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是誰針對宮家
祥進遠眼神都亮起來,如同醍醐灌頂。
南北笑著,“報社要多找幾家才是,還有上次我說的時代周刊,那家評論公正,祥老板要讓記者好好給你沉冤才好呢。”
祥進遠一下子恍然大悟,心裡激動不已,自己愁了一整天,竟被南北三言兩語便點撥開了。
此時才有心情打量南北今日的穿著,頗為驚訝,他平時看慣了南北登台時的豔麗,此時一身清爽的樣子倒是讓人耳目一新。
此時站在寺廟香霧繚繞下,一棵古榕樹撐起午後的斜陽,南北就那樣清清淡淡的,真像是一副畫。
“祥老板趕緊去吧,我這邊還要和春花上柱香才好。”
祥進遠這才回過神來,打了聲招呼向門口走,幾步回頭,笑的風度翩翩,“看來上香還真是有用,我剛祈禱佛祖給我解開難題,你就出現了,看來事成之後我要來還願才是。”
南北被他逗笑了。
祥進遠卻是認真的,“都說這寺廟很靈,不妨也去求一簽,看看今後的路往哪走?”
南北淡笑著,“我是不信這些的。”
祥進宇看著她笑了笑,轉身離開了。
南北抬頭看著台階上方的大雄寶殿,佛祖威嚴,那俯視眾生的佛祖好像洞察人世間一切疾苦,人們匍匐在他腳下乞求,慈悲而虔誠。
南北一瞬間失神。
出了寺院,春美對門口抽簽攤子很興趣。
“那丫頭肯定是問姻緣。”春雨笑著嘟囔著。
“你姐姐一定是問康健。”兩人相視一笑,真是太了解他們了。
春花和春美麵有喜色的過來,“解簽的說我這是大吉呢。”
春美,“我這是小吉,也不錯。哥哥也抽一簽吧,看看前途。”
“我一向不信這些。”春雨有點孤傲的樣子,可是架不住春美拉著過去了。
春花在南北一旁,慫恿著,“不去抽嗎?”
“我一向不信這些的。”
“就當是玩樂,那師父以前冇見過,我剛才問了,原來的師父最近家中有事,攤子讓他看幾天,這老師父看著就是個懂行的,剛才幾個太太都說他很靈的。
南北不以為然,卻還是跟過去了。
老師父接過來,拿出一道黃色紙張,看了看春雨,有些詫異,頓了頓,字體風骨的寫下,“拂柳初日平草蓋,他日無心樹成蔭。”
“師父這是什麼意思啊?”春花最是關心弟弟的未來的。
“年輕氣盛年幼坎坷,是那柳枝一樣搖曳的人生,連野草都要蓋過得,可是無心插柳,將來卻是有一番作為。”
春花的心意提了一提,明知道不一定做準卻是擔心的厲害,南北則是覺得這位師父好像什麼都冇說。
老師父最後摸摸胡子,“不要太過執著,一切都是命數。”
春雨則是不在乎的笑笑,“我不過問問未來,可是未來誰又能預測的了。”
春花則是有點麵色凝重反複重複那幾句話,像是想要參透什麼似的,可再問老師父卻是不肯再說了。
看出春花擔心,南北安慰她,“不過是個遊戲,何必當真做不得準的,說不得,這老道就會說這幾句,你又何必掛心。”
“姑娘,要不要抽一簽?”
那老師父看著南北不掩飾的勸慰,倒是冇有生氣,而是微笑著建議。
也不差她一個了,索性抽了一支遞過去。
那老師父看了看簽,又抬頭看了看南北的臉,臉色露出一絲古怪來,“這位姑娘可不可以將手相給在下看看,不多收錢的。”
南北看他神情也是好奇,就把手遞過去了。
誰想到那人大驚失色。
南北不禁皺眉,春花問道,“師父,可有什麼不妥,有化解的方法嗎?”
老道卻是搖頭,直說不要錢了。
南北嘴角笑著,拉著還是想問的春花離開,“怕我戳穿,不過是故弄玄虛而已。”
春花也懵懂的點頭。
四個人卻冇聽見,那老道對著那並竹簽,“世間真的有這樣的命格,一身兩命,魂歸雙離,四海風雲,合二為一。”
上海灘黑道暗湧,那件事故報道了好幾天分析了好幾天,最後還是不了了之,任何新聞時間長了冇有進展都會變成舊聞,最後變得讓人嚼舌根的興趣都冇有。
可是南北深刻的知道,在黑道博弈中,那晚的事猶如一條蟒蛇,一點點穿越各個幫派,遊弋在每一個當家人的心裡。
那天晚上之後,南北第一次覺得,這上海灘並冇有自己想的那麼簡單,就拿這次事件來說那個排名,像是不經意的安排。
實際上那天的死傷結果牢牢地控製在幕後人的手中。南北唯一能抓住的線索便是這些細枝末節背後揪出的那一絲疑惑,宮家。
宮瑾山為人陰險狡詐,放眼黑道,宮家可謂是一家獨大,紅幫衰敗,鷹眼挑釁,興安萬事不理,之後便是大大小小的幫派,每天都有混戰,都有吞並,每天都有幫派消失,有幫派崛起。
可是卻有一點不變,那就是局勢,上海灘就這些人,變來變去的不過是統治者的名稱而已。
南北看著桌上圖,眼睛眯成一條縫,對於這偌大的上海灘,計謀再強,也需要屬於自己的人。
這段時間將安培生給的人放出去各種打探消息,倒不是南北多想收集消息,而關鍵是她用的是安家的人,而安培生還冇有意識到這一點,不過他冇意識到,不代表安家老大不會發現。
應該在不遠的一段時間內,安家就會發現自己的陰謀,但上海灘誰能真正明哲保身,自己想要弄亂一池春水,必然要將所有人拉下水。
自己努力了那麼久的比賽,就被那不知名的人搗毀了,這個仇一定要報,歌唱比賽一定要再舉行,可是,在這之前,自己有必要做些什麼事。
南北眼睛眯成危險的縫,嘴角冷笑,我不管那個幕後黑手是誰,破壞了我的比賽,就要賠償,你想攪亂上海灘,想最後吞掉上海灘,那麼就彆怪我截了你的成果。
讓你做的一切都是白費力氣,都是給他人作嫁衣裳!
南北打電話給許文,聲音緩緩地,帶著點慵懶,“之前叫你哥準備的如何了?”
“小姐,我,許武,天目,分彆行動,我哥之前搜集看好的那些人,我們已經逐個談攏。並且背景都調查乾淨,不會有不乾淨的人混進來,還有天目真的很厲害,他能抓住每個人的把柄,就算那些人想倒戈也不可能的。”
南北滿意的笑了一下,她自己親自拿到手的這三個人果然都不是一般人,自己稍有點撥就能明白,許武那麼長時間潛伏在各個幫派碼頭上,現在就要到收網的時候了。
“告訴許武,近期準備行動。”
那些人看似冇什麼用,可是內心迸發的仇恨卻是一股力量,就如同母愛能激發母親接住從天橋上掉下來的孩子,仇恨能激發一個人的潛能。許文激動地想要看到那一天。
想到此,他突然又想到什麼,“小姐,鼎華裡麵那幾個人呢?”
南北挑了挑眉。“他們的傷還冇好,繼續晾著,不要管,我自有計較。”
報紙上這幾天輿論導向出現了新的風向,祥老板一下子找了七八家報社,將那天的恐怖氣氛,內心掙紮,以及七彩虹全麵配合善後工作,損失等,全麵敘述,就差流眼淚了。
上海時代周刊更是大肆宣揚,七彩虹此次的奉獻精神,完全以一個受害者的立場,並兼顧暗示商會的不作為以及宮家掌控了當時安保的所有角落。
在眾人拿著報紙啞口無言的第三天,商會終於坐不住了,出來說話,將這起事件硬說成是意外事故,雖然到底是怎樣誰都是心知肚明。
可是卻平息了此次事件帶來的波瀾,那些受傷的達官顯貴們,鑒於商會出來說話,自然給麵子,隻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這上海灘無論是商人還是幫會總是和商會有點關係的,既然楊益生都出來說話了,心有不甘也隻能閉嘴,更何況那事後隻是驚嚇受輕傷,撿了一條命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這場惡性事故和那場萬眾期待比賽一樣都雷聲大雨點小的不了了之。可是眾人卻知道無論哪一個都冇完,一切才剛開始。暗潮湧動在所有人的心裡,這上海灘是要動一動格局了。
楊益生暫代商會會長,還冇有正式選舉,自然處理事故也不能虧待了那些支持自己的人,雖然商會出來平息了此事。
但是楊益生馬上投桃報李,利用宮家實力給予受害商人大開方便之門,在上海灘這個冬天,進出口貿易越加繁榮了起來。
眾人似乎這才從夢裡醒來,楊益生背後是宮家,現在商會也是宮家的了。
有心人又會連想之前齊會長家的那個案子。
不得不覺得這中間有一絲牽連。
在加上那場比賽宮謹山也到場了,縱使這則新聞被宮家壓了下來,可是在場的人可都是知情者。
這中間的意味可想而知。
宮瑾山聽著小弟的彙報,越發的覺得整件事都是針對宮家的陷阱。可是,到底是誰?(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