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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4章 紅毛犼

2026-10-21 作者: 點墨金蟬

勇者憤怒,抽刃向更強者。

“看招!”

麵對如此驚世妖魔,李景宸胸中豪氣頓生,手握霜明濟世劍,手腕一旋挽出朵朵劍花,寒芒點點,直刺血泉老祖,喝到:

“人劍濟世!斬!”

徐昌甫麵容端肅,目蘊神光,手中青冥倚天劍清鳴一聲,劍尖直指蒼穹,朗聲道:

“妖氛蔽日,正道蒙塵!吾輩修士,當以劍問天,滌蕩乾坤!天劍問道!”

刹那間,青冥倚天開。

萬頃青色劍光如天河倒卷,浩蕩無極,撕裂重重血霧,引下朗朗天光,刺向血泉老祖。

常慎珩則沉喝一聲,聲如雷:

“地劍守山!固!”

崔嵬鎮嶽劍應聲而動,厚重如山的黃芒自劍閣之地噴薄而出,瞬息間勾連蜀山千裡地脈。

三道劍光,青冥浩蕩、崔嵬厚重、霜明銳利,瞬間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恢弘劍網。

劍光流轉,循環相生,天借地勢,地承人願,人感天心,三才合一,渾然一體。

煌煌劍意沛然充塞天地,竟將那漫天壓落的血煞魔氣硬生生抵住,更隱隱有反推之勢!

“嗬嗬嗬,來得好!”

那血泉老祖,嗬嗬一笑,從容揮著狼牙棒,踏步上前相迎。

其招式大開大合,毫無花巧,卻蘊含著一股崩山裂海的力量。

棒影如山,劍光閃爍,血浪翻騰。

“鐺!鐺!鐺!鐺!......”

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

三人一天,在這蜀山之巔,展開了一場驚天動地的鏖戰。

徐昌甫劍走清靈,引動九天清氣,化作道道匹練般的淩厲劍氣,專攻血泉老祖頂門要害。

常慎珩穩守中宮,鎮嶽劍芒厚重如山,牢牢護住陣腳,化解對方棒上那開山裂石的巨力。

李景宸則身法如電,劍招刁鑽狠辣,霜明劍光如附骨之疽,專刺血泉老祖周身關節、竅穴等薄弱之處,更時時分化劍光,襲擾其身後蠢蠢欲動的妖眾,令其不能全力圍攻劍陣。

“嘿嘿嘿,老祖我今日就陪你們好好玩玩,鬆鬆筋骨!”

血泉老祖雖隻是一根大聖毫毛所化,修為不強,然其戰鬥本能與經驗,皆承自那齊天大聖美猴王,那一根狼牙棒使得潑水不進。

其時而硬撼天劍,震得徐昌甫氣血翻湧;時而猛砸地劍,逼得常慎珩步步沉退;時而又反手一棒,精準地蕩開李景宸那刁鑽一擊。

一時間。

血泉老祖的戰鬥方式狂野不羈,竟在三人精妙配合的三才劍陣圍攻下,絲毫不落下風,反而越戰越勇,凶威更盛,真如閒庭散步,讓李景宸、徐昌甫、常慎珩壓力倍增。

下方戰場更是慘烈異常。

“隨血泉老祖打上蜀山,報仇雪恨!”

“願為血泉老祖犬馬之勞,踏平蜀山!”

“血泉老祖神威,一統三界!”

那些脫困的千百妖物,多是年老魔、凶魂魄,被鎮壓在鎖妖塔中苦熬歲月,戾氣深重。

此刻得脫樊籠,又被血泉老祖凶威所激,個個狀若瘋魔,舍命撲向殘存的蜀山弟子。

蜀山弟子雖經先前重創,死傷慘重,然護山衛道之心不死!

在掌教齊白眉嘶聲力竭的指揮下,殘存弟子強壓傷勢,各執法器、祭飛劍,結成殘破劍陣,齊聲高誦道門的《度人經》:

“人道渺渺,仙道茫茫,鬼道樂兮!

“吾誦洞章,攝伏北酆,斬妖魔,儘滅鬼鋒!”

“諸天炁蕩蕩,我道日興隆!”

殘存的蜀山弟子各執法器,祭出飛劍,與漫山妖物舍命廝殺。

一時間。

蜀山亂成一團。

劍光與妖法碰撞,血肉與斷肢橫飛。

有蜀山弟子力竭被群妖分食,慘嚎聲令人心膽俱裂。

亦有長老自爆法寶,拖著數名大妖同歸於儘,壯烈無比!

鎖妖塔雖被地劍穩住,塔內尚未脫困的萬千凶妖感應到外界慘烈廝殺與血泉老祖的滔天凶威,衝擊封印的力道倍增。

嘶吼、咒罵、哀求之聲混雜!

古來天界靈物下界,便足以攪動凡塵乾坤。

齊天大聖大鬨天宮,蹬倒老君八卦爐,火磚墜落凡間,化作八百裡火焰山。

頓時,山無四時,烈焰長燃,遍地蒸騰,草木不生,行路斷絕,商旅難通,一方黎民歲歲受焚烤之苦。

南極仙翁座下白鹿下凡,化作比丘國國丈,蠱惑君王欲取孩童心肝入藥,險些禍及全國幼童。

青獅、白象、大鵬三天下界,盤踞獅駝嶺,屠戮生靈,阻斷南北通衢,方圓千裡,儘成死地,一國百姓,儘被吞噬。

正所謂:“天界一粒微塵,落於下界便是一座高山。”

尋常仙禽仙童尚且為禍至此,何況這血泉老祖,乃是齊天大聖本命毫毛所化,根腳非凡,神通豈是尋常妖類可比?

劍陣之中。

血泉老祖神色自若,狼牙棒舞得風雨不透,獨敵三人三劍。

徐昌甫、常慎珩、李景宸布三才劍陣,天地人三道劍脈循環相生,死死纏住血泉老祖。

來來往往,戰了數十回合。

血泉老祖,即大聖毫毛,看似酣戰淋漓,心中卻時刻謹記其本尊齊天大聖和金角大王的“金蟬脫殼”之計劃。

在這個“金蟬脫殼”計劃之中,他血泉老祖不過是個引子罷了。

血泉老祖的眼角餘光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天際,心中暗忖:

“時辰將至,那金角大王和一眾天庭天兵想必已近......這場好戲,也該收場了!”

念及此處,血泉老祖眼中凶光驟然一凝,猛地發出一聲暴喝:

“蜀山小輩,爾等技止此耳?”

“陪你等嬉鬨許久,今日便叫你看看他的真身本事!”

話音落,其妖軀劇震,周身血霧儘數回籠,一身妖力翻騰蛻變,當場屍變。

一般凶煞死寂之氣驟然炸開,壓蓋周遭所有妖風,覆滿整座蜀山。

“吼嗷!!!”

一聲恐怖的咆哮撕裂長空,震得群山顫動、雲海翻騰。

血霧散儘,原地哪裡還有什麼狼首巨妖?

半空之中,赫然立起一頭數百丈高的上古凶物,正是紅毛犼!

犼乃屍變而來。

學者袁枚在古籍《續子不語》中曾記載:

“常州蔣明府言:佛所騎之獅、象,人所知也;佛所騎之犼,人所不知,犼乃僵屍所變。”

即,屍初變為“旱魃”,再變即為“犼”。

佛門坐騎諸獸世人皆知,唯獨犼少有人曉,蓋因此物皆是僵屍所化。

那觀音大士座下的“金毛孔”下界,便曾攪動一方風雲。

犼乃屍變之極,不是凡人所能對付的。

眼前這隻紅毛犼,對比之前的血泉老祖,凶威何止暴漲十倍!

但見此犼,遍體赤毛如焰,獠牙外露,森然鋒利。

一雙巨目猩紅如兩輪血月高懸,凶光暴射,凡被其目光掃中者,無不神魂戰栗,如墜冰窟。

“不好!是屍犼真身!”

“想必是由狼妖之屍吸收月之精華,天長地久,機緣巧合,屍變而成!”

酒劍仙在遠處療傷,見此情形,駭然色變,失聲驚呼。

“這......竟然是屍犼!”

掌教齊白眉更是麵如金紙,一口鮮血險些噴出,眼中儘是絕望,喃喃自語道:

“天兵何時能到啊!”

“彩!”

“血泉老祖威武!”

“快!衝出去,給血泉老祖助陣!”

鎖妖塔內群妖感應到這滔天屍煞凶威,歡呼雀躍,衝擊封印之力倍增,塔身再度劇烈搖晃起來!

紅毛犼立於半空,威壓蓋世,冷目俯瞰下方苦苦支撐的三才劍陣,巨口一張:

“吼!!!”

一聲吼音裹挾無儘屍煞,轟然湧出,所過之處虛空扭曲、山石湮滅,直撲劍陣核心。

首當其衝的便是徐昌甫的青冥倚天劍!

“嗡!”

青冥倚天劍遇煞音衝擊,劇烈搖曳,光芒節節黯淡,劍身哀鳴不止。

“哇!”

徐昌甫胸口受重創,喉頭一甜,一口精血噴出,身形踉蹌欲倒。

“哼!”

常慎珩悶哼一聲,隻覺一股無法形容的陰寒巨力順著鎮嶽劍傳導而來,腳下堅逾精鋼的山岩“哢嚓嚓”寸寸龜裂,蔓延開十數丈!

鎮嶽劍厚重黃光驟然黯淡,劍身與蜀山地脈的聯係,被屍煞戾氣強行阻斷。

他嘴角溢血,雙臂青筋暴起,拚儘全力才勉強穩住身形,不讓劍陣徹底崩潰。

“不好!”

李景宸的霜明劍素來靈動灑脫,此刻卻被無孔不入的屍腐煞氣浸透經脈,直入肺腑。

李景宸隻覺得一股寒氣直透骨髓,劍勢不由自主地一滯。

蜀山的三才劍陣,受此一擊,運轉已顯滯澀破綻!

那紅毛犼又是一掌拍出,狠狠拍向已然不穩的劍陣核心!

爪風未至,那恐怖的氣息已讓下方所有蜀山弟子心神幾欲崩潰!

“三才歸元!守!”

徐昌甫目眥欲裂,強提殘存法力,與常慎珩、李景宸心意相通,同時將畢生修為毫無保留地注入仙劍!

青、黃、白三道劍光瞬間交融,化作一道略顯渾濁卻堅韌無比的混沌光盾,堪堪迎上那恐怖的爪!

“轟隆隆!”

三才劍陣,隻一瞬,便轟然碎裂。

青冥倚天劍、崔嵬鎮嶽劍,霜明濟世劍三柄仙劍同時哀鳴,靈光驟落,黯淡幾成凡鐵。

徐昌甫、常慎珩、李景宸三人身軀倒飛而出,口中鮮血狂噴,夾雜臟腑碎沫,傷勢極重。

“砰!”

“砰!”

“砰!”

三聲悶響接連落地。

徐昌甫重重撞在天都峰絕壁之上,嵌於石中,生死未知。

常慎珩砸落在劍閣廣場,砸出一地深坑煙塵。

李景宸最為靈活,試圖在空中力,卻也被餘勁掃中,斜斜撞斷數根巨大石筍,摔在一片狼藉的廢墟之中,掙紮難起。

三柄仙劍脫手飛出,斜插在地,劍身嗡鳴不止,靈光黯淡。

承載著蜀山最後希望的天地人三才劍陣,竟被這紅毛犼顯化真身後的一音一爪,徹底擊潰。

屍犼之威,竟然恐怖如斯!

難怪觀音大士要降伏一隻金毛犼為坐騎。

齊白眉親眼見劍陣崩塌、弟子重創,道心潰散,老淚縱橫,仰天悲歎:

“完了!蜀山休矣!”

“苦也!”

“今日我等休矣!”

“此等凶物,如何對付?”

餘下的蜀山弟子儘皆麵如死灰,心中希望徹底斷絕,絕望籠罩整座蜀山。

三才劍陣既破,地脈鎮壓之力儘失,鎖妖塔再無屏障。

“嗡嗡嗡!”

“嗡嗡嗡!”

塔身震顫不止,封印裂紋飛速蔓延。

“血泉老祖威武!”

“快出去,隨血泉老祖踏平蜀山!”

“吼!”

“一起殺出去!”

“殺個他個雞犬不留!”

塔內萬千年妖魔狂嘯衝撞,破塔隻在頃刻。

這鎖妖塔內的群妖一旦儘出,與紅毛孔裡外合勢,蜀山頃刻便會化為焦土。

半空之上,紅毛犼踏立在蜀山之巔,周身屍煞魔焰滔天徹地。

“嗬嗬嗬…….……”

一雙猩紅巨目俯瞰下方殘破仙山與一眾絕望修士,紅毛犼的猙獰巨口微微咧開,露出一抹凶戾得意的笑。

他緩緩抬起那龐然巨爪,直指搖搖欲墜的鎖妖塔,隻需最後一擊,便可徹底破除封印,儘放萬妖,覆滅蜀山。

“彩!”

“血泉老祖威武!”

“願隨血泉老祖一統三界!”

“殺、殺、殺!”

下方群妖更是氣焰囂張到了極致,發出刺耳的尖嘯,黑壓壓的妖潮如同決堤的洪水,就要將殘存的蜀山弟子徹底淹冇吞噬!

值此千鈞一發,蜀山道統存亡絕續的生死關頭!

忽聞九天之上,金鼓震震,號角長鳴!

“咚咚咚!”

“咚咚咚!”

“嗚——!!!”

“嗚——!!!"

咚咚戰鼓連敲響,嗚嗚號角穿雲徹地,自九霄落下。

其聲煌煌巍巍,滿載天威,頃刻間竟將那漫天妖氛魔嘯、鬼哭神嚎之聲瞬間壓過!

“孽畜,爾敢!"

天空中,一聲雷鳴般的聲音炸響,威嚴凜冽。

但見一點寒芒破空飛掣,瞬息而至。

隨後,血光乍現!

“噗嗤!”

那紅毛犼正欲拍碎鎖妖塔的巨爪,竟被一杆丈八亮銀槍生生釘穿掌心,深深貫入下方堅逾精鋼的山岩之中!

槍身兀自嗡嗡震顫,流溢著清冷的仙光,將翻騰的屍煞戾氣死死壓製。

“吼!”

紅毛犼吃痛,發出震天動地的慘嚎,猩紅巨目猛地抬起,凶戾滔天地望向天際。

隻見蒼穹之上,那層層疊疊的血色雲被一股沛然莫禦的偉力強行撕裂、排開。

隨後,億萬道金光灑下,浩浩蕩蕩,垂落凡塵,鋪成一條金燦燦的戰道,直從天上蔓延到了蜀山。

“噠,噠,噠......”

“噠,噠,噠……”

整齊劃一、沉重如山的步伐聲,自金光大道儘頭傳來,好似千軍萬馬奔騰。

“這是?”

一眾蜀山弟子和妖魔抬頭看去。

隻見那金光大道之中,五匹雄壯的天馬鬃毛飛揚,踏雲馳風,引著一輛碩大無朋的銀色戰車自金光大道疾馳而來,威儀赫赫。

車轅之上,一麵銀色大纛獵獵招展,上書鬥大一個金篆”楊”字。

戰車前方,為首一員天將,身披亮銀鎖子連環甲,頭戴鳳翅兜鍪,腰懸三尺寶劍,足踏曇影踏霄靴,麵容剛毅,氣宇不凡。

此人正是蕭辰,即“楊過山”,官拜天庭巡天校尉。

手中那杆剛剛擲出,釘住紅毛犼巨爪的丈八亮銀槍,此刻已自行飛回,被蕭辰穩穩持在手中,槍尖斜指下方群妖,寒芒吞吐,殺氣衝霄!

“嗯?”

蕭辰雙目開闔間精光四射,如電如炬,掃視之處,無論妖魔精怪還是蜀山修士,皆覺神魂一凜,不敢直視。

其身左右二人相隨,一位化作金甲天兵,英姿颯爽,眉目含威,手持一柄分水點鋼槍,乃是萬聖龍女敖瑤,化名“楊龍”。

另一人尖嘴縮腮,正是黃風大聖,其身著黃銅獸麵連環甲,手持一柄三股托天叉,化名“史飛熊”。

幾人身後,兩百餘名天兵天將齊齊列陣,個個盔明甲亮,刀槍如林,依天罡地煞方位肅立雲端。

前排甲士,皆頂銀盔,貫銀甲,手持長戈大戟,刃口寒光刺目,列成森嚴壁壘。

左有執旗官,高擎一麵“楊”字大纛旗麵銀色鑲金邊,上繡北鬥七星,星輝流轉。

右有擂鼓力士,懷抱丈許雷獸皮戰鼓,鼓槌懸而未落,卻自有沉悶雷音隱隱傳出。

天庭鬥部的天兵,可以說都是天庭的百戰精銳。

這整支天庭行伍進退有度,行止齊整,無半分喧嘩嘈雜,唯有甲葉輕鳴、雲氣翻湧,端的是天規森嚴、威儀萬千。

雖隻兩百之數,然陣列展開,卻似千軍萬馬,氣衝鬥牛!

轉瞬之間。

大隊天兵已然飛臨蜀山上空,幾百道凜冽目光俯瞰山巔戰場,肅殺天威漫卷而下,籠罩整片蜀山。

“上!”

蕭辰抬手一揮,手勢落下。

兩百餘名天兵即刻變換陣形,天羅地網刹那鋪開,層層疊疊籠罩蜀山上下,將遍野群妖、虛空紅毛犼儘數困鎖陣中,無半分退路。

楊過山和楊龍本來就曾是蜀山的弟子,曾號“蜀山雙璧”,道成圓滿,飛升天界。

二人畫像至今懸於蜀山祖殿,受曆代弟子瞻仰祭拜。

不少蜀山弟子望見雲端楊過山和楊龍的容貌,先是愕然怔神,隨即認出這兩位乃是蜀山的宗門先輩,心中又敬又畏。

當即,蜀山弟子齊齊收劍躬身。

整座山門之內,恭敬行禮之聲此起彼伏:

“蜀山門下弟子,拜見楊過山仙長!拜見楊龍仙長!”

徐昌甫、常慎珩強忍周身傷勢,斂儘殘餘劍勢,對著雲端仙使鄭重拱手:

“見過天庭仙使,拜見過山老祖,拜見楊龍老祖!”

“乖乖,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天馬?”

“怪不得人人都想飛升天界。”

“天庭的排場......真他娘的夠勁!”

李景宸素來灑脫不羈、不拘俗禮,此刻見是蜀山上古先輩、天庭仙官駕臨,亦收起一身嬉鬨散漫之態,垂手肅立,恭敬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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