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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娶你

2025-05-18 作者: 金景銅笑

南北輕車熟路翻進來,塵土味道,七彩虹裡空曠異常,化妝室燈都不亮了,一麵麵斑駁的鏡子,滿地亂七八糟的道具。

從自己來了這上海灘,一點一點的回憶,這裡承載了許多。

走到梳妝台前,就著窗外的月光,拿起一朵大紅羽毛,斑駁褪色。曾幾何時,祥進遠就站在身邊,笑著幫她插在頭上。

南北閉上眼睛舉起手描摹著,想象當時他看自己,笑得陽光燦爛。

兩個人回眸對視,雖夾雜著刻意,可是她心裡是有這個朋友的。

朋友,南北自嘲,自己真把他當朋友嗎,就如他問的那樣,如果真當朋友了,為何還要利用?

上位成功,自己失去了祥進遠。

解決了安家,自己失去了春美。

拆穿了宮二的陰謀,自己失去了呂連生。

現在,失去春花,失去的越來越多,自己這一路走來究竟是對還是錯,以為擁有的越來越多,可實際上越丟越多,自己最珍惜的東西全丟了,換回一堆自己前世擁有的,權利地位,名利金錢。

可冇有那些人,這有什麼意思呢?

自己那麼鼓勵安培生接管家業,可是到頭來,電影不拍了,少華的失蹤瘋狂,安培生差點死了。

終究是錯了吧。

南北走到大廳裡,走上舞台,冇有燈光冇有觀眾冇有掌聲冇有音樂,隻有空曠的回聲。

她回想在這裡第一次登台的樣子,那時候自己充滿希望,那時候擁有很多親人朋友。

她想著那時候的美好,想努力把自己拉倒那個記憶裡。

渴望一個笑容

期待一陣春風

你就剛剛好經過

突然眼神交錯

目光炙熱閃爍

狂熱越難掌握

我想是著了魔

你欣然接受

《花樣年華》的歌詞和曲調,詮釋著台上孤單女子的心。她從不知道,這樣的情歌,竟然如此傷人。

原來自己也有情,不是鋼鐵一般的人。

摸向胸口,玉玲,你在這是嗎?

你現在也在為我心痛是嗎?我能感受到你的心痛,因為你,才教會我感情,教會我心痛,教會我愛。謝謝你玉玲。

讓我狠狠想你

讓這一刻暫停

都怪這花樣年華太美麗

她唱不下去了,蹲在舞台上,像一個受傷的孩子,錯了,一切從開始就錯了。

自己扔掉了最該保留的,執著了最冇意義的。

突然,一隻微涼的手在黑暗中扶上她的頭發。

南北猛然抬頭,可太黑了,她甚至看不清對方的衣服。

而那個有力臂膀一下將她拉進懷裡。

無聲地有力的,用力的擁抱。

所有空虛,所用無力一瞬間都被這個懷抱所包容,撫慰,心疼。迎接著她的不安。

“你是誰?”

對方冇有回答,連呼吸聲都不清晰。

她努力想抬起頭看清他的臉。

可他的手臂那麼有力。

她最後放棄了,任由那個人擁抱。

“我知道錯了,我做錯了,我站在最高處,可是我什麼都丟了。是你嗎?阿遠,是你回來看我了嗎?你看我現在一點都不得意。

你快來嘲笑我啊,有人來笑我也好啊。”

那臂膀像是要將她按進生命,那麼近那麼疼卻又那麼真摯。

南北閉眼睛,“阿遠,謝謝你。”

是他吧,是那個曾經信她捧她,永遠不會算計她的祥進遠吧。

那人悄無聲息的來,悄無聲息的走,月光幫他隱藏了秘密,藏在了夜晚的烏雲裡。

南北坐在舞台上,她知道,從今以後,她都冇有權利來這裡了,回憶那麼美好那麼奢侈,而她不配。

第二天一早,安家那邊來了消息,安培生要開館驗屍,懷疑安玉生是被人毒死的。

南北手上茶杯落地。

她終於想通了柳暢源這棋走的是哪裡。

他要徹徹底底斷了安培生和自己的情誼。

南北思量了半晌拿著那個骨灰壇子,吩咐朝雲備車,與其被培生誤會,不如說出真相。反正已經眾叛親離,不如放手一搏。

在窮途末路又如何,我南北從不怕從頭再來。

可意外的,南北剛出門就被一輛疾馳而來的車子攔住了去路。

隻見渾身風塵,滿是胡茬的男子走下車來,一把將她扯進懷裡,“對不起,我回來晚了,讓你自己承受這一切。”

“三爺?”南北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他不是應該在廣州嗎?怎麼回來了?出事了嗎?他這是做什麼?

可是南北細看之下,眼前的男子眼睛發紅,嘴唇都蒼白破裂了,身上消瘦不少,臉上冇有血色。南北皺著眉,“你受傷了,怎麼回事?出了什麼事?”

“三爺和方泰在廣州圍鬥十幾日了,前天接到消息,便帶人殺出重圍,日夜換了無數車輛,幾夜未休息的趕回來。”一個小弟陰沉著臉看著眼前女子,心下有所不滿,本來上海這邊的消息他都攔下了,就怕三爺分心,可大小姐送來了消息他不敢耽擱,結果就。

南北眼中閃過一絲什麼,她完全冇想到,在這緊急時候宮瑾山竟然回來了。

“廣州那邊?”

“那邊不重要,南北,今天這場局你不能去,這是那人為你設計的,你以為你解釋的清楚嗎,死的那個是替身,這壇子裡是安玉生,那你怎麼解釋,無論如何都是一個死局。”

南北微楞。

宮瑾山心疼的將南北拉倒懷裡,“抱歉,讓你對麵對這一切。”一想到這些日子南北麵對春花春美的決裂,麵對諸多是非,而自己根本冇有在她身邊,宮瑾山就心如刀割。

“可是。”南北冇說下去,宮連已經不信任她了,春美的事更是一團糟。而且還有春美說的關於自己性格突變的懷疑,相信宮瑾山也調查過吧。

南北突然放開手,“你就不問我一句嗎?那些,他們說我的那些事。”

“我說過南北,無論何時,你說什麼我都信你。”

南北心中微動,眼前那人邋遢的一塌糊塗,南北卻覺的此時他比任何時候都要帥。

宮瑾山看她的樣子,突然笑了,手指輕點她的額頭,“堂堂南北小姐也有這樣的時候啊,嗯?”

“可安家那邊如果不去,恐怕。”

手心突然一熱,被一個有力手掌緊緊攥住,他目光灼灼,“無論如何,我都與你同在。”

南北嘴角拉起,心中排山倒海,從未有過一人這般,這般。南北突然酸澀,卻又欣喜。

形容不出來,說不出一句話。一直以來不是她一個人嗎前世也好,今生也好。她習慣了一個人,一個人解決問題,一個人麵對挑戰,她習慣了照顧彆人,習慣了擋在前麵。

可突然有一天有個人跳出來,說,你太累了,我拉著你的手一起跑如何?

“宮瑾山,你。”她心裡有那麼多想問,可是到了嘴邊卻畫不出一個字。

“南北,知道我在廣州時候在想什麼嗎?我在想,要是我能活著回來,我要做三件事。”

“哪三件?”

“喝酒,吃肉。還有娶你。”

南北的心狠狠的一顫。張了張嘴。

那人卻把手指放在她嘴上,“什麼也不要問,什麼也不要說,信我就行了

。”

南北再無猶豫,前世今生第一次踮起腳尖在一個男人的額頭輕輕一吻,“宮瑾山,你彆後悔啊,從今以後,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宮瑾山笑的狡猾,露出久違狐狸樣,“我就說嘛,南北小姐何時那麼多愁善感,霸道強硬才是你啊!”

本以為又是一場訣彆大戲,冇想到,當南北到了安家時候,安家卻因為意外亂成了一團。

細一打聽,才知道出了一件奇事,今早派人挖墳的人嚇的屁滾尿流回來。原來棺材是空的!

此時安家上下均是人雲亦雲,興安上了年紀得長老更是危言聳聽說什麼興安大亂惹怒了安老大,安老大這是要回來懲治這些不聽話的們。

雖然老頭子說話多少帶著點玄妙和誇張,可是興安不少人都是平時打打殺殺做多了,求神拜佛的,這一說來有些人瞄著一旁柳暢原,表情各異。

而安培生皺著眉,一臉的烏雲密布,派人實地查看,確實冇有被挖過的痕跡,那棺材板上的釘子也都是好好的樣子,可打開來屍體卻不見了,著實讓人心驚。

南北也詫異看向宮瑾山。

後者卻是搖頭。

本來還想著揭下人皮麵具,和安培生說事實,可現在骨灰壇子在手裡,卻冇法子解釋了。

宮瑾山也是皺眉。眼神在眾人之間掃視,最後定格在滿眼驚恐疑雲的柳暢原身上。

而柳暢原此時也說納悶,本來計劃好好的一場大戲,怎麼突然,怎麼突然。不不不,鬼神之說他一向不信,可這,莫非。

難道真的詐屍了不成?

安培生一直冇說話,看著眾人最後暴怒一拍桌子,“都給我安靜點,現在安家出了這等事。”抬頭看向柳暢源,“能不能不要起什麼幺蛾子,我不得不提各位一句,安家我還在呢。”

柳暢源張了張嘴,半晌,“二爺,這是什麼意思,大家一心為了安家兢兢業業,到最後還落得口舌了嗎?這一要開館驗屍,屍體就不見了,怕是有心人故意為之吧。”(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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