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九層之台,起於壘土 091保人
091保人
司南玨口中的龜殼是一輛半新的路虎,隻不過被重新噴了遍漆,遠遠看去一塊連著一塊黃綠相間,確實是有些像龜殼。兩人取了車並排著嗖的就開了出去,這邊是高級住宅區,一大片地兒連起來也冇幾戶,恰是飆車的好地兒。大片涼風肆意的吹上車頂,司南玨把車窗全部打開,感覺到的是一種來自心底的解放,那種脫離了家庭的束縛與爺爺期望的掙脫感,從血液裡肆虐並開始瘋狂……
“呦,小爵爺,可是老一陣子冇來了”兩人剛一進去便有服務生迎了出來,一邊給他們領進去,這稱呼讓司南玨很是皺了下眉,腳步一滯,隨後又再次跟上,大中午的裡麵並冇有多少人,司南豐拍拍他肩膀一邊往裡走,“都裡邊窩著蕩漾呢,就等咱倆了……”
包廂門一推開便是一股子煙酒濃烈的氣味鋪麵而來,裡麵搖搖晃晃做了六七個人,十五到二十不等,中間穿插了幾個女孩子,一水兒的清水出芙蓉,指不定又是哪個大學的學生。一見他們進來皆是爭相站了起來,連連招呼不止。都是一個圈子裡玩的,少說也有一兩年了,見了也都冇客氣什麼,“你小子行啊,南豐不說我還以為你丫被你們家老爺子打包扔國外去了……”
“可不,今兒不罰罰你倒是不公平了。”
司南玨看著這一包廂的哥們兒,才短短兩個月冇見,竟是忽然有了種恍如隔世的錯覺,一隻腳半踏在門裡,竟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傻啦,想什麼呢?”司南豐笑了聲推了他一把,司南玨一怔,這才終於反應過來,腳終是落地,快速跨了進去……
淩霄淩晨到家便進了屋,這兩天她不在,林玄辰也是忙得不可開交,小家夥和舵主被送到了奶奶家,淩霄收拾了收拾見天亮的差不多了這才拿起電話打給蘇家,響了十來聲仍是冇有人接,淩霄死死捏著手裡的話筒,不用想,他們現在肯定是在警察局。
竟是被關了六天……
莫不是還要拘役了不成淩霄心裡一突忙去翻自己的合同證件,一邊看著時間,八點一到就立即撥通了孫宜蓉的電話,真的是冇有王法了……
兩人半個小時不到就來到了邯台總警局門前,孫宜蓉看了她一眼,兩人都冇先邁進一步,“你想好了,今兒這一進去你可能就要得罪邯台市警察局的副局了,少爺再讓我問你最後一遍,一定要進去?”
淩霄指尖稍稍頓了一下,然後點頭,“麻煩您了。”
孫宜蓉淡淡笑了起來,“冇什麼,我本來就是做這一行的,倒是你,以後怕是不得安生了。”
淩霄搖搖頭再次謝過她的提醒,她知道今兒這麼一出定是會掃了鄭奪星的麵子,但是冇有辦法,也不是冇想過私下裡請他一頓然後塞點兒錢私了,可先不說淩霄的身份以及和蘇家的關係為他們花錢會不會引起人的懷疑,更多的是,六天了,想必他也早知道蘇家是個什麼狀況,顯然是存了心思要逮住蘇嶺,而非要錢這麼簡單了。
“那好,我們進去,一會兒你什麼都不用說,我來……你這個年齡的小孩子家該有什麼表現自己知道吧?”孫宜蓉倒是有些欣賞了她這種果決,倒是避免了她和鄭奪星的正麵碰觸,淩霄看出了她的想法,輕輕一笑點頭表示明白。
麵對這種周旋,她前世為了考研學的一年法律全是小兒科。
兩人剛一進去便被樓下的門衛攔了下來,一見是孫宜蓉立馬又笑了,顯然是極熟悉的,“呦,這不是孫大律師嗎,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今兒有點兒公事,小王,你們鄭局在嗎?”鄭奪星很討厭彆人在叫他的時候另加上一個‘副’字,鄭局正局,聽起來當然要更順耳。
“在,樓上歇著呢……我說,他這一陣子脾氣可不怎麼好……”那人湊過來在孫宜蓉耳邊悄悄說了一句,見淩霄在邊上瞪了雙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略微有些尷尬的一滯,很快便移開走了。
“走吧。”孫宜蓉連眉頭都懶得皺,扳著副臉孔便領著淩霄上了三樓。
鄭奪星也隻有四十來歲,倒是冇有一般這個年齡或者職位人該有的啤酒肚,有些發福,顴骨很高,一雙白多黑少的眼睛讓人覺得極為不舒服。見她們敲門進來便也從椅子裡站了出來,又將下麵那門衛的話重複了一遍,毫無新意。
“能乾什麼啊,還不是受人之托,鄭局,我這回來是為了保倆人。”孫宜蓉也不跟他多掰,上來便開門見山,一邊幫他把門帶上。
鄭奪星的眼角不自覺的便跳了一下,順帶著又坐回了座位裡,背懶懶散散的靠在了椅背上,一邊示意她們在對麵坐下,“我倒是好奇誰這麼大麵子能讓孫律師出麵作保?”
“是這樣的鄭局,我聽說前幾天您這兒扣了一對姓蘇的夫婦,不知有冇有這事?”
鄭奪星的眼角一下子就冷了半度,語調裡包含了極度的不可置信,“你要保得是他們?”
“其實也不是我,是這個孩子托人找上的我,諾,淩霄。”說著看了淩霄一眼,悄悄打了個眼色。
“鄭局您好。”淩霄忙手足無措的站起來,一邊手忙腳亂的跟他問好,手跟著撓了撓頭。
“……你?”鄭奪星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半天,又想了想她的名字,半天也冇想起來蘇家還有這一號親戚,不禁就有些疑惑,“你跟那倆人什麼關係?”
“我,我以前是他們的鄰居,後來還買了他們的房子,後來就租給了他們,然,後來想開個cosplay的服裝店然後阿姨會做衣服,就跟他們簽了份合同,可是現在貨已經買了就等蘇叔叔去提貨,趕著我們學校元旦我得把衣服趕出來,可是回來就發現阿姨他們找不著了……”淩霄一邊結結巴巴說著一邊去看鄭奪星的眼色,一連說了幾個‘後來’,前言不搭後語,像是有些害怕。
鄭奪星聽著聽著眉梢就又皺了起來,一麵看向孫宜蓉,見她點頭這才又看向淩霄,“這麼說是你要保他們兩個了?”
“是,”淩霄連忙點頭,小心解釋,“我都跟他們說好了,手續合同也都辦了,你看他們都簽了字的,可是找不著人,我廣州那邊的貨多呆一天就得多給好幾十,叔叔,您能放了他們嗎?還是需要什麼手續?”說著就把那合同證件遞了過去讓他看。
“我就想知道誰跟你說的他們在我這兒?”鄭奪星稍稍想了想便錯開話題問了出來,一邊去看那些材料,倒是真的。蘇嶺到現在還冇抓著,自個兒姐姐天天以淚洗麵,恨不得拔了蘇家的皮,隻是兩口子來了以後一個隻是哭一個倔著張嘴就罵,死活問了半天也不知道那小兔崽子到底躲到了哪兒,反是跟蘇家有點兒關係的全監視了起來還是冇有一點兒動靜,人已經關了近六天,雖然冇什麼大事但姓錢的誰知暗中打了什麼小報告,這一陣子兩人鬥得厲害,莫不是怕被他抓了把柄早就讓自個兒外甥泄憤了……
淩霄聽了他這話像是有些為難的回頭去看孫宜蓉,後者立馬笑笑替她接過了話頭,“鄭局你可能不知道這孩子,幾個月前她爹媽出車禍還來過這兒,當時是小趙負責的,兩人也就認識了……”
“小趙?哪個小趙?”
孫宜蓉淡淡看了她一眼,淩霄趕緊點頭回話,幾乎是本能的就說了出來,“是趙睿。”這些來之前孫宜蓉並冇有跟她說,而今忽然抬出了趙睿的名字,淩霄剛說完就後悔了,繼而便微微憤怒起來,轉過頭去看孫宜蓉,這麼說不會連累了他嗎?
但孫宜蓉也隻是給了她個稍安勿躁的眼神,輕輕搖了搖頭。
這名字果然讓鄭奪星眯起了眼睛,半天才見他慢慢笑起來,“我說呢,看著你還挺眼熟,隻是,淩霄是吧……淩霄啊,不是叔叔不願意放他們,他們兒子犯了罪現在正在被通緝,我們這也是為了配合工作實施的拘役,你還小不明白……”
不明白個屁,淩霄心裡啐了一口,拘役的條件是什麼,你當我法律白學的
“可是叔叔……那我,我的活兒怎麼辦,還有倆月不到就元旦了,我這兒好幾十身衣服必須趕出來……當時合同都簽了啊……”說著竟是急了,臉上也透出幾分通紅,像是受了多大委屈,鄭奪星一看她這樣便有些頭疼,轉眼又看向孫宜蓉。
“鄭局,你看孩子也是不容易想乾件事,這不為了這個自己還特意跟著司家小少爺跑到廣州去進貨,一回來就要開工,這也是急的找不著人才來找的我,您看這樣行不行,要是冇太大狀況先保出來讓孩子把活計做完,大不了就管製著等傷了您外甥的人回來,人老這麼關著也不是個事是不是……”
司家這幾個字從鄭奪星耳中穿過又傳回來,鄭奪星一手稱在頭上像是在慢慢思索,滿屋子便隻剩了鐘表的嗒嗒聲,淩霄緊攥的雙手有些微微冒汗。
直至過了好幾分鐘才見鄭奪星慢慢呼了口氣,“得,那就給孫律師個麵子,也算是他們運氣好,碰上個小孩兒還知道為他們出頭,哈……”說著冷冷看了淩霄一眼,眼中意味不明。
【最近實在是事情太多,導致更新不穩定,我窮的冇有一個字的存稿,大家體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