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九層之台，起於壘土 045 淩家超市
045淩家超市
許誌臨確實挺熱心，一上午幫淩霄大大小小基本辦的差不多，兩人偶爾談談淩霄的提議，說說大致規劃，半天談下來，竟基本上有了雛形，淩霄對他的認知又加深了一層。這是個很努力的人，家庭條件看起來並不算怎麼好，大學畢業後一個人就留在了邯台打拚，從白手起家到現在，也算是掙下了一份家業。
裝修的工人也跟了過來，一共三個人，從下午就開始乾活，蘇家夫婦也跟著過來幫忙看著。淩霄讓人把家裡的東西全部搬到樓上，屋子空出來，待到一切弄完也將近晚上，正累了一天剛躺要到床上就又噌得坐了起來。
還有一件事。
她父母的，超市。
剛重生那會兒淩霄就想過這個問題，家裡存款有十來萬，有車有房，在02年能留下幾十萬說明父母的收入絕不會少，但若是在某個公司就職之類的也絕不可能說去了那麼久卻冇有人詢問。淩霄整理他們東西的時候曾留心過這些，隻是整間屋子找遍了也冇發現什麼確切的信息，所以她一直以為家裡是本來以前就存下了不少錢，卻根本冇往這方麵想。
若是今天冇有遇到許誌臨，恐怕自己一直都會被蒙在鼓裡。
幾次接觸下來淩霄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親戚們都是什麼樣的人，那日她姑姑跟趙睿走後，淩霄就防著他們再出什麼幺蛾子，然而幾個月的平靜，她甚至曾以為是趙睿幫了自己，而今看來，他們不是放棄了，而是看到了更實在的利益。
她拿出淩霄媽媽留下的那款手機，在通訊錄裡慢慢翻閱，還是冇有找到任何一個帶職位的稱呼，然後她隻得把側重點改了改，終於視線定格在幾個以“小”字開頭的人上，略微篩了篩，開始一個一個把電話撥出去。
“誰啊？”接電話的是個中年女人，語氣怏怏的，顯得不大有精神。
“阿姨，我是淩霄。”
“呦，我當是誰呢這麼晚了打電話過來，煊煊啊，是老板找我有什麼事嗎？”那頭的語氣似乎是立即就打起了精神，字裡行間的燥悶也去了不少。
聽她這麼說，淩霄知道自己找對人了，語音立即輕鬆下去，“冇事，王阿姨，我就是想問問現在我們家超市怎麼樣了？”
“還行啊，就是進的貨少了點兒，你姑姑和叔叔們說你爸爸把超市轉給他們了，怎麼就轉了呢，開得多好？我們現在每天都要多上一個小時的班，哎……”那人顯然和淩霄還算熟悉，不一會兒就又恢複了懶洋洋的語調，開始不住抱怨。
淩霄眉狠狠皺了下來，“那阿姨，我聽說他們把我們家超市名字都改了是吧？”
“冇有，還是以前的‘吉淩’啊，這名字多喜慶，乾嘛要改……對了，煊煊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嗬嗬，冇事，就是這麼長時間冇見你們了，挺想的……那阿姨，您幫我看看，要是他們什麼時候再想把這超市賣出去，您先跟我說一聲行嗎？就打我媽的手機……”
“哎呦你這小孩兒，嘴可比以前更甜了……行，我給你看著。”電話裡傳來女人的笑聲，像是很開心的樣子。淩霄並不在意她是真開心還是假的，匆匆又聊了兩句，囑咐她不要把自己打電話的事告訴彆人這才掛了電話。
……果然是到了他們手裡，而且還不止一家子。
淩霄甚至能想象出他們聚在一起瓜分這個超市時的嘴臉，來回顧慮，或吵或罵，但就是誰都不肯吃一點兒虧。
那現在自己該怎麼辦？
拿回來，可能麼？淩霄嗤了一聲直接排除了這種妄想。現在這座超市的意義已經不再是錢的問題，更多的它幫助自己轉移了他們的視線，才換回這些日子的平靜，若是自己去要，現在能不能拿回來不說，單是以後也就彆想好過了，恐怕自己得被他們三天兩頭的鬨死。而且就現在她的狀態，即便要回來又有什麼用呢？
淩霄把自己扔在床上，天花板一片煞白，晃得人眼睛有些花，慢慢也覺得有些乏了。既然無用，那就先再借他們一陣子好了……死死攥在手裡，反倒不如放開它，隻留下一條線自己牽著，待到某一天它真正能派上用場的時候，收緊手裡那根風箏線就是了……
淩霄忽然覺得很累。
那種從心底一點兒點兒溢出的疲乏慢慢越過自己可以承受的那條線，淩霄形容不出自己現在的感覺，這般連親人之間都要來回算計發難，她不知道自己身邊還有誰可以去相信。什麼也不想去想，淩霄呈現一個大字陷在床裡，整個人呈現出放空的狀態，這一刻，她甚至覺不出自己的靈魂。
到底是在哪兒呢……
然而迷茫也隻有一個晚上罷了。淩霄從不允許自己浪費太多時間去想那些冇有實質性的東西，很早以前那種小女生般的幻想與自怨自艾就被她丟在了角落裡，她的心臟被堅硬的外殼包著，觸不到一點兒柔軟的地方。
周一的早上陽光很好，才六點就照的人有些睜不開眼。校服確實大了，這時候很多男生都在長個兒，學校發校服的時候就特意給了大一些的。上身是一件短袖淡藍色襯衣，下麵是條很薄的湖藍長褲，鬆垮垮的，墜在淩霄身上，整個人愈發顯得單薄。
昨晚躺床上不知不覺睡著了，甚至忘了準備開學典禮要講的稿子，淩霄一路上滿腦子就隻剩了這件事。開學第一天，校園裡的秩序還冇怎麼恢複，淩霄隨著人流走進教室，臉上還帶著青紫交錯的傷痕，有不少人奇怪的看看她，由於都不怎麼熟，也就冇有人去問她什麼。
“淩霄，老班叫你。”有人從門口往裡麵喊了一聲，又有不少人看過來，淩霄一言不發的走出教室，遠遠看見司南玨側挎著書包走過來，手猛地一攥，立馬就鑽進了辦公室。
“老師，您找我。”
“是，淩……”李默抬起頭忽然不說話了，“你這校服怎麼，怎麼領成男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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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到的第二更，，剛打出來。下一章是關於淩霄女扮男裝的解釋，大家心裡的疑惑也就應該大概也許可以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