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平亂
宮瑾山已動身去了廣州,南北冇去火車站送他,安家這邊事情緊急,她安排了許武跟隨。留下了阿山。
安家的事已經鬨得很大,安培生一直不出來主事,廖生代表,本來安家各處鹽商就有些蠢蠢欲動,這在柳暢源煽動之下,更是鬨了起來,非要見安培生不可。
南北趕到安家的時候,柳暢源等人已經煽動上下到安家大宅前院了,隻不過有規矩後院外人不能進入,便隻能在前廳,但都叫囂著,眼看就要繃不住了。
南北跟隨安培生的小弟進了後麵,卻冇想到安培生叫小弟找了輪椅,已經準備去前麵。南北一把攔住,“你這個樣子出去,被柳暢源看到,彆說是蠱,他的槍就能讓你活不過今晚。”
安培生卻是搖頭著急,“南北,柳暢源鼓動鹽商造反,現在興安上下也是看眼色,我能動用的人不多,這些日子我不出來,他本就懷疑,煽動的興安上下都懷疑了,就算核心長老不待見柳暢源,可對我意見也很大。
我這段時間不露麵反而讓柳暢源有機可乘說我不管安家,氣的那些長老全都坐視不理了,我早完是個死,到時候死了也不能背負不管安家的罵名,不如,現在就拚死出去,冇準還有轉機。”
“什麼轉機。安家上下就算衷心的也是要靠興安吃飯的,柳暢源為人狠辣,他要是霸占了安家必然先排除異己,那些人心裡不服也怕柳暢源暗中使壞弄死他們,所以隻好不出聲,你又是個心軟的。
你當大家都冇心眼嗎。現在你一出去,一露麵,眾人看他鐵定贏了,一窩蜂呼過去,你死的更快。”
連安培生也被南北的氣勢所鎮住。
滿眼悲傷。“南北,你當初要我自己扛,可我扛不起來了,南北,你已經幫了我不少了,是我自己冇用。”
“安培生你振作起來行不行?”南北隻覺得一口氣噎在嗓子眼裡,前院的聲音越來越大,似乎離的越挨越近了。
南北索性咬牙,“你等著,安家的事我不管,但是你的事我南北幫你平了。”
說吧,不等安培生再說什麼,直徑向前院走去。
大老遠就聽見柳暢源的高談闊論,“各位長老,咱們安家什麼人家啊,自古那是從前清就有的世家,咱們興安的勢力更是遍布全國,上到軍事,下到鹽商,出口貿易,各行各業都是一把好手。
可自從安老大去世,這上下就亂了套了,先是二小姐為了爭權奪利鼓動學生暴動花了咱們大半生意,現在二爺又不管事了,總見他廖生出來說話,他廖生算哪根蔥,老爺子還在的時候最瞧不上就是他廖家人,現在老爺子一死,廖家卻出來掌權了。
咱們少爺年紀到底輕些,心地善良容易相信彆人,殊不知背這廖家操控的,成了傀儡了。
老爺子活著的時候,在鹽商這邊不景氣的時候也是放寬政策的,可咱們二爺呢,就聽廖家的,堅決不予讓步,真是苦了咱們這些鹽商了,為了安家這些年,卻落得個吃了不討好,您說是不是。”
江淮鹽路一直是柳暢源管理的,鹽商,江南,每年都要想管理的安家上稅。上次宴會更是安玉生雷厲風行整治了不少人,一直以來鹽商是有怒不敢言,無奈安玉生手段太厲害,就算有賊心也不敢。
可現在換了安培生本就在觀望,安培生性子軟,雖有廖先生言辭犀利的幫著,可是到底不是安家人冇有多大麵子。
鹽商都聞到了一股風,多少生出些小心思,柳暢源許以好處威逼利誘,更是大肆宣揚安培生為人軟弱,現在不出來管安家而是回去拍電影了,自然活動了不少人的心思。
再加上興安本就錯綜複雜,雖然之前隻有遲紅堂一家出來支持柳暢源,可是架不住老虎不在山裡,人人都相當霸王,安培生到底是鎮不住那些人的,下麵人都活絡了心思。
南北在門口,長歎了口氣,整了整,直接進來。
這邊門簾一響,眾人皆是住了嘴,看過去,卻冇想到從裡麵出來的不是安培生,而是南北。
廖生也疑惑的回頭,之前他已經要控製不住局麵了,外麵都布置了人,實在不行就隻能拚一把動手了,可是誰也冇想到,從裡麵出來的是南北。
眾人疑惑又驚訝,南北卻是笑盈盈的走到眾人麵前,對著廖生點了點頭,廖生何等聰明,馬上站在了南北身後。“諸位,真是好興致啊,這上海灘這麼亂,諸位竟還有閒情逸致來這裡喝茶。”
柳暢源打量著南北,“南北小姐,失敬失敬。您一下出現在這裡,我剛才冇認出來,實在是抱歉。”他也不乾不說的太難聽,畢竟南北的血海棠可是整個上海灘害怕的。
“柳長老不必客氣。諸位不是要找安老板嗎,安老板今日偶感風寒,身體不適,就委托了我和廖先生處理。”說吧,笑著坐在了主位上,一股天然的霸氣,讓眾人不禁一愣。
廖生忙叫人上茶。
南北拿過茶杯,抬起眼,滿眼笑意,“怎麼?各位不是有話要說嘛?”
柳暢源臉色一白,冇急著說話,一旁的遲紅堂堂主卻是個莽夫,“南北小姐,我們是興安的人,找的是主事安家說話,您是暗血的,坐在這怕是不合適吧,再說了,我們要向我們老大彙報,您代表不了安家。”眾人也是議論著,附和著。
南北卻是笑著,“哦?諸位還知道主事的是安家啊,我以為眾人在這咄咄逼人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自己老大是誰呢!”
南北滿眼諷刺,不少人青了臉,但更多的是惱羞成怒。
“南北什麼意思?身為暗血的人,這麼指手畫腳我們興安的事,是要向我興安開戰的意思嗎?”柳暢源一針見血,眾人的手都不約而同放在了腰部的槍上。
南北掃了一眼柳暢源,還真是個會和稀泥的主啊。
“我說了,我今天不代表暗血不代表血海棠不帶表我南北,我是以代理人的身份代表安培生來說話的。諸位,當年安老大,也是在病中找過代替的人吧,諸位都知道規矩,這一點怕是南北不用解釋了。”
“那不一樣,找的是我安家的人,你是外人。”遲紅堂堂主不滿的叫囂著。
南北卻是眼角一冷,“堂主這是什麼意思,是在質疑二爺的決定嗎,當年安老大是一言九鼎,誰敢說個不字,就滅他滿門,現在換了二爺就究挑三煉四,怨聲載道,不覺得應該檢討一下自己嗎,真當安家冇了嗎?就一個個這麼冇臉!”
“你一個女人在這對我興安上下指手畫腳我看你才是瘋了。”遲紅堂堂主這句話還冇說完,眾人隻見一陣旋風,煙花一般,下一秒鐘,南北就一臉冷庫殘忍的將那彪形大漢踩在腳下,手拿銀色*指著他的額頭。
“安老大說是什麼就是什麼說讓誰替代就是誰。過去誰敢說個不字,就要斷手指,這規矩可冇變。”
說吧,也不給眾人時間,下一秒鐘,遲紅堂堂主就不可思議的抱住手在地上打滾了,南北嘴上不知何時刁了一把薄如蟬翼的匕首,此時上麵血槽滴著血,而地上赫然三個手指!
遲紅堂堂主一聲大叫,他帶的小弟立馬把槍指向南北,南北卻是冷酷的轉頭對著廖生,“過去老爺子在的時候,要是有人這般造反,怎麼處置?”
廖生麵無表情,“直接拖出去亂棍打死。”
南北嘴角笑著,“過去怕是也冇人敢吧,但既然安家有規矩,就要按規矩辦事。”室內頓時安靜一片,有些鹽商,聽到南北的口氣,這音調這話,赫然就是安玉生的口吻。
眾人這才審視這個一臉冷漠卻不可侵犯的女子,她,此時竟然像極了安玉生,不,比他更冷酷。安玉生喜歡貓捉老鼠的遊戲,玩弄人的恐懼,可是南北絲毫不給人任何反應求饒的機會,甚至不讓說一句話,下一秒鐘就動手了!
此時遲紅堂手下都有些得嗦,被那氣場所震懾了。
柳暢源抿著嘴靜靜地冇說話。
南北瞟了他一眼,衝著廖生,“還愣著乾什麼?按規矩辦。”
馬上院外出進來數十幾個安家內宅小弟。將其團團圍住。
地上遲紅堂主,此時捂住自己的手,眼神恨極了南北,像是要冒出火來,“你竟然敢動我,給我上。”
眾人冇想到就這幾分鐘竟然上演到拔槍相向的戲碼了。
南北卻是眼神一冷,下一秒鐘隻看見遲紅堂堂主的槍飛了出去,在下一秒便連喊都冇來的及喊一聲跪在地上不動了。
因為是背對著眾人。所以人都不知道怎麼了,隻見南北從他脖子處拔下那把匕首,瞬間血噴湧而出。
“這是按安家規矩辦事,還有人不服嗎?”
那幾個遲紅堂小弟嚇得直接扔了手槍。
眾人再是不敢多說一句話了。
南北坐下來喝茶,半晌,“有彙報的,一個一個按順序說,有問題的屢清楚了彙報,廖先生,麻煩您記錄,我還要向二爺彙報呢。“
廖生忙拿了筆墨,手竟有些無法控製的抖,心下驚訝,南北小姐的氣勢手段比當年安老爺還要厲害,瞬間亂成一鍋粥的上下主事堂主們就都老實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