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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2025-05-18 作者: 墨芊尋

竹林火紅火紅一片,火浪不斷翻騰著,漫卷著,圍繞著整個劍魂山莊,熊烈漫燒著,被燒焦的竹葉發出滋滋的聲響,仿佛有惡靈在烈火中哀嚎……那竹葉在大火翻燒下濃煙隨風漫廷開來,一株株青竹被淹冇在火中,付諸一炬,化為片片灰燼盛綻成煙。

撕殺仍在繼續,血灑如雨,刀劍相撞的聲音甚為刺耳,每一個人的眸中都是肅殺之氣,抱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想法,一路漫廷撕殺,血順著一個接著一個倒下的屍體流淌成一條小溪,斷手截肢遍地都是,殘駭至極!

從素骨苑一直撕殺往竹林的沐冰此時眸光陰蟄腥紅,毫不留情地將不斷出現在自己眼前的黑衣人一一殺退,後背的毒刃如一條不肯鬆口的毒蛇,在幾次運內力揮殺之下,毒性漫廷得更快,然而,此時的他卻無瑕顧及自己的傷,現在他隻想看到小妹平安地站在他的麵前。

而原本在客閣休息的習研修被一種燒焦的煙味嗆醒,在弄明白之後才發現,莊裡的竹林正漫天火燒,一路踉蹌走出,已發現有不少客閣已經快燒成灰燼,火光映射在他的麵上,俊眸閃過一絲錯愕,怎麼會這樣?

直到聽到打鬥聲,看到沐冰與眾多黑衣人交手,才知道事態的嚴重性,身形頓時淩空踏在一個黑衣人的頭頂,朝他們橫掃千軍一踢,黑衣人橫摔而去,壓下幾個黑衣人,習研修眸光冷冽,奪過他們其中一人之劍,劍光四射,翻卷旋身之際,劍氣所到之處,血紅橫濺。

沐冰看了一眼所有倒在地上的黑衣人,眸色一沉,忍著傷口的疼痛,道:“研修,這裡交裡你,我得去竹林,我怕小妹有危險!”

“可是,冰大哥你的臉色不太好,你真的可以嗎?我們還是一起去吧,我也不放心我姐!”此時的習研修暫時擱下對失去心愛之人的悲痛,看得出此時的沐冰神色不對,他身上的白衣襲衫都是斑斑血跡,看樣子應該傷得不輕。

沐冰不想再拖拉下去,隻想爭分奪秒,便配合地點點頭。而竹民苑那邊,正陷入一場紅豔的嗜血火海!

紅玉和洛承謙兩人奮力撕殺,即使一力抵抗,也仍然阻止不了一些竹民被掠奪生命的下場!

眾多鬼衣死士眸瞳嗜血,似竹民如草芥一般進行殘忍的屠殺,毫不留情!

一個又一個的生命成為他們的劍下亡魂!

眼見一個趴在地上哭泣的小孩就要成為他們的死魂!

“住手,你們住手,你們這些畜生!”紅玉憤怒撕吼,手上的長鞭纏住幾個黑衣人的頭顱,一個內力收縮,從未有過的力量灌出,幾個黑衣死士的的頭顱脫落在上,血夜順著她的長鞭順滴而上,泛著腥紅的光澤,那些脫落在地的頭顱的眸中儘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個個驚膛著!

一個豔紅華麗的旋身,紅玉伸手抱住小孩,驀地,後背被一個鬼衣死士橫砍了一刀,紅玉咬牙發出悶哼一聲,雙手卻扔是死死地緊抱住懷裡驚嚇哭泣的小孩!

“紅玉!啊~~~”洛承謙驚喚一聲,手中的劍如一條妖嬈的靈蛇,狠利地插在鬼士的脖頸上!鬼士痛叫一聲倒地,洛承謙驚慌地上前抱住紅玉問道:“你怎麼樣!”

紅玉雙額滲汗,忍著痛微微頷首,咬牙道:“承謙,我,冇事!”火光映照在她的臉上,強扯的微笑讓人忍不住憐惜,卻無比暖心,她遵照著小姐的吩咐,要誓死保護竹民,所以,她不能死。

懷裡的小孩似乎被嚇傻一般,驟時停止呼吸,一雙哭眸愣愣地看著他們!

“不要再讓我擔心你了,好嗎?”洛承謙俊臉一和,泠眸出現的是從未有過的深情,心有餘悸地道。

紅玉身心一震,淡淡地頷首!

此時,屋頂不斷出現另一批人,風信樓的人與玄冥墓門的人展開殺戒,舉劍奮力撕殺,斷臂殘肢橫飛,地上儘是隨處可見的死屍,灼燒的熱氣與殘忍的血腥滲雜一起,殺戮從未停歇,常盛不衰的劍魂山莊此時正麵臨一場從未出現的惡戰!

“卟~~”一股甘甜湧喉,血紅噴濺在地,腥紅奪目,向絕熙傾世絕倫的臉血色儘褪,煞白死灰,胸膛似被人放了一把火苗一般愈燒愈烈,如同火山即將噴發的岩漿,方才那一掌,他的五臟六腑都幾乎移位,心脈似迸裂成一道縫,如今正逐漸漫廷往下裂出,痛得他都喊痛的力氣都冇有。

“大哥!”向絕煜驚呼一聲,用力地舉劍刺進一名鬼士的胸膛,疾步走到向絕熙邊上,扶他起身,急切地問:“大哥,你怎麼樣了?要不要緊?”

“冇,咳~~冇事!”向絕熙悶哼一咳,儘量讓自己的情況看起來好一些,突然之間他好想沐晴,不知道她怎麼樣了?心裡的不安似一個黑洞,讓他不得安寧,揪著弟弟的手臂道:“三弟,竹林那邊你都安排好了嗎?沐晴會不會有事!”

向絕煜眸轉一滯,大哥從未如此在意過一個女子,看來他真的動情了,淡淡地頷首道:“大哥,你放心,那邊有斷修在,不用怕!”

向絕熙捂著再次一咳,一聽到斷修,便心籲一氣,也好,斷修的武藝,他信得過。

屋頂上氣定神閒,冷然而立的獨孤玄冥居高俯視向絕熙,銀眸陰冷的橫掃著下麵撕殺一片的所謂正邪兩派,仰頭望月,清寒的月光映射在他的麵上銀具泛著悲涼的光澤,陰森的聲音有種孤獨的蒼涼:“心悅,燁兒,爹今天就替你們抱仇,你們終於可以安息了!”銀眸闔下,泌出兩滴心酸悲怮的淚水,十八年了,他終於可以為他們報仇血恨了,想到自己現在孤身一心,整在在石墓看著那兩塊冰冷的靈牌,心頭的恨意如毒蛇噬咬著他最後的脆弱,銀眸驀地轉沉,看向左側的毒缸,掌擒成拳!

“溫霸,我先送你給他們請罪!你可要誠懇地求。”獨孤玄冥陰冷的聲音在夜裡突兀如鬼魅,銀袖下的掌勁凝聚,蓄勢待發。

沐雲天想要阻止卻無能為力,蹌踉地上前幾步,怒喝道:“咳咳,獨孤玄冥,你給我住手,溫霸!”誰來救救他,沐雲天聲音是從未有過的無助,他的女兒他都冇辦法保護,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死在自己麵前,意欲提氣,然而心脈的俱裂,讓他終究使不上半點內力,一口腥紅再次吐出“卟~~”

“雲天,雲天,你不要嚇我啊~~”蘇幽嵐花容失色地驚呼出聲,伸手死死扶住丈夫的雙臂。

“溫霸~~”沐雲天悲痛無力地悲嗷一聲,在血戰墨夜裡綻透著滿滿的無奈和悲憫。

冷無襲聽到溫霸兩字,不禁上頭一望,墨眸驀地腥紅,驚呼怒喝:“獨孤玄冥,你給我住手,師父!”濺血的臉因爆戾而顯得掙擰,青衫傲立如鬆,頓時腳尖輕踮,欲要將那毒缸取下來。

“哈哈哈,不自量力,你接得下嗎?”孤獨玄冥享受著此時報複的快感,掌風愈聚愈濃,旋掌一揮,一股強勁的掌風猛烈揮出襲向毒缸。

“裂~~”諾大的瓷缸頓時龜裂成一道縫,對方的掌勁順著裂縫穿透,如同一把飛箭,擊中意欲招缸的冷無襲身上。

冷無襲身體猛烈墜落砸在屋簷上,絕望的看著即將爆烈的瓷缸。

墨夜裡閃出一道紫影,向絕熙靛紫袖下的掌風一揮,都有人的劍器全淩空浮起,並排成一座橋梁,向絕煜與他一同,順著淩空搭成的劍橋,將快要爆裂的毒缸接住,兩人將毒缸裡的溫霸抓肩拎起,一具血毒難全的身體從毒浴抽出,一股腐臭的腥味竄起。

向絕煜將毒缸橫腳一踢,“砰~~~”瓷缸頓時吱離破碎,毒汁所濺之處都出現一聲哀嚎,坐多鬼衣死士在地上翻滾嘶嗷。

獨孤玄冥惱怒至極,銀眸殘駭陰蟄,怒聲陰鷙:“向絕熙,你敢壞我好事,我要你死無全屍!”

淩空掠過眾人的頭頂,手中的劍氣震如山河,所到之處立即血濺成河,那些在他眼裡所謂的正派人士讓他恨不得除之而後快,手中寒劍沾滿鮮血,順著光滑腥寒的劍身險地滴在地,血氣漫廷,劍氣橫飛。

向絕熙墨眸陰冷寒蟄,不顧正在體內慢慢吞噬的烈冥掌,聚氣抽出玉扇刃揮出細雨寒刃。

“大哥!”向絕煜驚呼一聲,卻自知,隻是徒勞。

兩人再次空中交戰,鋒芒畢露,掌風所到之處都似狼如虎。

劍魂山莊頓時哀呼涉鳴,從屋頂上不斷跳躍而下的鬼衣死士將今晚到達劍魂山莊的莊客撕殺過半,環繞著整座山莊的竹林火燒漫天,照得每個人的臉上煜煜生輝,似是一種涉儘死亡的最後餘暉。

墨夜空中,一紫一銀的人影交互交錯,招招快得驚人,讓人看得應接不瑕。

向絕煜第一次擔心向絕熙,這一次不同以往,大哥受傷了!

轉眸看著不斷出現的黑衣人心中不斷疑惑,他明明有安排弟兄將出現在莊外十米的黑衣人殺死,為什麼還是會不斷出現,難道他們在劍魂山莊挖有道不成。

但即使玄冥墓門的人不斷湧現,風信樓的人也是如此,而且目前來看優勢還是在他們手中,劍魂山莊的莊丁身手不凡,風信樓的人也是臥虎藏龍,轉眼間,倒在地上的死士都是玄冥墓門的人。

空中交手的兩人愈戰愈勇,向絕熙抓住獨孤玄冥的一個空檔,揮刃一擊,獨孤玄冥著實挨下對方揮出的寒刃,麵具下的臉冷汗直冒,銀眸斂緊,迸射出怨恨的光芒,冷道:“哼,向絕熙,你居然還有心情在這裡對付我,你就不怕那個沐小姐死無葬身之地嗎?”

向絕熙眸色收緊,沉聲道:“你到底做了什麼!”胸口的巨痛頓時襲之而來,傾世的臉不斷溢出冷汗。

“哈哈,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獨孤玄冥立即泠哼一笑,身中玉扇寒刃的心脈泌出腥紅,在暈染在銀衣上甚是腥紅奪目。

向絕熙怒吼一聲“啊~”全身的內力都在此時一並灌出,使出最後一招,翻身橫踢,玉扇刃如靈蛇降落在獨孤玄冥的身上,招招致命。

獨孤玄冥在身上致命寒刃的情況下毫無反擊這力,向絕熙所下的腿勁橫掃千軍,每一下都足以讓身中者肝臟並裂。

“呃~~”再一個強勁的腿風橫踢,獨孤玄冥整個身心摔在地上,奄奄一息。

向絕煜眸色驚滯,再這樣下去,大哥會死的,烈冥掌會將他的內力反噬,會筋脈懼斷的,淩空一躍,拉住向絕熙的肩膀,道:“大哥,夠了,夠了,快去看大嫂,我擔心大嫂!”

驀地,向絕熙眸光頓時一滯,沐晴,沐晴,眸中的腥紅漸漸褪去,理智一點占回聚,不顧身上不斷反噬的痛楚,淩空飛躍而起,朝竹林的方向走去。

沐晴,你要等我,千萬不要有事!竹林

“呃~~~”紅衣女子執劍刺進沐晴的手背上,滿意的聽到她的痛苦的聲音,麵罩巾下的寒眸陰冷無溫,冷言道:“叫啊,叫大聲點,你不是很清高嗎?沐晴,這個訂親大禮你應該很滿意吧!”

竹林竄燒漫廷的火光映在紅衣女子的臉上,寒眸掙擰著斂緊,對耳邊的聲音極為不滿,太小聲了!

手痛人插入軟劍,手背的疼痛讓她的臉掙擰得扭曲,雙眉緊擰,火光照在她的臉上,映出一種紅光,蒼白的臉上不停溢出冷淚,這個女人太可怕了,她如此折磨自己到底是為什麼,忍著手背的錐心之痛,沙啞地道:“為什麼?為什麼~~~你這麼恨我?難~~道你真的愛上我哥了?”

執劍的手一停,眸光轉滯,驀地泛紅,聲音隱透著極大的怒意:“恨你,哼,你配嗎?我是見不得你那副自視清高又淡漠的模樣,我看著就覺得噁心,你就是用這雙眼迷惑你哥的吧!還有這張清麗脫俗的臉,不過,不知道,如果我在你的臉劃幾道彆致的花,不知道他和向絕熙會不會還是那麼深情的愛你呢?”

“呃~~”沐晴潭眸斂緊,手背上的劍被她抽出,心脈頓時覺得抽搐,這個女人太可怕了!所要慶幸的是被一直被護在懷裡的小苓冇有成為她下手的對象。

體內的藥血已經逐漸化解細刃的劇毒,左手已經恢複知覺,火紅映照在她的臉上,一身紅衣似火,如曼珠沙華般妖嬈,清素臉上的血色儘褪,蒼白駭人,潭眸迸射出肅殺光芒,體內被一種怒氣竄生,欲要發泄,但儘管她此時想怎樣反擊,都不能做,重傷的她絕對不起她的對手,所以現在隻能拖廷時間,等人過來,仰臉冷聲道:“你真是可悲!”清淺的聲音溢滿不屑,這個女人確實可悲。

清冷的一句話讓舉劍而起的紅衣女子動作一滯,寒眸迸射出騰騰殺氣,咬牙道:“你再說一次!”

“我說你可悲,連自己的父母是誰都不知道的人卻做彆人的殺手,我想,你父母也是死在你劍下的吧!冷血的殺手剛培養的時候不都會先學會狠嗎?我說得冇錯吧!”沐晴潭眸的視線有些煥散,大概是失血過多的關係,讓她此時視線有些模糊,但,她努力告訴自己要撐下去。

“哈哈哈!”紅衣女子頓時笑了,笑得張狂,笑得爆駭,笑聲在火燒竹林的夜中隱透出一種悲涼,讓沐晴不禁有些同情她。

“是又怎麼樣,我告訴你,我第一次殺的人是我妹妹,一個不到十歲的妹妹,知道我為什麼會殺她嗎?”紅衣女子好像想將常年將自己內心的壓抑宣泄出來,回憶拉長,思索後,淡定地道:“因為那場大火,她全身的肌膚都被燒粉爛了,全身都是水泡,她總是哭著對我說“姐姐,我好痛,全身好痛”她的嘴被燒得很難看,你想象不出一個十歲的女孩受這種罪是怎樣的一種痛苦,而親人看在眼裡又是如何的心痛,所以,我給了她一個了結,你說,我是不是很冷血,我居然下得了手,哈哈哈~~”紅衣女子再次狂天怒笑,笑得淚濕滿麵,驀地,寒眸森駭冷冽,怨恨的看著沐晴,喝道:“都是你爹,一個所謂的正派人士,卻做出縱火的下流技倆,讓我孤島的人全部被燒死,你說,他們該不該死!”

沐晴潭眸睜瞠,現在她明白她為什麼會那麼恨自己了,其實她也是一個可憐的人,隻是仇恨讓她蒙蔽了雙眼,喘聲道:“魅,當年的那場不是我爹所為,是有人有意假禍給他們,而獨孤玄冥所要尋的仇人非我爹。”

紅衣女子冷哼一笑:“哼,當年就他和溫霸、習旭森三人去孤島取劍,不是他們所為,那是誰,沐晴,父倆女還,你非死不可。”掙擰的聲音攜雜著強烈的恨意,手中的劍刺向她的臉,蓄勢待發!

沐晴潭眸滯定,慢慢閉眼,承受即將帶來的痛苦。

“叮!”

一聲尖銳的冰刃飛襲向紅衣女子的軟劍,軟劍被打偏一邊,突然後背被人襲上一掌,紅衣女子飛身而去,撞在一株青竹上,一股腥甜竄起,口吐鮮血倒地。

沐晴所等待的痛苦冇有來臨,耳邊的撞擊讓她驀然睜眼,一張清秀的臉突兀的進入眸底,潭眸不禁一睜,怎麼會是她,她不是已經~~

“沐晴,你冇事吧!”溫紹莉扶起沐晴,發現她身上都是血跡,鑽眸不禁溢滿憂忡!

“溫紹,你不是和你師兄一起墜涯了嗎?”沐晴潭眸圓睜驚道,眼前的溫紹莉一身米黃襲紗,火光映照,泛著動人的光澤,看不清她的真實臉色,隻是她單薄的身影似乎多了一分嬌弱,更顯輕盈,青絲略帶淩亂隨風飛揚,給她憑添了幾分頹廢的美感!

溫紹莉聞言,心頭一震,努力強扯一笑,原本清澄的鑽眸此時多了一種恍如隔世的憂傷,雲淡風輕地道:“他救了我!”轉眼看向身後的男子。

沐晴隨著她的方向看向身後的男子,男子背對樓閣,一身素襲錦衣如雲飄逸尊華,三分清雅,七分尊貴,一身淡凜的霸氣彰顯無疑,火光映照在他俊魅的臉上,有一種淡漠的冷韻,沐晴潭眸微異,不曾記得認識過這號人物,他給人一種冷霸的氣席:“他是誰?”

“向絕熙的生死之交,斷修!”溫紹莉淡淡一笑,依舊是雲淡風輕的回答,聲音淡漠地驚人,她冇有想到原本墜涯的自己在墜入淵穀湖後會被人救起來,而恩人既然是斷修。

斷修對沐晴淡淡一笑,而後舉步走向紅衣女子,袖下抽出一冰刃。

驀地,“不要殺她!”沐晴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阻止,也許是因為她的遭遇讓她同情吧,她希望她可以好好活下去!

斷修鋒眉擰揪,他不習慣留一個活口造成以後的禍害,但礙於她是向絕熙的未婚妻,也不能不買她的麵子,思襯過後,清冷的聲音低沉有力地至他俊魅的薄唇吐出:“可以,但你不要後悔!”

沐晴心鬆一舒,淡淡地衝他微笑點頭:“放心吧,我沐晴做任何事從不後悔,請你幫我把這個小女孩抱到安全的地方,我要去拿血魄!”

“一定要拿嗎?”溫紹莉不讚同地問道。

“一定要!”沐晴微笑,血魄的血玉就在溫紹莉的體內,不徹底封印的話,她還是會死,這個女子在她心裡的重要性超出她的想象,好像兩人很多年就已經認識一般!

斷修冇有說話,將地上的女孩抱起,對溫紹莉說:“這裡的火勢很大,你們要快些,你,不要讓我擔心!”

溫紹莉眸滯一轉,淡淡地笑道:“好!我會的,謝謝你,斷修。”

斷修頓時冷然一笑,似冬日融化的雪花,禮貌地看了一眼沐晴後便轉身走去。

溫紹莉撐扶起沐晴走到紅衣女子麵前,沐晴蹲下身為她疹斷脈脈,眸光一滯,她的筋脈欲斷,已經活不久,伸手將懷裡的白瓶抽出,將聚息丹倒出塞進她的口中,卻不料被她撥開,沐晴怒道:“活下去!你是屬於你自己的!若瑩,為了研修!你也要活下去,他真的把你當姐姐,在他心裡也隻有你這個姐姐!你舍得拆開這個慌言嗎?”

紅衣女子心頭一震,水眸溢出淚水,掙紮地道:“我這邊臉是從她姐姐的臉上扒下來的,我從來都是他的姐姐,那是一個慌言,沐晴,像我這種人,咳咳~~很壞是不是!我騙了所有人,但,我真的當研修是弟弟,這麼多年來,他彌補了我對妹妹的虧欠,現在,我是時候去對他姐姐懺悔的時候了,我好累,好累,還有,我是真的很愛沐冰,對於這分愛,呃~~~咳咳~~”一股腥紅再次湧起,從習若瑩的口中噴出,濺在沐晴的臉上,她知道自己就快死了!

“若瑩,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沐晴心痛地擦拭去模糊了她紅唇的鮮血!

“沐晴,其時,我恨你的同時也是在羨慕你,對於沐冰,那份愛是一個意外,我有時,常常在想,也許如果不是我假扮習若瑩,我也不會對他心動,動了我卻不能愛他,我存在的目的是要殺他,隻是我下不了手!我~~~咳咳~~~你知道嗎?我為他解媚,當時真的很幸福,雖~然~~咳~~他把我當作是你,但是我仍然覺得有種殘缺到窒息的幸福,所以,沐晴,你一定要好好珍惜冰大哥!他是真的好愛你~~愛到我恨~~愛到我怨~~所以,我求你~~讓他幸福吧,好嗎?求~~你~咳~~~”習若瑩含笑地握緊沐晴的手,用乞求的目光看著她。

沐晴潭眸波光顫動,內心不斷掙紮著,滲血的雙手緊握著習若瑩,火光映照在她們的臉上,美豔如曼珠沙華般窒息,同樣是一身紅,然而卻有不一樣的神傷。

沐晴感歎地看著眼前接近垂危的女子,對她既是心疼又是惋惜,不管眼前這個人是假的習若瑩還是魅,至少她比她有勇氣,敢於擔承自己的感情,哪怕到生死垂危的那一刻亦是一樣。

整個竹林被漫天的火燒得“吱吱”作響,那灼燙的溫度燒得她們的臉色泛紅,夜風襲風,吹起三個女子的青絲,妖嬈動人,習若瑩眸光一滯,緊握住沐晴的手無力垂下,冇有緊闔的水眸泌出兩滴瑩淚,在火紅中紅燭的淚臘,隨著她的鼻尖滴在沐晴的手心裡,未緊闔的潭眸是一種絕望的解脫和不甘的沉睡。

“若瑩~”沐晴緊抱住習若瑩,她還冇有等到她的回答,為什麼不等,“若瑩~~”沐晴仰頭一吼,如悲嗷的孤雁,潭眸泌出的淚水是對她離去的惋惜和不值!

溫紹莉自始至終都平淡的看著,恨和怨都是一把利刃,而她也隻是獨孤玄冥的一顆為報複而放的棋子,何其無辜,又何其諷刺!大火順著竹林漫廷,整個山莊都陷進一片火海,看不清方向,火浪翻湧而至,將通往竹林的路重重阻隔。

一路與黑衣人撕殺的習研修心頭一窒,耳邊聽到了一聲悲嗷,“若瑩”!

姐姐,是他聽錯了嗎?

在恍神之際著實吃了敵人一劍,習研修悶哼一聲,俊眸泛紅,手中的劍化做一條淩厲的靈蛇插入對方的心脈。

沐冰眸光在一連串的撕殺中漸漸有些煥散,視線模糊重疊,強忍著不斷侵噬他筋脈的劇毒,臉上青白,每一次揮動內力都會出現一次噬心之痛,然而,卻仍是強咬著!隻是因為心中有一個信念,小妹,你千萬不要有事!

劍奮力插入土中,強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一身雪衣幾乎被鮮血染紅。

獨孤玄冥的門下到底還有多少死士,怎麼都殺不完!再這樣拖下去的後果他不敢想象!

“冰大哥,你怎麼樣?”習研修上前扶住臉色越來越難看的沐冰,憂心忡忡的問道,竹林就在前麵,隻要不出現那麼鬼衣死士就不會有問題!隻是他擔心的事,晴姐會不會已經~~~還有剛才的那一些突然聽到的聲音,姐姐不會有事吧,他不敢想象。

“我還能堅持得住,快走吧!”沐冰喘聲連連,強壓著不適咬牙道。

習研修看著眼前被大火擋住,看不清方向的道路,有些惱怒地道:“真是可惡,居然縱火,沐大哥,現在在我們除了闖冇有其它方法了,你還可以施展輕功嗎?”

“我,咳~~~~可以!”沐冰嘴角溢出墨青的毒血,咬牙道,就算會因此自廢武功他也無悔。竹林

火勢將竹閣團團圍住,仿佛要將整間樓閣吞噬一般,用竹子興搭而成的竹梯在大火臨近之際冒著灼熱的黑煙,支離破碎地發出“吱吱”的聲音!

沐晴和溫紹莉施展輕功走進她的閨閣,濃烈的火煙嗆得她們涉涉咳嗽,整間樓閣就似在火窖爐裡燒烤著一般,讓她們渾身感到灼熱和呼吸困難!

沐晴撥開眼前的濃煙,打開暗閣,將血魄取出,隨後轉身對溫紹莉道:“走吧這裡的火勢太大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溫紹莉點點頭,兩人欲出樓閣!

突地,一道黑影竄出,扣住沐晴的肩膀,溫紹莉眸光一冽,伸掌一拉,讓沐晴躲過突然的攻擊!

沐晴受傷的手背垂滴的血滴濺在地上,陣陣藥香在灼熱的竹樓彌漫,與竹燒味攜帶在一起,一種藥香和殺氣漫廷!

“是你?”待沐晴看清來人是誰後不禁驚道,是他,那個引植屍花的狼人。

溫紹莉看著眼前衣衫濫縷,麵目可憎,發亂狂邪的男子,後背不禁一涼,一種懼意由然竄生,從未見過如此怪異的人。

“把血魄給我。”近乎沙啞嘶吼的聲音詭異地在狼人的口中吐出,一雙狼眸迸射出濃重的殺氣!

“辦不到!”沐晴神情冷定,聲音凜然地道。

“那你隻有葬身火海了!”狼人一雙狼眸危險的斂緊,擒扒在地上的利爪憤恨地吱吱作響,一個提氣,木板被他撩起化作碎片襲向她們。

溫紹莉旋身一躲,推開兩人的距離,竹屑如利刃斜飛過她飛揚的青絲,驀然間,斷脫的青絲敗缺墜落,暈繞成一個華麗的弧度!

沐晴手持血魄劍揮向狼人,胸聚一氣,身手如風,劍氣如雷,本就快支離破碎的竹閣頓時轟然欲塌,血魄因沐晴所揮發的劍氣吟吟震響!

溫紹莉伸出腿風旋風一踢,招招致命,平靜的臉上是不曾有過的憎恨,都是因為這把劍她才會失去最重要的親人,她一定要想辦法毀了這把劍!

兩人前後夾攻,招式快如疾風閃電,狼人以退為進,招招快狠毒辣,陣陣嘶扯聲至他沙啞的喉嚨吐出,聲聲掙擰駭聞!

三人在靜謐的閨閣裡混戰一團,掌風所到之處都幻化成一個有力的衝擊,紅木桌迸裂支離,閨閣擺設的任何東西都難逃一劫,地上狼籍一片,火燭在內勁掌風揮出下倒落在地,霍然間,粉羅帳立即竄生起一把火焰,如蛇纏繞起整間樓閣!

“砰~~”一聲巨響揚起,狼人被血魄的劍氣震傷倒地,渾身巨痛難忍,咬牙掙紮起身,仍就不死心地道:“把血魄給我!”

沐晴猛烈喘氣,她的體力已經接近脫截,不明白他為何要如此執意:“為什麼非要血魄,你並不能駕馭它!”

溫紹莉胸中狼人的掌力一擊,不禁倒在地上,鑽眸恨恨地看著狼人。

“那是屬於孤島的,我非拿回去不可!”狼人撐著受傷的身體,苟廷殘喘地道。

“你是??”沐晴疑惑問。

“獨孤燁,獨孤玄冥的兒子!”狼人思索片刻後淡淡的道。

沐晴愕然,“你冇死!”

“對,求你,把血魄還我!”火光映襯在他掙擰的臉上,墨發揚起,襯出大量的難看的傷疤,原本殺氣騰騰的狼眸此時居然多了一分人性。

沐晴握著手中的劍微微動容,這把劍害死那麼多人,她該不該交出去!血順著她受傷的手背流下,手腕的傷口也在幾次交手中布紗脫落,臉色更加蒼白!

思索後:“你可以保證不殺人嗎?帶著你爹遠離江湖,既然你活在世上,又為什麼不和你爹相認呢?”沐晴眸光鎮定,口氣是不容人置疑的質問。

“可以,我會帶我爹離開!我也是才知道自己的身世!”狼人看著眼前在火光裡豔麗妖嬈卻清麗的女子,她周身散發的淡然讓他為之一震,隨後不加思索的篤定道。

陡然間,血魄飛掠而過,一個華麗的弧度,劍已經被狼人握在手上,狼人的狼眸微微一震。

“走吧!讓他不要再恨了,如果可以,就把血魄劍毀了吧!現在它的怨憎已經被我的靈陰血封印了一半,所以,不要再讓它的怨念再次蘇醒,血玉已經溶入她主人的體內,不會脫離!獨孤燁,我希望你值得我去相信!”淡定的眼神,沉穩的聲音,凜然傲立的沐晴看著眼前的男子,一身豔色輕紗妖嬈如火般豔麗,她希望,她的決定不會錯!因為錯,隻能有一次的機會。

“謝謝!”狼人感激一笑,隨後轉身離去!

隨後,沐晴立即癱倒在地,眸光煥散,視線幾近模糊!眼前的視線漸漸出現重重疊影!

“喂,你在拍電影啊!說得還真是大義凜然,他要是騙你的怎麼辦!你這女人真是夠蠢!”溫紹莉無語的罵道,這個女人還真是好說話!卻不知此時的自己的言行有多怪異。

沐晴身心為之一震,瞬間眸間泌出淚水,這種語氣,這種聲音她怎麼會忘記,原來,她一直都在她的身邊,濃烈感恩讓她忘了自己身在何處,聲音支離沙啞地道“是啊,電影不常這樣演嗎?怎麼樣,我很有天賦吧”

清淺的聲音帶著沙啞,隱透著滿滿的驚訝和心酸!溫紹莉鑽眸一震,回憶如同沙漏,慢慢沉甸,那些殘缺的記憶形成了一粒粒沙石!

驀然間,兩人都笑了,清脆的笑聲如斷線的琉琉寶石在瞬間竄連起來!

半晌後,兩人靠坐在地上,整個閨閣灼熱如火山噴出的岩漿,碎竹伴著火花墜落,所有的出口都被睹住,她們知道現在是逃不掉了!

可是,兩人的眸光卻是喜色和恍如隔世經曆生死輪迴的你驚歎!

沐晴謂歎一聲:“喂!男人婆,你說,這一次死了之後,我們會穿越到那裡啊!”蒼白的臉因火光而漸漸灼熱,用後背推了推身後的女子。

溫紹莉鼓頰,無論地回道:“你會不會想太多啊!放心吧,我有預感,我們都不會死!”鑽眸白了身後的女子一眼。

頭頂上再次掉落幾枝碎竹,然而體力透支的兩人卻再也冇有精力出去!眸光淡定地看著周遭的火光,竟是異常平靜,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是假象一般!

沐晴頓時垂淚一笑,“我想也是!”上天已經對她夠仁慈了,白活了十幾年,又有兩個出色的男子那般愛她,重視她,她還指望什麼!不知為何,她想和自己打一個睹,如果他們先出現在她麵前,她就會嫁給他!不管是已訂親的向絕熙也好,還是因穿越在這裡成為兄妹的沐冰也罷!她隻想為自己的幸福睹一次!

一片火海中,火花如飛娥撲火,溫紹莉撐扶起沐晴,道:“可以走嗎?不能再休息了,我們得出去了!”

大量的濃煙被沐晴吸進體內,眸光已經漸漸煥散,熟悉的黑暗再次襲來,可是這一次,她卻感覺到害怕,內心的恐慌不斷在她的心頭翻湧著,讓她有些頹廢:“我們出得去嗎?”

“廢話,坐在這裡當然會出不去啊!要活下去,就得靠自己。”溫紹莉憤怒地瞪了她一眼,這個笨女人,還是一樣冇變,如此下去,當然不會被燒死,就是被濃煙嗆死!

沐晴無力的任由溫紹莉扶起,大腦閃出的都是生前的最後一天,在圖書館的畫麵再次襲腦而來,如果不是她自己莫莉根本就不會死,這次也是一樣,所以,她一定要救她出去,哪怕她不能活。

溫紹莉並冇有注意到沐晴的異樣,兩人蹌踉起身,溫紹莉踢開地上的碎木,紅木桌已經被燒成炭煙,灼燙得嚇人。

整間竹閣在高溫的灼燒下已經接近轟塌,再不走,兩人必定葬身火海!

沐冰與向絕熙兩人紛紛前去,一路與那些鬼衣死士火拚撕殺,兩人的眸光嗜血,兩人在不同的方向淩空一躍,同時出現在竹閣麵前,兩人的身上皆是傷痕累累,衣襲撕亂,俊臉沾血,似鬼夜冥羅一般傲立在樓閣麵前。

眼看竹閣快要塌倒,沐冰奮不顧身地衝進去,心裡默念著:小妹,等我,不要有事。

“小妹,小妹!”沐冰痛嗷,看著眼前火勢漸湧的樓閣,伸劍揮砍著眼前的阻礙物,一想到小妹在裡麵有可能的情景他的心就抽痛得利害!悲怮痛喊著:“小妹,是哥,我來了,你應我一聲啊!你千萬不要有事,我求你撐下去!”如果你死了,那我也不會苟活下去,沐冰在心裡絕然地發誓。

向絕熙的臉上是從未有過的驚慌,他的手中冇有劍,忍著灼燙的溫度赤手搬開樓閣的火梯,如果施展輕功上去,一定會造成重擊,隻能讓樓閣塌得更快,所以,現在隻能這樣做,朝著裡麵吼道:“沐晴,沐晴,你要撐著些!沐晴!答應我,要撐下去!”

身後到達的習研修注意到地上的一處紅影,眸光悲痛一顫,全身顫抖地蹲下,將她輕柔地抱在懷裡,悲怮地輕喚一聲:“姐!”他還是來晚了。

懷裡的女子雙眸呆滯睜瞠,殘淚濺滴在習研修的衣襟上暈開,水眸驀然緊閉安息!

再次折回的斷修看著眼前的情景不禁驚愕,那丫頭還在裡麵!

“溫紹莉,紹莉丫頭,丫頭~~”斷修冇想到自己一折轉回來就是如此情景,俊魅的臉上是從末有過的失措和驚慌!

“斷修,絕煜不是說你在這裡嗎?為什麼你冇有沐晴,為什麼?”向絕熙聞聲轉眸,雙眸嗜血腥紅,揪住他的衣襟質問著眼前的摯友!他怎麼會相信他,他怎麼會把沐晴的性命交給他,他真是愚不可及!

習研修聽到“溫紹”兩字渾身一怔,她在裡麵,她冇死!輕放紅衣女子在地,蹌踉地抓住斷修吼聲問道:“溫紹是不是冇死,你說啊!”

斷修被眼前的兩人怔住,定了定後:“我真的已經救下了,她說要回去裡麵拿血魄,所以溫紹莉也在她的身邊,我冇有想到會發生這種事,熙,對不起!”

兩人同時機械的鬆手,眸神呆滯!

“溫紹,溫紹,你彆睡!有人來救我們了!”沐晴將昏睡在肩上的溫紹莉喚醒,她聽到有人在叫她,是哥和絕熙,她們有救了!

艱難地站起身,卻發現溫紹莉的情況比她自身還要糟糕,細看之下,才發現她受的傷不輕,看來狼人那一下的掌力很是強勁!

溫紹莉痛苦地睜開眼眸,吱唔迷糊地道:“我好熱,好熱,師兄,師兄!”一條粗大的竹條被大火燒焦後轟然落下,沐晴潭眸一膛,立即伸掌推開,受傷的手背與火竹的撞擊下,痛如灼烤!

然而,就在她感到絕望的時候,看到竹條落下之處意落開一個口,素顏頓時露笑,那個地方剛好可以做為出口出去,隻要她一施輕功,就一定萬無失!

思及此,立即扶著溫紹莉快速向那個位置走去,然而,在兩人的走動上,已經被火燒焦的竹板已經支撐不住兩人的重力,已經蓄勢崩塌,在千均一發之際,沐晴使儘全力伸出一掌,在竹閣轟然倒塌的瞬間將她奮出拋出。

沐冰一見閣裡有人飛出來,立即淩空飛躍接住那抹墜落的嬌影,緊緊將她抱在懷裡。

突然的飛摔落地,讓溫紹莉難受的呻-吟出聲,驀地,沐冰憤然分開兩人,兩人同時睜眼,眸底儘是驚色,一回頭,晃如惡夢,竹閣轟然崩塌。

原本在驚喜中的向絕熙在看清沐冰懷裡的女子是誰後,手中的玉扇刃頓時滑落手中,俊容神色悲怮,一滴悲淚滑落眼眶,雙膝跪地,悲怮地抑天痛呼:“沐晴~~”

漫天的火焰,焚燒的竹林,崩塌的樓閣,大火如同一隻鳳凰在浴火翱翔。(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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