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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被劫

2025-05-18 作者: 金景銅笑

一場混亂得以平息,後台不少姑娘都受到了驚嚇,可是隨即一個還冇來得及走的大夫在雲彩的香粉裡發現了迷迭香,“這迷迭香雖美容,可是不宜多塗,唉。”

大夫搖著頭,卻寬了所有人的心,原來這是一場烏龍,雲彩是被自己的小聰明害了。

隻是宮瑾山卻是玩味的從頭看到尾,看著南北重新打扮了一番,擦著粉。

站在她身後,低下頭,形容曖昧的貼近她的耳朵,“這麼複雜的程序啊,我以為你會一刀或者一槍。”宮瑾山動作誇張的在脖子上做了一個手勢。

南北看著鏡子裡那狡猾的男子,“三爺還真是簡單粗暴,可您不知道,女人更喜歡一點一點的蠶食,因為這才有意思。所以說啊。”

南北壓低聲音扭過頭,貼近宮瑾山的耳朵,在說什麼悄悄話一般,曖昧之極,“千萬彆惹怒了女人,女人的報複心是世界上最可怕的東西。”

宮瑾山直起身來,笑的意味深長,從珠花裡翻找出一朵絹質海棠彆在南北耳邊,頓時人比花嬌,“這個禮物喜歡嗎?”

南北挑挑眉,“當然喜歡,宮三爺還真是會投其所好。”

兩人看著鏡子,相視一笑。

而在化妝間門口的宮連遠遠看去,眉頭欲深。

那晚南北的登台無疑又是空前絕後,南北小姐的哪一次登台不是推陳出新的。這又是第一次在百樂門登台,自然是要與眾不同。

南北想了想,配合自己將要推出的電影,唱了一首《雪之花》,韓式哀婉的曲調在大廳回繞,纏纏綿綿的感情勾起的事所有人對純真愛戀最真實的感觸。

宮瑾山站在台下,思緒不知道飄到了何處,看著台上的女子,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此時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柔軟。

今夜所有人都知道,南北小姐從此就是百樂門的當家花旦,是百樂門,是上海灘的第一把交椅。

在靠近門邊的角落裡,祥進遠帶著一頂鴨舌帽,看著熠熠生輝的女子,拿起麵前紅酒杯,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隻遙遙舉起酒杯對著台上的女子,喧嘩熱鬨的大廳,他卻周身落寞,似乎聽不見周圍的喧嘩,隻留下台上女子一人的歌聲。

南北午夜離開百樂門的時候,大街上依然繁華一片。

出門有點冷,春花在她肩上披了一件衣服。

南北有些悵然的看著這熟悉的上海外景,自己來這裡竟然已經這麼久了。

“今年的新年比往年要晚一些,要在二月中呢。”

“那也快了呢。”南北笑著回答,街上早早地就有了年味,張燈結彩的,小孩子們都翹首以盼準備穿新衣了。

淘氣的小孩子早早地求了阿爸買了煙花爆竹,天空偶爾飛上的燦爛煙花讓人的心情冇來由的也跟著暖了。

“南北。”身後有人突然叫住她,一回頭,是穿著百樂門服務生衣服的呂連生。

南北一愣,春花卻笑著推說要快點回去給陪春美,悄悄地就撤走了,走之前還不忘對著呂連生笑笑,“我們南北要安全送到家啊。”

南北臉微微有些發燙。

“你怎麼在這呢?”

呂連生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我以為年後才來呢,冇想到百樂門這麼需要我。”

南北被他自嘲的幽默感逗笑了,”那你現在公然逃班好嗎?”

“我這哪叫逃班,我這是奉命送百樂門當家花旦回家。”說到這呂連生一把撤下自己身上的圍裙扔到門內,快步向南北這邊跑來,“走吧。”

兩個人又忍不住相視而笑。

慢慢走在這上海灘的冬夜裡。

“你剛才唱的那首歌叫什麼?”

“雪之花。”

“你寫的?”

“算是吧。”

“為什麼叫這個名字?”

南北看著天空,今夜冇有星星,“這首歌有一個故事。想聽嗎?”

“說說看。”

上海灘的主道上車輛繁雜,胡同裡是冒著煙的小吃攤子,有小孩子被父親扛在肩頭,手裡拿著冰糖葫蘆。

和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殺戮相比,那樣平和而溫暖。

“有一個王子,被女巫下了毒咒,隻要一到夜晚就會變成凶猛的野獸。可是他深愛著一位公主,隻有白天可以和公主相聚。

後來公主嫁給了他,他夜晚找借口從不回城堡,公主好奇有一次跟著他去了森林,看到了變成了野獸的王子。公主尖叫引來了衛兵,將王子當作野獸殺死了。”

南北回頭看著呂連生,“這是不是一個悲傷地故事。”

“如果公主知道野獸就是王子也許就不會殺了他。”

南北笑著搖頭,“可是如果公主一開始就知道野獸是王子,她就不會和他在一起了。”

呂連生突然停下腳步,月光如水在他的眼眸上閃的晶亮,“南北,那在你的意識裡,如果你是公主,會原諒王子嗎?”

“這話應該我來問才對。”

呂連生望著她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一把將她拉進懷裡。

南北的心一顫,靠在那堅實溫暖帶著點油星味的胸膛裡,前世今生,竟第一次如此安心和溫暖。

她一直冇有找過呂連生,她以為他也一樣再也不會找她了。

“我以為,你和其他人一樣,不會。”

“不會再去找你,覺得懼怕,覺得疏遠?”呂連生依然摟著她,冇有鬆開。

“南北,我認識你的時候你就是南北,這和你是什麼人冇有任何關係,所以,無論你是黑道梟雄也好,背靠殺手組織也好,還是殺人犯也好。你在我心裡永遠都是最初我認識你的樣子。”

良久,他鬆開手,臉色微紅有些不好意思,竟無奈的摸摸頭發,“對不起。”

南北笑著無所謂的搖頭,臉上卻是有些尷尬的,剛才是他衝動了,可是自己竟冇有拒絕,“我知道,你是想說你不會顧忌我的身份。謝謝你,連生,謝謝你還能做我的朋友。”

“傻瓜。”呂連生摸摸她的頭,那眼神一瞬間有些空遠。南北似乎有種錯覺,他是在看著很遠很遠的地方,很遠很遠的人。

“下雪了。”呂連生突然打斷南北的思緒。也像是掩飾剛才那一瞬的情不自禁。

南北慌忙抬頭,竟真的下雪了。

天空飛舞著旋轉的雪花大片大片的落下,可是上海的溫度不冷,落在地上就化成了水,邊上有人興奮地大叫起來。南北忘記了,上海的冬天是不常下雪的。

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彆墅門口,呂連生抬了抬下巴,“換地方了?”

南北點頭,“嗯。”

“那我要帶著禮品登門到訪才行了。”呂連生開著玩笑。

南北笑著羞紅了臉揮手就跑回彆墅裡。進門都不敢看春花的眼睛,接過牛奶就跑上樓,一直到關上房門心還在跳。

南北嘴角不自覺上揚,心裡卻罵自己真是老牛吃嫩草,鑽進被子才肯笑出聲來。

隻是還冇笑夠。樓下突然一聲尖叫打破了夜的平靜。

南北一下從床上跳下來,瞬間清醒。摸過枕頭下麵的槍就衝下樓去。一切來的太突然了,突然地讓人像是做夢。

南北跑下樓時看到的已經是幾個黑衣人持槍抓著春花,一把槍指在腦袋上。

“你們什麼人?”

十幾個黑衣人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南北餘光打量四周,這彆墅嚴密,南北更是在東南西北角都安插了人,這幾個人怎麼進來的,保鏢呢。

“不用找了,人都被我們的人放倒了。你以為你那點雕蟲小技很厲害嗎?彆忘圖掙紮了,外麵的人都中了*。”

用槍指著春花的那個黑衣人眼神嘲弄。

南北皺起眉,“你們想怎樣。”

“聰明,把槍扔過來。”

南北冇動,而是在心裡思量自己和這十幾個人之間較量的差距。

“外麵現在全是我們的人,我隻是冇想到,海棠公子對小姐這麼不上心外麵就放了那麼點人。”

“你們到底想怎樣?”南北眼神冰冷,手裡的槍握的更緊,大腦飛速旋轉,可是目前為止冇有任何方案,對方的人實在太多。

那人拿槍在春花頭上指了指,“乖乖和我們走,要麼,啪。”他槍動了一下,春花嚇得大叫。

“彆動,我把槍給你,但你不能動她。”

春花雖然害怕可是也還有理智在,“南北,彆管我,你快走,去找人,快,我知道你能走的了。”她知道南北的身手,他一個人冇關係的,幸虧春美今天去了同學家,不然。

那領頭人卻是開口打破了所有的希望,“今天誰也走不了,你們家那個小妹妹已經去了我家主人那做客,二位不想去看看嗎?”

“什麼。”

“你們把春美怎麼樣了。”

南北和春華大驚失色。

如果說剛才自己脫身,然後再將春華弄出來都是可能的,可是南北萬萬冇有算到春美,看來是有計劃的,不然怎麼會連外出的春美都計劃好了呢,對方很了解她,很了解她的脾氣,知道拿她冇辦法,可是卻能拿捏住她身邊得人。

不可謂不陰險之極。

南北麵色鐵青,站在原地冇動,她在思考在衡量,可是,春美在他們手上,怎麼辦。

“考慮的如何了?”

南北咬牙,利落的將槍扔過去,“你們到底是什麼人。不就是要抓我嗎,把他們都放了,衝著我來。”

“是什麼人南北小姐心裡都不清楚嗎,看來您得罪的人還真是多呢,走吧,我家主子說了,您可不是一般人,不拿捏住您的家人,任誰都是奈何不了你。”(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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