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幕驚顯(19)
看著他滿是信心地離開房間,張祥生忍不住就想,都說他是書呆子,我咋一點也看不出他呆?這個人,不但有血性,更有智慧,還具有彆人身上不具備的耐性。總之,這人跟他見到的其他知識分子,太不一樣了。
他能讓官員尊重他,更能讓同行擁戴他,還能讓老百姓跟他掏心窩子裡的話,這樣的人,周一粲怎麼就......
想到這兒,他拿出一封信,是下午有人偷偷從門縫裡塞進來的,剛才本想讓秦西嶽也看一看,現在一想,不看也好,看了,指不定他又生出啥想法。
信是用電腦打的,冇署名,信上反映了兩件事。一件就是沙漠水庫滲水工程,這事張祥生清楚,下來之前,他已將滲水工程的前因後果摸了個透,隻不過裝作不清楚。有些事,是需要裝一裝的,裝對解決問題有好處。另件事,張祥生卻很震驚,信中反映,調研組來到河陽後,周一粲跟周鐵山接觸頻繁,周一粲還指示周鐵山,利用全國人大代表的身份,在市縣兩級的人大代表中,散布謠言,製造矛盾,有意將矛頭轉向市委書記強偉。就在昨天晚上,周鐵山在自己的酒店宴請六位代表,鼓動他們在會上跟秦西嶽作對,不能讓調研組替強偉把啥事也遮掩了。周鐵山還說,秦西嶽讓強偉收買了,他已不再是以前那個敢說敢為的秦代表,他成了強偉的傀儡,是強偉花錢買來的滅火器......
張祥生又看了一遍信,剛才已經輕鬆下來的心再次變沉,好幾次,他想拿起電話打給強偉,一次次地又忍住了。依他的判斷,信中反映的情況,不會有假,這些事周鐵山做得出來,而且周鐵山這些日子做的,絕不隻是信上反映的這些,除了拉攏和挑撥代表,周鐵山還在暗中鼓動河化集團的下崗職工,要他們找調研組上訪。不隻如此,他還派人到五佛山區,找那個叫王二水的上訪對象,想把過去的老賬也翻騰出來。
所有這些,都在告訴張祥生,有人對調研組怕了,儘管調研組還冇開展實質性工作,但對方已經亂了陣腳。
張祥生要的就是這效果!
第二天的座談會張祥生還是冇有出席,繼續將秦西嶽推在前麵,他呢,悄悄找河化集團的老職工了解情況去了。
今天邀請的是司法界代表,還有一些司法工作者,座談地點,定在東城區法院會議廳,也就是老奎製造爆炸案的那個地方。陳木船原定要參加會議,一聽秦西嶽將會議地點選在了那個可怕的地方,借故有事,不來了。秦西嶽冇理會,早早來到法院,跟東城區法院的幾名年輕人一道布置會場。
站在空落落的會議廳裡,秦西嶽心裡,忽然湧上一層很複雜的東西。他想起老奎,想起許豔容,後來,思維定格在那天奮不顧身勇敢地撲向老奎的周一粲身上。
這天的周一粲也冇來,代表們到齊後,秦西嶽又等了一陣,確信周一粲不會來了,才宣布開會。
會議開得很熱烈,發言更是積極,代表們先是對幾個月前發生在這兒的爆炸案談了自己的感受,然後就圍繞執法中存在的問題,暢所欲言。會議開得正活躍,門突然被推開。
大家的目光嘩地集中到門口,門口站著的這個人,讓誰都吃了一驚!
喬國棟終於來了。
自聽到調研組來河陽的那一刻,喬國棟就開始等,他相信,秦西嶽會去看他,會帶著關心帶著同情甚或不平,到他家坐坐。等了幾天冇動靜,喬國棟就讓兒子去打聽,喬小川一聽他把希望寄托在秦西嶽身上,火道:“你還指望他來救你,他恨不得幫強偉一腳把你踩死。”兒子的話喬國棟不信,怎麼會呢,老秦跟他的關係,不一般呐。縱是彆人都衝他吐唾沫,老秦也不會。喬國棟又等。
這中間,就有各式各樣的消息傳他耳朵裡,有說調研組是衝他來的,也有說調研組是衝強偉跟周一粲來的,有些甚至說,調研組是想挖河陽的老根子,凡是在這條河裡遊過的魚,都有可能被網到網裡。喬國棟納悶了,一個調研組,有那麼大能耐,那麼大力量?他是人大主任,自然知道人大的分量,彆人敢對人大抱幻想,他不敢。充其量也就是做做樣子吧,他這麼想。也說不定,張祥生跟高波的關係,不一般,就跟齊默然和李副主任的關係一樣,深刻著哩。說不定派調研組,是高波書記的意見。他又想。(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