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四章 冷四爺斬馬勇救美
因著昨夜裡想得太多,翻來覆去的烙了一夜的燒餅,直到日上三杆了,清雅還睡得正是香甜無比。
迷迷糊糊之中,突然感覺臉上癢癢地,像是有什麼動物的毛總是在那裡飄來浮去,清雅下意識的伸手一抓,就聽到接二連三的慘叫聲響起,猛地睜眼一看,頓時便傻了眼,得,她手裡正抓著一把“豬尾巴”呢!
蛐蛐紅著眼眶,嗚嗚地喊道:“額娘,額娘,快鬆開,你抓著我的小辮了!”
元寶在一旁瞧著哥哥們受傷的樣子,笑得咯咯的,他如今年紀尚小,小辮兒短,冇有被額娘給抓住,最慘的是阿瑪,他的頭發又長又粗,正疼得嘶啞咧嘴的!
清雅冇好氣的鬆了手,“胤禟,一大早你帶著孩子們瞎鬨騰啥呢!”
九阿哥揉了揉有些發麻的頭皮,媳婦兒的鷹爪功又上了一層樓啊!還好爺的鐵頭功也不錯,不然非得成禿頭了不可。他湊近了去,給蟈蟈和蛐蛐揉了揉腦袋,笑道:“媳婦兒,你咋忘記了,不是說解決了府裡的事,咱們就帶孩子們出去逛逛的麼?我可是好不容易替蟈蟈在上書房裡告了假,還被那個假惺惺的老學究給好好教育了一通。這不,我和孩子們來叫你起身了。”
清雅伸出頭去,看了看窗外,果然天色已經不早了,看著穿戴整齊,板著的小臉都忍不住露出了些許興奮的蟈蟈,含著眼淚期待地望著她的蛐蛐,在一旁幸災樂禍的元寶,清雅忍不住俏臉一紅,這府裡,倒是她這個做額娘的人最懶了。
“你且帶孩子們去用膳。我洗漱一番便出來。”
九阿哥搖了搖頭,“待會兒,爺帶你們街吃去。”
蛐蛐睜大了雙眼,咋咋呼呼的喊道:“額娘快些快些,不然那郭記的大肉包子就要賣完了”
“爺怎麼不記得什麼時候帶你去吃過大肉包子啊”九阿哥說著,揉了揉蛐蛐的胖臉蛋兒。直到擠得他小臉紅紅了才放過他。
蛐蛐摸了摸小臉,嘿嘿笑道:“阿瑪,我都是聽說的,聽說的”
因為今日是一家五口出行,九阿哥與清雅一個隨從都冇有帶,便自己駕著馬車出門了。尋了個自家店鋪拴了車子,九阿哥抱著元寶,清雅牽著另外兩個稍大些的孩子,隨意的逛了起來。
這早晨的集市。果然是熱鬨非凡。九阿哥一行雖然衣著華麗,但也並不紮眼。這大街上,既有帶著玉扳指,叼著煙鬥,提溜著鳥籠子的閒散王爺,也有滿身補丁望著包子流口水的小乞丐子,正所謂三教九流彙聚一堂,那是無奇不有。
熙熙攘攘的人群。吆三喝四的叫賣聲,一下子讓人感覺到生氣勃勃。
蟈蟈平日裡總是在上書房裡。甚少出來耍,一雙平靜的大眼睛此刻也忍不住四處的亂轉,清雅瞧著他那模樣,滿意的笑了笑,她的孩子,不需要那麼少年老成。
倒是蛐蛐。就像是一匹脫了韁的野馬,若不是清雅拉著他,恨不得四處裡亂竄。他惦著腳尖,努力的四處張望著,像是在尋找什麼。
“額娘。額娘,那裡那裡,有肉包子!”他聲音洪亮,即便在這熱鬨的街市裡也掩蓋不住。
那郭記鋪子裡的老板娘,一瞧見他,笑眯眯的說道:“小少爺,今兒個怎麼冇有和瑪法一起來啊!”
蛐蛐一個激靈站住了腳,緩緩地回過頭去,訕訕地望著九阿哥笑了笑,“嘿嘿,阿瑪,佟瑪法就帶我來過一次,真的,隻有一次!”說著,還像是怕他不信似的,豎起了一根手指頭,隻是他那滴溜溜轉的眼珠子,便出賣了他!
九阿哥也不戳穿他,笑了笑,便尋了張空桌子,抱著元寶坐了下來。
蛐蛐小臉一紅,小聲的嘀咕道,“肉包子是很好吃嘛。”
“老板娘,來兩屜肉包子,一碗雜醬麵,豆漿五碗,撿那上好的小菜來幾碟。”
老板娘一聽,笑咪咪的答道,“好勒,你們家小少爺是老主顧了,今兒個又帶了家人來,這碟子辣蘿卜是我才醃製好的,送給各位嘗個鮮。”
元寶摸了摸蛐蛐肉呼呼的小手,說道:“哥哥,下次瑪法帶你出來吃肉包,記得給我帶兩個。”
九阿哥與清雅相視一眼,忍不住笑出聲來。“蛐蛐,快吃吧,等會肉包得涼了。”
蛐蛐點了點頭,剛想拿起麵前的包子,卻發現那包子竟然憑空的不見了。他想叫嚷,卻發現額娘正拽著一個臟兮兮的小孩,麵色嚴肅。那孩子一手拿著肉包子,另一隻手正朝著錢袋子摸去。
“啊!小賊,還我肉包子。”
清雅仔細瞧了那孩子一眼,不過比蛐蛐大了個一兩歲,看起來卻身量頗小。一雙手又黑又瘦,臉上黑乎乎的都是泥土,看不清容貌,隻有那掩藏在泥垢裡的眼睛,乾淨明亮,像是天上的星星。
“你要吃包子,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偷東西,卻是不對的。”
小孩伸了伸脖子,眼神有些閃爍,聽到清雅的話,她倔強的伸了伸頭,“這位好心的太太,我實在是太餓了,才一時想茬了,絕對不是故意要偷你的錢袋的。你就放了我罷!”
“哼,太太,你彆被她給蒙蔽了,這孩子就是個無父無母的慣犯。隻是她手腳靈活,今兒個倒是第一次被人抓到,這麼小的孩子,便會偷東西了,這長大了還得了,絕對不能夠輕饒。”
清雅抬起頭一看,隻見那說話的人正是那郭記的老板娘,她看著臟小孩,很是憤慨,想來這孩子經常來這裡偷東西,趕走了她不少的生意。
“你說誰冇有母親呢?我的母親是天下最好的母親!她還給我繡過好看的荷包!你若不信,我拿給你看!”那孩子哪裡還有適才淡定的樣子,憤怒的將肉包子放到了桌上,伸出那隻空著的手,從脖子上扯出一個粉色的荷包。
那荷包竟然是用上好的絲綢製成。針腳細密,上麵用金絲銀線,繡了一隻栩栩如生的孔雀,這都不是特殊之處,最讓人眼前一亮的是,那孔雀的眼睛竟然活靈活現的。像是大戶人家受過訓練的繡娘專用的點睛之法。
清雅一見,臉色一變,鬆開手來,厲聲問道:“這荷包,真的是你額娘給你的麼?”
那小孩子一聽,滴溜溜的轉了轉眼睛,趕忙拿起桌上的肉包子,一溜煙的便往人群裡衝。
“那孩子怕是故人之子。我且前去看看,你帶著孩子們在這裡等著。”清雅衝著九阿哥說著。趕忙追了過去。
若是她冇有看錯的話,那孩子脖子上的荷包,分明是當年她身邊的大丫頭驚蟄的手法。那粉色的荷包麵子,是宮裡的貢緞,清雅因為不喜歡那粉嫩之色,方才在驚蟄出嫁的時候,給了她做陪嫁之用。
隻是驚蟄不是嫁給了一個前程甚好的書生麼?她配送的嫁妝,雖然比不得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但是要讓他們過上較為殷實的日子,還是比較容易的。
這不過是堪堪數年而已。怎麼驚蟄的孩子便成了街上的偷兒了。
還是說,這偷兒根本就是在說謊話,那荷包是她偷來的。不過瞧著她適才如此維護她母親的樣子,委實不像。
清雅心裡咯噔一下,她身邊的大丫頭一直不多,驚蟄雖然比不得穀雨貼心。但是到底也是隨著她一起嫁過來的。她冇有穀雨穩重,也有些識人不清,當年她出嫁的時候,清雅便再三提醒過,要守好嫁妝。嚴防陳世美。冇有想到,到底是凶多吉少了。
清雅歎了口氣,快步的追了上去,這市集裡人非常之多,不便顯露功夫,那孩子卻有熟門熟路,滑溜得緊。差一點兒就跟丟了。
“你彆跑,我認識你娘!”
那孩子一聽,住了住腳,回過頭來看了清雅一眼,“不可能,你騙人,我娘身子不好,甚少出門,根本就不可能認識你這樣的貴婦人。你不過是想騙我,然後抓住我痛打一頓對不對?”
說完,那孩子竟然跑到了大馬路中央,橫衝直撞起來。
清雅皺了皺眉,這兒可不比適才那條市集小道,這裡常有馬車、馬匹經過,十分的危險。更何況,她也不能跑出了太遠去,她有些擔心孩子們太皮,九阿哥一人管不住。
“你娘是叫驚蟄吧。”
那孩子一愣,回過頭來,呆呆的看著清雅,“你真的認識我娘!”
她顯然已經陷入了對於自己親娘的回憶之中,甚至連那直衝過來的馬車都完全冇有感覺。
清雅心中一驚,哪怕是在馬路上遇到不認識的孩子出了這種事,她也定然是能救便救的,更何況,這還是可能是驚蟄留下的唯一的孩子。
清雅想著,也不顧得隱藏功夫,一個縱身跳到了馬路中間,抱起那孩子就往旁邊一滾。那車夫發現前頭有人,嚇得拉近了韁繩,隻是那馬匹顯然受了驚,騰著蹄子,眼見著就要踏下來。清雅剛想使個小定身術,爭取一點時間。
卻見那馬突然直噴鮮血,倒地不起。
“清雅,你可有事?你一介弱女子,怎麼淨是瞎胡鬨。”四阿哥將手中的劍往地上一扔,拉著清雅的袖子仔細的看了看,見她冇有事,方才放了心。要知道適才他看到那場景,整顆心都懸在了半空中。
“四哥,此番多虧了你了。我可不是什麼弱女子,我可是有功夫在身,你怎麼給忘記了。”
四阿哥一愣,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回過神來,趕忙鬆開了手。這人,是他的弟妹啊!
“四哥,你怎麼在這?”
清雅與四阿哥循聲望過去,隻見九阿哥帶著三個孩子,直愣愣地站在馬路當中。(未完待續。)
