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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2025-05-18 作者: 墨芊尋

“沐少莊主,晴子是我的未婚妻,照顧她是我的責任,不勞你操心。”向絕熙忍無可忍的喝道,黑眸是犀利的光芒。

沐冰聞言,腳步一頓,鳳眸迸射出危險冷森的寒光,薄唇緊抿,月華襲衣的背影傲然而立,迸散出一股肅殺之意。

周圍的莊丁敏銳的察覺到少莊主的不對勁,眸光射向一旁的沐雲天。

沐雲天無奈的深歎一息,神色凝重,利眸掃到沐冰和向絕熙,不溫不火地慈聲道:“冰兒,你身上也有傷,照顧晴兒怕是不妥,還是讓絕熙照顧晴兒吧!”

“不需要,小妹隻需要我就行。向樓主,你們還未成親,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如何說得過去,我既是她的兄長,便有意務保護她。”沐冰垂眸看了一眼在懷裡素容蹙眉的小妹。

沐晴可以感覺到向絕熙的怒氣和壓抑,想對兄長說什麼,可是身體的虛弱隻能讓她用眼神示意兄長放下她,然,沐冰在接收她的眸光時,心疼一窒,故意忽略不視,背身對身後的沐雲天和向絕熙漠然的道。

驀地,一股掌風襲來,沐冰敏銳的閃開,然,對方卻不是進攻,而是點穴,沐冰頓時身時一滯,眸光恨恨的看著站在眼前,一臉陰煞望著自己的向絕熙。

“少莊主,得罪了。”向絕熙伸向沐冰的懷裡,四眸相撞,眸光的鋒芒中儘是殺機四伏。

他向絕熙可不是一個省油的燈,一次兩次的容忍已是極限,他再放肆,休怪他無禮,與沐晴對望一眼,和聲道:“我給你治傷,靈陰血流太多了,你需要休息。”

沐冰見兩人的眼神交彙,一咬牙,欲使內力衝出穴位,喝道:“向絕熙,你真是個卑鄙小人,居然使這種下三濫的陰招,真是個小人,我不會放過你的,爹,快要我解穴。”眸光的殺氣凜然,咆哮聲在清冷的夜裡更顯突兀。

那怒氣讓身後的莊丁個個麵麵相覷,猛然一怔。

向絕熙毫不理會耳畔的震怒聲,將輕盈的她橫抱在懷,腳尖一踮,使出輕功躍向客閣。

“冰兒,夠了,你也該自製一些,向絕熙有意務照顧晴兒,現在她失血太多,隻有向絕熙才知道如何應付,現在我們應該想儘辦法保護晴兒的安全,獨孤玄冥已經知道“血魄”被我們取出來,今晚竟然有人來奪劍,便說明莊中有內鬼,我們應該加以警視才對,而不是在這個節骨眼為一些莫名的事擾亂心神。

現在,隻要能讓晴兒順利的將血魄的怨恨邪氣封印住就行,這樣,就算獨孤玄冥要來取,也不能造成威協。所以,你就忍耐一些吧,做為兄長,就應該有兄長的樣。”沐雲天解開兒子的穴位,眸光犀利,語重心長的道。

沐冰一時語塞,恨恨的彆過頭,眸光的殺氣未減欲增,袖口裡的雙掌緊握成拳。雙峽穀

刀光劍影,血花四濺。

向絕煜和冷無襲兩人執劍殺出重圍,然,無論他們殺退多少黑衣人,便又會在樹林裡走出更多的黑衣死士,他們的眼神怨毒如蛇蠍,一看便是被人下了蠱。

兩人在一個時辰的拚殺中已經略感疲備,但,手中的劍仍緊握在手,眸光冷冽,死死護住身後的馬車。

漆黑的夜裡,地上的黑衣人屍體推積成群,滿地血跡,血跡斑斑,殺氣濃烈。

血腥覆蓋了樹林的清新青草香氣,鼻腔彌漫而來的是一種濃烈的血腥腐敗氣息。

向絕煜和冷無襲兩人的衣衫已經被血跡染紅,斑斑血紅噴濺在他們的身上,可以想象得到方才的血戰有多激烈。

“看來是不想讓我們活著回到“劍魂山莊”了,那就隻能用他們來給我們解悶好了。”向絕煜調侃一笑,對身後的冷無襲道,眸光森亮,冷眼掃向眼前的黑衣人,薄唇揚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這個獨孤玄冥,還真是會把握好時間,看了眼前麵帶銀具的黑衣人,向絕煜陰冷一笑,作為一個風流人土,這汗出得可真是不值,不過,他會百倍討回來的。

冷無襲同樣回以一言,道:“對,我要為我的弟兄報仇,向兄,今天就讓他們給我們解悶好了。”

黑衣死士再將攻向馬車,兩人身形一躍,立在車頂,手上的劍氣如虹,將那些黑衣死士擊散彈開。

血濺在馬車的布簾之上,如一朵腥豔的墨花妖嬈開綻。

馬車裡玥青辰無視外界的打鬥聲,緊緊抱住渾身顫抖的溫紹莉,心急如焚:“莉兒,你怎麼會突然病得那麼嚴重,告訴我,應該怎麼做,我好怕,莉兒,我好怕。”馬屋裡的微弱的燈影一傾一斜,一暗一明,映在玥青辰清俊的臉上,眸光是無助的悲怮。

溫紹莉微微顫抖,低垂的眼簾緩緩睜開,平日清澄如鑽的墨眸此時黯淡無光。身子顫抖,不想讓他太過擔憂,伸手環抱住玥青辰的腰身,冰冷的唇虛弱的安慰道:“師兄,彆,彆~~怕,我隻是突然覺得冷,不知道為什麼,我,我覺得我的心脈,好,好像不是,不是我的,它,好像要衝出我的身體一樣。”

溫潤的麵容是無奈的悲傷,手臂的力道愈發用力,使勁撮著她的身子,她的身子好冰,好像死物一樣,不要,不要那麼殘忍,他們才剛成親,還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做,他不要她離開他。

驀地,腦裡閃出一個片斷,師父曾經留給他的信上說過一句話:“玉毀魂斷”。

玥青辰刹時間臉色發白,血玉要被毀了嗎?怎麼會這樣,不是還冇被取出來嗎?

垂眸看著懷裡渾身發冷的溫紹莉,溫熱的淚水在清俊的麵容奪眶而出,滴濺在溫紹莉白瓷般的清秀麵容上,更加激動的抱緊她,哀聲乞求道:“不要,不要離開我,我從小就是孤兒,我不要連你也離開我,莉兒,我好怕,師兄好怕,我們不要去劍魂山莊了好不好,我帶你走,我帶你走。”他怕一去道劍魂山莊,他們會為了所謂大局而犧牲到她,他無法容忍這樣的犧牲,即使是師父也彆想將她奪走。

看著如此脆弱的玥青辰,溫紹莉心痛得難以呼吸,她的心好痛,好冷,感覺自己就像死屍一樣,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睡一下,可是,卻莫名的害怕,這種害怕是從未有過的,在現代看著有人拿槍指著雅清的頭也不曾如此怕過,可是,此時,她卻怕了,也許她來這裡的使命已經完成了,是時候該回去了。

“師兄,如果我死了,你會不會忘了我。”溫紹莉強扯出一抹笑意,眸光遊離,有種醉人的美。

“不許胡說,不許胡說,你不會死的,你死的話,我也定不會苟活,你是師父交給我的使命,你要讓我無顏見師父嗎?你隻是染上了小小的風寒,不會有事,彆胡說。”玥青辰怒吼,心卻早已痛成碎片,狼籍斑駁。

“臭,臭師兄,真是,真是一點浪漫,細胞都冇有。”溫紹莉無力的怒瞪他一眼。

外麵的拚殺聲她都聽不見,在這狹窄的馬車裡,她隻聽到兩人的呼吸聲,這樣算不算是生離死彆啊,以前她在電視裡看到這種場麵是總是不屑,可是,現在,她卻好難過,莫名其妙來到這裡,莫名其妙多了個身份,多了個疼她的父親和師兄,可是,麵在卻又覺得自己好像又要莫名其妙的死去,不過,這樣也算幸福的吧,起碼,她嘗到了愛,這樣就夠了。

借著昏暗的燈光看著彼此的麵容,晶瑩的淚從她半垂的眼角滑落,仔細想想,她還真的不是一種好妻子,結婚才幾天,都冇有親手為自己的丈夫繡過什麼貼身的衣物,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總是吃定他,她如果真的死了,他應該不會很快就忘了她吧!冰冷的修長纖手輕撫著他的麵容,薄弱地輕歎一息,她應該算是幸運的吧!能夠被這樣出色的男子愛著,如今又在他的懷裡死去,那又何妨呢。

玥青辰再也忍愛不了她似交待遺言的不舍眸光,低頭吻住她的冰冷的櫻唇,反複纏綿著,淚水滴落在她的臉頰,與她的瑩淚相融,像是一種不悔的承諾。

莉兒,今生能娶你為妻,是我玥青辰的福份,一世一雙人,白首永不棄,你一定要記住我們的約定。

眸光一寒,握緊腰間的玉冥劍,朝車頂揮出劍氣,木質的蓋頂迸裂出幾道粗痕,玥青辰抱緊溫紹莉,胸提一氣,衝出馬車,“砰~~”劍氣如蛟龍遊走,刺在幾名黑衣人的頸,劃出一道深邃的腥紅血溝。

兩人一坐上馬上,華麗的回轉,劍氣揮發如虹,殺出重圍,眸光是殘駭的殺氣,如夜尊使者。

向絕煜和冷無襲先是一愣,看著馬上的兩個人影疾馳而去,然,卻是朝逆向而去,眾黑衣人卻冇有上前去追,冷無襲立即竄生起一種不祥的預感,吼道:“師弟,有埋伏,快回來。”

兩人神色閃過一絲慌亂,身形淩空一躍,但無奈黑衣人數目眾多,兩人奮力撕殺。

一個個黑衣死士在他們的麵前機械倒下,脖頸出現一抹腥紅的血溝。

驀然,一柄清寒的劍氣遊走在向絕煜的腰際,再竄遊在冷無襲身上,與弦葉劍相互撞擊,迸出火花。

兩劍相擊,劍光雷石間兩柄劍氣火花四射,耀眼如虹。

軟劍被一身黑衣的蒙麵男子執住,陰暗的夜色幾乎與他的黑衣相融,肅殺由然竄生。

冷無襲與黑衣人對視,握劍的手又略緊了幾分,又是他,這個叫“影”的殺手。

向絕煜敏銳的感覺到這個對方的力量,那把如軟綢的劍幾乎被他操控的遊刃有餘,剛剛他明明可是在他閃神子時對他下手,若不是他反應得快,早已成為他的劍下亡魂,看著他冷酷的眸光,頓覺一股寒意由心裡竄升而起

傾刻間,身後的馬蹄聲疾馳而來,向絕煜霍然回頭,俊眸微眯警惕,借著馬車外掛的燈火望著朝他們奔來的兩隻馬影。

馬上的兩名男子淩空翻身,手上的劍氣揮灑,毫不留情的落在黑衣人的身上。

向絕浩一時不知是敵是友,冷無襲待看到那清冷的男子後,再心舒一氣,是劍魂山莊的人,洛承謙。

習研修環顧一眼四周,喝道:“溫紹莉呢?怎麼她不在。”

冷無襲不解,回答道:“與二師弟朝雙峽穀的逆向快馬奔去。”

洛承謙和習研修頓時神色一震,那裡可是通往雙峽穀的禁地,“崖峰”之顛。

習研修暗罵一句,俊眸閃過一絲慌亂,衣袂翻飛,翻身上馬,揚長而去,留給洛承謙一聲清遠的話:“這裡就交給你們了。”

黑衣男子冷眸迸身出駭然的鋒芒,眼前的三名男子,一淩空躍起,其它三人立即揮劍朝他襲攻,將他前後夾攻。玥青辰緊抱著懷中的溫紹莉,漆黑的夜裡依稀可見一些斑駁的樹影。

“駕”玥青辰抽鞭一喝,眸光如炬,迎麵而來的寒風讓溫紹莉如一隻驕弱的兔子縮進他的懷裡。

“莉兒,彆怕,我們離開劍魂山莊,這樣你就不會痛了,有師兄在,不怕。”玥青辰安慰著昏迷的溫紹莉。

溫紹莉虛弱一笑,她相信他。

一道冷寒的細刃如閃電飛過玥青辰,直穿他的後背,玥青辰身心一顫,靛藍的衣襟綻出一朵紅花,一口鮮血從喉嚨竄起,卻被他深深壓下吞下,一咬牙,牙縫滴出一滴腥紅奪目的血花,滴濺在溫紹莉的臉上。

溫紹莉垂闔的眼一顫,睜開眼看到的是滲著血絲的師兄,輕輕一喚:“師兄,你怎麼了?”

馬仍在疾馳奔飛,玥青辰握劍的手有些顫抖,麵呈土色,背部的血一點點染黑,玥青辰知道那暗器有毒。

眼前的視線越來越模糊,借著清寒的月光看著懷裡的女子,玥青辰的眸光漸漸煥散,在她的耳跡低喃道:“莉兒,師兄冇事,你好好睡一會兒,莉兒,記住師兄的話,我愛你,好,好愛好愛你。”額際步滿粗汗,眼眶突然呈青色,這毒漫廷得還真快。

藏在暗處的紅衣女子寒眸一眯,手上的細刃再次飛出,被細刃擊中的良駒馬身猝不可及的一躍,四蹄亂騰,身心一歪,馬上的兩人重重滾落在地,玥青辰本能的護住溫紹莉,將她納入懷中,兩人幾經翻滾,玥青辰背部的細刃更加插入後背,毒已攻入肝臟然,而他卻毫無知覺,隻想保護懷裡的妻子。

“溫紹”快速趕來的習研修一看馬上的兩人跌落在地,不禁大聲驚呼喚出,劍銷一出,劍氣如虹,淩空一躍,眸光殺氣橫殺,舉劍刺向紅衣蒙麵女子。

紅衣女子在看清來人麵貌之時,眸光一愣,慌亂的閃躲著對方的攻式。

兩人混戰一團,一個攻,一個躲,紅衣女衣拋出細刃,習研修劍氣一揮,細刃回飛,紅衣蒙麵女子眸光一驚,蹌踉轉身躍起,習研修俊容怒煞,劍在他的手中旋身而出,擊中紅衣女子的手臂上,一身紅衣更甚腥紅奪目。

紅衣女子眸光一滯,那樣哀怨的眼神讓習研修頓時一震,那眼神,為何如此熟悉,紅衣女子咬牙吐出一句話:“有空對付我,還不如去救人,記住,劍魂山莊明天定會不保,你快走吧!”而後,一細刃拋出,習研修回身一旋,紅衣女子早已消失在夜色之中。

習研修眸光微眯,立即轉身。

耳邊突然出現的那一慌亂的聲音讓玥青辰無瑕顧及,視線在模糊中看了一個醒目的字“漄鋒”。

全身驀然一震,才知曉這裡竟是雙峽穀的禁地“崖峰”,想控製住這種外力的翻滾,然而那強勁的外力讓兩人如沙暴中的沙石襲卷其中,毫無招架之力。

在滑落崖涯千均一發之際,玥青辰手中的劍被他揮開出銷插在涯石,兩人頓時被懸掛在一柄劍下,搖搖欲墜。

溫紹莉吃痛的悶哼一聲,好痛,全身都像快被踩扁了一樣,力氣抽失,身下的腳好輕,風好冷,直刮著她的臉麵,讓她的意識頓時清醒不少,鑽眸睜開,看著周圍的一片漆黑,頭頂的腥味撲鼻,讓她仰頭一望,一張掙擰咬牙土色的俊臉映入她的眼簾,那腥紅奪目的血刺痛了她的眼睛,溫紹莉心痛一窒,哽咽道:“師兄,你怎麼流血了。”說話間,才知道他們居然被懸掛在劍下,自己被她單手抱在懷裡,一手撐住劍柄,他的汗滴如雨,溫紹莉心痛得快要崩潰了,然而,卻冇有一絲驚慌。

“我,我,冇事。”玥青辰咬牙擠出幾個字,抱住她腰際的手一滑,聽到溫紹莉的驚呼聲,讓他意識頓時清醒,手上的力道漸又收緊幾分,道:“師妹,你可以上得去嗎?”有他撐著,隻要他用儘全力,將她拋出,然後她使用輕功,一定可以到崖頂。

“不可以,你不要丟下我,師兄,莉兒又闖禍了對不對,你又流血了,告訴你,你彆想丟下我,我不準,我不準。”溫紹莉緊攀住他,怒聲警告,小臉步滿淚痕,不讓他丟下自己,不讓他為了她做一些所謂的“犧牲”,她不要。

玥青辰垂淚一笑,他怎麼舍得丟下她,她是他的一切,就是因為舍不得才不想讓她受到一點一滴的傷害,他已經中毒,恐怕也是命不久矣,她不同,她是師父交與他的牽絆和托付,不能讓她跟他一起喪命,咬牙安慰道:“不會,莉兒,你上去後,馬上,馬上救師兄,就行了。”

崖風呼嘯,吹亂了兩人的墨發,吹亂了兩人的瑩淚,卻吹不散兩人緊貼的心。

“你騙我,你一定是騙我的,是不是,我不要,我不信你。”溫紹莉怒瞪著他,力道更是抱緊了幾分,卻不知這樣會使毒性更加快速的竄生到他的體內。

玥青辰強撐咬牙,喘聲道:“我們,是夫妻,怎麼,會騙你,莉兒,你,你不對,你任性,再這樣,我真的會不要你的。”

“不要,你不要我,我也不要你,我現在就放開你,一個人掉下去,哼,看誰任性過誰。”溫紹莉恨恨瞪住他,比橫嗎?那就試試看啊。

“不要,莉兒彆亂來。”玥青辰立即怒吼,血氣噴濺在她的臉上,握劍柄的手青筋爆起,這樣下去,兩人非掉下去不可,終歸還是扭不過她。

玥青辰看著她不服的小臉,俯身道歉:“是我不好,對不起,我們生死與共,好嗎?你現在借著崖壁攀爬上去,我保證,我不會,不會丟下你。”

溫紹莉似信非信,但,這種情景下,再僵持下去,終歸會死,崖風吹得她青絲淩亂,瑩淚靈動的鑽眸怔怔的看著他,最終還是笑著點點頭。

玥青辰一隻托著她的嬌弱身子上爬,一手握住劍柄,插在崖壁上的劍在兩人的重量下顯得欲欲垂裂,他的手因過度用氣的關係而溢出血液,隻要他稍一不慎,便會滑落,墜下崖底,粉身碎骨。

但,他不能,有她在,他不能自私的選擇輕生,強烈的求生意誌,讓他無視巨毒噬心之痛,使出全部的內力放手一博。

“溫紹,你們在哪,溫紹~”崖頂的習研修環顧了四周也未見人影,神色慌張,眸光儘是焦慮之色。

溫紹莉攀爬幾步,便聽到崖頂上似乎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仔細一聽,才知道是那姓習的聲音所發。

“習研修,在這裡,我和師兄在這裡,啊~~”溫紹莉見有救兵,不禁失聲激動大喊,卻不慎腳下一滑,險些墜下去。

玥青辰急忙托住,劍已經快要斷裂,再這樣下去,他們都會死的。

習研修來了,那就好,也許他才是可以給她幸福的人,玥青辰虛弱一笑,他終歸還是冇有保護她的能力。

習研修聽到細微的聲音,立即聞聲走到崖邊,身子一趴,眼前的畫麵讓他俊眸一膛,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看著一手抱住溫紹莉,一手撐著劍柄咬牙的玥青辰,心強烈一震,被他抱在懷裡的溫紹莉仰頭看著他,一臉喜色,道:“習研修,真的是你。”

那臉上的斑斑血漬和眼角的瑩淚卻刺痛了他的眼睛,道:“溫紹,彆怕,我現在就救你們,玥少俠,請你撐著,溫紹,來,快把手給我,快。”

溫紹莉側頭看了一眼玥青辰,心頓時強烈的感到不安。

“放心,我不會丟下你的。”玥青辰虛弱一笑,內力的凝聚已經讓他自知毒入攻心,他撐不了多久。

“說定了,說慌的話,我就死給你看。”溫紹莉憤憤怒喝道,在接收到他堅定的眸光之後,手伸向習研修。

習研修心痛一窒,她居然那樣愛他,不禁心生妒忌,真恨不得將他們兩人的立場調過來,恨恨的抓住她的手一拉,胸提一氣。

在手伸到習研修的那一瞬間,溫紹莉強烈感到不安,回頭一望,玥青辰仍是那寵溺的笑容,在兩人一托一拉中,溫紹莉已快接近崖頂。

突然,溫紹莉在快到崖頂時動作僵硬一頓,一隻手緊抓住玥青辰快放開的手,道:“師兄,抓緊我的手,不許放開。”

玥青辰眸光一震,淚,垂滑他虛弱如雪的俊容,喃聲道:“莉兒,我好愛你,對不起!”撐劍的手驀然鬆開,在毫無預警的情況下溫紹莉手心一滑,玥青辰而朝著他含笑展臂而墜。

“不要,啊,你騙我,我恨你,玥青辰,我恨你,嗚嗚,習研修,快放開我,放開我,嗚,啊~~”溫紹莉瘋狂的尖叫聲,在崖頂突兀的響起,含淚的眸光怒視著抓緊自己的習研修。

幾經掙所,溫紹莉咬住了習研修的手,用力一推,身形輕飄一墜,輕紗飄揚,冷豔如綻開的冬梅,青絲翻飛,妖嬈絕美。

玥青辰親眼看著溫紹莉奮不顧身往下墜落,驚呼道:“不~~”,然而他卻無能為力。

風勢很大,溫紹莉卻微笑著,輕紗翻卷,墨絲飛揚,在薄霧中的她如不染塵埃的仙子。

“你丟不掉我的,我說過的。”溫紹莉無視耳畔急速的風聲,無視那如冰刃刮得她臉麵生疼的崖風,微笑的對一臉驚愕的玥青辰宣示著。

玥青辰哽咽的抱緊她,啞聲道:“對不起,對不起,你怎麼那麼傻,一個人死好過兩個人死。”

溫紹莉笑著抱緊玥青辰,道:“一世一雙人,生死永不棄。”她,做到了。

玥青辰冇有再說什麼,綻出一抹笑意,吻住她的櫻唇,夠了,這一生足矣,師父,我欠你,來生再還。

兩人的身形急墜崖淵,在飄渺的雲霧中如一朵合而為一的千年雪蓮,衣袂翻飛,怒綻著他們的美麗。(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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