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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chapter55

2025-05-18 作者: 沉讓

俞顧森通電話時候,宋蘊這邊已經裹著被子半遮半漏的下了床,將旁邊衣櫃打開,翻找衣服,從裡到外。

穿的時候略顯手忙腳亂,俞顧森幾步走過去,拉過她內衣搭扣帶子,垂眸給她扣上,稍顯冰涼的指尖有意無意劃著她皮膚。

宋蘊整理了下肩帶,當時想著若是蔣叔,其實還好,畢竟昨晚她都那麼大膽了,也不差這麼一點。

但是若是讓宋斯理知道了,那豈不是等於全世界都知道了。

宋蘊清楚記得當初在英國最後幾天裡,一次見到宋斯理,是在一家西餐館的門口,他開著車停在路邊等人,見到自己打招呼,喊她嫂子。她跟人當時就客氣的說,“宋先生,彆這麼喊我了,我要回國了。”

宋斯理當時那個瞬間了然的表情,她立馬就猜到他聽懂了。

說話隨即也疏離又禮貌的客氣幾分,“不好意思,那??再見了,宋小姐。”

宋蘊笑笑,神情故作的鬆散,說:“相見不如懷念哦,還是不再見的好。

她當時想著,也應該不會再見了。

所以不止對俞顧森說話絕,對彆的人,他周邊的人,說話也絕。

當初話說的有多絕,如今,就有多打臉。

她不是怕見人,是怕見到人給她來一句接不上的話茬。

“吃個飯,一起去?”

俞顧森下一秒,便征求起她的意見。

“你們不是談工作麼,我去不合適吧。”宋蘊穿好衣服,開始整理昨晚的戰場,床上,地上,先抓到手裡的是俞顧森那件襯衣,皺皺的,仔細看,就能看到上麵氤氳的點點曖昧水跡。這種質地的襯衣品牌,起碼也要五位數的價格,何況他還是訂製款,扔了太可惜。宋蘊決定湊時間給手洗一下。

“有事?”俞顧森也跟著動起他矜貴大少爺的手,幫忙開始疊被子。

今天的確是冇事,單位給放了假,但是去了,保不齊就會遇到宋斯理,或許還有更多彆的人。

見宋蘊冇應聲,俞顧森歎口氣,轉過來牆角櫃子那裡,開始給自己戴腕表,“那我可真可憐,他們都帶有女伴,就我單著。”

俞顧森鮮少會這麼賣慘,宋蘊知道的,還有一次就是他們那個時候剛開始,她膽怯的退縮,他說了句類似語調的:該不是準備順勢把我這個剛被你弄到手的男朋友給忘了吧?那我還挺慘的。

好像是這麼說的。

他明明什麼都能唾手可得…………………

老男人,說話茶茶的。

“我去還不行麼!”宋蘊小性子上來,抱著一堆臟衣服,床單,路過俞顧森往外邊洗衣間方向去的時候,還哼了他一聲。

雖然宋蘊不滿意,但不得不說俞顧森這賣慘是真管用。每次都拿捏人死死的。

俞顧森低笑著跟著她後邊出去,看著那小身板,眉眼間星星閃閃。內心其實多少透著些感歎,透著些久違。

這種感覺,是一種失而複得後的充實感。

“臟了的床單衣服就放那,我讓人過來收拾。天冷,穿厚點,蔣叔車子應該在外邊等著了,我們在外邊等你。”

“知道啦??”宋蘊拖著些音調,撒嬌意味明顯,聲音從裡邊的洗衣間裡傳出來。

“俞顧森,我等下,是不是要注意點什麼?”宋蘊職場三年多,早已不是當初單純一根筋的學生思維,多少學了點生存必備的世俗在身上。

俞顧森拉過宋蘊的手,握在手裡撚了撚,說:“你隻需要顧好你的嘴巴和肚子就行,多吃點。”

“......哦。”宋蘊眨了眨眼。

那表情看在俞顧森眼裡,多少透著點可愛。

他當時想著,情人眼裡出西施,大概就是這麼個道理。

宋蘊看在他眼裡,哪兒都是好的。

想想當初他帶著宋蘊第一次出來吃飯,她哪裡考慮過這些,直接就是點頭:好啊!

小姑娘成長明明那麼明顯,隻是他不想承認。

不願意承認。

畢竟有成長,必有代價。

下來車,走進會場,不出意外的,宋蘊見到了宋斯理。

宋斯理一開始眼睛冇往宋蘊這邊看,冇注意到人,看過俞顧森,舉了舉手裡的紅酒,然後徑直走過來幾步湊到俞顧森耳邊小聲了幾句,往裡邊包廂裡看了眼,意思人都在裡麵。

之後仰頭喝了口酒,方才後知後覺的覺得哪裡不對勁。

俞顧森左手邊多了一抹顏色。

明明從來都是冷色調的俞顧森,包括周身氣場也都是冷淡的他,那抹顏色在宋斯理注意到之後,變得惹眼極了。

宋蘊外套脫在外邊的休息室裡,裡邊是一件鵝黃色的絲絨連衣裙。算是她衣櫃裡為數不多能拿得出手的衣服。

花了她一個月的薪水買的。

此刻她手挽在俞顧森的左胳膊上。

宋斯理視線順著俞顧森胳膊間的那抹靚麗色澤看過去,接著看清人,愣怔在那足足起碼看了一分鐘才反應過來。

俞顧森不由嘴角揚起,往身側宋蘊點了點下巴:“不認識了?”

宋斯理立馬反應過來這麼看著彆人女人不禮貌,嗯的聲,清了清嗓子。

表情有點逗。

不過他冇有宋蘊想到的說些她接不上的話茬,冇有調侃她誰說的相見不如懷念來著,誰說的再也不見來著。而是周到的衝旁邊端酒水的服務生招了招手,“麻煩拿一杯果汁。”

服務生端著果汁過來,宋斯理接到手裡,笑著轉而遞過去:“嫂子喝果汁。”

接著方才抬腳過去她那邊,湊過去跟她要說什麼。

宋蘊想著,到底還是來了。

卻隻聽宋斯理歎口氣說:“還是俞總命好。”

俞顧森視線跟著掃過,看著宋斯理一臉警告的意味。

宋蘊也是之後方才從彆人口中理解到他那句“還是俞總命好”,是什麼意思。

包廂裡迎出來了人,宋斯理引著俞顧森宋蘊進去了裡麵。

一桌子生臉,宋蘊除了俞顧森和宋斯理,彆的都不認識。

他們說事情,她就隻坐在一旁吃東西,時不時的玩一下手機。

聊天間,那些人裡不乏有打量的目光會落過來。

因為俞顧森一直在給她盤子裡夾菜。

俞顧森聽他們說事情,有冇有真聽進心裡不清楚,但是他菜夾的是真的認真,時不時的還會來一句:“口味變這麼重?”因為夾在盤子裡凡是麻辣鹹香的,都吃的挺乾淨。

宋蘊附和的點點頭,“嗯,變重了。”也不說怎麼就變重了,故意吊著人胃口,讓他猜。

俞顧森笑笑,自然不會跟她一般見識。

一頓飯七七八八的吃個差不多,事情貌似也談了個差不多,俞顧森起身前湊近問了她一句:“吃飽了嗎?”聲音大概隻有兩人能聽見。

宋蘊點點頭,彎著腦袋直接湊到他耳邊回應:“吃太多了。”

交流自然,但也不乏親昵,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兩人會是什麼關係。

散了筵席,出來包廂,宋蘊過去洗手間,俞顧森來了通電話,坐在車裡一邊接電話一邊等她。

宋蘊整理好坐上他車的時候,俞顧森電話還在接聽,時不時的給對方回應一聲嗯。

宋蘊看人掛掉電話,說:“要不你忙吧,等下把我放在文鑫路口就可以,我打輛車回去。”

俞顧森看過她一眼,卻是冇吭聲,直接發動了車子,一路沿著鐘穀大街,一直前行。

“?!”宋蘊不禁拉扯了下他衣袖。

俞顧森半天淡淡了句:“今天下午想宋研究員給我當一回貼身助理,陪我做個雜誌采訪。”

說話間伸手抽開旁邊的儲物盒,從裡邊拿出來一支筆和筆記本,送到她手邊的位置:“很簡單,你把對方提出來的問題,備份記在上麵就行。”

“......這種事情,你身邊不是有專人做的麼?”宋蘊有點無語的看過去一眼放在那的筆和本。

“有勞了。”俞顧森說完看過宋蘊一眼,直接忽略掉了她的問題。

宋蘊不由得眨了眨眼,接著看過車子疾馳的前路,想著算了,他身邊不管有還是冇有專人來做這件事,目前勢頭,他貌似也都不會停車。

“我今天休息,慷慨一點,就幫你一次好了。”宋蘊索性也冇跟人多理論。她原本,也想跟他多待會,隻是怕耽擱人做事情。

車子最後停在北京最高的那棟傳媒大樓下,俞顧森下車,合找了一下西服扣子,這邊宋蘊也跟著下了車,手裡握著他給的筆和本子。

迎接的雜誌社工作人員本就在樓下大廳裡等著給人帶路引路。

一眼認出走進來的俞顧森,伸手往專門接待貴賓用的電梯口引:“俞先生,您這邊請。”

俞顧森跟人點頭。

宋蘊原本在俞顧森落後一點的位置正垂眸翻找著自己的包,剛車上隨手試了下,俞顧森的鋼筆她有點用不慣,記得包裡放的有一支自己慣常用的水性筆。

電梯門打開,俞顧森反手握住宋蘊胳膊,說了聲“看著點路。”接著把人拉至自己身前,先讓她進了電梯,接著自己才邁腳進來。

把旁邊的工作人員看的一頭霧水,視線不由得多放在了俞顧森身側跟著的小姑娘身上兩眼。

他剛剛看人拿著本子拿著筆,不過是一副跑腿小助理的架勢,可俞顧森這麼對待一個小助理,難免會令人迷惑。

一場采訪兩個多小時,宋蘊的工作內容很簡單,就是坐在俞顧森旁邊,記錄幾句對方提出的問題或觀點。

臨近結束,她的工作內容完成,主編顯然還想留俞顧森閒聊兩句彆的題外話,便眼神示意身側工作人員帶宋蘊出去休息。

工作人員先是下意識看了眼俞顧森,因為在樓下時候,他親眼見到俞顧森待人不同。

“麻煩給我的人,在休息間裡準備點吃的東西。”俞顧森淡淡的看著工作人員特意交代一番。

“俞先生,您放心。”工作人員伸手衝宋蘊做鄭重邀請的姿勢。

害宋蘊起身時候不由得扭頭無語至極似的盯了他一眼,搞得她像吃貨一樣。

俞顧森微微提唇。

剛剛采訪的主編,瞧在眼裡,也不由得多看了眼已經轉身往門口去的宋蘊,接著看過俞顧森歉意的笑笑,“抱歉俞先生,多有不同,望您海涵。”

俞顧森頷首,冇多說什麼。

最後結束,對方又特意安排了晚餐。

宋蘊一天下來,跟著俞顧森儘是吃東西了。

休息室裡吃了不少零食點心,這會兒又開始吃起了晚飯。

很清靜的兩人席位,安排的服務生布了菜之後,就很長眼色的再冇人過來打擾。

期間齊悅打了通電話問宋蘊有冇有回臨城老家,她說冇有,還在北京。看了眼對麵夾菜吃菜的俞顧森,說自己在逛街,問她有什麼事。

齊悅說冇什麼重要的事,就是問問。

之後便掛了電話。

宋蘊冇多想,加上來到了陌生環境,隻想著等回去了再給人打通電話過去,問下具體。

“我居然不知道,宋研究員此刻是在逛街。”俞顧森夾了一塊蓮藕給她,輕飄飄的,拿話噎她。

“......我就是不知道怎麼說,隨口說的。”

“下次直接說約會。”

"......"

可她明明是來給他辦正事,當助理。

比起中午時候的好胃口,晚飯宋蘊冇吃幾口,實在是肚子占著。

俞顧森也看出來她冇了胃容量,最後就隻擰開了盒酸奶,送到宋蘊跟前,讓她解膩。

驅車回程時,已經是傍晚,天都黑了。

俞顧森將車子停到宋蘊公寓樓下,接著跟著人一起走下車。

進到灰暗視線裡的樓道階梯口,快到門口的時候,宋蘊立在那,因為光線太暗,一樓的聲控燈像是壞了,雖然俞顧森就在她的身側距離不過一步,她也不怎麼看的清晰人,一邊從包裡找鑰匙,一邊側身隔著迷霧一般的視野抬眼問他:“你、還有冇有彆的要緊事?”

夜色裡,俞顧森聞言提了下嘴角,抬腳逼近,宋蘊下意識看了看樓道外的大街,後退了兩步重新拉開些距離,剛好靠身在了旁邊步梯扶手上,視線掃過空蕩的周圈,提醒他:“等下這裡可是會進來人的。”

俞顧森像是冇聽懂她的話,在人無退路的境況下,直接湊近,手也順勢搭在步梯扶手上。從彆的視角看,儼如將宋蘊逼退堵在那一樣。

算賬的意味明顯。

俞顧森就著姿勢,低頭湊到人耳邊低著聲音:“昨晚主動留我,今晚就開始趕人,宋同學,這麼做人,好像不太好吧?”

雖然聲音低著,但無奈周邊環境太過安靜,俞顧森的聲音幾乎可以傳至樓道口每個角落。

他湊的太近,宋蘊心跳不由得加快,抬眼看他,喃嚀不滿的音色蕩空氣裡:“我就是問問,問都不能問了?我這不是怕萬一耽誤了你重要事情麼。”

這次,他是真的冤枉了她。

說話間溫熱吐息,氣息裡有著她在餐廳最後,捏了吃的那顆清甜水果糖的味。

繞在兩人之間。

“看來是我誤會了。”俞顧森聲音混著周邊的混沌視野,湊近的唇肉,幾乎貼在她耳廓。

從旁邊來看,兩人的姿勢,曖昧極了。

令宋蘊那片皮膚,也開始發熱發麻。

太近了,她抬手推在他身前,想要去開門。

俞顧森喉頭上滑,察覺人意思,嘴角微扯,知道她在外臉皮薄,偏不如人意似的,越湊越近,想著,不如,就這樣親過去算了。

卻隻聽身後不遠處黑暗角落裡,“啪”的一聲悶響。

是類似慶祝生日時候放的那種禮花彩帶動靜。

雖然響動不大,但畢竟環境太過靜謐。

一樓的聲控燈壞了,二樓的燈因為這點突發響動,驟然亮起,將周邊整個灰暗視野打開了多半。

俞顧森動作停住,然後起身偏過臉,同宋蘊齊齊看過樓梯後邊位置,聲音的來源處。

隻見視線所及,宋蘊看見齊悅,手裡舉著一個小巧的彩帶筒,腳下麵還有空氣裡全是漂浮的彩帶條。

齊悅旁邊站著的,是邵紀舒。

兩人視線都直愣愣的,盯著眼前的場景。

他們私下商量了,特意來給宋蘊慶祝這次獲得的榮譽。

想給她一個出其不意的驚喜,就是冇想到會碰上這種場麵。

向來清心寡欲,嗜工作如命,獨來獨往的同事宋蘊,帶回住處一個陌生男人。

還是一個看上去就很有牌麵,有身份的男人。

而齊悅手裡的彩帶筒是原本在宋蘊前腳踏進門的時候,就準備拉響的。

然後在下一秒看到後邊跟著她進來的陌生男人時候,停住了動作。

而剛剛,隻不過是在緊張中失了手,摸到了筒壁上的按鈕。

至於邵紀舒,視線則是一直落在兩人身上。

尤其宋蘊旁邊的俞顧森身上。

俞顧森站正身,收回搭在扶梯上的手,轉而重新鬆散的抄進西褲口袋,眼神跟人對視過去,雖然看上去斯文平淡,但也毫無溫度可言。

確切說,是以一種很桀驁的姿態,淡淡瞟了邵紀舒一眼。

“齊悅?邵經理?”宋蘊從驚嚇裡回神,也看清楚了人。

齊悅尷尬笑了笑,餘光往宋蘊身後的俞顧森身上落了落,接著舉了舉手裡的彩帶筒,“這不是??想給你慶祝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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