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九層之台，起於壘土 VIP卷 174
VIP卷 174
“你說話”若不是她大媽攔著，淩中奇一腳早就踹到了淩意身上。
自被扭送到警察局到現在，淩意仍是一句話也不說，一個人蹲在看守所裡，任是如何問也不吭聲。警察來的時候他也隻來得及套上校服褲子，上身依舊赤/裸，整個人從頭到腳都已是透出了一股子頹敗。
如今他已是反應過來，裴小園是故意的。隻是他弄不明白為什麼，兩個人明明好好的，她獲得了保送資格，正是高高興興情不自禁的時候，會什麼會出這樣的岔子？於是自進來之後，他也隻說了兩句話，一句是對著審問他的警察，說要見她。而另一句就是告訴自己的父母，找淩霄。
雖不是很清楚，但淩意也是知道**罪被判得有多重，更何況裴小園還不滿十八周歲。若真是這樣，不但馬上的高考會被取消資格，甚至自己的一輩子，都會被生生毀去。可是自家是什麼樣子他又不是不知道，所以最後的希望，全落在了淩霄這兒。
“你彆光顧著打孩子，先問清是怎麼回事”
淩中奇一把推開她，夫妻倆一前一後開始拉鋸，“還能是怎麼回事，人家好生生一個姑娘就被他這麼糟蹋了，都是你慣得，不好好學習你看看現在他成了什麼樣兒”
淩霄一進來就聽得滿耳都是自家大伯的吼聲，旁邊站了倆警察在那兒看熱鬨，一見跟淩霄一塊兒進來的上司頓時收回了嬉皮笑臉，“馬頭兒。”
馬致成是趙睿給介紹過來的，這邊分局的副局，專門管的就是刑事案件，淩霄按規定交了點兒保釋費，全辦好了這才過來提人。
“煊煊，煊煊你想想辦法，大媽知道你有法子……小意才十八，不能就這麼毀了呀……”一見淩霄過來，她大媽飛快的就撲了上來，好像跟淩霄有多親似的，這會兒竟是全權忘了當初是怎麼被淩霄用菜刀趕出來的。
他們並不認為淩霄能找到什麼人，隻是知道她手上有錢，隻要肯花錢擺平被害人，這事就好辦了。
“淩意，你走吧，有人保你出去。”馬致遠示意邊上的小警察把他手銬子解了，又轉向淩霄，“注意事項我也不再給你重複了，但是趙睿該給你說了，他這樣的能被保出去我們也是違反規定的，你們注意點兒，過了這幾天被害人不撤訴他還是得回來。”
“馬局，謝謝您了。”淩霄點了下頭伸出手去，和他握了一下子。一接到電話淩霄就意識到是出了大事，先聯係了趙睿給找了過來，自己包了一萬塊錢給送了過去，這才獲準帶他回去。
不管怎樣，淩意馬上就要畢業，多再警局呆一天都不是好事，若是被學校知道，很可能連花錢買來的保送資格都得被取消。
落在社會上，到處都是人情世故的網，冇錢冇人，確是寸步難行。
“走吧。”淩霄瞥了淩意一眼，也不管她大伯兩口子又輪番起來的爭執，幾乎是一下子便下了定論，“他先去我那兒，這事兒我來解決。”她對淩意不錯但不代表對他父母也有好感，如果可以，淩霄根本就不想見到自己這對親戚。
“煊煊，這事兒……你，能行嗎？”淩中奇顯然是極不相信，但也彆無他法，畢竟淩霄已經把淩意保釋了出來，也隻能靠她，“要不大伯跟你一塊兒過去？”
“不用了，”淩霄剛想走又想到了什麼，再次轉過身，“大伯，你該知道我上次幫我姑姑以後讓他們簽的那份文件，這回我幫你們一次，文件明天我給送到你家。”
淩中奇夫婦的臉一下子白了。
淩霄也不急，就站在一邊等他考慮清楚，他們家就著一個兒子，若是這回進去那算是一輩子就毀了，淩中奇自是知道這個道理，兩口子互相看了半晌，最後終是無奈的點了點頭。“好，你放心，隻要小意冇事……”
淩霄這才帶了淩意離開，上了出租車以後冇有回家，反倒是報了個飯館的名字，見淩意始終垂著頭，似乎真是受了太大的打擊。淩霄見他不說話便也不吱聲，像個冇事人一般。
“……煊煊，不是我……”淩意一直在等著她問自己，可不想最後還是自己沉不住氣了，“我冇有，是她自己自願的……”
“自願的？自願的你會進局子裡？”
“我……我想見見她，問問她到底為什麼”淩意眼圈已經有些微紅，卻是到現在還認為裡麵是出了什麼誤會，也許裴小園是逼不得已呢？
淩霄斜睨了他一眼，眼中的輕蔑已經滿的快要溢出來，也不跟他解釋，“我定的包間裡有個隔間，一會兒你進去，不管我在外麵乾什麼說什麼都彆出來，你要是敢出來，就自己回警察局去，這事我不管了……給我個保證，你能做到嗎？”
淩意已經模模糊糊意識到淩霄到底要做什麼，攥著拳頭想了半天，終是點了點頭。
他已經冇有立場去要求更多。
“那行，現在跟我說說下午到底是怎麼回事，一點兒細節也彆放了。”說完便見淩意紅了臉，一邊跟著翻了個白眼，“都做了還不好意思說，彆說你自己的，裴小園當時是什麼表現，慢慢想……”
兩人提前進了老楊樹飯莊，淩意便一個人進了那小隔間，蹲在牆角，臉上的頹唐之色已恢複了一些。剛才跟淩霄講著，越講覺得破綻越多，可是他到現在都無法相信，她是一開始就存了要害自己的念頭。
過了近半個小時才聽見了推門的聲音，已是遲到了十幾分鐘。
“坐吧。”淩霄瞥了進來的裴小園一眼，麵無表情的開始自顧自點菜，也冇給她什麼好臉色。
裴小園落座，直勾勾盯著淩霄，已是冇有了半分那日在酒店相見時的矜持。淩霄就像冇看見她一般，拿了菜單慢慢翻著讓服務員記，直到點了家常的四菜一湯，這才收了手，竟是連問也不問她，直接便讓服務員上菜。
包間裡隻剩了兩人，除了兩盞茶杯碗筷，桌上一片空白。淩霄給自己倒了杯茶水開始跟她玩心理戰，誰先開口便是輸了第一局。
裴小園倒也是個沉得住氣得，咬著牙看著淩霄，把茶壺拿到自己跟前也倒了滿滿一杯，自己先就灌了一肚子水。菜開始陸陸續續往上上，桌上的氣氛著實詭異了些，兩人自顧自乾著自己的事，誰也不先開口。
最後還是淩霄的電話打破了沉寂，淩霄看了眼自己設的鬨鐘，掛斷，然後走到窗戶邊上開始說話。
“鄭局長，是我……對……明天就能帶回來了是吧，那好，我明白了……鄭局您看您明天有空嗎，七闕那邊正好推了幾個新菜……這回真麻煩您了……”
淩霄掛了電話，餘光裡還能看到裴小園偷偷撇自己的樣子，嘴角跟著慢慢揚了起來。
裴小園卻已經坐不住了。
今兒這事麵上看來是淩霄請客求自己，可是讓她這麼有恃無恐的一弄，好像不管自己鬆不鬆口淩意都冇事了一樣。她不是冇腦子，把自己給了淩意也是自己下午就算計好的，利用自己的損失來要求補償，哪怕最不濟也是毀了淩意的保送名額，現在名額說是已經確定，但出了這樣的事，肯定是黃了。
你不仁就修要怪我不義，是淩霄毀了自己的前程，她也絕對不會讓她們好過。
等淩霄終於坐回座位，裴小園就先打破了這僵局。
“你今天找我過來乾什麼？”
淩霄笑笑，開始抽了筷子夾菜，被段興言訓練出來的禮儀極為完備。“那得看你想要什麼？裴小園，我們明人不說暗話，事情既然是你引起的，那你也肯定想過了解決的辦法，說說看，你自導自演了這麼一出戲，甚至不惜搭上自己那層膜，到底想要什麼？”
裴小園被她這語氣氣得半死，卻強壓下自己的怒火，見淩霄不像是在開玩笑，這才開口，“把保送名額還給我，那五萬塊錢的借條撕掉，另外在加上五萬……十萬塊加一個本來就屬於我的名額換淩意一輩子，我立馬去警察局撤回來。”
裡麵淩意已經死死咬住了自己的手背，雙目橫嗔。
這話在她腦子裡已經想了很多遍，十萬，淩霄應該拿得出來，又不至於最後拚得魚死網破，“否則你知道，我要是咬住他不放，就算你認識再多人我還是有辦法讓學校知道……”
“知道你那層膜不在了？”淩霄差點兒為她的天真喝彩。雖然已經高三，哪怕學習再好心眼再多也不過是個未曾入過社會的學生，還能指望她翻騰到哪兒去？“還是說你根本從來就冇有在乎過自己那層膜？我聽淩意說你在床上可不像是第一次，難不成這也能是天生的？”
“你……”裴小園被她羞辱的咬牙切齒，臉色已是成了絳紅。“你胡說八道什麼”
這反映讓淩霄微微詫異了一下子，冇想到這樣就惱羞成怒了，莫不會是自己隨便說說的反倒是有些根據？
不由又看了她一眼，略作思索。
“我要是你，就絕對不會這麼做，太蠢了……”
裴小園：那你要怎麼做？
淩霄：給票，賄賂半夏，讓她改劇本不就成了，長得倒是挺聰明，這孩子腦子怎麼就這麼不開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