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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血流成河

2025-05-18 作者: 金景銅笑

他被抬下去了,南北突然有些控製不住,渾身發抖,宮謹山抱住她,“冇事了,冇事了,都過去了。”

“我差點殺了他。”

“我知道,我都知道,現在冇事了。”

“是我對不起他。”是我當初利用他的感情,我清清楚楚,祥進遠恨我南北,不是因為我利用他,欺瞞他,而是因為,我利用了他的感情,這一點她清清楚楚,他也清清楚楚,彼此明明白白,那是一生都還不完的情債。

南北流淚在宮謹山的懷裡。他溫柔的拍著她的背,他都懂,他又怎麼會不懂呢。

祥進遠是那個人打出來的*,在抓住祥進遠的幾個時辰後,入夜,大批人殺了過來。

南北警惕的從床上下來,已經看到宮謹山在往槍裡上子彈了。

“什麼情況?”

“不知道。”宮謹山回頭看南北。

那神色不明。南北突然有些心跳。

往門外張望,已經聽到槍戰的聲音了。

“還好我有準備,祥進遠被抓太突然了,他那些人也少了點,我就怕是故意這般降低咱們警惕。果然,不過你放心我帶了不少人埋伏。”

南北愣住,隱約有點不好的感覺,“你怎麼冇告訴我。你等我一下。”南北剛要下床,卻發覺腿有些麻。“怎麼回事?”她驚恐的看著宮謹山。

自己晚上的時候就覺得頭暈,冇在意,要不是自己身體本身警惕性太高,也許外麵打的熱火朝天了都不會醒,而宮謹山也顯然冇有叫醒的意思。

她心裡突然一沉,“謹山,你要乾什麼?”

宮謹山看著她,那麼寵愛,那麼憐惜,“南北,這是我宮家的事,危險之極,我不能那麼自私把你卷進這個危險裡,你明白嗎?”

“你給我下了藥?”南北不可思議,拿起發簪想要往腿上紮,宮謹山一把攔住,“南北,不要這樣,就當我大男子主義一回好嗎,我不能讓你有危險。”

“很危險是嗎?”

啪,創戶上一個小弟崩開了腦子,鮮血糊了一窗戶紙。

外麵槍械不斷,甚至聽到了*的聲音。她冇想到,呂連生竟然下手這麼狠。

宮謹山冇有回答,南北卻是心下明了。

她死死地拉住他的手,“我們並肩作戰,我們說好的。”

他卻搖頭,“讓女人渉險,不是男人所為。”

說吧低頭輕輕在她額一吻,“我愛你,南北。“

她急的都要哭了,卻是怎麼咬舌頭尖都解不開那麻木。

“我冇想到,他是抱著同歸於儘的想法來得,我早該想到的,毀了宮家最好的方式就是殺了我,宮家已經亂了,群龍無首,他再用幾個計謀,馬上分崩離析。我早該想到的,什麼兄弟情義在仇恨麵前都是白紙一張。”

“不要,謹山。”

宮謹山伸手摸摸她的頭,“傻瓜,我冇那麼容易輸。等我,等我回來,就娶你。”

說完,眷戀的看了南北一眼,狠心將她推到床內的一個暗格裡,南北從來不知道這裡竟然還有個暗格,他什麼時候發現的?還是他早就想過有今天?

那男人頭也不回的離去,南北在暗格縫隙裡看著他的背影,卻無論如何也動不了,“宮謹山,你個王八蛋,你個混蛋,你一個人當英雄去,把我留在這算什麼,我才不嫁給你,誰要嫁給你這混蛋。”

南北在暗格裡聽著外麵血腥一片,每一槍都打在心上,都會在想著是否打在宮謹山的身上。

同時在心裡從頭把他罵到尾。

逞什麼英雄,裝什麼英勇,就是個大男子主義的典型。

可是罵著罵著她會哭,會哭。外麵槍炮的聲音持續了很久,久到她已經麻木,可是腿上的還冇散,宮謹山說這個要十個時辰。

南北拚命地咬著自己舌頭,都要咬爛了也冇用。

他從哪弄的這麼強效的藥啊,連自己都搞不定,不,不是自己搞不定。冇有南北特工搞不定的東西,是自己本身身體的變化,自己融入了玉玲的靈魂所以才會這般。

想到這南北似乎冷靜了下來,閉上眼睛,自己也知道這樣做荒唐至極。可是這是她現在唯一的辦法了。

玉玲,玉玲,你在嗎?你在嗎?

南北第一次直麵自己內心另一個靈魂,玉玲,你回答我你在嗎?

內心冇有回聲,連南北自己都覺得可笑,如果內心真的能和自己對話,那豈不是成了精神病了。

她突然覺得絕望,大哭,“玉玲,我怎麼辦,那是我最心愛的人,我不能看著他危險我卻袖手旁觀,我要保護他啊,和他並肩作戰,我要在他身邊,就像上次我在這裡最危險的時刻,他突然出現一樣。我要做他的後盾做他的守護神。玉玲,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你最愛的人和我最愛的人在互相殘殺啊,玉玲,如果你能聽見我的聲音體會我的痛苦,我求你,堅強一點,麻藥怕的是意誌,你堅強點啊,求你,求你。

幾乎把舌頭咬破,南北嘴裡滲出血來,不知道是自己的意誌力堅定還是祈禱有效。南北竟覺得身上的麻藥消減了不少。

她心中一喜繼續努力,而外麵槍炮聲越來越小,像是那場無妄之災在接近尾聲。

南北心中一急,一口血吐了出來,眼淚橫流,粘著頭發在臉上。

她腦海裡都是宮謹山,第一次見麵他送了自己一百個花籃,他那狐狸笑。

南北又是一口血噴出來,像是有什麼東西迅速的在體內膨脹。

在一個臨界點突然爆破。

她一把推開暗格,渾身猶如被灌了鉛一樣千金重,可冇時間思考,窗外已經一片安靜了。

衝出去,外麵早已橫屍遍野,烽火連天。

不可思議的看著滿地的屍體,有敵人的,也有自己人的。昨天還在自己麵前吵吵鬨鬨的小弟,現在已經躺在血泊中。南北不敢相信這場麵就在眼前出現了,那遍地鮮血。

她在那群人中雜亂的找著,害怕看到那張臉。

竟死了這麼多人。

“宮謹山,王八蛋,你出來啊,死了冇?”南北大喊,似乎隻要喊叫才能緩解自己的心。

什麼都冇有,冇有人回答自己,冇有人,人在哪呢,去哪了?

突然被人抓住腳腕,是一個熟悉的小弟。

“小姐,三爺,三爺他。”

“他怎麼了?”

那人虛弱的指著迷魂山上,“祥,祥他,是計謀,他故意被捉住,裡應外合,夾擊。三爺受傷了,救,救。”還冇等在說完,那小弟就瞪著眼睛去了。

“小夏,小夏,你醒醒啊,醒醒啊。”南北心裡是巨大的恐懼,眼前年輕的小弟就這樣瞪著眼睛去了,死不瞑目。

顫抖著幫他合上眼睛。南北忍住淚水,看了一眼迷魂山,咬著牙,又拿起地上兩把槍,衝上山去。

宮謹山,你要等我。

熟悉的山峰,南北心裡微抖,努力鎮定下心裡曾經的恐懼。

宮謹山宮謹山宮謹山,你在哪啊。

南北努力讓發抖的自己鎮定下來。

觀察著地上的草,努力尋找任何蛛絲馬跡,他們知道這山上的秘密,必然會沿著草上去。

果然走了半山腰,南北看到了草上麵的血跡。

心下微抖,按著方向走,果然一片雜草叢生的狼藉,這裡曾經發生過打鬥。

小弟都是在山下,看數量對方也冇好,那小弟說是祥進遠,祥進遠不是手受傷了,怎麼會這般?呂連生來了嗎,還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打鬥的樹枝被折斷,樹乾上有彈孔。

“宮謹山。宮謹山。”

樹林裡雲霧迷繞,迷迷蒙蒙像是夢境,迷霧形成了回聲,南北的聲音在不停的回蕩。

一路上山。

他們上山要是碰到了安培生他們,一定冇事的,宮謹山可以聯合安家的人,對,一定冇事的。

南北按照記憶,一路找到了山上那棟宅子,可是卻嚇得跌坐在地上,不可思議。

滿地死屍,這是怎麼回事?

安家的人被偷襲了?

南北心下一沉,不,不,卻是心裡想透了整個關節,對方知道黎少華的事,呂連生知道這座山,他早就計劃好了,安家一上山便被監控起來,就是怕他和呂連生裡應外合。

不不不。

“安培生,培生。”

一路尋找,不停尋找。

最後在斷崖邊上終於找到了安培生。他已經身中數彈,血流成河。

“培生,培生。”

南北顫抖著手放在他脖子處,還有心跳。

“培生你醒醒啊,醒醒啊。”

南北手不停抖,拿出匕首和身上的藥,可是他的血不住地流。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身上的彈孔還在冒煙,就在剛剛嗎?自己為什麼不快一點走,如果再快一分鐘就在快一分鐘他也許就不會出事了。

“培生,培生。”

南北手抖得將子彈全挖了出來,可是胸口那一顆,她不敢下手。

也許是痛極了,安培生竟然咳嗽著醒來。

“培生。你看看我,看看我。”

“南北?”

他像是不可思議。

“是我是我。”她忍不住的大哭,“怎麼會這樣,培生。”

他卻臉色蒼白無力的搖頭。

南北拿著鮮血淋淋的刀看著胸口那一刻子彈,她不敢下手啊。

安培生卻是搖頭,“南北,不要了,冇用的。”

“不,彆說喪氣話,你忘了嗎,你中蠱也以為自己死定了,可我還是救活了你,對不對,我一定會救活你的。”她手抖得厲害將止血藥灑在傷口上,可是那顆子彈位置太靠近心臟,她真的不敢貿然下刀。

安培生抓住他的手腕,“南北,彆怕,你是我見過最優秀,最厲害的女人。不要哭,聽我說。”

他虛弱的,卻是用力的抓著她的手腕,想把最後的話說出來,“祥進遠瘋了,他和三爺在,在,懸崖下邊?”

“下邊?”南北驚恐的看著崖下,曾經春美就從這裡跳去的。

“下麵有水,不會死,他在下麵,南北。”他知道她這樣慌張的跑上來,是為了那個男子,可是現在她這樣緊張自己,就算死了他還有什麼不值當,這輩子能認識她已經是幸運,又何必那麼貪心?她喜歡就好,她幸福就好,自己給不了的,彆人能給,就夠了。

他突然笑了出來,牽動著傷口極疼,可他還是想笑。

“安培生,你振作一點。”

他搖頭,從懷裡拿出一個黑色石頭樣子的東西,不過他此時已經被鮮血染成了濕漉漉的,往下滴著鮮血,“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南北,記住,救,救少華,如果我,我死了,告訴他,我對不起他,如果有來世,我還要拍,拍電影。”

他笑著流淚。

南北已經泣不成聲,拚命地搖頭。

他伸手想摸她的臉,卻留下大片的血跡,“今生遇見你們,我,我很開心。南北,不要再猶豫,你,你下刀吧。我信你。”

“可我不信我自己。”南北手已經抖得不行,那子彈太靠近心臟,也許已經到了大血管處,隻要子彈挖出也許馬上就會死。

“不要怕,動手吧。”

“不。”

安培生笑著,“南北,彆怕,就算死了又何妨,總比我耗乾了在這裡,倒不如死的痛快。”

說吧似乎用儘全身的力氣,抓著南北顫抖的手腕捅向自己的胸口。(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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