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草根假小子 008 養父母的印象
008養父母的印象
一鍋磕了雞蛋切了火腿菜葉的方便麵，兩根拍黃瓜，一碟奇形怪狀的醬油溜土豆絲。淩空和姐姐對在飯桌上，淩霄吃一口再喂他一口，邊上擱了兩杯溫水，兩人鹹的不亦樂乎。
中午的事淩霄選擇了遺忘，淩空更是不記事兒，倆冇心冇肺的湊在一起，照樣怡然自得。
“喂？我是淩霄。”正吃著飯，客廳電話便響了起來，淩霄愣了愣，把勺子遞到淩空手裡，做了個威脅的手勢，這才顛過去接電話。
“菱角！你上午跑哪兒去了，放了一天假就不知道回來上學了？老班今兒還問你來著！”電話裡的女聲經過機子的傳送有些失真，軟綿綿的尾音還帶著點兒嗲。淩霄一怔，這才想起初三學生的勞動節隻放一天假。
“那個，你是……”
“死菱角我是李小涵啦！你腦子被門擠啦？”
“嘿嘿，逗你玩呢，我今兒有點兒不舒服，你下午幫我請個假吧，我明天再去……對了，你明兒早上來找我行不，跟你一塊兒走？”聽著語氣，兩人關係看起來倒是很好，淩霄眼珠子一轉，開始借杆子往上爬。
“行，你冇事吧，要不要去醫院？”
“冇事了，我們今兒冇換座位吧？我還坐第六排？”
電話裡停頓了三秒，半天才聽見裡麵一聲小心翼翼的詢問，“那啥，菱角，你不會真燒壞腦子了吧……”
“誒？不是第六排？”
“當然不是，第四排，你自己挑的座位你都忘了？靠著窗戶邊的……你，真冇事吧？”
淩霄捧著電話大笑起來，一邊說著逗你玩呢嚇著你了吧一邊和淩空伸手比了個V字，一副小人得誌的表情。李小涵被她氣得不輕，稀裡嘩啦的罵了一大堆才終於意猶未儘的掛了電話。淩霄站在電話邊上，抱著手臂若有所思，上學是冇什麼，自己也是一定要參加中考的，隻是，淩空該怎麼辦？
就像她姑姑說的，保姆她不敢找，好容易有個弟弟，要是真丟了她哭都冇地兒哭去，自己那些親戚就更是指不上了，那她該怎麼辦？至少明天，淩空該跟著誰？
淩霄想了一圈，腦子裡雜七雜八的排除後便也隻剩了她上一世的養父母。
若按自己上輩子的年齡，應該比淩霄還小一歲，而前一年養父下崗，因文化不高，隻得到工地上給人抬鋼筋乾苦力活，養母在早晚飯的點兒出去賣包子，一家生活過的緊巴巴的。直到兩年後淩霄上高中的時候，養父在工地上出了事，兩腿被砸得粉碎性骨折，當時工頭冇舍得送去大醫院，結果落下了病根，後來走路都是一瘸一拐，更彆說乾活。
當年收養她時父母本是想要個男孩兒，隻是那會兒符合條件的孩子隻剩了她一個，便被領養回來。十一歲的小孩兒已經懂了太多事，淩霄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他們親生的，孤兒院的孩子性子本就淡漠，她養父母又不善於表達自己的感情，幾年下來她和父母幾乎冇說過幾句話。家裡出事後生活冇了著落，淩霄就過起了半工半讀的生活，那時一中管得嚴，她半夜裡從宿舍翻牆出來去網吧打工甚至被學校警告過兩次。考上大學後狀況才好一些，淩霄腦子還算靈，也是整天琢磨著怎麼賺錢，除了自己的學費和生活費，每月甚至還能往家裡寄上千把塊錢。現在回想起來，這也許就是自己長大後和家裡的唯一聯係了。
淩霄不能保證很快就和他們套上近乎，城市底層的小市民，雖冇什麼壞心眼兒，但對任何事卻又存了一定心思的戒備。他們儘心花著手裡的每一分錢，儘可能的躲避著潛伏在身邊的每一分麻煩，活的兢兢業業小心翼翼。
養父的脾氣並不怎麼好，相關的不相關的，常愛和人生氣，那火氣憋在肚子裡頭，隻要有什麼事便會整晚整晚的睡不著覺。而她養母脾氣倒是不錯，卻太愛抱怨，怨天怨地，難過起來會一個人躲在角落裡偷偷抹淚，又是極好麵子，推車出去賣包子的時候總是躲著人，生怕被熟人看見。
淩霄是從未想過這些的，而今天想起來，才發現那上一世並不算親近的父母原來在她心裡也占據了一定的空間，忽爾想起的時候，像根羽毛來回撥拉，搔的心頭酸脹難耐。
欠下的總歸要還。
上輩子的債，這一世也該還了。
……
下午兩點多，淩空才打起哈欠。淩霄把他抱在懷裡來來回回沿著屋裡走，有一下冇一下的拍著他的背。小孩兒把頭埋到她頸窩，渾渾噩噩十來分鐘才終於睡下。淩霄把孩子輕放回床上，又把門替他關上，想了想還是不放心，窗戶門的仔仔細細檢查了好幾遍這才推門出去。
百度說兩歲半的孩子午睡就隻有一兩個小時，淩霄定好手機，速去速回。
外麵的陽光有點兒大，那光斑濺到眼睛裡，說不出是什麼感覺。
隻隔了兩棟樓，淩霄在五單元的樓棟下停住，吸了口氣就準備上去。樓道口被當做了廣告版麵，大大小小的廣告貼的到處都是。淩霄不經意掃了一眼，正瞥見一張房屋轉讓的消息，手寫鋼筆字跡，在一圈五顏六色的廣告中尤為顯眼。
新宏路三號院二號樓五單元九號，五十三平米，有暖氣，價格麵議。
淩霄停住腳，揉著眼睛又看了一遍，終於確定自己冇有看錯。
這上麵要賣的，正是她養父母現在居住的房子。
隻是為什麼？明明上一世他們一直住到房屋拆遷，並得了一套不錯的賠償，怎麼自己重生了，一切反而變了？
淩霄顧不得多想，快速跑上樓去，冇有半點兒猶豫的便敲響了四樓中間的房門。
她急著要去確認，他們還在不在，自己還在不在，明明是同樣的年份同樣的地點，到底又是什麼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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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要推薦要的我都不好意思了，隻是推薦總數竟然比收藏還少，我怨念的臉皮都厚了……下午四五點還有一更，大家多多支持，感謝的話我就不說了，接著碼《卿君側》去……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