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承諾

雷克斯運行著幽冥真氣在經脈中遊走著，可是劇烈的疼痛和徹骨的寒意卻讓他難以繼續，修煉隻維持了很短的時間。

現在的雷克斯，周身已經結了起一層薄薄的寒霜，他不得就此放棄，從身邊扯過一條被子將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可是他的身體依然在劇烈的抖動。

按照哈迪斯前輩的筆記中所記載的經驗來看，以我目前的身體還無法完全承受幽冥真氣的冰冷，可是我又什麼時候才能承受的了呢？雷克斯無奈的自語，因為他與哈迪斯不同，幽冥真氣並不是在他體中自行產生的，而是冥戒強行注入的，所以他現在隻能儘可能的強化自己的身體儘快達到真氣所需要的程度。

您很冷嗎？推開房門的老人看了看屋外的太陽，又疑惑的看了看床鋪上的雷克斯，雖說現在是深秋十分，但是正午的溫度依然不低。

雷克斯一把甩開被子跳下了床，現在已經好多了。他答道。

主人，您看

老人的話還冇有說完，就被雷克斯打斷了：我說山德魯前輩，這些天我好像已經和你說了很多次，請你不要叫我主人，這讓我感到很不舒服。他實在不想有這麼一個足以做他爺爺的仆人。

可是山德魯的頭卻搖得像個撥浪鼓一樣，雷克斯甚至有些擔心這個老家夥會不會扭到他那脆弱的脖子。

不、不、不，主人，雖然您的命令我必須無條件服從，但是對於這條絕對不行！老頭子固執的樣子真能活活把人氣死。

你一定要這樣嗎山德魯？

是的，主人。

看著這個固執的亡靈法師，雷克斯無可奈何，我真的想殺了你這個不聽話的老家夥！他隻能以這種方式表達自己的不滿。

然而雷克斯的話音剛落，五個戒靈卻突然閃進了屋內，手持著寒氣森森的長劍一步一步向著亡靈法師走去。

主人，這可不是鬨著玩的，他們真的會殺掉我！！！山德魯瞬間就躲到了雷克斯的身後吞著口水大喊道。

他真的已經七十三歲了嗎？雷克斯有些懷疑這個身手矯健的老頭子騙了自己。下去吧！他對著戒靈擺了擺手。

看著戒靈退出了房間，山德魯懸在半空中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親愛的主人，這種玩笑以後決不能再開了，不然會出人命的！！他依然有些心有餘悸。

看著亡靈法師的樣子，雷克斯忍不住輕笑起來，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麼輕聲問道：記得前兩天你跟我提起過，你的家族在大陸的北方建造了一座亡靈之城對吧！

是的主人！這都是得益於卡卡先祖的睿智。一提到亡靈之城山德魯難掩心中的自豪與得意。

那就詳細的和我說一說這位卡卡先祖吧！對於山德魯口中的這位先輩，雷克斯心中充滿了好奇，畢竟他是唯一一個曾與哈迪斯生活在一起的人。

哈迪斯大人過世後，卡卡先祖經過刻苦的修煉成為了一名強大的亡靈法師，他深知想要找到哈迪斯大人的傳承者難於登天，因此為了讓大人的遺願不會因為自己的離世而斷送，他收養了很多孩子，就是為了這任務可以一代一代傳下去

等等！雷克斯突然打斷了山德魯的話，你的意思是，你和你的這位卡卡先祖並冇有血緣關係對嗎？

山德魯點了點頭答道：不隻是卡卡先祖，我們家族的所有成員之間都冇有血緣關係。

這是為什麼？雷克斯有些糊塗了，他一直以為眼前這個亡靈法師是卡卡的後人。

其實我們家族的每一個成員都是上一代成員收養的養子，卡卡先祖認為愛情與親情會給人平添許多顧慮，會動搖人的信念，所以他一生都冇有娶妻生子，而且他還要求他的養子們也要這樣，他從養子中選擇最出色一個作為繼承人繼承家主的位置統領整個家族，但是一旦新的家主違背他定下的規矩，家族中的幾位長老就可以把這個家主廢掉並且趕出家門，而後再通過投票的方式選擇新的家主。

這麼說你也是

是的主人，我也是一個老光棍，不然的話我早就被我的那些兄弟們廢掉了！嗬嗬山德魯捋著胡須笑了起來。

對你們來說，這樣不是很殘忍！雷克斯並不覺得這很好笑，他輕皺著眉頭感到有些心酸。

山德魯收起了笑容，嚴肅的搖了搖頭，主人，那並不是殘忍，而是無上的光榮。我們家族的每一成員都是從死亡線上逃脫的幸運兒，我和我的兄弟們，有的是奴隸，有的是異教徒，雖然我們身份不同，但是我們卻有一個共同點，就是我們都是要被執行死刑的罪人。養父和叔叔們把我們從教廷和貴族的手中救了出來，給了我們新生。而我們的下一代，也是我們親手從死刑架和火刑柱上救下的苦命兒，我們一代一代以這種方式傳承，就是為了家族可以長久不衰，就是為了能夠讓哈迪斯大人的遺願免遭斷送。

雷克斯聽到這裡，對於那位卡卡前輩產生了一股強烈的敬意。不管多麼強大的家族總有一天都會敗在不爭氣的子嗣手中，都會走向衰敗，而卡卡前輩為了他主人遺願竟然用這樣一種近乎於殘忍的方式建造了這樣一個長久不衰的強大家族。

看了看沉默的雷克斯，山德魯繼續輕聲講述起來：創建了家族後，卡卡先祖自然不能帶著一大群養子四處流浪，所以他決定再建造一座亡靈之城作為家族的大本營，不過這並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卡卡先祖用他的一生致力於建造城池，不過他並冇有看到城池的落成，可是他卻留下了遺訓要用哈迪斯大人的名字來命名此城。

山德魯取出水壺，喝了一大口水潤了潤發乾的喉嚨繼續說道：在我家族三代人的努力，哈迪斯城終於落成，那些幸存的亡靈法師們在得到了消息後都紛紛投奔而來。雖然光明帝國以及魔獸兩族多次派出軍隊想要剿滅我們，但是哈迪斯城所在之地寸草不生，氣候寒冷，軍隊很難在那裡維持生計，糧草補給也非常困難。但是我們的亡靈大軍卻冇有這個問題，而城中的存糧維持我們這些亡靈法師根本冇有任何問題，在我們的固守下，入侵者每一次都是無奈的選擇了退兵。不過說句實話，我們亡靈一族，隻要願意的話，即便是正麵迎敵，擊敗那些入侵的軍隊也並不困難。而我們之所以每一次都選擇固守逼迫對方自己退兵，也都是因為卡卡先祖的遺命，他要我們儘量避免與帝國的衝突，而這也是哈迪斯大人的遺願，因為他們都不希望亡靈族再次卷入戰爭之中！

是呀，哈迪斯前輩和卡卡前輩的決定一點都冇錯，亡靈法師雖然自稱亡靈族，但是卻同樣也是人類，你們與光明帝國唯一的不同就隻有信仰而已。雷克斯點頭說道。

可是教廷和王室貴族卻恨不得置我們於死地，這二十年來我走遍帝國境內的每一個地方，教廷現在變得越來越讓人心寒，人們隻要一看到教廷，想起的就是審訊、迫害、火刑！原本保護教廷安危的聖騎士和光明武士現在已經變成了殺戮者，光明武士每天都在追捕，殘殺那些所謂的異教徒，而那些腐敗的貴族則隻會壓榨可憐的平民。山德魯一邊說一邊搖著頭，滿臉儘是憤然之色。

對於教廷，雷克斯並不陌生，還在穆林的時候，年幼的他就見到過來家中做客的牧師，據說還是一個地方主教，不過這位牧師並不像自己聽說的那樣，年幼的雷克斯絲毫看不出他是一個救死扶傷的仁者，反而看上去更像是一個奢侈的貴族。

看著氣憤的山德魯，雷克斯打算結束這個影響情緒的話題，不說教廷和貴族了，說說你今後的打算吧，畢竟你已經完成了家族的使命，以後你和你的家族也不必再為此奔波！雷克斯的一臉笑意的看著麵前的山德魯。

以後嗎？當然是把主人您帶回哈迪斯城，您繼承了幽冥真氣，那麼自然而然就成為了我家族的主人，成為了整個亡靈一族的王者，所有的亡靈法師們都期待這您的回歸，期待著您帶領我們建造一個屬於我們自己的國度！！山德魯臉上的表情異常的嚴肅，他心中也在憧憬著亡靈族的未來。

哈哈～雷克斯忍不住笑了出來，我親愛的山德魯，我可冇有打算要和你一起回哈迪斯城，至於你所說的那個亡靈國度更是讓我感到震驚！雷克斯不停的搖著頭，他還要去尋找那雙眼睛，怎麼可能去哈迪斯城做亡靈族的領袖呢，而且他也實在不願意在一座陰氣森森的鬼城裡麵生活。

您的意思是您依然要成為一名傭兵？依然要在大陸上行走？山德魯的臉上一臉疑惑，顯然在他的心中，雷克斯會亡靈之城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當然！雷克斯重重的點著頭。

既然這樣的話，那麼我跟隨在您身邊也做一個傭兵吧！沉默了很久後，山德魯做出了決定。

噗！這一次，雷克斯一口吐出了剛剛喝進嘴裡的水，你說什麼？你要跟著我？山德魯彆開玩笑了，傭兵工會怎麼會給一個亡靈法師注冊！

可是我必須跟在您的身邊，現在保護您的安全是我和我家族的責任。山德魯皺著眉不肯讓步！

不行，這不可能，除非你想要讓我和你一起被整個大陸追殺！雷克斯也不會讓步，山德魯，你應該知道，武學隻有不斷的戰鬥中才能有所提高，如果你想要讓我完成哈迪斯前輩的遺願，如果你想讓我解開幽冥真氣神秘的麵紗，那麼你就應該清楚，我就必須繼續我的冒險旅程！

山德魯冇話說了，因為雷克斯的話一點也冇有錯，可是但是這個老頭依然不想放棄，卻又找不出什麼理由。

好了，這件事情就這樣決定了，明天我就要啟程了，而你，也儘快回到哈迪斯城去吧。山德魯，請你放心，我絕不會忘記亡靈一族，我會儘我最大的努力完成哈迪斯前輩的遺願，也會用我的生命保護亡靈一族，總有一天我一定會讓亡靈法師們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出哈迪斯城，這！是我對你，對整個亡靈一族的承諾！雷克斯對山德魯，對亡靈族做出了鄭重的承諾。

山德魯還能說什麼呢，聽到了雷克斯的承諾，看著雷克斯堅定的目光，他險些落下眼淚，他知道自己家族世世代代的辛勞冇有白白付出，他知道亡靈族的未來充滿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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