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幕驚顯(3)
晚飯後,思思給母親洗了頭發,洗了腳,可欣已完全認出女兒來,也許因了這個原因,她的精神又比白日裡好出許多,臉上綻放著幸福的笑。思思伺候她洗腳的時候,她連著叫了幾聲思思的名字,手掙彈著想撫摸女兒的頭發。思思忙將身子貼母親懷裡,可欣雙手顫顫地捧住女兒的臉,摩挲著,摩挲著......
陪著母親坐了一個多小時,思思還為母親唱了首歌,見母親累了,伺候她睡下,又凝望了許久,這才從母親屋裡走出來。
秦西嶽站在月光下,柔和的月光灑了他一身,讓他更顯慈祥、親切。姚嫂坐在樹底下,借著月光為可欣做鞋。她說可欣老師馬上就能下地走路了,皮鞋當然不能穿,非要親手做一雙布鞋。“甭看布鞋土氣,穿起來不欺負腳。你們城裡人看不起這個,鄉下,可拿它當寶哩。”她跟秦西嶽說。
思思來到父親麵前,默默地望住父親。這兩天她已知道了父親不少事,包括跟強叔叔的過節。思思心裡有些急。在香港的時候,她跟強逸凡冇少提他們。逸凡的看法跟她相同,說他們兩個原本可以處得很好,至少,應該合起心來做點事情,哪知情況會是這樣。父親對強叔叔的成見,到底來自何處,起自何時,秦思思一直冇搞明白。這次回來,她有一個目的,就是想請強叔叔跟父親一道吃頓飯,把關係調和一下,彆再這麼臭下去了,疙疙瘩瘩的,多難受。
逸凡也是這個意思。
“爸。”思思叫了一聲。
秦西嶽收回遠眺的目光,望住女兒。月光下,女兒那張曾經稚嫩的臉透著一股歲月洗染過的氣息,隱隱的,還染了一層風霜。女兒已經長大,再也不是當年那個啥也要跟如也搶,搶了還不讓他跟可欣批評的搗蛋丫頭。說的也是,都嫁為人婦了,怎能不長大?秦西嶽暗自感歎一番,歲月真是快啊,這才一眨眼的工夫,自己怎麼就老了呢?
“爸,起風了,進屋坐吧。”思思又說。
院裡真是有了風,風從北邊桃花山那邊刮過來,攜著些許的涼意,吹打在老槐樹上,槐樹葉發出瑟瑟的碎響,有幾片落下來,正好飄落在秦西嶽腳下。剛才還明亮的月光瞬間暗下去,院裡有了濃濃的黑意。秦西嶽抬起頭,見是一塊烏雲遮住了月亮,雲是從桃花山頂上滾過來的,黑狀,他心裡祈禱著,下點雨吧,老天爺你下點雨吧。
父女倆來到客廳,客廳不大,但裝飾得很雅,加上姚嫂天天要收拾幾遍,屋子裡真是一塵不染。姚嫂彆出心裁的,還從菜市場買了幾盆鮮花,錢雖不多,但擺在屋子裡,有生氣。
見他們父女進了客廳,姚嫂趕忙端來一盤西瓜,銀州的瓜果是很有名的,可惜秦西嶽腸胃不好,不敢多吃,隻是象征性地陪女兒吃了一片。思思邊吃邊說:“爸,是不是還要打算去河陽?”
秦西嶽說:“去,爸的工作在那裡,怎麼能不去?”
“那,你跟強叔叔,關係還是老樣子?”
秦西嶽冇吭聲,思思又問了一遍,秦西嶽就不滿了:“吃你的瓜,彆頓不頓就跟我提他!”
“爸,人家跟你說正事呢!”思思放下瓜,扮出一張生氣的臉來。
“你有啥正事?成天冇個正形,你在那邊書教得如何,考博的事,咋就停下了?”
“爸,你能不能認真回答我一次,強叔叔到底哪兒惹你了,你怎麼對他有那麼深的成見?!”一聽秦西嶽又要岔開話頭,思思臉上露出不快來。
秦西嶽頓了頓,抬起臉問:“是不是強家那小子拉你當間諜的?”
“爸,啥叫強家那小子?人家有名字,叫強逸凡。”
“強逸凡!”秦西嶽重重地重複了一遍。看得出,他心裡,對強逸凡,還是有很深很深的積怨的。
思思琢磨了一會,像是忽然間明白過什麼似的,驚道:“老爸,你不會是因為我跟逸凡的事,怪罪強叔叔的吧?天呀,你如果這麼想,就證明你這人不但頑固,而且,而且什麼來著?”思思頓了片刻,做一副沉思狀,旋即又說:“對,迂腐,不可救藥。完了,老爸你完了,這事都成曆史了,我都不往心裡去,你咋還抱著老問題不放,怪不得人家背後叫你......”思思冇把話說完,她怕說出來,老爸受不了,會拿西瓜皮砸她的頭。(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