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回府布置(強推二更)
“額娘!”九阿哥失望的看著宜妃,滿心眼的話都堵在喉嚨裡,說不出來。
自從十一弟去了之後,額娘待他是一日不如一日了。現如今竟然當著剛剛撿回一條命的兒媳婦說出這樣的話來。
這是打定主意,覺得“孝”字壓頭,他們不敢不從麼?莫以為他不知道,宜妃滿心眼裡都想著將他們郭絡羅家的姑娘塞進各位阿哥府裡去。老十都向他抱怨過了。
“額娘,我這就帶清雅回府去了。你若是有什麼事情便去尋五哥吧!”九阿哥側了側身子,抱著蟈蟈推門便準備進去。
宜妃大驚失色,這話是什麼意思?這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娶了媳婦忘了娘。“產房乃是不潔之地,你一個大老爺們進去做什麼?你媳婦尚在月子裡,你便帶她回府,這是要將額娘我置於何地?”
九阿哥頓了頓腳,緩緩地說道:“那這麼些年來,額娘可曾想過,將兒子置於何地?”
宜妃聞言胸口一堵,訕訕的看了九阿哥一眼。衝著門內的清雅說道:“老九媳婦你且吱個聲?額娘這也是為了你們好。”
“額娘心疼我們爺,清雅隻是能夠體會的,隻是郭絡羅家的表妹,出身高貴,賢良淑德,明年便是秀女大選,定能得個好名分。額娘這一家女百家求,切莫心急。”
宜妃一噎,想想也是,這九阿哥府的側福晉位置可還空著呢,留給淑慧恰恰好。她剛想開口,便聽得那門裡的人又接著說道:“至於現在便歸家去,清雅從嫁從夫,自然都是聽我們爺的。不過額娘怕是誤會了,我們做小輩的杵在這兒,皇阿瑪都不好意思來了。德額娘年歲不輕,自是不在乎的,可是我們額娘還像花兒一樣美呢。”
現如今清雅隻想著兩件事情,一是快些調養好她與蟈蟈的身體。二是尋了那鈕鈷祿雲曦有冤報冤有仇報仇。這宜妃的居心她哪裡不知,隻是這古代以孝為先,她可不想平白無故的戴了頂“不孝”的大帽子。這宜妃就是個紙老虎,根本就不足為懼。
宜妃見九阿哥不理她,這清雅又說話滴水不漏的,看上去句句是為了她著想,她也不好再咄咄逼人。九阿哥真要與她斷絕了關係,那吃虧的還是她。想著她甩了甩袖子,自行離去了。
九阿哥抱著蟈蟈,坐到清雅床邊,笑了笑說道:“這裡一點都不舒坦,我接你回家可好。蟈蟈也不喜歡這裡。還在床上撒了尿兒。”
清雅點了點,她也不喜歡這深宮內院,憋得人喘不過氣來。
“蟈蟈不過個小屁孩兒罷了,哪裡知道喜歡不喜歡。”說著一把接過小孩兒,輕輕地拍了拍,蟈蟈吃飽了喝足了,也不動彈,呼嚕嚕地睡得跟個小豬崽兒似的。
“那我便去叫人準備了。額娘說的話。你彆放在心上。我是絕對不會讓郭絡羅氏進府的。”
不一會兒,九阿哥果真叫人抬了軟轎兒過來。原本便厚厚的簾子,又讓他在外頭加了毛皮,裹得嚴嚴實實的。
春嬤嬤已經進宮了,拎著從家裡帶過來的早就準備好的厚厚地新襖子,將清雅裹得跟粽子似的,同樣待遇的還有蟈蟈。
春嬤嬤抹了抹淚兒,說道:“真不知道是哪個殺千刀的,要害我們小阿哥。福晉你且小心點,這月子裡最忌傷風了。原不該移動的,可是”
清雅搖了搖頭,“無妨。”
九阿哥將清雅抱上軟轎,宮門口姚世福已經駕著馬車候著了。
等回到念德堂,清雅便狠狠地睡了三天。九阿哥也神神叨叨的,每日天一亮,親過清雅與蟈蟈之後,便出了門,一直到天斷黑了之後方才回府。
在這三天裡,清雅趁著眾人不注意,從空間裡尋了些靈乳果,好好的為蟈蟈調養了一番。如今他已經不褪去了青紫,有紅似白的,比那足月的孩子也不差了。這下清雅才放寬了心。
“春嬤嬤,讓你們家那口子去打聽的事情有消息了麼?”
春嬤嬤點了點頭,低聲稟道:“那鈕鈷祿雲曦名下的祥雲閣,主要做這幾個行當的生意。其中最一本萬利的便是京中貴族小姐的成衣首飾生意,這祥雲閣的花樣子新,很是受歡迎;這其二,便是酒樓,隻是近日裡聽聞祥雲閣的幾位大廚子都轉投了九方齋,而且祥雲閣的好幾處店麵,不知怎的,悄悄地換主了;再其三,便是玻璃製品,這是祥雲閣獨一份的;而且這祥雲閣還有個地下拍賣場,專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這光是拍賣場的入場券,便拍到五百兩銀子之上,那玻璃製品便是隻在這拍賣場裡才買得到的。”
九方齋,那不是他們家九阿哥名下的產業麼?原來九阿哥近幾日起早摸黑的竟然是忙這檔子事去了。他們若是硬碰硬,自然是比不過有道法的鈕鈷祿雲曦。
隻是若是想要尋一個人報仇,那辦法多得是。如今她打算做的第一步,便是斷了這鈕鈷祿氏的財路,鏟除這祥雲閣。
既然九阿哥選了酒樓,那女人的生意自該是由她來對付方是。
“這鐘愛祥雲閣衣物的貴女或是主母,身份最高貴的哪家的?”
“簡親王府出身的固倫端敏公主,她是順治爺的養女,如今的科爾沁親王妃。打去年底,她便來京省親,那祥雲閣新出的衣裳,是必有她一份的。”
“這繞來繞去都繞到一家去了,溫雅不正是嫁給了簡親王府世子的雅爾江阿麼?隻不過我可是聽說了,這雅爾江阿一脈,是庶子承爵,與那端敏公主可親和不到哪裡去。”清雅伸出指頭,敲了敲床沿兒,突然像想到了什麼似的,笑了笑。
也不再提那端敏公主的事,轉而問道:“這正月十五,若是我冇有記錯的話,是八大胡同花魁鬨燈的日子?”
見清雅提起這個,春嬤嬤也忍不住笑了笑,這福晉啊就是個頑皮的,當年被長嫂拉著學規矩的時候,便日日盼著元宵節,因為這日子,便是女子都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去逛燈會。這所謂的花魁鬨燈,不過是那八大胡同的老鴇們,接著燈會的日子,玩的老一套的選花魁罷了。
隻是他們將那地點,選在了人流最集中的那段湖上,水光燈色,便是未出閣的姑娘,也想去湊個熱鬨的。
“主子喲,您如今坐著月子呢,哪裡能夠出去看燈會。”
清雅搖了搖頭,笑道:“我不去看燈會,自然是有人想去的。”說著清雅衝著春嬤嬤招了招手,在她耳旁耳語了一番。便又兀自逗起蟈蟈來。
“喲喲,看看這個笑得流哈喇子水的小胖子是誰啊?”九阿哥笑眯眯的從一旁走了出來,眼巴巴的看了看清雅的胸部,又看了看蟈蟈的嘴兒。
清雅俏臉一紅,這個臭流氓!“我可冇有奶,你想喝奶,尋奶娘去。”
九阿哥伸手捏了蟈蟈的小肥臉一把,“想喝奶的是我們蟈蟈,對不對。最近幾日我們九方齋可賺了個缽滿啊!這祥雲閣的廚子做出來的東西還真不是蓋的。”
“祥雲閣鋪子被收回去了,那也是你乾的?”
“可不是,那鋪子本來就是爺出錢買的,那地契上可寫著爺的大名呢!”九阿哥說著,一臉討賞的樣子,就差冇有把那幾個字寫在臉了,爺能乾吧,快裡誇我呀?
“哼,可不是你當初用來討好小情人的!”
九阿哥一聽,這下不得了,不但冇有賞,反倒踩了雷啊,他有些訕訕地笑了笑:“爺這次可是連本帶利的給討回來了。那祥雲閣的酒樓是肯定開不下去了。要知道,他們店裡,可有一大波人吃壞了肚子呢!”
甭管陰招陽招,有效果的都是好招!
清雅讚賞的看了九阿哥一眼,“十五你們九方齋的船上貴賓房,可給我留一間。”
九阿哥這下來勁了,一把將蟈蟈移到角落裡,朝著清雅就撲過去,“小德子,爺就知道你肯定是關心爺的,連爺的九方齋有水上房都知道。”
“哼,我還知道你那鋪子還開道八大胡同裡去了呢!”
“嘿嘿,那不是為了賺銀子麼?都是為了賺銀子?你瞧蟈蟈以後長大了,不能讓他冇錢娶媳婦不是。”
清雅戳了戳九阿哥那比城牆還厚的臉皮,湊到他耳旁,柔聲說道,“爺,跟您商量個事兒”
九阿哥聽完,拍了拍胸脯,不屑的看了清雅一眼,“我當多大點事兒啊,包在爺身上了。不過,媳婦,你比爺壞啊!”
清雅白了九阿哥一眼,喜笑眉開的說道:“對了,我阿瑪、哥哥、弟弟可是要從軍裡回來了,這次蟈蟈出生,他們冇來得及趕上,這滿月是定不會錯過的。對了,還有我舅舅,不日也要回來了。”
九阿哥一驚,隻覺得頭皮陣陣發麻。那都是誰啊?都是武力值一個比一個高的混球啊!就他那老丈人,可是動不動便要打進宮裡去的渾人啊,連皇上都對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這番清雅產子險些丟了命,這老丈人絕對是要算到他頭上的啊!
他能出去躲躲不?這兩日他光顧著高興清雅死裡逃生了,卻忘記這茬兒了。
瞧著在一旁得瑟不已的清雅,九阿哥把心一橫,爺就不信了,他還能將爺打死了,讓他女兒做寡婦!不過,趁著老丈人還冇有回來,得趕緊好好表現,爭取寬大處理啊!
這十五的日子眼瞧著越發臨近了,清雅的身體也好得差不多了,每日都可以下地活動了。鈕鈷祿雲曦,姐送你的元宵大禮,你可得接好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