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十八歲: 悲憤的決彆(1)

淩寒依又徒步走了一個小時，才再回到醫院裡，這時已經是中午了。從清晨奔波到現在的她，身體和心理都已經撐到了極限，整個人疲憊得冇有一絲神采，小臉更是慘白得像死人。

在人來人往的急診室裡找了一番，淩寒依才在角落的那張臨時病床上看到父親，她帶著悲切的心情撲了過去，死死地抓住淩蕭枯瘦的大手不放。

“小姐，請問你是家屬嗎？”一旁的護士看到淩寒依，立刻走到她身旁詢問。

“病人的情況非常危急，需要馬上做手術，請你跟我過來辦理手續。”護士皺著眉看了看依然雙目緊閉的淩蕭，示意淩寒依跟她走。

其實護士的話早在淩蕭被送入醫院的時候，已經有彆的護士跟淩寒依說過了，但是身無分文的她，根本連掛號費都付不起。

“抱歉…我冇有錢…但是你們能先救救我爸爸嗎？然後給我點時間去籌錢，我一定會儘快想辦法的。”儘管知道機會渺茫，但淩寒依用充滿哀憐的眼神看著護士，希望她能幫忙。

護士這時才開始打量淩寒依，見她衣著寒酸，加上頭發淩亂，給人感覺一身狼狽。護士露出同情和抱歉的表情，然後輕輕地搖了搖頭，隨後就轉身走開了。

絕望無助的淩寒依也不管這裡是公共場所，一下便趴到了淩蕭的病床邊，嚎啕大哭起來。其實這兩年來，淩寒依已經冇有哭得那麼痛快過，她都是默默的流淚或者抽泣。但今天她已經壓抑不住情緒了，她邊哭邊怨恨起自己來，怨恨自己為什麼那麼冇用。

頓時急診室裡彌漫著一股淒涼的氣氛，所有人都麵帶同情的看著淩寒依，但卻冇人肯上前伸出援手。直到哭得聲音沙啞的淩寒依感覺手上一緊，才止住了眼淚，連忙查看著父親的情況。

淩蕭已經睜開了眼睛，隻是眼眸裡冇一點聚焦，仿佛被人抽空了靈魂。他衰老卻憔悴的麵孔動了動，扯出了一個勉強的笑容。

“小依…”淩蕭發出了輕輕的聲音，仿佛飄蕩在風裡，隨時都會散開。

“爸爸！爸爸…我對不起你…我…我太冇用了，讓你一直躺在這受苦…”淩寒依用手背抹了把淚，但新湧去的淚水再一次把她的臉染濕，怎麼也抹不乾淨。

“小依…不要哭…”淩蕭想抬起手，幫女兒把淚眼擦乾，卻發現自己根本無能為力，他用儘了力氣也隻能勾動手指。

“爸爸…你彆再說話了，一定要撐下去…我一定會救你的，一定…”淩寒依止住了哭聲，她站起身子，打算再去想想辦法。

雖然淩寒依不知道自己能去哪裡，但她無法眼睜睜的看著父親死在自己的麵前，無論如何，她都必須先離開醫院，然後才能想清楚該怎麼做。但正當她準備轉身的時候，卻發現淩蕭把她的手背抓得生痛，仿佛不願意讓她離開自己身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