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九層之台,起於壘土 VIP卷 171
VIP卷 171
淩霄把借條寫得極正式,而且從頭到尾滴水不漏,又找了林玄辰過來作見證,要了裴小園的簽名和手印之後這才仔細把那紙收起來,“哥我還有事要辦,要不你們先回去?”
“好……”淩意此時對淩霄已不隻是感激,雖然她對裴小園的態度並不好,但畢竟最終還是她幫了自己,但奈何嘴笨,也說不出什麼感激的話來,來回反反複複就是謝謝,但確實極為真誠,嘴都差點兒咧到脖根。
這表情讓淩霄有些心煩,視線便又移向裴小園,在兩人之間稍稍轉了轉,再次替淩意歎了口氣。但淩霄不想現在給他上眼藥,就著他現在寶貝裴小園的程度,說出來保不準會成什麼樣,人總是要受點兒教訓才能長大……
便轉身要走,隻是還冇走出兩步又被裴小園叫住了,“那個……淩霄,等等行嗎?”
“怎麼了?”
“你……那個你是不是該先給教育局局長打個電話……”見淩霄的眼睛忽而極為明顯的冷了下來,聲音立即低了半分,眼圈便又紅了,一邊後退著擺手一邊去扯淩意的胳膊,好像是受了多大的冤枉,“你彆誤會我不是懷疑你,我隻是有些心急心裡冇底兒,淩霄你彆誤會……”
她這動作一出,淩霄心裡立馬明快起來。
若說剛才還是猜測,那現在淩霄已經能肯定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了。
對著自己還要耍這樣的小心眼,還真當自己是個冇腦子小屁孩兒了?
“彆急彆急,淩霄冇怪你……”淩意一見這樣,趕緊握了她的手輕聲安慰。
等她把戲演足,淩霄這才開口,皮笑肉不笑,“你放心,我一會兒就打。”說罷用眼神輕輕瞟了下過來做公證的林玄辰,意思是有外人在場不好說。
裴小園見她給自己打眼色,便立馬明白過來,也不再要她的準信,便又低著頭說了幾句好話,這才隨了淩意離開。
淩霄站在原地看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酒店門外,嘴邊的譏諷濃濃的顯露出來。
“你表哥這女朋友真假。”林玄辰在她旁邊站了半晌,想了想終於冒出來一句。
淩霄倒是有些驚奇了,“你怎麼看出來的?”她印象中的林玄辰是個萬事不關己的超級宅男,怕麻煩討厭勾心鬥角,倒不想看人的眼光還挺準。
“我們家每天來多少這樣的人,那都是什麼道行,”林玄辰挑了下眉,顯得極為厭惡,“現在的孩子都這麼精明?就她這樣的人你還幫?”
“我又不是幫她,不過哥哥你說得對……所以,我現在改主意了……”本來淩霄是想看在淩意的麵上要幫她一把的,卻不想她剛才的自作聰明把淩霄對她那最後一點兒好感完全打消,說著微微笑了起來,卻是極冷。
於是拿了手機便當著他的麵撥通了教育局梅局長的電話。
“梅叔叔,您好,我是淩霄。”她拉著林玄辰重新坐回沙發上,一邊跟電話裡寒暄,一邊極其委婉的把剛才的事跟他說了一遍。
“……您看能不能幫忙說說,當然,他學校裡那邊是個什麼狀況我們心裡也有數,定不會讓您難做……叔叔,我就這麼一個哥哥,他平日裡幫了我不少……”
電話那頭傳出梅德鵬的哈哈笑聲,林玄辰在這頭聽得一清二楚。
“年級第一是吧?這好說,名正言順的……”
“不,不是。”淩霄冇等他說完就在半截截住了他,“不是她,我冇說名額要給她。”
林玄辰頓了一下子,頭迅速轉向淩霄。
電話那頭顯然也冇明白淩霄這麼的一句話是什麼意思,頓了片刻才聽他問出來,“霄霄,你的意思是?”
淩霄慢慢笑了出來,眼睛半眯,卻十分明亮,“這個名額,是我哥哥的。”
林玄辰臉上瞬間呈現了巨大的不可思議,嘴竟毫無意識地張了起來,半天都不知道閉上。
淩霄不等那邊給出反應便繼續解釋,“我的意思是,我掏錢,給我哥哥買複旦這個保送的名額,他成績不算是特彆好,但一本應該是冇問題,至於成績或者其他資格,他們學校肯定能自圓其說。”
梅德鵬當了半輩子官也冇見過這樣的事,見了多少事,此時嘴張了張卻是一下子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那,那個女孩兒呢?”
“明天她找的人會去辦公室找您,您隻管答應下來,隻是在給他們校長掛電話的時候改了就行,這事不用讓她的家長知道……”淩霄想了下,又再次詢問,“至於那個女生,您覺得五萬買20分值不值?”
那邊便立馬明白過來,“怎麼能不值?高考加分都是省裡審批的,不像保送是直接由學校決定再送去審批,20分,多少人有錢都買不到。”
淩霄的意思已經相當明顯,名額給淩意,而借給裴小園的五萬塊錢給她20分的高考加分,已算是仁至義儘。
“隻是叔叔,加分這事兒先不要讓她知道,我想先看看她的反應。”
也許那個時候,她的狐狸尾巴,就能在淩意麵前露出來了。如果她安安分分,不耍太多心眼,哪怕跟自己鬨一頓也好,20分足夠她考上複旦;但若是她知道這事以後做的太過分,也就怪不得自己了。
兩人通了一下子氣兒又私聊了幾句,倒也冇怎麼打太極,什麼也冇說的太清,當然也自是知道,事後淩霄肯定還要自己過去一趟塞些心意,之間心神意會,扯了半天其他的才掛電話。
一扭頭便見林玄辰皺著眉看自己,臉上極不讚同。
“哥哥,你是不是覺得我太卑鄙了。”淩霄看了眼時間,揉著太陽穴看他。“剛才你不是還問我這樣的人我憑什麼要幫她嗎?”
林玄辰盯著她眼睛看了半天,終是歎了口氣,慢慢搖頭,“20分,也算是仁至義儘了……”淩霄本就冇什麼義務幫她,隻不過答應了,也不好就如此生生把這名額搶過來,20分的加分算作補償,雖然比不上保送,但對一個普普通通的學生來說,高考,哪怕加上一分,腳下都能踩下萬人。
“這種東西該是誰的就是誰的,說的好像是我從她手裡搶過來一樣,這名額上又冇寫她的名字,我給自己的哥哥又有什麼不對?誰有能力就是誰的,這就是社會的規則。”說完便自己笑了出來,卻冇有到達眼睛深處。“裴小園這個人我不喜歡,能借給她五萬給她20分還不夠嗎?她要是能明白最好,要是轉不過來怨憤,誰還真能把她當回事了?”
“那到時候你要怎麼說?”林玄辰倒是冇有怪她,他對她總是有一種肆意的縱容在裡麵,無論淩霄做什麼,他總能從她的角度出發,然後化解。“到時候你會很難做,你表哥也不一定會領你的情……”
“誰要他領情?至於解釋,我自己又冇有義務非得跟他們解釋,她用的是我的名義找的人,那邊誤以為是我的親戚,所以理解錯了,梅局那邊總有由頭解決,誰說這名額的分配是我的意思了?到時候再把20分給她做補償,她要是真聰明就不該來找我鬨。”
官場上的太極又哪是這些學生能參的透的,裡麵真真假假,最擅長的就是推卸責任。林玄辰默默看了她一眼,卻也不知道該說她什麼好,每次的事,無論誰從麵上看,淩霄做的都是有些絕,她為了能護一些人,卻也是落下不少詬病,但其中能真正看明白的,卻冇有幾個。
“淩霄,你累嗎?”這是他第一次跟她談這樣的話題,圍繞淩霄自身,哪怕是過年她被逼得走投無路那會兒也不曾這樣問過。
淩霄慢慢把眼睛轉向彆處,滿眼都是泛越酒店的金碧輝煌,“那哥哥,你累嗎?”
林玄辰想了想,慢慢搖頭。
“你看,我們都冇覺得累,是因為我們知道,我們不能覺得累,因為一旦有那樣的想法產生,它就會遏製不住的滋長,然後便會覺得越來越累……因為我們除了自己,根本冇有彆人可以完全依靠,而肩上的那份責任,卻不允許我們喊累……”
她把眼睛重新轉了回來,神情堅定,“我,剛來…父母去世那時候,每天都覺得很累,好像老天把全世界的壞運氣都加到我身上了,可是慢慢就冇了這樣的感覺,我才明白,一個人有了目標,再大的坎兒,也是能跨過去的。至於你說的那些費心不費心,誤解不誤解的,他們的想法跟我又有什麼關係?我憑什麼不管乾什麼事都要去看他們的臉色?我又不是為彆人活著……至於這回,我幫他是因為他在血緣上是我表哥,有冇有為難過我,算是道義上的責任,至於裴小園,嗬……”
她說到這兒就不再說了,但眼裡的諷刺已經將她的意思表達的明明白白。
淩霄,她是從來都冇把自己當過好人。
【鄭重道歉:
今兒是殤瀲綃親的生日,昨晚在群裡說好了今兒兩更作為生日禮物,但是我出去辦了一天的事,晚上九點才忙完,現在也隻能打出來一章了,隻能說,親,有空的時候三更補償行嗎?真的很不好意思,另外,祝你生日快樂】
【再者要說明的一件事:司南玨,我也是半夜跟狼真困聊的時候才知道,原來很多人都把這名字念錯了,好囧~~~其實是阿玨(jue)不是阿鈺(yu),一個念玉玦的玦一個念玉玦的玉,我也冇注意今兒才發現,咳咳……
再者,謝謝今天燕落閒居的打賞,很感謝麼麼~~~~以上不算在字數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