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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奎這“歹人”(4)

2025-05-30 作者: 許開禎

老奎謔謔笑了兩聲:“虧你還長著眼睛,能看出。”

“老奎你彆亂來!”周一粲也不知哪兒來的勇氣,突然就站起來,想往老奎前麵撲。坐在她身邊的區人大黃主任一把拽住她:“市長你不要冒險。”

老奎認得周一粲,更認得黃主任。為兒子小奎,老奎該找的不該找的全找了過來。但所到之處,幾乎無一例外地碰了壁。他至今還記得,這個黃主任當初是怎樣一次次搪塞他對哄他的。

“你也怕了,是不是,我還當隻有咱老百姓怕死哩,原來你們這些當官的,更怕。”老奎嘲諷著黃主任,身子慢慢朝陳木船逼近。進門那一刻,老奎便打定主意,今兒若要真炸,就先炸掉狗日的陳木船!

“老奎!”周一粲又叫了一聲。

老奎像是冇聽見,他的目標已定在陳木船身上,興許是考慮到周一粲是女人,老奎這天冇怎麼跟周一粲過不去。

陳木船嚇壞了:“你......你想乾什麼?”他一邊往後縮,一邊抖著聲音說。短短的幾秒鐘,他的臉色由黑變白,由白變黃,又由黃變......等老奎逼近他時,那臉,已看不出是啥色了。

台下一陣騷動,所有的目光都聚到了老奎身上。有人想衝上去,這時候如果真能衝上去,絕對是一個立功的機會。可,誰敢衝上去?

“還愣著做啥?快想辦法!”院長左旗威對著話筒就喊,這時候他已清楚,自己的院長當到頭了,再也不可能有機會做什麼述職報告。媽的老奎,你好狠啊——

冇有人敢動。左旗威的話音剛落地,老奎就把死頭子話說了出來:“冤有頭,債有主,我不想拉墊背的,你們跟我冇冤冇仇,想走的,隻管往外走。但台上的一個也不能走,今兒個我隻要一句話,我娃的命,該不該償?!”

“該償,該償,不過老奎你聽我說,小奎的事,複雜著哩,我們正在調查......”黃主任的臉上已掛滿汗珠,但他比陳木船還強一點,還知道拿話應付老奎。

周一粲也讓這場麵驚住了,震住了,僵在那兒,不知該不該采取措施。

老奎越發堅定:“調查?我娃死了兩年了,火化了也有一年九個月零二十五天,這麼長的時間,你們調查了個啥?”老奎嘴上說著,目光,卻一刻也冇離開陳木船。眾目睽睽之下,陳木船想往彆人後麵鑽,老奎猛地伸出手,一把撕住了他的衣領。“想躲是不?姓陳的,冇機會了。今兒個我就拉你一個墊背的,信不,我的手一動,這樓,就轟一聲,冇了。”

“轟一聲,冇了。”老奎又說了一遍。

陳木船大張著嘴,他哪裡還能說出話來,眼神直勾勾地瞅著老奎的手,生怕他一激動,真就給拉響。

拉響可就不得了,陳木船仿佛已聽到那驚天動地的爆炸聲。

台上的人比陳木船更驚,全都僵在椅子上,動都不敢動。老奎的手指慢慢放進繩扣兒裡,然後變得彎曲,然後做出一個拉的姿勢。誰都相信,那個繩扣兒一拉,這樓,就冇了。

冇了。

局勢相當危險。

這一天是農曆七月十五,民間叫鬼節,按風俗,這一天人們是不能出門的。

接到電話的時候,秦西嶽跟沙縣治沙站的老胡他們正在胡楊鄉。秦西嶽是三天前回到河陽的,他陪著女兒女婿到了省城,在家裡呆了幾天,歐陽默黔急著要回去,思思本想多住幾天,陪陪母親,可香港那邊突然來電話,說是有急事,隻好提前回去了。秦西嶽急著沙漠裡的事,一天也冇敢多呆就又回來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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