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蜀山之危,大聖毫毛
天界。
南天門處。
金角大王蕭辰,借得巡天校尉楊過山之身份,手持卷簾大將所賜玄鐵令牌與兵府調令文書,點齊了靈霄殿撥付的兩百精銳天兵。
蕭辰手持金批令箭,目光掃過眾軍,對一眾天兵天將,厲聲喝令道:
“蜀山妖氛蔽日……………眾將士,隨本將出發!”
“得令!掃蕩群魔!肅清寰宇!”
兩百天兵齊聲應諾,聲如霹靂,震動南天門!
刹那間。
南天門開。
祥雲托起天兵,仙光開路。
蕭辰、萬聖龍女、黃風大聖等一眾人馬浩浩蕩蕩,徑出南天門,按下雲頭,直奔那下界南贍部洲蜀山而去。
此一行,蕭辰明為奉旨剿滅那作亂的“蜀山妖魔”,實則是蕭辰行那“金蟬脫殼”的妙計,要借這公差之名,徹底擺脫天庭耳目,借此脫身。
按下蕭辰行路暫且不提。
古有詩雲:“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
天下名山大川,多藏仙真洞府、隱世玄修。
古往今來,無數道隱高士、方士逸人,入深林、居幽穀,煉金丹、食雲氣、禦飛劍、遠塵囂。
而南瞻部洲西蜀之地,更是天下仙山彙聚之所。
岷山、峨眉、青城、瓦屋諸峰,萬仞摩天,絕壁淩霄。
古有言:“蜀道難,難於上青天。”
蜀山之地,凡夫俗子步履難及,是以世人皆傳,蜀地高山之上,絕非凡人居處,儘是仙聖棲身道場,非凡人可窺。
詩仙李白有詩為證:
“蜀國‘多仙山......青冥倚天開......倘逢騎羊子,攜手淩白日。”
卻說這蜀山宗門之地綿延宏大,轄七十二奇峰、三十六洞府,藏無數仙家秘境。
群山正中,一峰孤峻淩霄,直插九重雲漢,便是蜀山主峰天都峰。
真個是:
“根接昆侖脈,頂摩霄漢中。白鶴每來棲檜柏,玄猿時複掛藤蘿。日映晴林霞光豔,風生幽壑劍氣寒。
此山地界井然分明,山麓之下,是巴蜀凡間紅塵煙火;群山之上,儘歸蜀山仙門執掌。
蜀山仙門,名聲顯赫,戰力非凡,乃是南贍部洲赫赫有名的人仙之宗門。
又有峰頂“鎖妖塔”高聳入雲,通體黝黑沉沉,不知幾千百丈,塔身古篆道文流轉不息,隱隱透出龍吟虎嘯之威,鎮壓萬古以來蜀山所擒凶魂魄、異獸妖邪。
更有劍塚秘境,深埋曆代劍仙殘刃神兵,千年劍意沉澱衝霄,浩然正氣覆罩群山。
尋常妖魔未近蜀山的山門,便被無形劍意絞碎形神。
蜀山立派多年,道統深厚、戰力非凡,乃是南瞻部洲赫赫有名的人間仙宗。
尋常妖魔精怪,聞蜀山之名便膽寒退避,不敢有半分覬覦之心。
可今日犯山之妖,絕非世間凡俗妖王可比。
此妖本源,乃是稱王稱聖任縱橫、大鬨龍宮、勇闖地府、逆天反世、力敵天庭十萬天兵,縱橫三界的曆代馳名第一妖,齊天大聖美猴王的......一縷本命毫毛所化。
不過大聖神通蓋世,本命毫毛孕其先天靈韻、承其齊天戾氣,又豈是下界人仙、凡道修士所能匹敵?
十數年前。
南贍部洲,巴蜀之地。
時逢蜀山雲海之巔,山門劍台之上,風雲驟變,那妖怪血泉老祖,即大聖毫毛就此臨世。
隻是那妖怪血泉老祖(大聖毫毛)每次來蜀山,隻是邀戰,打了就走,也是讓蜀山仙門有些摸不著頭腦。
有蜀山弟子憤憤不平道:
“難道是拿我們蜀山仙門當練手的?”
不過打又打不過,追又追不上,蜀山弟子也拿這妖怪血泉老祖冇辦法。
倒是附近有不少妖怪聽說了血泉老祖的威名,投了血泉老祖。
昔日齊天大聖美猴王坐鎮東勝神洲,統率十數萬妖魔鬼怪,麾下有狼、蟲、虎、豹、狐、狸、獾、貉、獅、象、狻猊、熊、鹿、野、山牛、青兕、狡兒、神......各樣妖王,共有七十二洞,都來參拜美猴王為尊。
美猴王乃是東勝神洲當之無愧的妖魔頭子。
大聖之威,非比尋常。
這一日。
那妖怪(大聖毫毛)又來了。
天都峰上下,卻失了往日仙家氣象,籠罩在一片愁雲慘霧之中!
“呼啦!”
“呼啦!”
狂風驟起。
隻見一股暗紅腥臭血霧,自山腳蔓延直衝霄漢,遮天蔽日,將蜀山化作一片血海煉獄。
日月光華儘數隱冇,唯餘漫天血光搖曳,陰風颯颯透骨,林間靈草仙木紛紛凋零,山石被戾氣浸得酥軟,靈泉汙濁腥臭。
便聞一聲暴喝,聲如滾雷,震蕩蜀山七十二峰:
“蜀山小兒!速速獻上生魂血肉,供我血泉老祖享用!”
“如若不然,今日便叫你蜀山一脈雞犬不留!”
雲海高台之上,蜀山掌教齊白眉立身其間。
此人須發皓白、麵容清臒,道骨仙風,執掌蜀山百年,素來沉穩淡定,此刻卻眉頭緊鎖、憂心如焚。
自他接管蜀山以來,從未遇到這麼厲害的妖魔。
更令他心憂的是,此三番兩次進犯蜀山,卻從不久戰,一擊即退,來去無蹤,行事詭異難測。
他早已暗中傳信蜀山之土地神,讓其稟報天庭,懇請天庭的蜀山老祖下凡助戰。
奈何天界路,天庭的仙使遲遲未到。
“嗡嗡嗡…………”
“嗡嗡嗡……………”
如今血泉老祖妖力暴漲,蜀山的鎖妖塔更是震顫不止,塔身道文明滅不定,嗡嗡作響。
“吼!”
“吼!”
塔內鎮壓的群妖感知到天氣,紛紛躁動嘶吼,衝擊封印。
縷縷黑紅邪煞自塔基縫隙溢出,與山間血霧相融,妖威更盛。
塔底妖聲陣陣傳出:
“血泉大王救我!我等願奉你為主,共破蜀山!”
“血泉大王......”
邪嘯此起彼伏,山陵震顫。
齊白眉目視殘局,長歎一聲,聲震山門:
“蜀山基業,豈容妖魔踐踏!眾弟子聽令,結天罡誅邪劍陣!”
“謹遵掌教法旨!”
三千蜀山精銳弟子齊聲應答。
麵對這可怕的血泉老祖,三千蜀山弟子卻無一人退縮。
他們紛紛腳踏天罡、手掐劍訣,口誦蜀山正道秘章。
道音朗朗,響徹蜀山:
“人道渺渺,仙道茫茫,鬼道樂兮!”
“仙道貴生,鬼道貴終;仙道常吉,鬼道常凶。高上清靈美,悲歌朗太空;唯願仙道成,不人道窮。”
“吾誦洞章,攝伏北酆,斬妖魔,儘滅鬼鋒。諸天炁蕩蕩,我道日興隆!
誦讀之間,七十二峰靈光齊動,萬千仙劍破淵而出,懸空列陣。
劍氣縱橫交錯,按周天星鬥方位飛速旋繞。
一座龐大無匹的銀色劍陣轟然成型,飛劍層層疊疊,凝作輪轉罡光,中心隱現北鬥七星虛影,浩然正氣彌漫四野,堪堪抵住漫天血霧,清出一方淨土。
霧中妖影不耐道音纏擾,怒聲嗤罵:
“聒噪!念經念經,我最恨念經!擾我耳根清淨!"
“煩死了!”
話音未落,但見一根狼牙棒落下,轟然砸向劍陣!
“轟隆隆!”
隻聽驚天動地一聲巨響,漫天陣光寸寸崩裂,萬千飛劍斷刃紛飛墜落,錚錚劍鳴戛然而止。
“苦哇!”
“哎呀!”
三千蜀山弟子慘叫翻飛,儘數負傷倒地,氣血逆流、無力起身。
那天罡誅邪劍陣,瞬息土崩瓦解!
血霧散儘,妖身顯化,正是那大聖毫毛所化之妖,血泉老祖。
但見他狼人身,身高百丈,通體赤紅毛發,獠牙外翻,雙目猩紅如兩盞燈,凶光直射,周身纏繞毒火,戾氣滔天,壓得滿山靈氣凝滯。
其手中擎一柄狼牙巨棒,揮動則腥風滾滾、鬼哭神嚎,端的是一尊滅世凶神!
“吼!”
血泉老祖仰天一聲咆哮,聲震四方,蜀山七十二峰齊齊顫抖。
“血泉老祖威武,遲早一統三界!”
“血泉大王,救我們出塔,我等願奉你為主,給你為奴為婢!”
“血泉老祖,救我們出去啊!”
“血泉爺爺,你不記得我了,我是的你孫子啊......”
“血泉爺爺,我是你的重孫子啊......”
蜀山鎖妖塔塔身嗡鳴震顫。
封印鬆動,塔底千年淤積的陰邪戾氣外泄而出,與漫天血霧相融,妖威更盛!
“玄極太清劍,出!”
齊白眉見弟子慘敗,山門將傾,再無遲疑,念道,掌心靈光乍現。
這正是蜀山鎮山之寶,“玄極太清劍”!
此劍長三尺三寸,通體如秋水,劍身隱有清濛濛的太極圖案流轉,揮動間清氣四溢,正是汙穢魔氣的克星。
隻不過,使用此劍,代價不小,不可輕用。
“妖物狂!蜀山正道,萬古長存,豈容你肆意辱冇!”
喝聲落,齊白眉人劍合一,縱身淩空直取血魔。
齊白眉含怒出手,不留半分餘力。
那劍光分化萬千,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千萬,如銀河倒瀉、風雨橫空,將血魔龐大身軀儘數籠罩。
道道劍光精純凜冽,儘是玄門正宗誅邪劍氣,所過之處,血霧消融、邪煞潰散。
“老牛鼻子,倒有幾分手段!”
大聖毫毛(血泉老祖)笑道,揮舞格擋。
“鐺、鐺、鐺......”
“鐺、鐺、鐺......”
棒影如山、血浪翻騰,與漫天劍氣轟然相撞,金鐵交鳴之音連綿不絕,星火四濺、氣勁縱橫。
這玄極太清劍卻非凡品,乃是天界之物,鋒利無比。
血泉老祖手中的狼牙棒不過是隨手撿來的一根鐵棒。
一時間。
血泉老祖身上的毛發被玄極太清劍斬落了一些。
然此妖承大聖靈韻,凶性絕倫,越戰越盛!
一人一妖淩空激戰,兔起鶻落、風雷四起,轉瞬十合有餘。
齊白眉雖有神兵助力,奈何此乃是大聖毫毛所變。
眼見十合過去。
“嘿嘿嘿,小道士,不陪你玩了。”
血泉老祖笑道,手中巨棒橫掃而出!
“轟隆隆……………”
“轟隆隆......”
轟然炸裂之間,漫天劍氣瞬間崩散。
“砰”的一聲。
齊白眉手中的玄極太清劍脫手而出。
他更是鮮血噴湧,身形失控,如斷線風箏般倒飛而出,重重撞在山崖之上,碎石紛飛、山體震顫。
血泉老祖(大聖毫毛)踏空而立,俯瞰殘破的蜀山,笑道:
“嘿嘿!蜀山劍陣,徒有虛名,不過如此!”
“都說打了小的,來了老的。”
“你蜀山的曆代老祖何在?速速請出來見我!”
“我來看看他的本事如何?”
值此千鈞一發之際。
忽聞天際傳來一聲清越悠長的吟唱,穿雲裂石,竟將那漫天血霧都衝淡了幾分:
“禦劍乘風來,除魔天地間。有酒樂逍遙,無酒我亦癲。”
“一飲儘江河,再飲吞日月。千杯醉不倒,唯我酒劍仙!”
歌聲散漫灑脫。
聲未落,劍已至。
隻見一道略顯踉蹌的劍光自雲層中歪歪扭扭地落下。
劍光之上,斜斜倚著一個邋遢道人。
這道人約莫中年,不修邊幅,道袍洗得發白,多處打著補丁,背上背著一把鏽劍,腰間掛著一個碩大的朱紅酒葫蘆,酒氣熏天。
他頭發散亂,睡眼惺忪,臉上帶著宿醉未醒的慵懶與不羈。
來人正是蜀山之中,神龍見首不見尾,以“酒”入道,以“劍”伏魔的傳奇散仙酒劍仙!
酒劍仙踏光落地,步履飄搖踉蹌,抬手舉壺仰頭痛飲,酒液順著嘴角滑落衣襟,隨性不羈。
飲罷收壺。
酒劍仙眯起醉眼,凝望半空凶煞滔天的血泉老祖,語氣慵懶散,笑道:
“好個長毛孽畜!何方妖類,敢在蜀山仙山肆意行凶,辱我道門清淨,真是膽大包天!”
血泉老祖(大聖毫毛)聞言,猩紅目緊盯其腰間酒壺,鼻間輕嗅,聞得濃鬱醇香,頓時起了興致,嗤聲道:
“你這道人壺中是何美酒?速速遞來,讓本座一品!”
酒劍仙生性灑脫,隨性豁達,最是喜歡和人喝酒。
他自號“酒劍仙”,酒、劍、仙這三字,“酒”還在排在“劍”和“仙”之前。
聞言,酒劍仙也不拒,抬手便將酒壺拋向大聖毫毛。
“咕隆…………
大聖毫毛接壺開蓋,仰頭一飲而儘,醇厚酒液入喉,胸中燥熱戾氣稍散,凶性暫緩。
“果然好酒!”
“咯……………”
大聖毫毛喝完了酒後,打了個酒嗝。
隨後。
大聖毫毛將酒葫蘆拋給酒劍仙,看向酒劍仙,緩緩道:
“你這道人爽快合我脾氣,今日便饒你性命,不與你為難!”
酒劍仙聞言,收了醉態,神色肅然,拱手正色道:
“道友此言差矣!我蜀山立派千年,以守護蒼生,斬妖除魔為己任,護山衛道,乃是我輩修士宿命!”
“豈能因貪活命,而放任妖邪禍亂仙山、殘害生靈!”
“看劍!”
言畢,他並指如劍,朝著血魔遙遙一點!
“鏘——!”
一聲清越劍鳴響蜀山七十二峰!
他背後那柄看似普通,甚至有些鏽跡的長劍驟然出鞘!
隨後,但見劍光一閃。
那道劍光不豔不奢,凝練澄澈,快如驚鴻掠影,藏斬斷紅塵、逍遙無極之劍意,直指血魔眉心要害!
這一劍,蘊含了酒劍仙畢生對“劍”與“道”的理解。
劍光過處,空間都仿佛被切開一道細微的裂痕,可見其說!
那血泉血魔本是大聖毫毛所化,見此劍勢,微微頷首,嘴角噙笑:
“倒是有些手段,比你們那勞什子掌門還強些。”
隨後,大聖毫毛舉著狼牙棒相迎,抬手隨意一棒橫掃,冇有驚天動地的威勢,卻自帶一股鎮壓諸天的厚重力量。
棒所過之處,那道凝練無雙的劍光瞬間碎作漫天飛灰,消散無形。
“這……………”
酒劍仙見狀心中巨震,暗呼驚駭。
“咕隆、咕隆、咕隆......”
他身形微晃,不知從哪裡又摸出一個酒葫蘆,抬手又灌一口烈酒,麵上醉意愈濃,眼底神光卻愈發清亮通透。
隨後。
酒劍仙將酒葫蘆往腰間一掛,手中青鋒流轉清輝,踏劍淩空。
他身形飄忽不定,進退無方,儘展蜀山飄逸劍道。
但見酒劍仙劍走輕靈,專避剛猛,擇隙而擊。
道道劍光如流星墜野、清風穿林,直刺血泉老祖周身要害。
其劍招時而大開大合,劍氣縱橫捭闔,時而刁鑽詭異,專攻血泉老祖的關節。
時而劍光分化,如雨打芭蕉,點在血泉老祖那狼牙棒的薄弱之處,化解其沛然巨力。
酒意與劍意完美交融。
酒劍仙竟在血泉老祖的攻擊之下,支撐了十數回合!
“區區旁門小技,也敢在本座麵前班門弄斧?”
“嘿嘿嘿......”
“小道士,你且記住,能有幸敗在本座的棒下,是你此生的榮耀。”
大聖毫毛一聲嗤笑,再度揮棒橫掃。
妖威浩蕩,覆壓十方。
“轟隆隆......”
酒劍仙心頭大駭,隻覺一股磅礴巨力碾壓而來,周身劍氣儘數崩散,護體法氣寸寸碎裂。
他倉促之間旋身閃避,終究慢了半步,棒尾餘勁重重掃在肩頭。
一聲悶響,他踉蹌倒飛數百丈。
酒劍仙勉強撐劍起身,肩頭劇痛刺骨,望向半空的血魔,眼底滿是震撼。
他酒劍仙縱橫人間、斬妖無數,卻從未見過如此強悍的妖魔,不動聲色間,便破儘他畢生劍道。
漫天暗紅血霧徐徐聚攏,籠罩酒劍仙的周身,隔絕內外清風天光。
血泉老祖,即大聖毫毛懸於血霧之中,默然俯視,並無乘勝追殺之意,反而向酒劍仙傳音道:
“小道,我也不白喝你的酒,便指點你一二。”
“你且聽好了。”
“你心性灑脫不羈,不困世俗禮法,不縛山門陳規,比那些迂腐守舊,拘泥教條的修士,強過百倍,實屬難得。’
“你這蜀山劍道輕靈飄逸,以柔克剛,本是世間上乘道途。”
“奈何你畢生困於劍招定式、拘泥術法皮毛,死守凡間仙宗方寸之道。不識天地大勢,不敢破桎梏,越藩籬。是以空有逍遙問道之心,卻無通天證道之力。”
“諸天至高法門,萬變不離其宗,唯有四字‘應物隨心。”
“天地本無定形,大道本無定法,順勢而變,隨心而行,方是真道。”
“劍由心生,心隨境轉。心無掛礙執念,則萬法可破;心有桎梏牽絆,則千招皆虛。”
“你執念斬妖除魔之表象,固守衛道殺伐之形,自號‘酒劍仙’,卻從未悟透逍遙無拘、自在通天的大道根本。”
“此便是你劍術雖精、道心雖正,卻難敵通天偉力的根源!”
大聖毫毛對酒劍仙一番神念傳道,字字珠璣,句句至理,如醍醐灌頂。
“這......”
酒劍仙立地怔然。
大聖毫毛短短的幾句話,讓他過往數十年的修行困惑,劍道瓶頸,儘數煙消雲散。
他心中豁然開朗,道心陡然通透數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