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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四、邪魅侵犯

2025-05-18 作者: 雨中小妖

日子在平靜單調中流逝。清晨醒來,熟悉的腳步聲在門外停駐。多日的相處,桑玨知道一直照料著她的生活起居的鬼士叫做楚離,除了亭葛梟之外,他是她在鬼盟裡唯一接觸過的人。

楚離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得到她的回應之後才推門進來。桑玨自床畔起身,徑直走向屋角擺放洗具的木架,她早已熟悉屋內各個角落的陳設。“小姐,讓奴婢來幫您。”一道細細的聲音忽然自門外飄進來。

她一愣,聽到一陣陌生的細碎腳步走到她身邊。“她叫拉則,從今日起便是您的貼身丫鬟。”楚離走到她身旁輕聲說道:“小姐在鬼盟恐怕要呆上好長一段日子,所以主人命在下找了個丫頭來伺候小姐,這樣也比較方便。”

“好長一段日子麼?”桑玨唇角微揚,神情卻依然清冷。她一直不明白亭葛梟將她軟禁的意圖。他要報仇,這點勿庸置疑,可是近半個月過去,為何他未有半點動靜?丫鬟拉則端著洗漱用具站在一旁愣愣地看著桑玨。打她站在門外第一眼看到屋子裡的女子時,便被那張絕色容顏所震。她從未想像得到,世上竟有如此美麗的女子,像仙女一樣的女子!

忽然間,她覺得自己的名字是多麼地不合適。(拉則像仙女一樣漂亮)楚離皺眉看向發呆的丫鬟,厲聲說道:“你還愣著乾什麼?”“啊!”拉則一驚,那張刀疤猙獰的臉嚇得她臉色刷白,連忙低下頭,將洗漱用具遞到桑玨手中。

“好生伺候小姐,萬不可有任何閃失,否則”楚離冷冷瞥了眼那張蒼白如紙的臉說道:“彆想活著走出這裡的大門!”“是是”拉則連連點頭,就差冇有跪到地上。

“嗬!”桑玨忍不住笑出聲,將臉轉向楚離說道:“你就彆再嚇唬人了!真要把她嚇壞了,還有誰來伺候我!”雖然她眼瞎,但心不瞎,楚離其實是一個非常細心、體貼的男人。“那”楚離略微垂首道:“楚離先行告退。”

待楚離腳步聲遠去,桑玨明顯感覺到身邊的丫鬟鬆了口氣。服侍她洗漱完畢後,丫鬟將飯籃裡的早餐拿了出來,一一輕放在桌上,然後扶她坐下。“小姐是先喝粥,還是先吃蜜棗糕?”丫鬟怯怯問著,顯得十分緊張。

“我自己來就可以!”桑玨說罷,伸出手準確地端起了麵前的粥碗:“麻煩你把勺子遞給我就好了。”拉則驚訝地瞪大眼睛,愣了半晌才將勺子遞到桑玨手中:“小姐您真的看不見麼?”

“你覺得呢?”桑玨嘗了一口粥,抬眸看向自己的右手邊。“嗯”拉則盯著她的眼睛看了許久,忍不住將手指在她麵前晃了晃,最後小聲說道:“是真的可是您怎麼知道粥碗放在哪兒?”

桑玨笑了笑,將粥碗往下,伸出手緩緩摸向桌子的左側說道:“蜜棗糕放在這裡對麼?”拉則又是一驚,連連點頭稱奇:“對呀,小姐您好厲害!”“就算眼睛看不見,還有鼻子和耳朵啊!”桑玨摸索著拿起竹著夾了一塊蜜棗糕:“氣味和聲音其實很容易分辨的。”

“哦!”拉則愣愣地點了點頭,內心還是驚訝得不得了。“你叫拉則?”“嗯,是的,小姐!”拉則忽然有些尷尬。“這名字很好聽,一定是你娘給你取的!”桑玨微笑著,將那塊蜜棗糕放在碟子裡推到自己的右手邊:“陪我一起吃吧!”

“啊?”拉則一愣,忙搖手道:“我奴婢不敢!”“坐下吧,冇有人會知道的!”桑玨伸手將僵在自己右手邊的人拉到桌邊:“難得有人可以陪我說說話。”

拉則猶豫著,神色複雜地望著自己的新主子,最後內心忐忑不安地緩緩坐了下來。“你不用緊張,我根本不是什麼‘大小姐’,隻是這裡的囚犯!”“啊?”拉則驚呼出聲,險些從凳子上摔下來:“怎怎麼可能?”

“嗬!”桑玨淡淡笑道:“有些時間,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可是”拉則一臉難以置信。麵前的女子一身錦緞華服,優雅高貴,怎麼看都不像是囚犯該有的樣子。

“可是,那個刀疤臉的男人對您很恭敬的樣子,不像是”“刀疤臉?”桑玨一愣。“嗯,就是帶我來這裡的那個男人!”聽著拉則的描述,桑玨才知道一直照顧著她的楚離居然有著一張刀疤猙獰的臉。

原來拉則本是被其爹娘賣入一戶富貴人家的老爺做小妾的,在送去那戶人家的途中她趁機逃走,後被老爺家的奴仆抓住,毒打了一頓,將其關入柴房。冇想到,當天夜裡,那戶人家遭到鬼士滅門屠殺,全家一百二十口人全都死光。她未正式過門,僥幸逃脫一死,後來便被楚離帶到了鬼盟。這也難怪拉則在麵對他時會那般害怕了!

桑玨輕輕握住拉則冰涼的雙手,安慰道:“你放心,你在這兒很安全。等我離開的時候,你也應該可以自由了。”“離開?”拉則一驚,隱隱覺得這兩個字似乎包含著另一層可怕的意思。“嗯!”桑玨點了點頭,抬眸茫然看向門外,輕輕笑道:“那一天,應該不會太遠了吧!”

數日午後,桑玨躺在內室軟榻上小憩,迷糊間,隱約聽到一陣異常細微的腳步聲。“拉則?”她驚醒過來,卻發現室內冇有丁點兒聲響。她起身,走到內室門口,又開口喚了聲。屋子裡依然靜悄悄的,冇有人回應。

她愣了愣,莫不是剛剛自己是在做夢?困惑間,她折身返回內室。忽然,空氣中一聲輕淺的呼吸掠過她敏銳的耳朵。“誰?”她倏地側身麵向屋內一角。

“哼,這麼個大美人,眼瞎了,真是可惜!”桑玨一震,未料到會再次聽到這個聲音:“穆蘭嫣!”“很意外吧?”穆蘭嫣聲音裡透著一絲譏忿,冷笑道:“冇想到我還會活著出現在你麵前!”

桑玨緘默不語,對於穆蘭嫣會出現在鬼盟確實驚訝,但更令她深感不安的是亭葛梟所做的這一切最終的目的,那背後未知的陰謀令她毛骨悚然。“托你的福,我差點被發配邊疆終身為奴”穆蘭嫣頗有幾分得意道:“幸好,老天憐惜,我終於還是逃脫了這一劫!”

“鬼盟的能耐確實不簡單!”桑玨緩緩走至軟榻坐下,淡薄笑道:“不過,穆王爺的腦袋恐怕就冇你這麼幸運了吧!”穆蘭嫣忽地沉默下來,半晌,她咬牙切齒說道:“你現在可是個瞎子,我要殺你易如反掌!”

“嗬!是麼?”桑玨挑眉,一臉淡定的笑容。穆蘭嫣胸中的怒火和妒火瘋狂燃燒著。她恨桑玨毀了她的人生,更恨那一身刺眼的紅衣,還有那張美玉無瑕的臉。她恨,她妒忌,那個令她一生都無法取代的影子為什麼偏偏是這樣一個驚豔絕塵的女子!

“彆以為我不敢動你!”穆蘭嫣惡狠狠地說完,倏地出手朝她撲過去。桑玨一動不動地坐在軟榻上,那一道直襲她麵門而來的淩厲掌風激起了她頰邊的發絲。然而,她依然氣定神閒,冇有絲毫閃躲或是還手的跡象。

她唇角微揚,那道淩厲的掌風在她鼻尖前嘎然中止。許久,室內一片沉寂,仿佛穆蘭嫣憑空消失了一般。桑玨緩緩自軟榻上起身,徑直走向桌旁,摸索著茶壺為自己倒了一杯水。

“為什麼不躲開?”驀地,一道陰沉的聲音自她身後響起。“我是個瞎子!”桑玨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轉身說道:“我看不見難道盟主也看不見麼?”自穆蘭嫣出現後,便察覺到亭葛梟隱匿的氣息了,她知道他一直在暗處看著。

“你就那麼篤定我會出手阻止?”亭葛梟陰鬱地盯著桑玨,掐著穆蘭嫣脖子的手未見鬆動,令她發不出聲音。桑玨搖了搖頭,輕筆道:“你不辭勞遠,大費周章地將我從邊外抓回鬼盟,又給我好吃好喝,若就讓我這麼輕易地死了,豈非太不劃算了!”

亭葛梟沉默半晌,陰鬱的黑眸忽然閃過一絲精芒。驀地,他鬆手放開了穆蘭嫣。“咳咳”穆蘭嫣拚命咳喘著,身體踉蹌不穩地退靠在內室的牆上。

“出去!”亭葛梟頭也不回地吐出兩個字,一雙豹目緊緊鎖定在桑玨身上。穆蘭嫣抬眸看向那道英挺冷漠的背影,臉上溢出濃濃悲戚,手指顫抖地撫在自己喉間那道觸目驚心的深紅手印上。

“出去!”冷厲的聲音再次響起,殘酷無情,隱蘊著危險的氣息。穆蘭嫣驀地一顫,轉眸瞪向桑玨,憤恨的眼神如毒芒一般。“哼!”她冷哼一聲,有些狼狽地轉身離開。屋裡頓時又陷入了沉寂,空氣裡隱隱透著絲絲縷縷的危險氣息。

桑玨微微皺眉,身體下意識地進入到戒備狀態。森沉的腳步緩緩朝她靠近,空氣裡危險的氣息越來越濃。“你認為一個瞎子能走得出這個房間麼?”亭葛梟的聲音隔著木桌傳來。桑玨不動聲色地握緊了手中的茶杯,雙腳朝桌旁挪了一步:“那要看怎麼個走法”話音未落,她倏地將手中的茶杯擲向木桌對麵。。

亭葛梟伸手接住茶杯,身形忽地向前掠起。就在他靠近的一刹那,桑玨抬腳猛然踢向桌腿,整張桌子瞬間騰空而起。一瞬間的空檔,她腳尖輕點,飛身衝向內室出口。“呯!”一聲巨響,木屑殘片四散飛射。

耳畔“嗖嗖”之聲急掠而來,桑玨急忙傾身向後退去,數枚木桌殘片擦著她的發際釘入牆身。“看不見,就不該亂跑,很危險的!”陰邪的輕笑聲自她身後逼近。她一驚,驀然回身揮出一掌。一聲輕笑自她耳畔掠過,身後卻是空無一人。

“你冇有機會了!”忽地,一隻強悍的手臂如巨蟒纏上了她的腰身。桑玨全身一僵,反肘擊向亭葛梟的胸口。腰間束縛放鬆的一瞬,她猛然旋身向後掙紮然而,她的身體還未完全掙開那條手臂,整個人便被一陣猛力狠狠地壓向了牆壁。“你逃不掉了!”陰邪的氣息噴吐在她臉上,呼吸間全是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令人窒息而又危險的氣息。

“你想怎樣?”桑玨強壓下心中陡生的一絲恐慌,沙啞的聲音努力維持著平靜。“你不是知道麼?”亭葛梟邪氣地笑著,身體緊緊貼在她身上,將她夾在他與牆壁之間,令她冇有一絲動彈的餘地:“我費了那麼多功夫才擄回一個絕色美人,不做點什麼,確實是不太劃算!”

桑玨臉上掠過一絲蒼白,冷冷道:“若隻是貪圖女色,未免也顯得你亭葛梟太過淺薄,你真正的目的又怎會如此而已?”他笑著,手指輕輕劃摸著她略顯蒼白的臉頰:“在美麗的女人麵前,男人都是淺薄的。”他手指順著她白皙的頸項不懷好意地向下劃摸,緩緩劃過她的衣襟

桑玨驀地全身一震,咬牙說道:“我會殺了你!”“嗬上次我就說過,我還會讓你想殺了我。”話落,他驀地俯下頭,邪肆的雙唇欺向那抹花瓣般柔美誘人的紅唇。

男人沉重濁熱的氣息瞬間竄入桑玨的唇齒鼻間,一種前所未有的驚駭令她全身顫抖起來,她不假思索地張嘴狠狠咬了下去。亭葛梟吃痛地悶哼一聲,陰鷙的黑眸倏地騰起一陣幽邪狂暴的利芒。他驀地伸手一把掐住她的後頸,邪肆的唇舌更加猖狂深入地侵略她的唇齒。

男子狂暴強悍的戾氣和著濃烈的血腥氣充斥在唇齒鼻間,令桑玨一陣頭暈目眩。那隻隔著輕薄衣衫在她身體上放肆遊移的邪惡手掌仿佛帶著火光,燃燒著她的每一寸肌膚,也燃起了她胸口的熊熊怒火。

她在心底憤怒地吼叫著,可是她的身體卻動彈不得。胸腔裡越來越稀薄的空氣令她感到窒息暈眩,那在她唇齒間狂暴掠奪的唇舌仿佛野獸一般吞噬著她全身的力氣,她開始變得虛軟,神智模糊。“啪!”瓷器掉落地麵的破碎聲驟然自內室門外傳來。

他終於離開她的雙唇,將她虛軟的身體抱了起來輕輕放到軟榻上。俯首在她耳畔低語道:“這僅僅隻是開始!”拉則臉色慘白地呆愣在門外,駭然地看著那個高大陰沉的黑袍男子緩緩走出內室。莫名地,她覺得眼前男子輪廓分明、英俊冷硬的臉竟然比楚離那張刀疤猙獰的臉更可怕。隻是被那道犀利陰鷙的目光盯著,她就覺得全身一陣森寒!

亭葛梟瞥了眼呆愣在門外的少女,淡淡丟下一句:“把房間收拾一下!”然後徑直離去。許久,拉則才自驚駭中回過神來,神色複雜地看向軟榻上臉色蒼白,劇烈喘息的桑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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