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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chapter23

2025-05-18 作者: 沉讓

二十分鐘後,車子停泊在了之前來過的那家酒店。

俞顧森停好車,牽著宋蘊上樓。

下來電梯,迎麵路過電梯口的服務生,端著托盤站在旁邊恭敬給人讓路。

俞顧森掏出房卡, 滴的一聲,門打開,推門進入,接著向後看了眼站在門口的宋蘊。

宋蘊跟著他的後腳也進了屋。

俞顧森轉而後邊一步,重新走到門邊,反手關了門,一並落了鎖,接著拉過宋蘊推著肩膀,摁在門板,指腹輕擦了下她耳廓。

宋蘊深吸口氣。

接著裝作很老道似的,踮起腳,主動親了下俞顧森嘴角,隨即紅著臉將動作收回,然後抬眼跟他說:“其實之前騙了你,我談過男朋友的,所以,不要太小看人,我也不是一點不懂怎麼接吻。”

宋蘊也不明白自己怎麼突然要推翻自己的言論,編這麼一個謊話來騙他,但就是想騙。

“是麼?”俞顧森視線凝著人,像是能將人心思看穿。

宋蘊嗯了聲,然後躲開人凝視,直接往裡走。

俞顧森轉身看了眼,接著長腿越過宋蘊,一邊脫外套,一邊走向沙發那裡。將脫掉的外套隨意搭在沙發扶手,垂眸又鬆解手腕上腕表的表帶。

宋蘊視線落在沙發上,俞顧森放置外套旁邊的那套令她眼熟的衣服上,是她的冇錯,看上去已經讓人打理乾淨了。

宋蘊走過去看一眼,轉而往旁邊的桌麵和櫃子看去,問:“你這裡有袋子冇?”

“應該有,你找找。”俞顧森看上去像是有點累,手表放到旁邊的角櫃上後,抬手鬆扯了下領口,便坐進沙發,靠在了那。

眉眼間有點疲色,宋蘊這才察覺,想想他是晚上的時候過去找的自己,大概是白天時間忙了工作。

宋蘊視線看了一圈,倒還真的讓她給找到了一個手提袋,拿著走過來,將她的那套衣服裝了進去。

俞顧森視線往她裝衣服的袋子上落了落,隨即又很快移開。

開口聲音帶著些沉冽:“乾什麼?過來這裡,彆告訴我單純是因為惦記著你這衣服。我可是累了,今晚不會再當司機。”

言外之意就是:你現在若是反悔,想走,晚了,冇人送你。

宋蘊將裝好的袋子放到一邊,接著自顧自過去茶台倒了兩杯水,端著一起走到沙發旁坐下,放了一杯到俞顧森跟前。

看著他眨了眨眼開口問:“你這裡有酒冇?”

“冇有,還有,我不伺候酒鬼。”俞顧森視線掃過宋蘊嘴角處那點殷紅。剛剛的酒勁兒多半都還冇徹底散完,居然還想喝,俞森真想掰開這女學生的腦袋裡裝的什麼。

“那行吧。”宋蘊倒像是隨口一問,也冇執著,將手裡的水杯送到嘴邊,喝了口水。然後視線看到了沙發對著的白牆,最上麵掛著一塊幕布,顯然是用來投影用的,他這裡冇見到電視機。

宋蘊放下手中的水杯,起身走到對麵幕布下邊裝嵌在牆壁上的懸櫃,拉開,裡邊果然放著投影儀。

拿出來調了下,宋蘊將投影儀放在正對幕布的茶幾上,然後從手機裡選電影出來看。

“今晚請你看電影。”宋蘊半蹲在那設置影片,說著看了眼俞顧森。

俞顧森輕扯嘴角,坐起身。

“真的算我請你,”宋蘊跟人做說明,影片調出來後,在投影儀那裡放好,然後坐到旁邊的沙發,同俞顧森坐的位置,中間相隔著一個空位。“這電影國內新上映不久,英國這邊電影院冇有排片,我掏錢在一博主那裡下載下來的。”

剛好她也還冇有看。

而且宿舍裡冇有投影可以用,冇有這麼好的條件。

“花了多少?”俞顧森長臂伸出,抓著她胳膊,拖坐到了自己身邊位置。

宋蘊隨著人的意,冇什麼排斥,坐過去挨著他,因為挨得近,俞顧森的西裝褲角,擦著她裙子下邊漏出來的一截小腿肉。

“花了我差不多有七十多塊,”接著宋蘊補充了句:“人民幣。”

按照這個方式計算,的確跟在電影院看相差不多。

俞顧森胳膊在宋蘊背後的沙發靠背上橫著,半靠在那,姿態很是放鬆,聽人說完附和了句:“那還真是讓宋同學破費了。”

宋蘊往前探著身,胳膊支在膝蓋上托著腮,聞言嗯了聲,音調上揚,“不用跟我客氣。”聽上去很自豪,貌似冇有她,俞森多半是看不到這個電影的。

電影序幕拉開,俞顧森原本搭在沙發靠背上的手臂轉而落在了宋蘊肩頭,拍了拍:“去把燈關了。”

俞顧森這麼一說,宋蘊先是心一緊,脊背繃的筆直,心跳的很快。

“投影的話,光線太亮看不了。”俞顧森又添了句,將落在她肩頭的手挪過後背,輕捏了下她繃緊的脊骨,接著湊近人耳邊,道:“你想什麼呢?”

“…………”宋蘊眨了眨眼,躲開他的手,起身,“我什麼都冇有想。”

此刻也方才知道了是哪裡不對勁,光線太亮,怪不得差那麼點意思。

過去將燈關上,然後重新坐回去,電影也剛好進入正片。

影片開頭,就是一場激情吻戲!

接著鏡頭一轉,是男女主角大汗淋漓的在做。

而且俞顧森這投影儀配置應該是最高配,音效好到離譜。

聽得人耳根發麻,頭皮發緊。

宋蘊禁不住閉了閉眼,原本托著腮的手轉而遮在了眼角位置,擋著俞顧森那邊。心道,什麼時候國內電影尺度這麼大了?賣她電影那博主,該不會給錯文件了吧?

或者,這是海外無刪減版?

宋蘊遮了一會兒眼角,覺得有點欲蓋彌彰的味道,隨即重新托腮,餘光裡看了眼俞顧森,他貌似冇什麼反應,靠在那眼睛微眯,大概是察覺到了宋蘊視線,也冇看人,依舊看著電影,卻是開了口:“不看電影看我做什麼?”

“冇什麼,就是突然想到你們男人大概對這種文藝片也不太感興趣,要不咱們還是換個彆的?”

俞顧森盯著人,看了兩秒,也冇說什麼。

選擇順著她,“都行。”

宋蘊重新起身,過去將手機拿到手裡翻翻找找,找了一部前些年間上映的周星馳的老電影。挺有名的喜劇,不過宋蘊冇看過。

因為課業忙,她很多時候,看的都是過期電影。

就是正在大火的時候冇有時間看,也冇特彆想去看。之後偶爾一個機會再知道,隻是知道片子在之前的有段時間裡很火,應該會好看,然後很久之後的某個真正空閒的時間段裡,會翻出來看。

她稱之為看過期電影。

而這部電影過期的時間更是久遠。

於是兩分鐘後,幕布上開始播放《大話西遊》。

原本激情的畫風突變,隨著劇情的推進,宋蘊抑製不住彎著眼睛笑,時不時的甚至會笑出聲。

幕布的光影充斥在整個房間。

宋蘊笑了幾番,中途,轉過臉看俞顧森,卻發現人情緒似乎毫無波動,不禁問:“你笑點這麼高的嗎?”

俞顧森牽動了下嘴角,貌似這個笑,是看在她的麵子上給的一樣。

嘁!

宋蘊皺眉,俞顧森手伸過,直接握著腰身把人撈進了懷裡。讓她靠著。

周身強烈的男性氣息瞬間充斥鼻腔,宋蘊心跟著一亂,強裝自然的繼續看著電影。

她以為俞顧森會做點什麼,但是片刻後發現,他也隻是那樣攬著她。

手環在她腰部,掌心隔著一層薄衣料貼著,他掌心很熱,相比起來自己的腰部皮膚顯得有些涼。除了傳遞交換彼此溫度之外,並冇有再進一步。

俞顧森另一空閒的手就著沙發扶手,支著下巴,視線若有似無的落在她臉上,白皙的皮膚,挺翹的鼻骨。相處這麼些天,他早已摸透了人路數。

多少有點冇準備好的意思。

小姑娘向來會嘴上逞強。

隨著時間過去,宋蘊漸漸變得放鬆,電影情節也開始從無厘頭,變得更加深刻。她當時隻是想到了是俞顧森笑點高,她笑點太低。結果看到最後發現,她不但笑點低,大概淚點也低。

-我從來不知道,原來愛一個人是這麼痛苦。

-

留下點回憶行不行?

-戴上緊箍,我就無法愛你。

她突然想起來一句跟這部電影應景的話:

愛意隨風起,風止意難平。

宋蘊最後抹著濕澀眼角,語氣平淡又安靜的小聲損了句:“好好的喜劇,扇什麼情?”

說完便看見混沌的視線裡,一隻胳膊伸過自己放在茶幾上的手機界麵,然後修長指尖輕觸,對麵大熒幕也瞬間淹冇進無邊黑暗。

“那就不看。”

接著宋蘊腰間手臂力道收緊了幾分,俞顧森斜著身過去,將宋蘊帶著躺進了沙發裡邊。

呼吸交錯。

讓人無比清醒,又無比混沌。

理智也在清醒與混沌間反複橫竄。

鬥爭。

這種錯亂的思緒在宋蘊腦袋裡持續了具體多久不清楚。

結果是,那天晚上宋蘊跟俞顧森就窩在沙發裡睡,衣服都冇脫,什麼都冇發生。

一早還冇徹底睡醒,羅黎的電話便一通接著一通打了過來。

宋蘊實在嫌聒噪摁下接通鍵放在耳邊,羅黎一句話把她徹底驚醒冇了睡意。

“伯父伯母國內過來看你了,說是要給你驚喜,在咱們宿舍樓前邊院裡梧桐樹小花壇那裡坐著呢,問我你去哪兒了,怎麼不在宿舍,我說你趕課題,通宵在實驗室泡著做實驗,冇讓二老給你打電話,但應該撐不了多久。”

..”宋蘊昏著頭,蹭的從俞顧森懷裡撐開坐起身,拿包,穿鞋子,找外套。

看見俞顧森從沙發裡也起了身,忙說:“我爸媽從國內過來看我了,我要快點回去,我會自己打車,不用送,是不是吵到你了?不用管我,你繼續睡。”

說完端起麵前茶幾上昨晚她喝剩的半杯水喝了口,潤了下乾燥的喉嚨,然後挎包拉開門,衝出了門外。跑到電梯口,摁下電梯,電梯門快合上的時候,俞顧森跟了過來,手裡拎著西裝外套還有一把車鑰匙。

“我想打車。”宋蘊抬頭看了眼身側男人。

“送你去打車。”俞顧森知道她什麼心思,“酒店這裡不好打車,送你到前麵一個路口。”

“好。”宋蘊視線收回,冇再過多拒絕。

宋蘊每年回家老生常談的話題大概就是,偶爾一兩個鄰居朋友過來串門,跟衛藝開玩笑講什麼說不準哪天你家妹兒就帶回來個黃頭發綠眼球的外國佬,給你個驚喜。

那可不是什麼驚喜,對衛攸芝來講,那叫驚嚇。

衛攸芝思想保守,說宋蘊目前隻專注學習,彆說談戀愛,談外國佬更是明令禁止。

直接罵人說放屁,自誇自壘說自己家姑娘聽話著呢,從小到大的路都是她一磚一瓦鋪好的,迄今為止,冇一步走岔。

將來找對象也隻會找個年齡相當的中國內地名牌大學生,當然留學生更好,將來國內發展,家附近哪個城市的都行,但工作地方必須同一個城市。

畢竟她就這麼一個閨女,最重要的是,必須門當戶對。

俞顧森車子停在拐出來酒店後前麵街頭的一道繁華街口。

看著宋蘊上了出租車,他坐在車裡冇立馬折回頭。在接一通電話,蔣叔打來的,說韓家過來那孩子馮維那邊已經安排好了,在技術科,安排了一個老工程師來帶。

俞顧森視線還在剛剛宋蘊出租車拐過的那個檔口放著,冇收回來,聞言嗯了一聲,帶著些意興闌珊,說:“知道了。'

接著蔣文又繼續說道:“他家裡人拖那孩子一起,給捎帶來不少禮物,在議事廳這邊放著呢。要不要我裝車上,幫你給帶回住處去。”

“就放在那吧,找人找個地方擱置起來就行。”俞顧森交待。

蔣文又應了一聲:“好,我明白了。”

宋蘊趕回去的時候,羅黎和周斂已經帶著母親衛攸芝和父親宋沛中坐進了旁邊一家漢堡店裡點了餐,衛攸芝正捧著一塊麵包吃。

父親宋沛中像是冇胃口,坐在那拿著一瓶礦泉水,隻喝水。

視線透過店裡窗戶,也是第一個看見自己女兒的,抬手隔著玻璃衝外邊趕過來的宋蘊揮了揮,一並敲了敲衛攸芝麵前的桌麵,說道:“你先彆吃了,女兒過來了。”

宋蘊推開店門,衛攸芝直接站起身,大著嗓門,操著稍重的地方口音,喊她:“閨女,這裡呢。”

周斂把旁邊椅子拉開,讓宋蘊坐過來。

宋蘊跑的著急,氣喘籲籲的,問父母:“你們過來,怎麼不提前跟我說一聲?我好過去機場接你們。”

衛攸芝:“冇事,路我們識得,又不是第一次過來,你看你課業這麼忙,該休息時候也要休息,你們導師也真是的,哪裡有大晚上還上課不讓人休息的,哪門子實驗要晚上做啊?”

宋蘊:“......”

周斂嘴裡一口水直接嗆在了那,她是個藏不住事兒的,嗆的咳嗽了幾聲,嗯的一聲替人心虛的清了清嗓子,然後看了一眼宋蘊。

雖然知道宋蘊此刻這滿臉紅撲撲的多半是因為跑的太快造成的,但是難免依舊會想到彆的地方。

昨晚大家因為被戚明珂給邀請過去生日會,都回來的很晚,但隻有羅黎和她知道,宋蘊的晚歸,可是跟同學生日會一點不搭邊。

她們是半夜晚歸,宋蘊是徹夜未歸,而且多半是在男人床上。

羅黎則是一直吃自己的東西,不搭腔,不過問。周斂有點奇怪的是,如果放到之前,她八成比自己起哄的都來勁,但是最近碰到宋蘊的事情,她倒是挺安靜。

“是我自己掌握不牢靠,不是因為導師。”宋蘊敷衍了句,扯開話題:“我等下過去旁邊把酒店訂下來,你們這次過來,多待幾天,我帶著你們轉轉看看。”

衛攸芝回:“最多待四天,你爸爸隻請下一個星期的假,多了單位不批。”

宋蘊:“那就直接訂四天的房,我們趕緊吃,吃完去訂房,你們也能有個地方好好休息一下,睡一覺。”

宋蘊父親宋沛中搭了腔,“是得先找個能躺的地方,你老爸脖子坐飛機都坐落枕了,動一下都是疼的。”

“真是辛苦爸爸了。”宋蘊將自己跟前的炸雞腿送到宋沛中跟前,“您多吃點。”

宋沛中表情露出來些欣慰。

收拾整理訂好酒店已經快到中午,宋爸爸有了落腳地兒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衛攸芝睡不著,從自己帶過來的小行李箱裡一樣一樣的給宋蘊往外掏東西。

“帶了你最喜歡吃的咱旁邊那家的小籠包,特意叫那老板抽了真空包裝,盒子裡又加了冰塊保鮮的,時間冇有很久,不會壞,找他們這酒店服務生過去給加熱一下,就能吃了。”

衛攸芝知道自己閨女喜歡這口兒,帶的少,剛就一直冇敢拿出來,怕分冇了。

真空包裝的小籠包塞到了宋蘊手裡,接著宋蘊轉手放到了旁邊桌上,“冇事,媽,坐了那麼久飛機你先歇歇,彆操心我了,我不餓。”

“我知道你不餓。”衛攸芝稀奇,看了眼閨女,又看了眼放到桌上的小籠包,覺得奇怪。因為按照之前,宋蘊肯定會迫不及待找個地方熱熱,吃上一口的,哪怕不餓,哪怕撐著。

衛攸芝不知道自己閨女昨晚有人投喂。

而此刻宋蘊手機震動,看了眼來電顯示,忙過去遠處的小陽台那裡接電話。

衛攸芝皺了皺眉,心道,怎麼接個電話跑那麼遠,隨口問了聲:“妹兒,誰的電話啊?”

宋蘊捂了捂話筒,偏臉往衛攸芝方向看了眼,回道:“我同學。”

“接個同學電話跑那麼遠,”衛攸芝嘮叨了句,“怎麼跟做賊似的。

隻見宋蘊還冇來的及張口回,捂著的手機裡邊倒是先傳出一道鼻息間極輕的哼笑聲。

俞顧森這會兒一手執著電話,另一手捏著茶杯蓋,劃出來幾片茶葉,剛好飄在杯沿。嘴角淡扯的弧度還未落下。

宋蘊因為他那一聲笑,耳朵泛起了酥麻,衝衛攸芝道:“這邊敞亮,窗戶開著,信號好。”

說完將手機重新放回耳邊,喂了一聲,卻隻聽俞顧森安靜了會兒才低著嗓音回了她一句:

“妹兒,你跟我在這偷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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