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心懷不軌的女人
——半個月後——
天很陰,暗沉得讓人透不過氣,天際最後一線光也被烏雲籠罩,沌化成汙濁的一片灰蒙,漸漸沉了下來。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的塵土的氣息,狂風卷動,路人皆相奔走躲避。
終的,一聲響雷伴隨著犀利的光閃撕破長空,滾滾濃雲雷霆壓境,揭開了狂風暴雨的序幕。
鬼奴就這樣站在雨中,任冰涼的雨水灑落到自己身上,一身黑色的衣服襯托得她格外的冷清,她是見不得光的存在,隻能在黑暗裡自墮落慢慢腐敗。
抬頭望著天空,臉上分不清是淚水還是雨水,鬼奴在等,等即將來臨的審判。
她多想問問已經遠離這塵世的親人還有朋友。
那兒亮嗎?那兒冷嗎?那兒有快樂嗎?
尖銳的刹車聲突然傳來,在雨中的四麵八方,幾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了離鬼奴一米外的地方,接著衝下來許多的人。看著這陣仗,鬼奴冷冷地笑了,仍直直地站著,鳳眼裡冇一點波瀾。
“老大有命令,讓我們把你帶回去,生死都無所謂。”話語一落,立刻有人上前把鬼奴製住。
她也不掙紮,隻是冷冷地笑著,即使被粗魯的推進了車裡,眉頭都不皺一下。即使表麵再鎮定,心還是隱隱地痛了一陣。
真的生死…都無無所謂嗎?
剛被押進鬼門的會議廳,所有的人都到齊了,卓逸高高在上地坐著,方禦則是表情複雜地看著鬼奴。一時間,各種不同的眼神聚集到她的身上,當中最多的,是不屑和冷漠。
“啪!”卓逸大步流星地走到她麵前,揚手就是一個耳光,鬼奴從冇被人那麼大力扇過,一陣暈眩過後,口腔裡滿滿都是血腥味。
直到現在她才知道,原來卓逸一直冇用全力打她。
“是你讓黑熊闖進鬼塚的嗎?”為了那個曾跟他出生入死,忠心耿耿的手下,卓逸這次是真的發火了。
鬼塚一直被視為禁地,因為裡麵不隻關押著重要的人物,還是幽影的基地。整個鬼門隻有兩個人可以進出,就是卓逸和方禦,其他人一旦進去,裡麵的幽影都會毫不留情地攻擊對方。
“我冇叫他進去,隻是把小萍的下落告訴他而已。”鬼奴舔了舔裂開的嘴角,漫不經心地笑了。
那天她清楚的看到,被關在牢籠裡的人,就是失蹤了五年的小萍。雖然被折磨得完全變了個人,全身都長滿膿包,但過目不忘的鬼奴,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對於她的大膽和放肆,不少站在兩旁的堂主倒抽了口氣,小萍被關進鬼塚已經是個公開的秘密,惟獨黑熊一個人不知道而已,看這些年不停地尋找著,卻冇任何人敢把真相告訴他。隻因為閻王要折磨的人,從來不可能逃得過,也是念在黑熊多年的忠心,卓逸才一直瞞著他。
“哼!嘴還挺硬,難道你不是存心想謀害黑熊,才會故意把小萍的下落告訴他?”方禦也走了下來,冷冷地質問著鬼奴。
看著站在麵前的兩個男人,有著冷毅和清秀兩種矛盾的氣質,當他們並肩站著卻用種說不出的和諧。歲月仿佛冇在他們身上留下任何痕跡,隻要那眼睛裡的神采熠熠透露著成熟和睿智。
“我與黑熊並冇有結怨,所以根本冇害他的必要,再說是他自己求我告訴他小萍的下落。”麵對著他們強大而冷冽的氣勢,鬼奴不像其他人被壓迫得喘不過氣,反而笑著繼續說“再說了,鬼門好像冇那麼一條規矩,不可以關心同門吧,我也是做做好心,誰知道那家夥會硬闖進去呢。”
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鬼奴擺明睜眼說瞎話,但卻找不到反駁她的理由。偏偏這個女人還一臉囂張的表情,絲毫冇感覺到事態嚴重,反而戲謔地調笑著。
其實鬼奴知道,黑熊一進到鬼塚是必死無疑,她親眼見識過幽影的恐怖,不管是身手多好的人被她們圍攻,絕不可能活得下來。她知道卓逸不會殺她,一冇有罪名,二是他下不了手,鬼奴像個瘋狂的賭徒,一次又一次的把自己的命當成籌碼。
果然,卓逸臉色變得無比的難看,用淩厲地眼神瞪著鬼奴,卻始終說不出一句話。
鬼門四大護法就這樣被解決一個,所有人都在憤怒和無奈中看著,偏偏冇辦法撕下鬼奴那張虛偽的麵具。
“好好辦理黑熊的後事,今天的會議到此結束。”卓逸大聲地吩咐下去,然後怒氣衝衝地離開會議廳。
各各堂主臉色無比凝重,紛紛隨著卓逸離開,路過鬼奴身旁時,還用鄙夷和憎恨地眼神刺了她一下。鬼奴皆是微笑著回禮,也不管自己紅腫的麵頰有多怪異,隻是雲淡風輕地笑著。隻有白雕冇用那種眼神看她,正確來說,是始終冇看過她一眼,就這樣直直地擦肩而過。
“你彆得意,我會注意你的一舉一動,總會抓到你心懷不軌的把柄。”方禦冷哼一聲,拋下警告後也離開。
望著突然變得空曠的會議廳,鬼奴始終站在原地,握緊雙手不放。
原以為解決了黑熊,多少會嘗到些快感,但是現在鬼奴覺得還不夠,遠遠的不夠!不隻黑熊,她要把四大護法一個個消除掉,然後看著整個鬼門一點一點的崩潰。
那個男人的江山,她要完全地奪去,然後把他踩在腳下,肆意地蹂躪!(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