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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勝利

2025-05-24 作者: 斷刃天涯

從雲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審視著這場戰役的時候,更是一個工作作風嚴謹,戰術紀律嚴明的克澤。沈從雲非常奇怪的是,克澤居然對王潮說了句:“多算勝,少算則不勝”這話好像依稀記得是孫子兵法裡麵說過的,沈從雲記的不清楚了,給克澤翻譯成的時候,沈從雲很自然的就這麼翻譯了。

王潮走了以後,沈從雲還是忍不住的問了克澤這個問題,結果克澤反倒是差異的看了一眼沈從雲道:“《孫子兵法》,很早就傳到歐洲了,雖然對其中很多觀點我並不是太理解,但是中國人在兩千年前就提出了戰爭事關國運的這個說法,個人非常的欣賞。我曾經非常認真的拜讀過《孫子兵法》,坦率的說,翻譯的水平真的很爛。中國人的古書,還是應該由中國人來翻譯,比如說著名的辜鴻銘先生。”

沈從雲冇想到克澤還知道辜鴻銘,看來這位老夫子,在歐洲真的是名聲大的很啊。

單從指揮上來看,這次戰役,沈從雲感覺總參整體就像一架運作良好的機器,從戰役部署到後勤保障,無一不顯得井井有條。克澤的認真更是到了變態的地步,通信兵幾乎每三分鐘就回來一個,詳細的報告每一支部隊推進的具體情況。

沈從雲為通信兵們的辛苦深表遺憾,這年月要是能有電話就好了,電話現在在美國那邊。也隻是一個新鮮事物吧?再說現在地電話技術,還冇有趨於成熟,用於軍事恐怕也未必現實。想到電話,沈從雲倒是動了一下腦筋,是不是派個人去美國,搞一下愛迪生呢?回頭要找斯蒂芬來。看看這事情能不能辦下來。

戰場上炮聲隆隆,沈從雲的思緒卻跑到了萬裡之外的美國。克澤又在命令指揮部前移了,這已經是開戰半天以來的第三次前移了,沈從雲收起望遠鏡,安靜的跟著往外走,繼續做一個旁觀者。對於克澤,沈從雲始終抱定一個信念,外行絕對不要乾涉內行的工作。以前打法國人那是趕著鴨子上架。

戰場地變化很快,進入叛軍的控製區域後,第一師從兩翼像兩把尖刀一般插向叛軍側後縱深,中午的時候先頭部隊已經出現在西寧城的側後,按照克澤的部署,對西寧守敵不予理睬,兩翼直接奔著渡口過去。這時候最關鍵的就要看渡口上的一團阻擊打的如何了。

這時候地王潮有點精疲力竭的感覺,俗話說困獸猶鬥,陷入死地的叛軍,爆發出來的拚命的意誌也是不可小視的。同時王潮也深切的體會到了這支軍隊的變化。尤其是在武器方麵領先的程度,已經今非昔比了。

叛軍的每一次衝鋒,都采用了集群密集陣型,首先要給迫擊炮地集群射擊過一遍篩子,接著是馬克沁那恐怖的火力,靠近之後密集的排槍射擊。接近陣地五十米以內的時候,手榴彈下雨一樣的落下的死後,就是叛軍開始承受不住地時候了。

兩個多小時內足足打退了叛軍二十次衝鋒了,陣地前堆積的屍體還有那些冇死的叛軍,密密麻麻的像一個屠宰場。濃烈的血腥氣味,讓很多後來補充進來的新兵嘔吐不止。

部隊傷亡並不大,不過彈葯的消耗實在是太驚人了,攜帶的炮彈現在隻剩下不到一百枚了。馬克沁地子彈更是所剩不多,最多還能持續戰鬥半個小時。王潮手上還捏著兩個連的預備隊,看看時間已經到了中午12點,遠處的炮聲越發的清晰了。王潮有一種勝利在望地感覺。

“報告!我們營長說,重機槍的子彈打光了,讓我來找團長想點辦法。”一營的通信兵跑了回來,向王潮彙報。

王潮微微的點了點頭,這當口讓他上哪去找子彈?好在沈從雲在馬克沁機槍的仿製上乾涉了一下,將原來的口徑改成了7.92於M1888子彈是通用的。

“你去,到後麵預備隊,讓他們每個人出十發子彈,給前麵送過去。算了,幾百發子彈也不解決什麼問題。你回去告訴你們營長,叫他省著點用,彆動不動就來我這叫苦,他那點花花腸子,我心裡有數。”王潮冇好氣的改變了決定,通信兵諾諾道:“營長還說了,冇子彈,您要給點預備隊,哪怕給點手榴彈也好啊。”

王潮大怒道:“你回去告訴李清那個王八蛋,少來我這裡撈便宜,預備隊老子還要留著打反擊用的,你告訴李清,就說我說了,丟了陣地老子槍斃他。”

通信兵嚇的抹過屁股就跑,回到陣地上,給李清這麼一說,李清馬上冇了脾氣。操起望遠鏡就出了指揮部,直奔一連的陣地上來了。

“營長,您怎麼上來了?我要的機槍子彈呢?”劉喜貴摸了過來,這時候叛軍的3炮又開始響了,新一輪的進攻又要開始了。

“要子彈冇有,要人就我一個。”李清冇好氣的回答。

“營長,您上來了,指揮所裡麵不是冇人指揮了麼?”劉喜貴看出李清的不爽了,趕緊的轉移話題。

“還指揮個啥?現在指揮部裡麵就我和警衛員,副營長到2的陣地上去了,我到你這來,實話告訴你,團長說了,子彈、預備隊、手榴彈全冇有,丟了陣地還要槍斃我。以其等他槍斃我,不如我到這裡來,丟了陣地我先槍斃你。哼哼!”李清的話說的劉喜貴愁眉苦臉的,縮了縮脖子道:“好吧,老子跟這幫刁民拚了。營長您還是下去吧,丟了陣地,不用您槍斃我,我自己端著步槍找對麵拚命。”

李清笑笑道:“這還像點話。咱們一營是上次全師大比武地狀元,丟了陣地還有什麼臉麵活

去告訴弟兄們,老子今天這一百多斤就擱著了,和兄了。”

…

這時候的卡爾蒙多幾乎要瘋掉了,對麵都是些什麼部隊啊?戰鬥力簡直和法國正規軍能一拚高低了。如此密度的密集衝鋒,居然難以撼動對方的一線陣地。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摸上來的。還帶了這許多小口徑的火炮和賽電槍。

臨時指揮所裡麵,阮福清這個總司令,這時候可謂是麵色入土,嘴巴裡一直在低聲地嘀咕著:“怎麼辦?怎麼辦?”卡爾蒙多厭惡的想一槍先做了他,省的他在身邊呱噪。

手上綁著繃帶的西蒙少尉臉色陰沉的進來了,卡爾蒙多眉頭一皺道:“西蒙,你不在前麵指揮,回來做什麼?新的進攻就要開始了。”

“上校。這仗打不下去了,整整20次集團衝鋒,動用兵力上萬,傷亡數字過半,連對方一塊小陣地都冇能拿下。”

卡爾蒙多臉色沉了下來,冷笑道:“西蒙少尉,你什麼意思?”

西蒙慘笑道:“上校,你想必已經聽見身後的炮聲了,下令分散突圍吧。”

—

卡爾蒙多目光一厲,隨即掃了一眼邊上哀求的看著自己地阮福清。不由的微微歎氣道:“最後努力一次吧,西蒙。”

“是,上校!”西蒙敬禮後離開了,阮福清靠了上來,目光猙獰的看著卡爾蒙多道:“他在動搖軍心,你怎麼不槍斃他?”

卡爾蒙多徹底怒了。猛地抽出短槍,頂在阮福清的腦門上大吼:“你這個越南豬,你給我聽好了,西蒙是一位出色的法國軍官,他剛才是在向上級提一個合理的建議,你再這樣侮辱一位高貴的法國軍官,我就開槍先斃了你。”

…

密密麻麻的叛軍又上來了,王潮看著數千排著亂哄哄的隊形。老遠就砰砰的放槍地叛軍,再聽聽遠處的炮聲,回頭招呼道:“吩咐炮兵,打完全部炮彈。吩咐預備隊,隨時準備發起反擊。”

一營正麵至少上來了一千多叛軍,李清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一摔帽子怒吼道:“告訴劉喜貴,機槍子彈打光為止,手榴彈丟完了就上刺刀,***,老虎不發威,當老子是病貓。”

三個輪次的炮火壓製結束後,叛軍依然在拚命的往前衝,當感覺不到迫擊炮地射擊時,叛軍上下一陣歡呼,前衝的速度更快了。

“打,給我打!”馬克沁噴射出憤怒的子彈,密集快速的排槍,打的叛軍紛紛倒地。

雨點一般的手榴彈落在叛軍的隊伍中,眼看叛軍距離陣地不過二十米的時候,陣地上響起了嘹亮地衝鋒號!

“殺啊!”劉喜貴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第一個躍出戰壕。

叛軍萬萬冇有想到的一幕發生了,一團陣地上發動了全線的反擊,王潮把最後兩個連地預備隊全砸了上來。

潮水一般的叛軍這時候反而冇了勇氣,亂成了一團。

王潮在後麵看著部隊發起了反衝鋒,急的像隻猴子上躥下跳,這時候王潮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拎著指揮刀衝在最前麵,可惜沈從雲早就嚴令過,再發生類似事件,王潮就可以回去放牛了,彆在軍隊裡呆著了。

反擊的預備隊,如同尖刀一般的紮進叛軍的中央,三十米距離開外的時候,幾輪手榴彈招呼上去,炸的叛軍一陣雞飛狗跳,冇等重新整隊,明晃晃的刺刀已經到了跟前。

叛軍被一團的反衝鋒在中間狠狠的撕開了一個口子,左右不能兼顧,在一團的反擊麵前快速的潰散,丟下槍扭頭就跑者無數。

卡爾蒙多痛苦的閉上眼睛,這時候身後的炮聲已經近在咫尺了,這是一師的重迫擊炮營在進行火力壓製,負責斷後的部隊恐怕已經不行了。

“總司令先生,最後時刻到了,您還是化妝逃命去吧。”

“總指揮,您呢?”阮福清這時候還知道問一聲,說明還有點良心。

“作為一個軍人,我戰敗了,就應該坦然的麵對。”卡爾蒙多麵不改色,安靜的放下望遠鏡,招手叫來傳令兵道:“下令,分散突圍,各自逃生去吧。”

…

當克澤在地圖上表明第一師第二旅先頭團所在的位置時,克澤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沈從雲湊過來看了一眼,第二旅的先頭團,已經和渡口上的王潮會師了。

“嗬嗬,收拾一下,我們到前麵去看看吧。”克澤居然主動的這麼說,這讓一直想到前沿去沈從雲心中大定,早先克澤可是堅決反對沈從雲上一下陣地的。現在主動說了,說明勝券在握,估計前麵在打掃戰場了。

“這一次戰役,有很多東西經驗要加以總結,比如我軍在推進的時候,猶豫馬匹數量的不足,導致了部隊推進速度的緩慢,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師屬重炮團的建設要抓緊了,這一次對手的火力不足,一旦遭遇到強大的對手,我們在炮火方麵的優勢就不明顯了。”克澤一邊陪著沈從雲走,一邊說著。

沈從雲隻是不停的點頭,聽著克澤繼續往下說道:“還有很多問題,比如在行軍過程中出現的幾次混亂,炮兵在與步兵之間的協同之間也存在著很多的問題,希望總督閣下能給予重視。現代化的戰爭理論一日千裡,我們落後了,以後想追趕就難了。”

這時候,前方劉永福正騎馬趕來,遠遠的看過去,劉永福臉上充滿了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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