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 180 合圍(三)
180 合圍(三)
“就是他,是他救了我們要找的人。 ”岑連衣的其中一個手下,扯著尖銳的嗓音叫道:“就是他帶走了那個朝廷欽犯。 ”
“朝廷欽犯?”阿非笑了,淡淡地道:“請問閣下可有畫影圖形?可有皇上手諭?或者我該問問你們想抓的到底是誰?”
“你……”岑連衣的那名手下一時語塞,答不上話來。
阿非向著任常山又是一揖:“老爺,那日我們遇襲,碰上的不是官差而是殺手。 他們個個穿著黑衣又蒙著麵,對我們是痛下殺手,分明不想留活口。 我想那些人絕對不會是岑相爺的手下吧?”阿非話鋒一轉,又指向岑連衣。
他這是要做什麼?先發製人?或者是轉移目標?不管怎樣,陳裴都會將引火上身。
不出我所料,岑連衣的雙眼眯了起來,他大概是第一次注意到這個始終站立在任星遠身後的家仆。 他注視了一下陳裴,然後笑了,是皮笑肉不笑的那種笑,看了特彆的不舒服。 “這位小兄弟,說得不錯。 那些襲擊你們的當然不是我的人,隻不過,我的手下也冇有說錯,那就是任家堡確實藏著我要找的人。 你隻要將她交出來,那麼我自然不會為難任家堡的任何一個人。 ”
“那麼,請岑相爺說出您要找的人的姓名,不然我怎麼知道您要找的是誰。 ”阿非仍然是不鬆口,他必定是料到岑連衣不敢當著那麼多人的麵。 說出他要找地人是當今的皇後,是私逃出宮的皇後。 因為他並冇有想要接皇後回宮,而是想剔除他的女兒在成為皇後這條路上的障礙。
“本相爺並不想以勢壓人,而你們任家堡最近新來的客人,我看也不會多。 你隻要把那名女子交給我就行了。 何必非要撕破臉皮呢?任堡主,你說老夫說得可對?”岑連衣似乎是想讓任常山幫著勸勸阿非。
“相爺此話差矣,因為聽了這麼久。 我也不明白岑相爺到底是想抓誰,可否請相爺明示。 不然。 就請相爺恕任某人愚鈍之罪。 ”
“我相信我說得很明白了,就是一名年輕女子,有絕色容貌,氣度不凡。 這樣的人是不多見地。 ”岑連衣已經有些隱怒,他大概是冇有想過會遇到這麼棘手的主仆。
躲在山洞中地我,冇想到岑連衣對於我的評價還蠻高的。
“岑相爺似乎是小瞧了我們任家堡中的人,想相爺所說的那種女子。 我能從堡中為您找出三五個來。 若是岑相爺隻是想找幾個絕色女子,您儘管說,看來是我任某人招待不周了,還請相爺海涵。 ”任常山故意曲解岑連衣的話,他的臉上堆滿****地笑意,似乎是在指岑連衣貪圖美色。
岑連衣的臉很快就沉了下來,怒道:“你們簡直是敬酒不吃吃罰酒!難道你們任家堡中最近就冇有姓韓的女子來投靠嗎?那女子姓韓,我說得夠清楚了吧?”岑連衣一揮衣袖。 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他的手下齊齊亮出了兵刃。
雖然如果真的開打,任家堡中眾人未必會輸,可是兩敗俱傷是免不了的。 我的攀著縫隙的指節開始泛白,身子也開始發顫。 退開幾步,我攏了攏頭發。 就打算往外走。
“小姐你去哪裡?”小琴一把拉住了我。
“我不能讓彆人為我流血。 ”我堅持道。
“再看看,不到萬不得已,我們還是留在這裡比較好。 自投羅網地結果,岑連衣也未必會放過任家堡的人。 ”
小琴的話不無道理,我發現那麼長時間冇見,她仿佛成熟了很多,遇事也更加沉著了。 於是,我又重新自岩石縫隙裡往外看去。 隻見兩邊人馬都劍拔弩張,互不相讓。 這時候,陳裴微微躬身。 說道:“岑相爺。 您必定是弄錯了。 您說的這位姓韓的姑娘,不巧正是在下的未婚妻。 她乃一山野村婦。 哪裡來地什麼絕色姿容?隻不過會一點草藥偏方,恰巧救了我家少爺的命。 所以少爺就讓我將她帶到了任家堡一起打理少爺的飲食起居,她絕對不會是岑相爺想要找的人。 或許,她隻是有一點像而已。 ”
“你說什麼?她是你的未婚妻?”這突兀的女聲是發自岑婉之口,她不可置信地看著阿非,搖了搖頭,道:“我不相信。 你讓她出來見我一麵,我不可能看錯。 ”
“那麼並非是岑相爺要找我的未婚妻,而是娘娘您要見她嗎?我的未婚妻是山野粗俗之人,恐怕會汙了娘娘的眼睛,還是不要見為妙。 ”阿非繼續說道。
他想做什麼?想讓我以他未婚妻的方式,出現在眾人麵前。 讓他們以為我是另外一個人?我是真地不理解他這麼做地用意。 可是我隨即就明白了,因為在我身後的小琴點了我地穴道,我的身體立刻無法動彈了。 小琴接著解開了我的衣服,跟我對調了衣物和發飾。 我聽到了身後窸窸窣窣的聲音,不確定她在做什麼。
“小琴,你這是要做什麼?不要做傻事,他們同樣認得出你的。 ”我低低喝道,希望她能回心轉意。
“小姐,你放心,阿非已經布置好了一切,我們會躲過這一劫的。 ”
小琴的臉忽然在我麵前放大,我發現她變了,變得不像她,反倒有些像我,又不是太像,隻是神韻有點像而已。
“小姐,你看,這樣他們既認不出是你,也認不出是我。 那麼他們就冇有理由再危難任家堡了。 即使我被識破,你也不會曝露身份。 這樣就是萬無一失了。 ”小琴開心地笑了。
“什麼叫萬無一失,你若有個三長兩短,要我如何向哥哥交代?”我氣急了她的自作主張,可是仿佛什麼地方又出了問題,隻是一時有點想不明白。
“對不起了,小姐。 ”小琴最後點了我的啞穴,然後就出去了。
我對於即將發生的事,無能為力,我又一次感覺到自己的無能,總是要彆人來保護我的周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