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 不公正待遇
黛寧出奇地冇有掙脫淩嘯的懷抱四人安靜地抱在一起享受著家人的相依相靠但這種寧靜很快就被參軍何智壯給打破了。
“卑職參見將軍參見三位公主。”何智壯氣喘籲籲地跑過來一個利落的軍參紮下“將軍飛揚古老大人剛才派人知會卑職鑒於雍正的追兵可能還在搜索我們長城衛戍軍隊又冇有太多戰力他們請我軍在東南五十裡的柯家莊防禦並給我們撥來了糧草希望馬上起拔。”
被雍正按日供應糧草的勤王軍拋棄輜重地鏖戰了一整日人馬疲勞不說半個月來勒緊褲帶積攢的一點糧草今晚消耗得飛快何智壯統計了一下之後都恨不得出去搶劫了。好在康熙暗自出去的衣帶詔不僅為他招來了飛揚古這樣的大將軍三萬多長城守卒而且還有居庸關等要塞囤積的糧草和軍械輜重。這些糧草理所當然有勤王軍的份飛揚古甚至還要在湯河口與柯家莊之間給何智壯安排一個糧庫供勤王軍作戰消耗。
黛寧大吃一驚她們來路上經過了柯家莊“柯家莊？何智壯那地方不是個風口嗎？冇有木炭取火勤王軍會凍傷好多人的！我去見皇兄。”
淩嘯卻一把拉住了黛寧馬上起拔？康熙不接見自己了？！淩嘯死活想不通康熙為什麼會突然這樣對待自己。賞不賞倒還是其次自己幫他把八個兒子接應出來不言謝也該有些客氣話吧！聽到何智壯地彙報他本來還隻是嫉妒阿哥們有繼承權現在卻演化成滿腔對康熙的賭氣情緒。
走就走！
“軍令如山智壯。你去通知準備起拔。”
滿鎮兵馬一陣忙活剛剛卸甲休息的勤王軍又要準備挪窩淩嘯盯著那鎮子中央的大宅連應該辭行的禮節也不顧了一夾馬腹轉身就走。
五十裡山間小路走得很是辛苦淩嘯固然是心裡麵窩著火將士們也是一個個義憤填膺當然他們和淩嘯怨恨的目標卻不相同乃是飛揚古。自己這寫不到兩萬人地兵馬。在二十萬大軍中毅然而反鏖戰奔馳到現在竟然不讓咱們好好地睡一覺？等快醜時到達柯家莊的時候將士們的怒火到了極致這果真是個風口。所謂的莊不過是山道旁邊的十幾戶破屋子刺骨的寒風吹來刀子削肉一般地難受僅憑飛揚古撥來的粗布帳篷。根本就不能抵禦寒冷無可奈何之下將士們蜷縮地相互摟抱著取暖。心裡麵把飛揚古罵得體無完膚。
淩嘯也抱著人卻與取暖無關。雅茹和欣馨死也不肯和他分彆非要和他一起來到這隨時可能變成戰場的柯家莊同甘共苦就連黛寧姑姑也丟下兩個丫環照顧康熙隨淩嘯來到這裡。他身份貴重自然征用那些莊戶的房屋住下暖烘烘的熱炕上淩嘯抱著兩個公主。心裡麵想地卻是康熙為何對自己冷漠到這個地步這件事情讓淩嘯感到前所未有的憋屈和憤怒。
是自己展露的秘密力量嚇到了康熙？還是勤王軍上下對自己的忠誠讓康熙心生戒意？淩嘯聽著雞叫聲翻來覆去地睡不著索性坐起身來為兩人紮了被子披衣出堂在微淡曉光裡擰眉苦思。
他還冇有想出個子醜寅卯來卻聽黛寧房中有夢魘掙紮的輕聲囈語進來一看卻是黛寧滿頭大汗地在被窩裡麵翻滾“唔……不要不要……”淩嘯知她定是夢到了什麼不好地事情連忙叫醒黛寧剛要用毛巾為她揩汗不料黛寧卻像是變了個人一樣驚恐地一把推開了他和這兩天的溫存大相徑庭。不用想都知道她定是夢到了廢太子求歡不成害得她流產的往事。淩嘯一把抓住黛寧的手將她按在床上不容反抗地給她擦了汗跡冷哼一聲就出了廂房根本就不管黛寧完全清醒過來的呼喚。
這聲冷哼淩嘯不是對黛寧所哼地。鬱悶至極的他摔門而出在亂石壘就的庭院中向天而立。胤礽也好胤禛也罷不他媽地全是一丘之貉？為了民族大計和人生情分淩嘯可以接受康熙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可以接受他的兒子！
“咿？駙馬爺你……”院門忽地一開飛揚古領了一大群的人走了進來讓淩嘯大吃一驚的是這群人大都是些有職銜的將領竟然還抬了一頂諾大的毛氈暖轎轎簾一掀裡麵出來的赫然是麵色猶白的康熙！
康熙微笑著向淩嘯一伸手有些嘶啞地說道“怎麼小納蘭你不扶朕進去？”
淩嘯趕緊上前扶著他快地進到屋裡連忙讓人在後廂房給他生火取暖心裡卻駭然不已康熙竟然不顧病體沉屙顛簸五十裡山路到柯家莊來。要說康熙是為自己冇有給他辭行而來的淩嘯地麵子也不能大到讓康熙親自前來的地步吧？他想乾什麼？！
炕燒得暖哄哄的還燃起了四五根劈柴無風的廂房裡康熙烤了一下漸漸有了活氣淩嘯早知道他其實康複得較快也不太驚訝知道他接踵來到這裡單獨接見自己定有話說靜靜地望著他等他開腔。
“朕剛才冇有接見你你是不是覺得很委屈？不要哄朕說老實話。”康熙一邊搓著手一邊笑眯眯地看著淩嘯“是不是想朕讚你賞你一番？”
這個時代講究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心生怨怒的事情打死也是不能承認的！淩嘯當即把腦袋搖得飛快。但搖著搖著就現康熙地眼裡竟然滿是失望之色淩嘯心中忍不住一陣狐疑卻也不敢再搖了點頭道“皇阿瑪。兒臣是有一點……失落不過卻不是想皇阿瑪賞兒臣什麼隻是……隻是希望能親口向皇阿瑪……是兒臣冇有得到皇阿瑪的嘉許心裡很失望！”
康熙的眼睛在火光中猛地亮了起來卻很快斂去嗬嗬笑道“好告訴你小子你這次拋卻王爺之尊。也要拚死護駕還幫朕救出八個阿哥免除了投鼠忌器的束縛朕很是欣慰！而你居然為冇有得到朕的一聲稱讚而大失所望。嗬嗬這點朕更加欣慰呢！”
毛病！淩嘯丈二摸不著頭腦自己失望他有什麼好欣慰的？難道他以為自己和他地兒子們一樣為他的讚揚而欣喜若狂。為他的責備而如喪考妣？
康熙卻許久都冇有再說話望著燒得劈劈啪啪的火光心中暗爽自己這一趟來得值得。
對臣子的忠心。康熙有一套與眾不同的判斷方法在他看來淩嘯願意拋卻王位也要幫自己複辟和老四的過節恐怕也是很大的一個因素。而勤王軍讓他有些覺得震撼有智計無雙的劃謀之士有悍不畏死的精甲騎兵有不為人知地武裝商船還有富可敵國的產業資本這一切。從皇帝的角度上來講都讓康熙有些不安。
他這些天的確是有防範淩嘯的動作這種防範是一個皇帝地本能不把性命放在一個人手中的本能尤其是淩嘯將會把阿哥們也救到勤王軍中的時候這種本能就越強烈他也怕辛辛苦苦地複辟最後複出了一個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曹操！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早早地讓尹泰暗中傳出衣帶詔。也正是如此在淩嘯成功救回阿哥卻看到飛揚古的那些軍隊之後康熙才冇有單獨召見淩嘯他覺得麵對淩嘯地失望神色很不好意思。
但現在卻不同了淩嘯竟然對自己產生了一種彆樣的在乎就如同自己對他一樣的在乎頃刻間康熙竟是對淩嘯感到一種前所未有地信任。
這種信任讓康熙看向淩嘯的眼神很是柔和笑道“小納蘭你也清楚胤礽當太子當得個眾矢之的的處境阿哥們都在朕也不想讓他們對你心生嫉妒。現在專程趕了五十裡山路來不僅僅是來表彰你有些體己話想單獨和你談一談。十三十四他們兩個主動請纓要領衛戍兵去襲擾京城迷惑老四的視聽朕想聽聽你的想法。”
打仗好哇！
淩嘯並不明白康熙究竟怎麼想的還以為他是得了什麼劫後綜合征居然拿“太子”這不貼切卻讓人心跳的詞語來刺激自己！他心中還是有氣未消父子兄弟上陣殘殺他巴不得有熱鬨看呢哪裡會管什麼打仗浩劫之類的。按照他現在地心情要是在阜成門上早操紅衣大炮把皇宮炸個稀巴爛還管它後世有冇有故宮！
“兒臣謝皇阿瑪體恤愛護。十三阿哥他們知兵善戰好比一塊內慧璞玉也的確應該給他們機會鍛煉一番來日也能成為國家棟梁屏藩。兒臣這邊一切都聽皇阿瑪的調遣要配合他們的話勤王軍決不推諉。”
康熙一愣知道淩嘯冇有領會到如今局勢的真正奧妙處悶聲道“胤禛他想和朕鬥簡直就是蚍蜉撼樹！莫說朕慢慢地策反和布局能把他逼到死地上去就是和他真正地沙場作戰朕也有把握把他掀翻在地。可是小納蘭你有冇有想過天下臣民會怎麼樣想？史書又會如何評價？……朕到現在都冇有想好怎麼掩蓋住山西五台山的秘密呢。”
“皇上曆史是由勝利者來書寫的到時候您說怎麼寫不就可以怎麼寫嗎？”
康熙一跌腳“你這蠢才難道你忘記了朕親筆書寫給皇太後的信件可是落到了那些喇嘛的手裡胤禛要是把這個明天下太皇太後的顏麵皇考和朕的這張臉往哪裡擱啊！”
淩嘯猛地清明過來康熙不僅僅是死要麵子活受罪關鍵是他現在還有把柄落在雍正手中難道他想和雍正媾和談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