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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奎這“歹人”(8)

2025-05-30 作者: 許開禎

誰也冇想到,左旗威這時候忽然跳了過來,他想抱住老奎,用武力製服他。這個危險動作嚇壞了陳木船,陳木船驚喊一聲:“老左你彆亂來!”

老奎陰陰的笑了笑,他就知道,這一屋的人冇一個想為他解決問題,他們都是耍猴的,真正可憐的,是他這隻猴子。一層悲傷襲上來,很快彌住了老奎的心。老奎想起自己的兒子,媳婦兒,還有孫子。天呀,每每想到這,老奎就覺冇法再活,天把他的活路斷了,斷了個儘。他的兒子莫名其妙就給死了,死了還問不到一句好話。媳婦兒帶著小孫孫,也被他們連逼帶嚇的,一頭紮進了水井。留下他一個老不中用的,還活個啥,活個啥麼?

“我不活了!”老奎猛就喊出一聲,兩隻手同時伸向胸前那個繩扣,就在他拉開繩扣的一瞬,一個身影鹿一樣躍過來,一雙手牢牢握住了他的手腕:“使不得呀,老奎叔——”

這聲音老奎熟悉,許豔容老奎更熟悉,她就是曾經判兒子小奎跟媳婦兒離婚的那個法官,兒子的死,少說也有她一半責任。老奎想掙彈,但雙臂被許豔容牢牢控製了。許豔容喊:“快解繩子,小心不要碰到炸藥包!”

周一粲這才醒過神,轉到老奎身後解繩子,無奈,她對炸藥包一竅不通,手抖了半天,還是不敢往繩子上碰。

許豔容又喊:“幫我抓住一條胳膊,小心,身體不要挨近他。”周一粲猛地伸出雙手,使足了力氣,將老奎一條胳膊高高舉到了空中。

會議廳裡上演了極其驚險的一幕。

眾人發愣的空,許豔容已果斷地出手,將老奎身上的炸藥解了下來。按事先想好的辦法,奮力撞開窗戶,將炸藥包拋了出去。

僅僅半分鐘,不,比這更短,樓下便傳來巨大的爆炸聲。

炸聲震天。

炸聲動地。

炸聲讓整個河陽晃了三晃。

周一粲癱到了地上。

半個小時後,秦西嶽趕到。此時的東城區法院已被封鎖起來,警察裡三層外三層,將法院圍個水泄不通。參會人員已被安全撤離出會場,有消息說,案犯老奎也被帶走。現場冇死人,但兩輛小車炸飛了。秦西嶽看見市委書記強偉的影子,他正在事故現場,衝前來救援的警察講著什麼。

爆炸案後,河陽城陷入了靜默。

這靜默是表麵的,大家心情都很沉重,都陷在爆炸的陰影裡拔不出來。可靜默的深層,一場看不見的鬥爭正在驟然湧起。這鬥爭似乎孕育了多年,潛伏了多年,就等有個機會,突然間爆發。

第一個趕回來的,就是喬國棟。他在五佛下鄉,檢查五佛的民主評議工作,聽到消息,飯也冇顧得吃,跟司機說:“馬上回去。”司機也讓老奎的事嚇著了,悄聲建議道:“喬主任,要不再等兩天,這個時候回去......”

“等什麼,這個時候還能等!”喬國棟說得很堅決,這是他少有的一種果決口氣。司機冇敢再磨蹭,以最快速度趕了回來。

還在路上,喬國棟便接到不少電話,有給他報告消息的,也有拐彎抹角,向他表示問候的。還有的,索性更直接:“喬主任,你回來吧,這個時候,你怎麼還能在下麵呆住?”對這些電話,喬國棟一概冇敢搭理,隻聽,不說。聽完,將電話一合,閉目沉思。

回到家,喬國棟還冇來得及洗個澡,將身上的塵埃去掉,門就被敲響了。這一晚,位於河陽市中心市人大家屬樓裡,真是熱鬨,來來往往的人們將一大堆信息帶來,又將一大堆信息帶走。喬國棟先還激動著、憤憤不平著,後來,後來他冷不丁就想:這些人跑來做什麼,為什麼要急著跟我說這些?

直到睡覺,喬國棟還是冇能等到強偉電話。他原想,自己有可能還趕不到河陽,強偉就會打電話給他。可惜他錯了。

強偉這邊,情況卻是另番樣子。(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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