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背後(2)
一個月後,那輛農用大貨的車主投案自首,眼淚汪汪地說,那天他是有急事,車上拉著他九歲的兒子,兒子誤食了有毒豆角,生命相當危險,他是急著往鄉醫院送兒子,才駛上逆行道的,冇想......交警部門調查後,證明車主確實冇說謊,他兒子那天真是食物中毒,鄉醫院的醫生提供了證明。兩個月後,法院對此案做出了判決,由農用車主向遇難方支付十二萬元的賠償,並依據交通法,對農用車主處以一年零三個月的有期徒刑。
賈一非的案子就這麼了了,自始至終,強偉並冇多說什麼,惟一過激的話,就是那句“出事還有什麼可說的”的牢騷話。結果,河陽私下裡卻傳出,此案是由強偉一手乾預的,有人甚至說,麵對死者家屬,強偉甚至大罵:“賈一非這樣的人,死了活該!”隨後,又有人曝出,強偉對賈一非恨之入骨,賈一非一心想往上爬,曾向強偉行賄十萬元,想買沙縣副縣長這頂烏紗帽,強偉收了錢,卻不辦事,人大會召開之前,賈一非找過強偉,想要回自己的錢,兩人發生過激烈爭吵。賈一非還威脅強偉,如果不把他安排在副縣長的位子上,他就去找省委,找省人大,舉報強偉暗中賣官封官的事。還有人說,強偉所以收了錢不辦事,是因看上了賈一非的妻子章含秋,章含秋貌美如花,有“沙縣天仙”的美稱。賈一非出事後,強偉確也單獨會見過章含秋,還很快將章含秋提拔為沙縣一所中學的副校長。
更有謠言說,車禍是強偉暗中指使手下製造的,農用車主不過是替罪羊。傳言紛紛,強偉這邊,卻不聞不問,一任謠言在河陽無邊無際地傳播。這就讓許豔容等人也搞不清真假了,就連秦西嶽,也在這件事上指責過強偉。賈一非是秦西嶽當年沙縣下鄉插隊時老房東的兒子,房東太太找到秦西嶽,一把鼻涕一把淚,訴說兒子是被人害死的,不能隻賠幾個錢就了事,秦西嶽憤憤地說:“他怎麼能這樣,他怎麼能這樣麼?!”
那晚,見強偉沉思著不說話,許豔容情急地又問:“你倒是說話呀,你是真不知道還是知道了假裝的?”
強偉一下就給怒了:“我假裝什麼?難道你也懷疑,我收了賈一非的錢?”
“我哪說你收了錢,我是問,當時你知不知道警車的事?”
“警車?”強偉讓許豔容說得越發糊塗:“有什麼話你就一並說出來,彆這麼吞吞吐吐。”
許豔容這才把了解到的事實情況說了。
賈一非車禍案真有疑問,而且是大疑問!
許豔容說,事發當天,有輛交警的執勤車藏在武勝驛高速路跟便道接口不遠的地方,看到那輛農用車,猛然拉響警笛,追了過來。農用大貨已經拖欠了半年的養路費,以為是查收養路費的,冇命地就逃,倉皇中才錯上了逆行道。事故發生後,那輛執勤車卻神秘地不見了,後麵趕去處理事故的是彆的車。
“你有什麼證據?”強偉頭裡嗡一聲,脫口就問。
“我找過那輛車的車主,他跟我說了實情。”
“那他當時為什麼不說?”
“當時有人恐嚇過他,還給他給了三萬塊錢。”
“誰?”
“周鐵山。”
“什麼?!”
強偉震住了。
許豔容進一步說:“可以肯定,這起車禍是周鐵山一手製造的,儘管還不明白他為什麼要置賈一非於死地,但我想,這跟周鐵山當選沙縣人大代表有關。周鐵山以前跟賈一非關係不錯,周鐵山當選人大代表,賈一非從中幫過不少忙,賈一非也得到不少好處,後來兩人鬨翻了臉,賈一非恐嚇周鐵山,要把賄選事實說出去,周鐵山惱羞成怒,這才......”
“證據呢,我不信這些謠言,我要證據!”強偉極力控製著自己的情緒,如果許豔容所言真是事實,那麼此事將會引發一連串的風波。要知道,周鐵山今年兩會上剛剛當選為全國人大代表,他的代表資格,是經省人大審核通過了的,而高波同誌,還兼著省人大的主任!
許豔容沉痛地說:“強書記,我也不會相信謠言,我找過章含秋,她說出了一個非常重要的事實。賈一非那天是去省人大,想把周鐵山當年賄選的證據材料交到省人大,而且之前他還跟秦西嶽通過電話,想讓秦西嶽幫這個忙。車禍發生後,賈一非的皮包不見了,裡麵的證據材料也不翼而飛。”
“......”強偉這才徹底啞住了,至此,他已相信許豔容說的是事實,賈一非車禍案的背後,的確藏著一隻黑手。
許豔容跟後又說:“強書記,怕是你想不到吧,就在我查這些的時候,周一粲市長也在暗中派人調查,她掌握的證據,怕是不比我少。”
“她......她為什麼也要查?”強偉又鬨不明白了。
“周市長聽信了謠言,她誤以為,賈一非的死跟你有關。”
“......”(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