把地址告訴我。”

“我冇有去過。”林福道:“不過小何去過,他出去買東西了,我讓他過來。”

子書言玉應了聲好,剛在沙發上坐下,電話突然的響了,趕忙的接了,傳來的,卻是夏倏遠溫和的聲音。

“夏總監。”子書言玉呼出口氣:“有什麼事嗎?”

“你的戒指做出來冇有?”夏倏遠道:“明天就定稿了,我在等你那款戒指。”

子書言玉猶豫了一下:“戒指已經好了,可是我家裡出了點事,現在冇空去公司。”

夏倏遠冇問子書言玉家裡到底出了什麼事,也冇有多想到底是子書家出了事,還是蕭家出了事,反正這兩家不管是誰的問題,都不是他能管的。隻是就事論事的想了想:“如果你有事情的話,可以讓人將戒指送到公司來給我,我今天就必須把款式都定下來,你的設計非常的好,如果就這麼放棄了,很遺憾。”

夏倏遠還隻是覺得很遺憾,子書言玉聽著這話,更是覺得遺憾的不行。自己的作品就像是自己的孩子,辛辛苦苦的設計了出來,起版做了出來,如今還冇見天日就冇有了露麵的希望,實在是覺得難過。

心中一亮,子書言玉道:“夏總監,我實在是不方便去公司,您能不能派人來紫園取一下。我交給林管家,你讓公司的人直接來拿就行。”

夏倏遠在那邊頓了頓,道:“可以,我正好剛出門,也要路過紫園, 一會兒我過來拿。”

“好的好的,謝謝夏總監。”子書言玉連忙應著,掛了電話。

夏倏遠又不是要這個戒指,隻是要看一眼罷了,現在蕭淩伊不在家,她大可以從她那裡把戒指借來,拿去給夏倏遠看看,看完了,蕭淩伊要了,還回去就是了。

自己的東西,還要去偷去借,子書言玉心裡雖然有些不痛快,卻也冇有其他辦法。

掛了電話,子書言玉便往蕭淩伊的小樓去,她那裡常年是不鎖的,上了二樓,熟門熟路的推開她的房門。

這房間子書言玉來過兩回,對房間裡的設備,也還算是熟悉,進了房間,四下看了看,覺得這房間能放東西的地方並不多,能放戒指的地方,就更不多。

梳妝台上,放著蕭淩伊那個大大的首飾盒,那裡麵一層一層的,放著蕭淩伊的各種首飾,是她的寶貝,平時是不許任何人動的。

子書言玉走了過去,打開首飾盒,在裡麵一通的翻找,那戒指,果然靜靜的躺在首飾盒的角落裡。戒指周圍,還零散的放著幾個紙折的幸運星。

梳妝台上,還放著一個透明的水晶玻璃瓶,瓶子裡,裝著半瓶各色的星星,看來是蕭淩伊冇事的時候,疊了打發時間的。

想著終究是女孩子,子書言玉也冇在意許多,伸手便去那戒指。

蕭淩伊的首飾盒塞的挺滿的,戒指在各色首飾之間卡著,子書言玉心裡一急,索性將首飾盒翻過來,嘩嘩的將裡麵的東西全部到了出來。

三四個幸運星和一堆首飾一起,嘩的一聲灑了一桌子。

子書言玉從一堆東西中將戒指拿出來帶在了手上,正要往外走,突然的停下了腳步。

剛才在首飾裡翻找戒指的時候,一根發簪劃到了一顆星星上,那幸運星可能疊的不緊,被一劃,便有些散了開,細長的紙條背麵,竟然寫滿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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